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殺氣
翌日。
石乙便帶著朱竹清來到了教皇殿之中，似乎是在專門等待著什麼，月關與鬼魅二人也在等待著。
「教皇冕下。」石乙帶著朱竹清朝著比比東行了個禮。
比比東點了點頭道：「起來吧。」
當身著白衣的月關看到朱竹清戴在胸口那朵相思斷腸紅，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甚至連氣息都變得急促起來。
「菊長老……」比比東的聲音將月關拉回了現實，月關也是連忙朝著比比東躬身道：「還請教皇冕下恕罪，屬下看到了心愛之物，一時激動，有失威儀。」
「哦？能讓菊長老失態的東西。」月關愛花大陸人盡皆知，比比東也是有些好奇地將目光落在了朱竹清胸口的那株花上。
「嗯？憑藉我的修為竟絲毫感知不到這小姑娘的氣息。」比比東輕聲驚訝道。
月關也是連忙為比比東介紹道：「教皇冕下，此花名為相思斷腸紅，傳說當中的仙品，有著仙品花王的美譽，屬下也沒想到有生之年，能在這個小姑娘的身上看到它，有了它，無論是植物系的魂獸還是武魂，氣息都將被其壓制，若將其服用，能生死人、肉白骨、還能給與魂師極大的提升，仙品有靈，將其摘下者，就是得到了仙品的認可，仙品花香有護主之能，能遮掩氣息，即便是我們也無法感知到這個小姑娘的修為，想要獲得仙品認可可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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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月關也是將相思斷腸紅的故事說了出來。
聽了相思斷腸紅的故事，比比東的美眸之中不由露出複雜之色，隨即緩緩將自己的目光落在石乙身上。
「小乙，你的眼光的確不錯。」比比東有些感慨地輕聲說道，眼眸之中也閃過一絲可惜，其實她還是有意撮合撮合石乙與自己的弟子的。
朱竹清聞言也是連忙躬身道：「教皇冕下謬讚了。」
聽了相思斷腸紅的故事，比比東看著朱竹清美眸之中盡顯柔和之意，輕聲道：「我就喚你竹清吧，不必如此拘謹，若是不介意的話便與小乙一起喊我一聲東姨吧。」
月關與鬼魅二人四目相對，皆是從對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無比的驚訝。
朱竹清看著比比東，微微一笑，輕輕喊了比比東一聲，「東姨。」
就在此時，腳步聲再次響起，石乙不由好奇的轉頭看了過去，卻見胡列娜帶著武魂殿學院的眾人緩緩走了過來。
胡列娜看著石乙也是面露驚訝之色，但意識到自己身在教皇殿並沒有做出什麼失禮的舉動。
「你們來了啊。」比比東的聲音再次響起，看著眾人眼裡的疑惑比比東不由微微一笑，輕聲道：「你們心裡肯定有很多疑惑，但我要告訴你們，從今日開始，小乙還有竹清就是我們武魂殿的一員了。」
石乙也是朝著武魂殿學院眾人輕笑道：「你們好啊，沒想到我們會成為同僚吧。」
邪月朝著石乙微微點了頭，想了想似乎也覺得沒什麼問題，對於石乙這樣實力強的人他也很是佩服，而焱則是死死地盯著石乙，好像要把石乙吃了一般。
「好了，按照大賽前所言，你們將會前往迷蹤大峽谷歷練三年，現在有什麼異議嗎？」比比東看著眾人輕聲道。
武魂殿學院眾人眼眸之中也是閃過驚恐之色，但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胡列娜此時出聲道：「老師，我想去殺戮之都修煉……」
聞言鬼魅與月關皆是驚訝地看著胡列娜，比比東看了一眼胡列娜又看了一眼石乙。
「殺戮之都？」比比東說著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猶豫。
「老師，為了武魂殿，我願意冒險。」胡列娜美眸的餘光看了一眼石乙，無比堅定道。
「去殺戮之都修煉，極有可能回不來，迷蹤大峽谷不也很好嗎？」比比東看著自家徒弟，輕聲道。
「不，老師，迷蹤大峽谷雖然危險，但是我知道，您一直讓菊長老與鬼長老暗中保護我們，我覺得，我是時候應該脫離您的保護了。」胡列娜看著比比東輕聲道。
突然比比東將目光落在石乙身上，輕聲道：「小乙，你怎麼看？」
石乙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無奈，比比東這個時候問他顯然是想讓他去當保姆。
石乙思考著，朝著比比東輕聲道：「東姨，您能不能讓我感受一下，所謂的殺神領域。」
