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一刀仙
第405章 一刀仙
「他是小龍?那我是誰?」
許望還沒說話呢,一旁小龍指著懵懵看向自己,明顯比自己要大,還扎著幾縷小辮的少年郎反問出聲。
「這……」
瘸叔聞言也有些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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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那兩人,是昨天剛到的。
其中那個自稱小龍的小辮子,看他和他家閨女的眼神總是很奇怪。
只是沒想到。
這才過一天時間,又來了一對許望和小龍。
這裡面總該有一對是假的吧?
只是瘸叔作為客棧老闆,深知在雙旗鎮這個地方,要管住自己的眼睛和嘴巴,不能亂說話,因此只能站在一旁裝傻充愣。
剃了光頭的沙里飛聽見門口的聲音,心裡咯噔了一聲。
心想不會這麼巧吧?
他也是聽說了許望在西平城的所作為,於是起了小心思,打算來雙旗鎮碰碰運氣。
結果半路上正好遇上了身旁的孩哥。
孩哥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面龐上的稚氣未消。
在現代,這個年紀的孩子,都還在無憂無慮的讀書,整天沒心沒肺的。
但到了這裡,已經是可以成家生子的年紀了。
沙里飛從孩哥那裡聽說,他是來雙旗鎮領老婆的。
想起傳說中的許望是個俠客導師,身旁帶了個叫小龍的小孩。
於是為了增加自己謊言的可行性,便勸說孩哥與他結伴而行,偽裝成小龍。
沙里飛是這麼和孩哥說的。
他說雙旗鎮的人居住環境惡劣,比旁人更加現實。
你一個小屁孩,一沒有錢財、二沒有手藝,三沒有武藝,還沒有親人背景。
算是你是娃娃親又怎麼樣?
別人怎麼會把辛苦養大的閨女,交給你這麼一個沒有任何保障的人?
但是偽裝成小龍就不一樣了。
許望和小龍最近在西北名聲在外。
孩哥借著這個名聲再想要領媳婦,不是輕而易舉?
初入江湖,傻乎乎的孩哥根本沒意識到沙里飛話語中的一個巨大漏洞。
雖然瘸叔一家沒有見過孩哥,但既然是娃娃親,又哪裡能不知道,孩哥的基礎情況?
一直以小龍的身份相處也就罷了。
一旦孩哥擺明了要來接親,兩人的謊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只不過兩人顯然都沒有想到這些。
沙里飛原本不是西北人。
本名也不叫什麼沙里飛。
作為一個在江湖中四處遊蕩,專靠坑蒙拐騙混飯吃的江湖混子。
沙里飛是他在西北行動,專用的馬甲。
雖然在西北一些區域有些薄名,有人聽說過大俠沙里飛的稱號。
但很少有人見過他的樣子。
對沙里飛基本上都是道聽途說。
這也是為什麼在他聽說許望以後,敢果斷切換馬甲的原因。
原本按照沙里飛的計劃,他今天就要從雙旗鎮的鎮民這裡騙些錢,用於剿滅一刀仙等人。
下午拿到錢他就能走了。
千算萬算,就是沒能算到,許望本人這麼巧也來到了雙旗鎮!
聽著背後的說話聲。
沙里飛咽了口唾沫,然後強裝鎮定轉過了身,抬頭朝門口看去。
一打眼便看見了與鎮民們格格不入的許望兩人。
雙方不用交流,沙里飛一看就知道,他完犢子了。
這絕對就是許望本人了!
懊惱的同時,心裡頓時開始罵娘!
怎麼也想不通,許望這個赫赫有名的大俠,為什麼腦抽了,要跑到雙旗鎮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呃……」
沙里飛在自己羊皮襖上擦了擦馬肉的油水,有些躊躇的站了起來。
行走江湖那麼多年,他也不是沒有翻過車。
對於謊言暴露後的處理方法,還是有些心得的。
此時看著許望,他嘴唇微張,心中已經開始思索解決方法了。
孩哥見身旁沙里飛站了起來,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所以也站了起來。
沙里飛對他的自我介紹也是許望,此時孩哥還被蒙在鼓裡,搞不清狀況呢。
「所以你們倆到底誰是冒牌貨啊?」
就在這時,客棧裡面一桌,一對外來的行商突然開口詢問。
他們不是雙旗鎮本地人,吃完飯就走,倒是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
沙里飛聞言心中一緊,剛想說話。
許望就已經突然舉起了手:「我我我!我是冒牌貨!哈哈哈,我剛剛開玩笑呢。只是我也叫許望,正好同名同姓罷了。」
這話一出,房間內氣氛突然緩和下來。
沙里飛提起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他覺得面前就是許望本人。
雖然不知道許望為什麼放棄對他的追究,但這總歸是好事。
於是沙里飛趕緊揚起笑臉,朝許望招招手:「來,既然如此有緣,不嫌棄的話,坐下一起吃吧。」
這人膽子的確大。
此時還敢叫許望過去和他同桌。
小龍雖然不知道許望在想什麼。
但老大既然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跟著許望一起和沙里飛他們坐下。
屁股剛剛碰到板凳,小龍便扭頭看向旁邊假冒自己的孩哥,氣呼呼的從懷裡掏出個奶瓶「嘬嘬嘬」的用力喝奶。
孩哥被小龍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尷尬的轉過頭。
另一邊,許望已經朝沙里飛雙手抱拳:「聽說許大俠在西平城剷除了所有魚肉鄉里的幫派,在下佩服不已。既然咱倆如此有緣,不如在此結拜……」
「誒!等等!等等!等等!」
一聽要結拜,沙里飛瞬間被嚇得腦袋都快炸開了!
