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動的感覺
上午練車，今天管卓君穿了一條短款牛仔褲，一件網狀上衣興許是覺得太露，外面又披了一件白色風衣。
這下好了，不但沒完全遮住，還若隱若現。
不僅童景城眼看直了，老師傅也時不時帶跑偏，舔狗男看直的同時，還護犢子的不讓兩人看。
經常就是開著開著方向盤帶跑偏，老師傅逮著他就是一頓罵，「你是豬腦子嗎？教了你多少遍了。還不會？」
「說過多少次了，路口要停一停慢下來，你要幹嘛，要撞死他啊？」
「我教了多少個學生了，沒見過你這麼笨的。」
「你看看人小童，學一遍就會，你怎麼就教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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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小嘉被罵的眼眶都紅了，憋著氣不吭聲，童景城坐在後排既同情又想笑。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也算是彼此熟悉了，在得知童景城也考上了中大，管卓君的神色明顯有了變化。
舔狗男在一旁酸溜溜的，畢竟他的高考分就算是塞錢也夠不上中大，只能勉強上個二本，雖然也是選了杭城，但兩人的距離可是隔了一條江。
「你上的什麼專業的啊？」
「學的計算機。」
「感覺男生都會選這個專業，畢竟計算機技術還是挺重要的。」
「我上的是金融學。」
童景城點點頭，你上什麼我能不知道嗎？而且大學裡還給你免費修了四年電腦。
「嗯，是的啊，這樣電腦壞了可以自己修。」
果然管卓君聽完眼神一亮，她是個電腦小白，經常上著上著就藍屏了，每回去修電腦就是一百。
但其實修電腦的人也就是給她重裝個系統，她覺得貴，但是問了好幾家都是這個價，她也只能老老實實被宰，這個情況直到大學裡碰到童景城才有好轉。
「那我的電腦壞了是不是也可以找你修了。」
「當然可以，舉手之勞的事情。」
「好耶......那」管卓君還沒說完，就被盧小嘉打斷了，他拿著兩瓶剛買的綠茶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此刻的心情就跟冰鎮的綠茶一樣哇涼哇涼的。
「君君，給你買的綠茶。」
「你怎麼就買了兩瓶，就我們兩個喝多不好啊，不給童景城帶一瓶嗎？」管卓君皺了皺眉。
「不是我，那我再去買一瓶。」盧小嘉心裡難受死了，我還得給他帶一瓶？
那我成什麼了，我成你倆小跟班？
「不用不用，我喝不了那個。真不用給我帶。」童景城搖搖頭，再次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這次他看懂了，眼眶紅紅的回應過來。
下午他跑了一趟交易所，這兩天的漲幅他鎖定了那隻14年連續漲停的妖股，蘭石重工。
連續吃了兩個漲停，按照大多數人理解這時候應該要撤了，但是童景城知道這只是開始，這隻妖股可是一路持續上漲。
既然找到了這隻股票，童景城可不會錯過。
連續重倉！直接ALL IN。
晚上則是在玉林路的小酒館聽著小曲兒，小日子過的跟退休了一樣。
周妍妍這兩天心情很不好，周爸晚上偷偷摸摸回了家一趟，在家一整翻倒，把藏著的幾千塊搜刮乾淨。
周妍妍母親朱曉蘭坐在輪椅上大罵這個畜生，敗家東西。但周爸卷了錢就往外跑。
等周妍妍趕回家就是滿地的狼藉，這種情況在她高中生涯已經記不清發生過多少次了。
更有一次催債的上門討債，在她們家坐了一下午，沒等到周爸，雖然沒動娘倆，但是那一下午令人窒息的氛圍，還是憋得她喘不過氣來。
那年她才十六。
「媽，都這樣了還不離麼？你要挨到什麼時候？」周妍妍嘆了一口氣，心裡對父親的恨愈發濃烈。
「跟你爸離又能怎麼樣呢？無非是從一個火坑跳到了另一個火坑而已。」
「這啥時候是個頭啊，他每回來每回都是拿錢，離了至少錢能存住吧。」
「哎，妍妍，媽對不起你，把你害苦了。」
「媽，你不要給我說這些，我只希望你趕緊跟他離！」周妍妍氣的跑出了家裡，說到底她再怎麼早熟也只有十八歲的年紀。
這些破壁倒灶的事情沒把她逼瘋，都算是老天有眼了。
一個人走在玉林路的街道，心裡堵得發慌，看著燈紅酒綠的酒館，裡面傳來悠揚的民謠，她想進去喝一杯，但是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胸口越發堵得慌。
哎，為什麼我的人生會是這樣的？
她明明比同齡人更早熟更努力了，但是生活還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感覺前方是一條沒有盡頭，沒有光亮的路，所有人都在逼她往前走，越走腳下越沉。
走著走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道熟悉聲音，「喲，你也來喝酒啊？」
「童景城。」周妍妍猛然抬頭，此刻她的眼眶早已浸濕。
「怎麼了？」童景城看出了不對勁，「好好的怎麼哭了啊？被狗咬了啊？」
「噗喝，你才被狗咬了呢，你怎麼老是說話沒個正形。」周妍妍原本糟糕的情緒被他一句話衝散了許多。
不知怎麼的似乎跟他在一起能暫時忘卻一些煩惱。
「不請我進去喝兩杯了？」周妍妍道。
「走唄。」童景城招招手，趁機摟著周妍妍的腰，被對方一巴掌打掉了。
「不許這樣。」
周妍妍瞪了他一眼，童景城也不在意，笑嘻嘻領著她進去，兩人找了個幽暗僻靜的位置坐了下來。
點了兩杯雞尾酒。
台上有一個叫LONG的樂隊組合在那唱著原創民謠，童景城其實覺得唱的不咋地，他當初在大學為了追蔣欣怡特地選修了聲樂，你還別說唱歌這方面他還挺有天賦的。
