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一吻定情

  第380章 一吻定情

  

  汴河通,開封興。

  這是一句在坊間流傳的民謠,說明了汴河與東京的繁華有著密切的關係。

  畢竟在北宋時期,全國最主要的交通方式還是漕運,所以東西橫貫東京城,溝通江淮的汴河,不僅是東京城最主要的交通樞紐,還是東京最大貨物集散中心。

  汴河兩岸自然也就是東京最熱鬧的地方之一,也是最有人間煙火氣息的地方,既然要逛東京城,自然要來這裡逛一逛。

  大概是因為人多擁擠,再加上太陽也不小,沒逛一會兒,趙盼兒額頭上便見了汗。

  雙喜是個有眼色的,買來了兩份果飲和小食,又悄然混入了人群之中。

  趙衻嘗了嘗,給出了評價。

  「這吃食還行,但果飲卻遠不如你們半遮面的飲子好喝。」

  提到半遮面,趙衻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等趙盼兒開口,便接著說道:「說起來,我還沒恭喜你呢。」

  趙盼兒一臉迷糊:「恭喜我什麼?」

  「那晚孫娘子突然跑來叫你,搞得我都沒來得及恭喜你贏了鬥茶,經過和茶湯巷的一番比斗,你們半遮面算是在東京立足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把半遮面做大做強。」

  說完,趙衻又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在電視劇中,後來好像有一場暴風雨,把半遮面給毀了,所以趙盼兒她們才會轉而找池蟠,合作經營酒樓。

  趙盼兒愣了一下,笑道:「那就承您吉言了,希望半遮面能越做越好,這樣我們也能安心繼續留在東京。」

  「其實你們想要一直留在東京,有個更簡單的辦法。」趙衻笑道。

  「什麼辦法?」

  「就是你成為韓王府的王妃,到時候別說你們三個人,就是三十個,三百個,你想留下都可以留下。」

  此話一出,趙盼兒瞬間沉默。

  除了感覺到高興之外,她內心中還生起了一股厭惡的情緒。

  不是厭惡趙衻,而是厭惡她自己。

  明明都已經做出決定,可事到臨頭,卻依舊忍不住多想。

  趙衻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內心:「你在害怕,害怕受傷?趙盼兒,你就是個膽小鬼。」

  趙盼兒一愣,反駁道:「我不是。」

  「你就是,你被一個男人傷過,就一點信任也不肯給別人,生怕自己再受到傷害。你一直擔心別人小瞧你,所以你拼了命的想要在東京落地生根,但其實最小瞧你的,就是你自己。」


  趙盼兒眉頭緊蹙,她並不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問題,只是連跟她相戀三年的歐陽旭都接受不了她的出身,趙衻真的能接受嗎?

  「是,我是自卑,我是不敢相信你,那是因為我要的不是嘴上的一時情濃,而是一生一世,你的許諾和求婚,真的讓我感到開心和幸福,可是一冷靜下來,我就會不由得想到現實,你是堂堂皇子,怎麼可能會娶一個賤籍從良的女人?就算你一時情動了,以後難道真的不會後悔嗎?」

  趙盼兒鼓起勇氣,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她看向趙衻的目光中充滿了期盼,期盼趙衻能說出不後悔三個字。

  「我連王令都給你了,你竟然還懷疑我?」趙衻裝出一臉悲痛的模樣:「你可知道,那枚王令是代表我,我若不在,那枚王令就能調動我韓王府的一切。」

  「啊?這麼重要?!」趙盼兒一驚,趕忙解下了腰間的香囊,就要把王令還給趙衻。

  不過,她的手被趙衻給按住了。

  「趙盼兒,我告訴你,在我給你令牌的那天,你就是我認定的王府女主人,你在錢塘的時候,不是心心念念想當進士娘子嗎?當年我也是二甲進士,而且我還是王爺,你嫁給我不吃虧。」趙衻眼神無比認真道。