比比東沒有說話，手持權杖緩緩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伴隨著手中權杖輕戳地面，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席捲石乙周身，只是瞬間石乙便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寒意，好似墜入了冰冷的大海一般。
在比比東殺神領域的籠罩之下，從未真正殺過人的石乙仿佛看到了屍山血海，甚至這大殿之中的香薰味道變成了血腥，雙腿卻忍不住的打顫，甚至沒有轉身逃離的能力。
石乙運起自己的魂力，眼泛紫意，感受著比比東那龐大的殺氣。
這一刻親身感受殺神領域的石乙明白了所謂殺氣究竟是為何物，石乙感知到的這些壓力、寒意、甚至幻覺、以及難以自制的現象，實際上都是精神力在發揮著強大的作用，論殺氣邊境的士兵肯定也擁有殺氣，但是他們卻無法做到像比比東這樣，因為他們沒有比比東這般強大的精神力。
殺氣在石乙的理解當中更像是精神力握住了一柄無形的刀劍，當己方擁有殺氣，握住了這柄刀劍，在精神便會對敵人造成這樣的壓制能力。
這也是為什麼原著當中塵心，擁有的殺氣與唐三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一個顯得浩然博大，另一個顯得冰冷瘋狂，因為殺氣的積累來源於魂師的行為且與內心有著極大的關聯。
「看來殺戮之都的確是一個速成的好地方，只是單純的為了殺人而殺人，想要擁有塵心那般浩然博大的殺氣，需要長時間的堆砌。」
「這也是神性與人性的區別，在神的眼裡，人的生命不值一提，而人在殺人之前，往往會在內心之中衡量自己的行為，是否正確，亦或者說是否符合他心中的道義。」
「精神力代表著個人，拿起什麼樣的刀劍，亦是一種選擇，當個人想要發揮出刀劍的全部力量，內心便會跟隨手中的刀劍發生改變，這也是刀劍對個人的影響，手持正義之劍是無法擊殺良善之人的。」
「我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善良與邪惡、生命與毀滅、五大神王之中修羅一人並沒有明確的方向，他亦可以作為光明的審判之神，也可以成為邪惡的殺戮之神。」
念及於此，石乙也是明白了，為什麼修羅神選拔繼承人的第一關僅僅是給予一個殺神領域，因為成為怎樣的殺神是由被考驗者自身決定的。
「看來這殺戮之都的確是應該要走一趟。」石乙心中暗暗道。
比比東看著石乙在自己的殺氣壓迫之下依舊保持著思考，美眸之中不由異彩連連。
「可……可以了，東姨。」石乙朝著比比東說道。
比比東將自己的殺氣緩緩散去，輕笑道：「看樣子你內心有所明悟。」
石乙默然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深呼吸了一番，看向比比東微笑道：「托東姨的福，的確是悟到了一些東西，希望東姨能讓我去殺戮之都驗證一番。」
比比東看著石乙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輕聲道：「你的老師將你託付於我，老實說我並不希望你去，不過，既然娜娜也想去，你們二人結伴而行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身旁的朱竹清看著石乙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擔憂，沒有說什麼，殺戮之都，聽著這個名字朱竹清明白這是個危險的地方，但是她能做的事情，正如同當初石乙一樣，支持他。
一時間胡列娜的目光也落在了石乙的身上，挑釁地看了石乙一眼。
比比東略微思索了一番道：「好了，娜娜、小乙、竹清留下，其餘人回去準備收拾東西，不日啟程迷蹤大峽谷。」
邪月幾人聞言連忙朝著比比東微微躬身，「是，冕下。」
隨即邪月幾人連忙從大殿的小門退了出去。
比比東此時也是從高台寶座閃身而下，看著石乙與胡列娜美眸之中閃過慈愛之色，朝著二人輕聲道：「我同意你們去，但是，無論是作為教皇、還是老師、亦或者說你們的長輩，都希望你們能平安回來。」
胡列娜堅定地看著比比東道：「老師，我會的。」
石乙也是看著比比東微笑道：「我會帶她出來的，不過，竹清可能就要交給您照顧了。」
「誰要……」還未等胡列娜發難，石乙便將目光落在了朱竹清的身上。
聞言的朱竹清面上滿是急切之色，朝著比比東遞了一個歉意的眼神，而後朝著石乙道：「你不帶上我嗎？」
石乙抬手輕輕摸了摸朱竹清的腦袋，輕聲道：「那個地方並不是隨意就可以進入的，你與她不一樣，你的精神力還不夠，她是純精神系的魂師，進入那個地方會對那裡有著極大的抗性，在殿內乖乖等我回來，東姨會照顧好你的。」
「那你一定要回來……」朱竹清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