曾經去KTV的時候還驚艷過蔣欣怡。
周妍妍情緒好多了，十八歲跟二十八歲還是有區別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再加上童景城時不時插了兩個段子逗她開心。
那點不開心的情緒也煙消雲散。
「童景城，你這一套套哪裡學來的，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說會道呢？」
「說是不是用這招哄騙了不少女孩子。」
「好你個周妍妍，我逗你開心，你還要誹謗我。」
「哼，你別裝好人，剛進來的時候還摸我腰，你倒是很熟練啊。」
童景城老臉一紅，「別瞎說，門口有台階，我這不是怕你踩著台階麼。」
「呵呵。」周妍妍喝了兩杯，眼神開始有些迷離，膽子也大了起來：「舒服嗎？」
童景城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靦腆道：「啊？這........還沒感受到，要不你在讓我摸摸？」
「呸，你少來，又想占我便宜。」
「你們男人都一個樣，看到漂亮的女生就想上去占便宜。」周妍妍倚靠在牆邊，霓虹燈好巧不巧得射在她得胸前，忽明忽暗。
童景城努力得把頭撇過去，做個正人君子，但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就看一眼，一眼。」
「胡說，你不僅長得漂亮，身材還好。」
周妍妍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臉紅道：「童景城，你敢上去唱首歌給我聽嗎？」
童景城看了一眼台前，這種小酒館，素人是可以上去點歌唱的，但是通常來說很少有素人敢這麼幹，畢竟上台需要勇氣。
看著周妍妍眼裡期待的目光，童景城點點頭「行啊，我上去唱了有什麼好處？」
「哈，你要是真敢上去唱的話，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行，這可是你說的哈。」童景城笑眯眯地起身，在周妍妍一臉震驚又帶著期待的目光下走了過去。
此刻小酒館的人雖然不少，但是沒幾個在認真聽著台上唱歌，童景城走上前去，問了老闆娘想點首歌唱。
老闆娘當然點頭同意，她其實還是挺喜歡客戶上來點歌活躍氣氛，於是走了過去，朝著主樂隊低聲說了幾句。
主唱小哥抬頭看了一眼童景城微微有些詫異，不過還是主動讓了個位置，「小帥哥，需要給你伴奏嗎？」
童景城搖搖頭，指著那把山葉FG830問道：「這把可以借我用用嗎？」
主唱小哥有些不太情願，但是礙於男人的面子，最終還是點點頭，「行，你用吧，小心點。」
「好的，謝謝。」童景城把吉他背在了身上，簡單彈了兩個Key，感覺還行，於是坐在原本主唱坐的位置。
這時候台下的人目光都被童景城吸引過去了，素人上去唱歌確實更加吸引他們的目光。
台下也有聲音開始起鬨，「小帥哥，加油。」
「唱好了姐姐給你打賞。」
童景城朝著她笑了笑，「我唱一首【可惜沒有如果】吧。
送給台下的你。」
話音間，童景城對著周妍妍眨了眨眼。
周妍妍臉紅的低下了頭，
假如把犯得起的錯
能錯的都錯過
應該還來得及去悔過。。。。。。。。。
獨特的嗓音在小酒館緩緩響起，瞬間征服了台下的觀眾。
童景城一開口，主唱小哥就知道這傢伙肯定學過。周妍妍也沒想到童景城竟然唱的這麼好聽。
此刻的童景城站在台上背著把吉他的樣子真帥啊。
她越聽越入迷，眼裡滿是驚喜。
童景城笑眯眯地對著她唱著情歌，周妍妍害羞地躲了過去，也許是不習慣這樣的場合，但是我在台下怕什麼呀。
於是又努力的回應過去，兩人的眼神再一次緊緊地碰撞在了一起。
仿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惜沒如果只剩下結果
可惜沒如果
。。。。。。。。。。。。。。。。。
直到一曲唱完，台下響起了掌聲，周妍妍的目光都沒捨得從童景城身上挪開。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小帥哥，唱的真好啊，有沒有微信啊。」
還沒等童景城反應過來，周妍妍迅速起身，來到台前把童景城拉了出去。
「哎..........等會兒。」
「快走，快走，你都成大熊貓了。」
兩人一口氣跑出了十餘米，周妍妍笑著道：「你還挺愛出風頭的嘛，我不拉你是不是還得唱一首。」
「那不是你慫恿我上去唱的嘛，這下你是不是要滿足我一個願望了。」
童景城壞笑著慢慢地靠近她，周妍妍不自覺地退到了牆邊。
童景城都能感受到她身體有輕微的顫動，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你.........你想怎麼樣。」
「不是你說能滿足我一個願望的麼？你不會是想耍賴吧？」
童景城在她耳邊輕聲道，那聲音順著她的耳道，鑽入她的心房，一瞬間身體彷佛過電一般，酥酥麻麻的。
「你？」
周妍妍此刻已經緊張到說不出話來，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想要癱倒，她努力支撐著最後一絲理智，眼裡滿是哀求。
「好啦，先欠著，不逗你了。」童景城見好就收，往後退了一步。
他怎麼那麼會啊？
周妍妍捂著胸口喘著粗氣，好半天才緩過來，眼裡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但剛才那曖昧的氛圍讓她腦海里有了上頭的感覺。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