  看著趙衻那無比認真的眼神,趙盼兒眼中泛起了喜悅而酸楚的淚水:「可你若娶了我,你的名聲就全毀了。」

  「我都跟你說過很多遍了,我不在乎什麼名聲,我只想娶你,我可以發誓……」

  趙盼兒伸出手,按在趙衻的唇上。

  「我相信你,若君不負我,我必不負君。」趙盼兒語氣堅定,她與趙衻也經歷了不少,相比世俗的眼光,她更願意相信趙衻的話。

  趙衻臉上瞬間泛起笑容,拉過趙盼兒放在他嘴上的手,正準備說點什麼,卻不想後面突然傳來「咳咳」兩聲。

  兩人回頭,只見雙喜不知何時牽著一匹馬站在了身後。

  雙喜小心地避開趙衻那要殺人的目光,苦著臉說道:「殿下,您相信我,我真不是想要打擾你們,實在是有要事,西北邊境傳來了急報。」

  趙衻臉色微微一變,看向趙盼兒,有些鬱悶道:「看來今日不能與你同游東京了。」

  趙盼兒是知曉輕重的,連忙道:「正事要緊,你趕緊去吧!」

  「那我忙完再來找你。」

  趙盼兒一臉羞澀的抽出手,點頭道:「好。」

  趙衻忍住了想要一親芳澤的衝動,翻身上了馬,騎在馬上吩咐道:「雙喜,送王妃回半遮面。」

  「是,殿下。」

  趙盼兒站在原地,手中緊握著那個裝著王令,同時也代表著趙衻信任和真心的香囊,看著趙衻騎馬離開,直到完全消失不見,才轉身快步離開。


  此時的她,翠綠的裙子飛舞起來,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輕盈得一如從賤籍脫身的十六歲那年。

  不遠處傳來花販的叫賣聲:「賣花嘍,買了這朵石榴花,必定嫁得有情郎。」

  趙盼兒緊了緊手中那個香囊,想到趙衻,她毫不遲疑地走向了花販。

  片刻之後,她的發間便多出了一朵火紅的石榴花。

  「夫人,現在是回去,還是您再逛逛?」雙喜躬身問道,態度比之以往愈發恭敬,稱呼也從之前的趙娘子變成了夫人。

  也就現在是處於鬧市之中,不宜暴露身份,否則他直接就喊上王妃了。

  「回半遮面吧。」

  聽到這話,雙喜趕忙招來了不遠處的馬車,護送趙盼兒回了半遮面。

  不得不說,高鵠的動作還是很快的,在他回府的第一時間,便抽了高慧的奶娘江氏一頓,讓人給歐陽旭送去了退婚書,以及給趙盼兒送來了一大筆買畫錢。

  於是乎,趙盼兒剛一進店,就被孫三娘拉上了二樓宋引章演奏的雅間。

  一見兩人進來,宋引章就急道:「盼兒姐,你總算回來了,你快看看吧。」

  「看什麼?」趙盼兒一臉迷糊。

  宋引章讓開身形,露出了身後的箱子,箱子是打開著的,可以清晰看見裡面的金銀珠寶,少說也值上萬兩銀子。

  趙盼兒一驚:「哪來的?」

  「高家送來的,說是給你送來的買畫的錢。」

  「高家的人呢?」

  「走了。」孫三娘關上房門走到趙盼兒身邊,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問道:「盼兒,高家突然送來這麼一大筆錢,怎麼一回事?」

  「剛剛引章不是說了嗎,買畫的錢。」

  「什麼畫,這麼金貴?」

  趙盼兒笑著搖搖頭:「不是畫貴,是人貴,殿下親自去找了高鵠,他這是擔心殿下記恨,花錢消災呢。」

  「那你這是收下了?」

  趙盼兒點點頭,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先收下吧,等殿下有空我問問他,對了,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孫三娘和宋引章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當即湊了上去。