要說許望的江湖傳聞中,什麼傳聞最邪性?
那可不就是誰與許望結拜,誰就沒有好下場麼?
雖然還沒正式確認許望的身份,但他可不敢和許望結拜。
見沙里飛這幅模樣,許望還唉聲嘆氣道:「好吧,看來許大俠是瞧不上我,不想和我結拜為兄弟。
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
聞言,沙里飛鬆了口氣,連連點頭,嚇得端起酒杯仰頭猛幹了一口。
卻在這時,許望又突然開口道:「許大俠來雙旗鎮是為了一刀仙吧?正好,我聽說一刀仙也經常會在雙旗鎮出沒,本來還想與你結拜,然後一同迎敵的。
現在看來,許大俠應該是不需要我了,想必你一人就能解決。」
「噗!」
許望話音剛落。
沙里飛已經被許望話語中的信息嚇到,猛地扭頭噴出大口酒水!
對面桌的兩名刀客頓時倒了霉。
被這一口酒水噴了個結結實實!
「碰!」
兩名刀客猛地一拍桌子,齊齊站了起來,持刀怒瞪沙里飛:「姓許的!你太過分了!別以為我們所有人都怕了你!
俠客導師不通武藝!沒有那小子,你就是個普通人!」
這兩名刀客也是來找一刀仙麻煩的。
昨天也正好與沙里飛遠遠打過一個照面,詢問過一刀仙的問題。
但沒有深入接觸過。
今天在這裡碰到,也算是湊巧了。
他們當時也有懷疑沙里飛的許望身份。
畢竟昨天見面時,沙里飛還是一個人。
得虧沙里飛忽悠了孩哥陪同,不然早在昨天就已經露餡。
兩名刀客應該是和一刀仙有仇的,警告完沙里飛以後,環視了一眼客棧內眾人,又道:「都聽好了!我們哥倆找了一刀仙八年!他的人頭,是我們的!誰也不許搶!」
說完,這兩名刀客一抹臉上酒水,又坐了下來。
於是這座簡陋的客棧內再次響起了進食和閒聊的聲音。
仿佛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這時,後廚方向,一名扎著大麻花辮,穿著紅色棉襖,長相可愛清純的小女娃走了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大盆馬肉,還有幾塊燒餅,直接來到了許望他們這一桌放下。
這個女娃和孩哥年紀差不多。
也只有十幾歲。
他是瘸叔的獨女,叫做好妹。
正是孩哥的娃娃親對象。
孩哥父親臨死前告訴孩哥,他要娶的媳婦,就在雙旗鎮,是個瘸子的女兒。
除此之外,就只知道,瘸子女兒的屁股上,有一顆痣。
雖然屁股上的痣還沒看到。
但雙旗鎮就客棧這一家瘸子。
所以孩哥自然猜測,面前這個好妹,就是自己的娃娃親對象。
因此當好妹出現以後,孩哥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了。
這把好妹看得不好思意的低下了頭,趕緊放下馬肉和燒餅,轉身小跑著朝後廚而去。
許望見此,笑著詢問:「你喜歡那姑娘啊?」
孩哥見許望是朝自己問話,愣愣的搖了搖頭,他現在哪知道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完成父親死前的交代,過來娶親罷了。
於是一五一十的道:「我想看她屁股上有沒有一顆痣。」
「呸!我師傅說了,你這種就叫臭流氓!」
小龍放下奶瓶,朝孩哥做了個鬼臉。
孩哥聞言還是愣愣的,在這方面甚至還沒小龍一個六歲孩子懂得多。
沙里飛對於孩子們的話題絲毫不在意。
他現在只感覺坐如針氈。
本來打著許望的旗號來這裡,就只是為了騙點錢就走。
結果被許望堵在這裡不說。
還被許望提醒,那赫赫有名的一刀仙也可能隨時會來。
他要是不走的話,可就真得把命折在這裡了。
腦中念頭一番轉動,沙里飛最終一咬牙,打算大出血一番,讓許望放自己離去。
身體挪動,往許望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沙里飛從懷中取出一片捲起的破布,壓低聲音對許望神秘兮兮道:「許大俠,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沙里飛謹記在心。
這裡是一張前任武林盟主留下的藏寶圖,雖然不知道裡面有什麼,但肯定價值不菲!
