第382章 高家賠罪

  第382章 高家賠罪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

  趙盼兒本想要去叫宋引章起床,剛一出來就遇上了葛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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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招娣看著精心打扮過的趙盼兒,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誇讚道:「盼兒姐,你今天打扮得可真漂亮。」

  「是嗎?」趙盼兒先是嚇了一跳,隨後便有些心虛地繞開話題:「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不早了,天剛亮的時候我就起來了。」葛招娣大大咧咧道:「盼兒姐,我們什麼時候去茶坊?」

  趙盼兒臉色一紅:「馬上,我去叫引章和三娘。」

  「盼兒姐,引章姐一早就抱著琵琶出去了。」

  趙盼兒一愣:「她去哪兒了?」

  葛招娣搖頭:「不知道,我問她去哪兒,她也沒跟我說。」

  「好,我知道了,你收拾一下,我們去茶坊。」

  趙盼兒眉頭微蹙,她知道宋引章肯定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心裡不舒服,所以才不想見她,早早就去了半遮面。

  然而,等到她們去了半遮面,卻發現宋引章也不在。

  而且開門許久之後,宋引章依舊沒有出現。

  孫三娘覺得奇怪,找到了趙盼兒詢問,畢竟現在來半遮面的客人,有不少是衝著宋引章的琵琶來的,若是宋引章不在的話,肯定會影響店裡的生意。

  趙盼兒也沒有隱瞞,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跟孫三娘說了一遍。

  聽過之後,孫三娘長嘆了口氣:「唉,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引章也是個傻姑娘,韓王殿下那樣的大人物,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對我們好,無非就是看在盼兒你的面子上,這麼明顯的事情,她卻看不出來,反而是自己陷入了其中。」

  說完,她又擔心起來:「盼兒,引章該不會生你的氣,離家出走了吧,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我也不知道,不過引章在東京也沒有什麼地方可去,她沒來半遮面,想必是去了教坊司,應該不會有事。」

  趙盼兒也擔心宋引章,不過她也了解宋引章,知道她不會亂跑。

  孫三娘點點頭,依舊還是有些擔憂:「要不要去找一下啊?」

  這時,小翠端著一個空盤子走了過來。

  「找什麼?」

  「找引章,她一早就出門,不知道去哪兒了。」孫三娘說道。

  小翠哦了一聲:「原來你們說這事啊,我知道,宋娘子去了教坊司,準備過幾日的大演,殿下安排有人暗中保護,不會有事的。」


  聽到這話,孫三娘和趙盼兒頓時安心了。

  孫三娘忍不住打趣道:「韓王殿下還真是貼心,盼兒,你可有福了。」

  「好了,我去忙了。」

  教坊司,宋引章神情哀怨的彈奏著樂曲,一想到趙盼兒跟她喜歡的趙衻在一起,她的心就無法平靜,彈奏的樂曲也因此受到了一些影響。

  一曲奏罷,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宋娘子,看來你今日心情不佳啊,琴音中充滿了哀怨,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宋引章面色一緊,當即抱起琵琶站起來,看到一男子緩緩靠近,躬身行了一禮。

  「沈大人。」

  這男子長得也算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是東京教坊司的著作郎,一個品級不高的官員,宋引章第一次來教坊司脫籍的時候就見過,後來跟張好好一起排練也見過幾次,不過她對此人的印象並不算好,覺得沈如琢有些輕佻,所以一直保持著距離。

  「宋娘子不用緊張,我是看到你獨自一人在這,不放心,所以過來問候一下。」

  「多謝沈大人關心,我很好,我還有事,先走了。」宋引章說完就要離開,可卻被沈如琢突然抓住了,嚇得她急忙用力一甩。

  手中的孤月打在沈如琢胳膊上,讓沈如琢發出了一聲痛呼。

  宋引章瞬間慌了神:「對不起對不起,沈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沈如琢捂著胳膊痛呼:「哎呀,我這胳膊好疼,肯定斷了,宋娘子,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動手的,我……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如琢一副幽怨的模樣:「我這都受傷了,你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宋娘子,你對我也太狠心了。」