「放心吧，如果東姨有時間，說不定還會帶著你去看我。」石乙輕笑道。
比比東看著朱竹清希冀的眼神，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愧疚，不忍心地點了點頭，在她看來朱竹清還是最好不要去看石乙，因為殺戮之都中的場面正常人往往無法接受，去看了之後只會變得更擔心。
見狀胡列娜看著朱竹清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自然明白比比東讓石乙去的用意何在，更多的是希望石乙能帶她走出殺戮之都。
「老師，要不我還是一個人去吧。」胡列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比比東微微搖了搖頭道：「要麼你便隨小乙一同前往，要麼你便準備收拾東西去迷蹤大峽谷，沒有第三個選擇。」
胡列娜見狀也只能悻悻的點了點頭。
比比東也是緩緩走到朱竹清的身邊，柔聲道：「對不起，孩子，雖然並不是我主動要求小乙前往殺戮之都，但是我心中的確是希望小乙能帶著娜娜前往殺戮之都，雖然很危險，但我可以告訴你，這是一個收益與風險並存的地方，也是最適合小乙歷練的地方，在那裡一切魂技都無法使用，依靠的是最原始的力量與速度，在這方面小乙有著先天的優勢，這也是為什麼我無比相信小乙一定能從其中走出來。」
朱竹清也是點了點頭，輕聲道：「我明白的，東姨，我也希望小乙能變得更強，就如同他當初看著我一般。」
比比東也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單手一翻，兩塊頭骨便緩緩漂浮在其手中。
「你們倆將它們吸收之後再走吧。」比比東看著二人輕聲道。
一旁的鬼魅與月關看著露出一絲羨慕。
「老師，這太貴重了。」胡列娜剛說完，石乙已經收下了屬於自己的那一塊。
「再貴重的東西，也要使用才能體現出價值，這一點，你要向小乙學學。」比比東輕笑道。
胡列娜聞言收下了比比東給予的那塊魂骨之後，湊到比比東的身邊，抱著比比東的手臂搖了搖，嬌聲道：「老師，到底誰是您的徒弟啊。」
比比東看著胡列娜面露慈愛之色，輕輕拂過胡列娜那金色的頭髮，輕聲道：「當然是你。」
說罷比比東，將目光落在了石乙身上，認真地道：「小乙，還有一件事情，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唐三會進入殺戮之都，在殺戮之都儘量避免與他的衝突。」
石乙微微點了點頭道：「我明白的，若是真將唐三擊殺了，唐昊只怕是會將整個殺戮之都掀翻。」
比比東點了點頭道：「你明白就好，唐昊我遲早會出手解決，你們只需要照顧好自己，不斷鞏固自己的修為，完成歷練順利脫身，才是你們應該做的。」
聞言石乙與胡列娜二人也是點了點頭。
「好了，回去之後便將魂骨吸收了吧，再多待幾天吧。」比比東看著石乙胡列娜二人說道最後，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憐惜。
石乙微微點了點頭朝著比比東笑道：「那我與竹清便先走了，東姨。」
「誒……那個小姑娘，把你的相思斷腸紅給我看看，可以麼？」月關連忙出聲道，好似再不說就沒機會看了一般。
鬼魅此時也是面露無奈之色，朝著月關道：「這個小姑娘又不走，你什麼時候看不行。」
石乙見狀也是輕笑道：「竹清，便給前輩看看吧，沒事的。」
朱竹清小心翼翼的捧起了自己的相思斷腸紅，那血紅欲滴的花瓣上流露著那金紅色澤，月關的眼神頓時變的如痴如醉起來。
當月關想要輕輕撫摸相思斷腸紅的時候，相思斷腸紅上的金紅色光芒驟然變得強烈起來。
「不愧是仙品中的仙品。是的，我不該冒犯您的高貴。」月關頓時朝著相思斷腸紅微微躬身行禮。
比比東看到這一幕也是頗為驚訝，這倒不像是一個死物了，更像是一個植物系魂獸。
這可把朱竹清嚇了一跳，月關微微嘆息，朝著朱竹清道：「小姑娘，在殿內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或者找老鬼也行。」
「找你就找你，別扯上我。」鬼魅那有些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朱竹清還在呆滯之中，石乙輕輕牽起朱竹清的手，在其掌心撓了撓，回過神的朱竹清也是連忙道：「前輩言重了。」
「東姨，二位前輩，還有聖女殿下，那我們就先告辭了。」石乙朝著四人笑道。
比比東幾人微微點了點頭，胡列娜則是輕哼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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