你我各拓印一份,回頭找到,大家平分如何?」
許望聞言起了點興趣:「前任武林盟主的藏寶圖?」
伸手拿過沙里飛所謂的藏寶圖看了看。
上面畫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線條,就是沒個地圖的模樣,許望完全看不懂:「寶藏是在西北這西北大漠?」
沙里飛撓了撓頭,又把藏寶圖從許望手裡拿了回去,似乎生怕被許望強行昧下。
等把那破布收好,沙里飛這才道:「不知道,但我猜,應該是在附近,等我找到了,一定通知你。」
許望又道:「這藏寶圖其實很好破解的,回頭你拿水泡一下,用火燒一下就行了。電視劇一般都這麼演。」
說著,屋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鎮民驚恐大叫聲:「一刀仙來了!一刀仙來了!」
「什麼?!一刀仙真來了?!」
沙里飛才剛準備說服許望放他走呢。
結果今天的運氣似乎都不站他這邊。
越是怕什麼,越是來什麼。
他人還沒走,一刀仙就已經來雙旗鎮了,這可如何是好!
一時間,沙里飛頓時心亂如麻。
孩哥還傻愣愣的,有些搞不清狀況。
此時外面嘈雜聲已經越來越近,不少雙旗鎮的鎮民跑到瘸子客棧來,直接圍住了沙里飛。
「許大俠!一刀仙來了!按您昨天說的,我們家家戶戶給您湊點錢,您就幫忙替民除害吧!」
「是啊!是啊!」
白花花銀兩送到眼前來。
沙里飛本該高興的。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真對上一刀仙,他又哪裡還能活得下來。
於是趕緊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許望。
不曾想,許望也滿臉期待的看向沙里飛:「太好了!早就聽聞俠客導師戰鬥方式與眾不同,今天終於能有幸親眼見識了!真是死了也值得啊!」
聞言,沙里飛頓時滿臉的苦澀,乾脆豁出去了,直接指著許望道:「你才是許望,我不是許望。」
許望點頭,是啊:「我都說了,我們有緣,正好同名同姓。」
「碰!」
這時,旁邊桌的兩名刀客已經站了起來,揚聲道:「我都說了!一刀仙的人頭!我們哥倆收下了!」
說完,便毫無懼色的向外走去。
許望見此趕緊叫道:「喂,你們不是對手,別瞎送人頭啊。」
但那兩名刀客找了一刀仙八年了,顯然不會就此放棄。
兩名刀客往外走,連帶著一群人也跟著出去圍觀。
沙里飛還想趁亂逃跑,結果卻被笑眯眯的許望架住了:「許大俠,往哪去啊?」
「您才是許大俠,您才是!我錯了,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拿著你的名頭招搖撞騙了!」
沙里飛都快給許望跪下了。
許望卻是不理他,直接把人架起,隨著眾人一起走出客棧。
此時外面圍觀的人不少。
除了小孩,雙旗鎮的鎮民,以及路過旅客全來了。
他們想看許大俠是如何對付一刀仙的。
此時這些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沙里飛身上。
讓他渾身的不自在。
好在那兩名刀客朝一刀仙一聲大喝,又吸引了眾人注意。
一刀仙身穿黑衣,頭上戴著黑色頭巾,打扮得沒有絲毫霸氣。
但他殺出來的氣場,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騎著馬,身旁跟著最好的兄弟。
兩人走出馬匪陣列,來到兩名刀客幾十米外,只是居高臨下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此時沙里飛只是期望,這倆刀客可以給力一點,幹掉或者趕跑一刀仙。
這樣他就不用出場了。
不曾想,那兩名刀客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突然朝一刀仙大聲道:「一刀仙!你的死期到了!許望許大俠在此!留下的你的人頭吧!」
說著,兩名刀客轉身指向了沙里飛。
「媽呀!」
沒想到這兩人如此不按套路出牌,沙里飛被兩人指著,頓時腳下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這哪是一刀仙的死期啊!
明明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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