  事實上,他根本沒受傷,就是故意碰瓷,想要藉機接近宋引章而已。

  宋引章面色焦急,極力試圖擺脫沈如琢,可沈如琢就像狗皮膏藥一樣,一直叫喚著疼,不讓宋引章離開。

  「沈大人,我知道您是教坊司的官員,我雖然只是一個聲樂女子,可也是良籍,不是你可以隨便欺負的。」

  沈如琢卻道:「宋娘子,我何時欺負你了,是你砸到了我。」

  「可我已經道歉了啊。」

  「宋娘子,我都被你砸傷了,道個歉就行了?最起碼你得帶我去醫館看看吧,萬一我胳膊受了傷怎麼辦?」

  沈如琢裝出一臉苦惱的模樣,實際上心裡卻很高興。

  自宋引章來教坊司脫籍,他見到宋引章的時候,就看上了宋引章這個清純的小姑娘,以他久經風月的經驗,一眼就看出宋引章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在這教坊司可是極為少見的。


  再加上宋引章長得漂亮,氣質柔弱,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愛疼惜,所以他一眼就被宋引章給迷住了。

  這麼久過去,只要宋引章來教坊司,沈如琢都會找宋引章示好,可惜此前有張好好,宋引章又對他很警惕,根本不願意跟他接觸。

  今日見到宋引章自己一個人,狀態也跟以前截然不同,所以沈如琢找過來,想要趁虛而入。

  可沒想到宋引章竟然這麼敏感,他剛準備上手,就被打了一下。

  不過這也給了他機會,正好可以藉此纏著宋引章不放。

  「我,你……」

  宋引章今天的心情本就不好,現在又被沈如琢糾纏,情緒就更不好了,只是礙於沈如琢官員的身份,她也不好怎麼樣。

  當然,更關鍵的是,她不知道該如何罵人。

  就在她無奈之際,一個人走了過來。

  「引章妹子。」

  宋引章轉頭一看,頓時笑了起來:「好好姐。」

  張好好也是教坊司的人,不過她的地位比較特殊,別說沈如琢一個小小的著作郎,就是教坊司的教坊使元長河也得給幾分面子。

  張好好的到來,讓宋引章如找到了主心骨,趕忙小跑到了張好好身邊。

  張好好點了點頭,笑盈盈的對沈如琢行了一禮。

  「沈大人。」

  沈如琢面帶微笑,但眼眸之中卻隱藏著一抹怒意。

  「張娘子,你許久未來教坊司,今日怎麼過來了?」

  張好好也是教坊司的人,不過她地位不一樣,平日基本都在她的雙喜樓,很少來教坊司。

  「這不馬上就是教坊大演了嗎,還有蕭相公回京,馬上就是蕭相公的大壽,官家下令讓我去獻藝,所以我才叫引章過來演練一下,沈大人,引章可不是教坊司的人,你找她有事?」

  沈如琢表情僵硬了幾分,但還是勉強鎮定的說道:「沒事沒事,只是路過,見宋娘子心情不好,問候幾句。」

  「哦,是這樣啊,那沈大人,我們就不打擾了。」

  張好好微微行了一禮,然後便帶著宋引章離開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沈如琢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這個張好好,竟然壞了他的好事,如果不是張好好現在名氣不小,是教坊司的寶貝,他絕對不會讓張好好好過。

  張好好拉著宋引章走出去很遠,才停下腳步。

  「引章妹子,你今日怎麼自己就過來了?那個沈如琢不是什麼好人,你最好不要跟他走太近。」


  張好好也是教坊司的老人了,在教坊司混跡二十年,自然很清楚沈如琢是什麼樣的人。

  宋引章有些無奈:「好好姐,我也不想跟他接觸,可他總是來找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好好也知道民不與官斗的道理,尤其是像宋引章這種從外地來的,根本不可能斗得過沈如琢這樣的本地官員。

  沈如琢只是一個小小教坊司著作郎不假,在東京城可謂不入流,但也是官身,而她們呢,不過是一群賤籍樂伎,一旦發生矛盾,教坊司也太可能向著她們。

  當然,一般來說是這樣,可宋引章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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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你盼兒姐,我雖然不知道你盼兒姐和趙長史是什麼關係,但只要趙長史願意出來,沈如琢肯定不敢再糾纏你。」

  聽到這話,宋引章又不禁想到趙盼兒和趙衻在一起的事情,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好好姐。」

  「沒事,走吧,先去演練一下教坊大演,然後跟我去雙喜樓,蕭相公的壽宴……」

  ……

  ……

  韓王府。

  剛剛散朝回來的趙衻,一邊換著衣服,一邊說道:「聽說最近鬧出了一個帽妖?」

  「是,殿下,裝神弄鬼而已,朝中清流搞出來的,是針對剛剛回京的蕭欽言和娘娘。」雙喜一邊給趙衻整理的衣衫,一邊回道,語氣中帶著三分不屑,七分氣憤。

  趙衻嗯了一聲,眼中寒光一閃而過,看向劉晟淡淡道:「歐陽旭既然被高家退了婚,那他現在也就沒用了。」

  突然提到帽妖,又說歐陽旭沒用,劉晟自然明白趙衻的意思。

  「是殿下,屬下明白,我親自去辦,歐陽旭今夜會被帽妖所殺。」

  「還有歐陽旭身邊的那個老僕,也一併處理了。」

  「殿下放心,他們一定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趙衻點點頭,系上腰帶:「走吧,去半遮面。」