  趙盼兒悄聲道:「歐陽旭和高家娘子的婚事黃了,高府這會兒應該已經派人去退婚了。」

  兩女頓時雙眼一亮,宋引章直接罵了一聲活該,孫三娘則一臉解氣道:「太好了,真是天理循環,惡有惡報!」

  見兩人都一臉痛快的樣子,趙盼兒反而沒有什麼感覺,笑道:「對了,高府以後也不會再找我們麻煩,我們可以安心做生意了。」


  「那蕭家呢?」孫三娘問道。

  「蕭家那邊,殿下讓我不用管,他去處理。」

  「殿下對我們可真好,我一定要好好報答殿下。」

  聽到宋引章這麼一說,再加上宋引章那一臉痴迷的神情,趙盼兒格外地看了她一眼,岔開話題道:「好了,引章你看好箱子,我和三娘去忙了。」

  孫三娘也看了眼宋引章,什麼也沒有說,跟著趙盼兒下了樓。

  剛一下樓,就見客人拿起桌上的小鈴鐺喚人。

  趙盼兒精神一振,搶先說道:「三娘,我去吧。」

  看著趙盼兒輕盈的背影,孫三娘笑得如狐狸般狡黠:「嘿嘿,看來不單是因為歐陽旭倒霉,只怕是和韓王殿下在一起了吧。」

  帶著石榴花的趙盼兒在店裡忙得不可開交,但臉上的笑容卻一直沒有斷過,且與往日的那種待客笑容不同,是一種打心裡眼裡的歡快。

  日頭漸漸西落,半遮面終於結束了一天的營業。

  就在這時,一個鼻青臉腫的少年,不對,準確說是一個姑娘走了進來,正是之前來茶坊陷害訛詐她們的葛招娣。

  然後,經過一番交談,葛招娣不出意外的被趙盼兒她們收編了。

  因為葛招娣的加入,趙盼兒她們還特意慶祝了一番。

  夜晚,涼亭中。

  桌上的杯盤已經換成了帳本,以及一張簡易的建築圖紙。

  趙盼兒坐在石桌旁,望著天上的那輪圓月,不自覺的想起了起來自己以往的生活。

  來到東京已經有一段日子,雖然她已經漸漸融入了其中,但空閒下來的時候,還是會想起錢塘的日子,以及小時候在博野的生活。

  不過想著想著,腦海中便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趙衻!

  其實自趙衻第一次晚上來找她之後,她就總是不由得想起趙衻,他的身影也總是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哼,害人不淺。」

  「誰害人不淺啊,不會是說我吧?」

  「啊!」

  突然的響起的聲音,將趙盼兒嚇了一跳。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轉頭看見了笑吟吟看著她的趙衻。

  「每次來都不走正門,還一點聲音也沒有,要不是我已經習慣,肯定會被你嚇死。」趙盼兒拍了拍胸脯,問道:「事情處理完了嗎?」

  「暫時處理完了。」趙衻點點頭,走到趙盼兒旁邊坐下,很自然的抓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輕捏了兩下。


  趙盼兒臉色,但卻沒有反抗,只是問道:「西北邊境沒事吧?」

  「沒什麼事,要不然我也不會來看你,只是我沒想到,來了之後,才知道你在想我。」

  趙盼兒臉色愈發紅潤,嘴硬道:「我什麼時候想你了,你別亂說。」

  「臉都紅成這樣了,你還說不想我。」

  「我,我就是喝了點酒。」趙盼兒結結巴巴道。

  趙衻也懶得拆穿她,笑道:「喝酒可以,但還是要少喝。」

  趙盼兒點點頭:「我知道,就喝了一點點,酒喝多了傷身,你以後參加宴席也少喝酒。」

  「嘖嘖,這還沒有過門呢,就已經為我考慮,想管著我了啊?」

  「你……你再說,我就不跟你聊了,就會取笑我。」

  「好好好,我不說了。」趙衻告饒,問道:「你剛剛除了想我,還在想什麼呢?」

  「在想我以前的生活。」趙盼兒說完,沉默了一下,又輕聲說道:「我很小的時候就被沒為賤籍,但我一直記得我娘臨終前吩咐的話。

  她說越是出色的官奴婢,命運就越是悽慘,所以我一直藏拙,就算原來就會彈琴作畫,可一樣也不敢露出來,最後被嬤嬤嫌棄舞技太差,索性被安排去學了算帳管事。

  後來,我爹的舊部尋了過來,幫我求情脫籍,我這才僥倖脫離了以色事人的命運,憑著以前所學開始自己學做生意,我跟歐陽旭,也是發乎情,止乎禮……」

  「我不在意這些。」趙衻搖頭打斷了趙盼兒的話:「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相信你。」

  「不要,我就要說。」趙盼兒賭氣似的回了一嘴,隨後掙脫趙衻的手,正色道:「我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不想你我之間有任何猜疑。」

  「好吧,那你繼續,繼續。」

  聽趙衻這麼一說,趙盼兒不由得愣了一下,反而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

  看著趙衻的俊目修眉,她突然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動作,直接湊到趙衻近前,雙手鉤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趙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驚訝就變成了笑意,直接化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吻,而趙盼兒也給予了更熱情的回應。

  這一吻,良久纏綿,讓兩人猶如飄忽雲端,忘乎所有。

  直到趙盼兒幾乎要喘不過氣來,趙衻才不舍的放開了她。

  「盼兒,你是答應我了吧?」

  她都這樣了,還問?

  真是個呆子!

  趙盼兒害羞地低下了頭,生如蚊蠅的嗯了一聲。

  月色之下,兩人一吻定情。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