  半遮面。

  茶客們不是在竊竊私語,就是一臉震驚的望著二樓,暗暗思索著趙盼兒是什麼身份,竟然能讓高府的那位女公子,帶著乳母江氏來了茶坊賠罪。

  前兩日,高府江氏找人陷害半遮面的茶水有毒,在場很多人都是親身經歷者。

  雖然不知道趙盼兒怎麼得罪了高家,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趙盼兒得罪高家,半遮面肯定會開不下去。

  畢竟,高府是東京城中數得著的豪門貴族。


  一些外地人,或者初到東京的人,可能不知道高府,但是在內城生活多年的百姓,大多數都聽過高府。

  自太祖定都東京以來,高府就存在了,雖然高府沒人獲得爵位,但也在東京屹立不倒數十年。

  更別說,高府如今還出了一個誕下皇子的娘娘。

  小小的一個半遮面,高府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會灰飛煙滅。

  說起來,也是因為這件事,半遮面最近兩日的生意格外好。

  畢竟眼看半遮面就要關門大吉,現在不多來嘗嘗,以後可就喝不到這麼好喝茶水,吃到這麼好吃的果子了。

  結果今日出現的情況,卻是讓眾人瞠目結舌。

  高府不僅沒對半遮面動手,高慧反而親自帶著乳母江氏來給趙盼兒賠罪?!

  這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二樓的趙盼兒也沒有想到。

  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江氏,聽著高慧求情的言語,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迫切的想見趙衻。

  而這時,趙衻也帶著雙喜和杜元走進了半遮面。

  一見趙衻進來,小翠就直接走到了他身邊,壓低聲音道:「殿下,高家娘子來了,趙娘子她們正在樓上接待。」

  「嗯,高慧來做什麼?」

  「來賠罪的。」

  「那我上去瞧瞧。」趙衻點點頭,帶著雙喜和杜元上了樓。

  來到雅間門口,雙喜瞧了瞧門,下一刻房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

  見到是趙衻,孫三娘皺起的眉頭瞬間舒展開,趕忙讓出位置:「殿下,您來啦,快請進。」

  趙衻點點頭,踏進房間就看見擔架上渾身染血的江氏,以及跪在一旁磕頭的春桃,也就是江氏的女兒。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略帶不滿道:「這是沒打死?」

  趙盼兒臉色一喜,喊了聲殿下,站起身快步走到了趙衻身邊。

  高慧則紅著雙眼行了一禮:「殿下,求求您放過我奶娘,只要您放過奶娘,我做什麼都願意。」

  趙衻一愣,笑道:「讓你去死,你也願意?」

  高慧沒有半分猶豫:「願意,我母親早亡,父親經常不在府中,我從小就是奶娘一手照顧我長大的,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趙衻目光一凝:「你在威脅本王?」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讓高慧心頭一顫,嚇得她差點跪了下去,結結巴巴道:「我……我…沒有威脅殿下的意思,我已經和旭郎退婚了,現在只有奶娘了,殿下,求求您,饒她一命。」


  「這事你求不著本王,江氏是你高府的家奴,你應該回去求高鵠。」趙衻淡淡道。

  「只要您願意饒奶娘一命,奶娘就能活。」

  「有意思,但江氏在構陷本王王妃的時候,她就註定了得……」

  死字沒能說出口,因為趙盼兒拉了拉他,打斷道:「殿下,要不饒她一命吧。」

  「你啊,就是太心善了。」趙衻寵溺一笑,沉默了片刻,才對高慧道:「你爹讓你來的?」

  「不是,是我自己來的,父親說只有求得趙娘子諒解,才能免去奶娘的罪責。」

  趙衻輕笑一聲,點點頭:「行了,既然盼兒求情,你帶她下去醫治吧。」

  「多謝殿下。」

  高慧行禮道謝,跪在地上的春桃也趕忙磕頭道:「謝殿下開恩,謝謝趙娘子。」

  趙衻擺擺手,直接牽起趙盼兒的手,離開了半遮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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