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突破

  第481章 突破

  混沌空間。

  這裡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山川河流，只有永恆的暗淡與虛無，以及偶爾流淌而過的混沌流光。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唯有那空間深處，一團越來越明亮的光芒，如同旭日東升，昭示著某種變化。

  無數混沌氣流，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朝著那團光芒匯聚。

  光芒下方，金黑二色的雷霆化作兩條龐大無比的陰陽魚，緩緩旋繞，構成一幅巨大的太極道圖，散發出玄奧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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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極圖之上，紫氣氤氳，更添幾分神秘。

  而在那兩色雷霆的中心處，一團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火焰正在劇烈地搖曳，明滅不定。

  若是目力足夠，便能隱約看見，在那搖曳的黑色火焰中心，盤坐著一道孤寂的身影。

  此刻，他身體表面的皮膚上，布滿了無數細密到極致的微小漩渦。

  這些漩渦深邃無比，如同連接著未知的黑洞，正以一種霸道而貪婪的姿態，瘋狂吞噬著周圍那已經變得無比稀薄的黑色火焰。

  火焰劇烈地閃爍，仿佛有靈性般發出無聲的哀鳴，但在那無數吞噬漩渦的撕扯下，它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嗤————」

  最後一絲微弱的黑焰，如同風中殘燭，猛地閃爍了一下，被那無數漩渦徹底吸入其中。

  就在最後一絲虛無吞炎本源被吞噬的剎那—

  「轟！」

  盤坐於太極圖中心的蕭白，身軀猛地一震！

  如雪的白髮無風自動，狂舞而起！

  一股肉眼可見的、強悍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甦醒，以他為中心，轟然蕩漾開來！

  能量波紋所過之處，周圍那濃郁得化不開的黑霧，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推開，瞬間清空出一大片真空地帶！

  甚至連那緩緩旋轉、發出低沉雷鳴的金黑二色雷霆，其雷音都在這一剎那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緊閉了不知多久的雙眼，驀然睜開！

  「嗡！」

  兩道尺許長的漆黑光柱，如同實質的利劍，猛地自其眼眶之中暴射而出！

  「噗！噗！」

  兩道黑色光柱直接洞穿了前方的混沌虛空，所過之處，空間不是碎裂，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留下了兩道久久無法彌合的漆黑痕跡。

  蕭白怔怔地望著那緩緩蠕動、試圖修復卻異常艱難的空間塌陷處，感受著眼中殘餘的、屬於虛無吞炎的獨特力量韻律，沙啞而帶著恍然的嗓音，從他喉嚨深處緩緩吐出，在這空曠寂寥的混沌空間中清晰迴蕩：「虛無————吞炎！」

  這一刻，他有些明白了這異火榜排名第二的異火，為何會以「虛無」為名。

  虛無，代表的並非是火焰的形態，而是其對空間的掌控與湮滅之力！

  而那「吞」字，則直指其吞噬萬物本源的核心能力！

  這正是虛無吞炎除卻那霸道的火焰本身之外，最為依仗和強大的兩種天賦能力！

  而他此次煉化其本源，不僅僅是吸收了磅礴的能量，似乎————也從中繼承了一絲這兩種能力的「本能」！

  原本他的空間天賦，在龍皇燭坤的精血後就已極為出眾，遠超同階。

  而那吞噬之力，對於掌控陰陽太極的他而言，更不算陌生，太極本就蘊含吞噬與轉化的至理。

  此刻，在這源自異火本能的加持下，他對空間之力的運用，對吞噬之道的理解，仿佛打破了某種瓶頸，變得更加得心應手！

  「不愧是天地間誕生的奇物————果然各有神異。

  蕭白低聲讚嘆，眼中閃過一絲熾熱，」這下，我對那陰陽雙炎，倒是更感興趣了！」

  他與其他煉化異火之人追求的不同。

  蕭炎修煉《焚訣》，需要的是異火中那極致狂暴的火屬性能量。

  而他對火焰本身的需求反在其次，他更看重的，是這些天地奇物中所蘊含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近乎法則本源的屬性！

  如虛無吞炎的空間與吞噬。

  如淨蓮妖火的淨化。

  如那陰陽雙炎中，可能蘊含的更為純粹的陰陽之力！

  蕭白眼神閃爍，思緒翻飛片刻，隨即緩緩收斂。

  他緩緩起身，骨骼發出一陣如同炒豆般的清脆爆鳴。

  感受著體內那如同浩瀚汪洋般奔騰咆哮的磅礴能量，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充斥全身，他甚至有種錯覺，仿佛只需一拳，便能將這片穩固無比的混沌空間都徹底打碎！

  但他瞬間便壓下了這股力量暴漲帶來的虛浮之感，靈台恢復清明。

  「五星斗聖————後期！」

  他輕輕握了握拳頭，甚至未曾動用鬥氣，僅僅只是肉身力量引動的氣壓，便讓周圍的空間不堪重負般，發出「嘭」的一聲悶響，炸開一圈圈蛛網般的漆黑裂縫！

  蕭白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不得不說，虛無吞炎這傢伙，底蘊確實深厚得可怕！

  他無需像蕭炎那樣，需要保留異火本源用於功法進化，而是將這奪取而來的三成本源力量，徹底轉化為了自身的修為！

  其結果，便是讓他從二星斗聖初期，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直接跨越了三個境界還多，最終踏入了五星斗聖后期的層次！

  而且，蕭白並非第一次體驗這種高階斗聖的力量。

  自上次納雷入體，修為暴漲至九星斗聖，經脈被狂暴雷霆和菩提古樹的生命源氣反覆淬鍊，早已堅韌寬闊無比。

  此刻的他，雖然修為暴漲，但力量充盈紮實，並未感到任何根基不穩的跡象，反而比上一次強行提升時，感覺更加充實、掌控更加自如。

  「嗡————」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那如同小型太陽般的位面之胎，發出了一聲清越的嗡鳴，將蕭白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蕭白抬頭望去，眼中頓時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次————竟然長大了這麼多！」

  在他的感知和視線中，那位面之胎的光團，已然從最初的米粒大小，成長到了約莫鴿子蛋般體積。

  這不僅僅是大小的變化，其內部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先前，不知浩瀚、磅礴了多少倍，仿佛一個小型的世界正在其中孕育、成長！

  就在他凝神觀察的瞬間，那鴿子蛋大小的光團，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還不等蕭白弄明白髮生了何事，只見位面之胎驟然停止了吸收太極圖轉化而來的混沌氣流，整個光團開始緩緩脫離太極圖的範圍，向著混沌空間的高處升騰而去！

  下一刻—

  「轟！！！」

  無量光明，自那鴿子蛋大小的光團中轟然爆發！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溫潤、浩大、滋養萬物的氣息，如同開天闢地後的第一縷光，瞬間驅散了混沌空間無數歲月以來的暗淡，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整個混沌空間，仿佛在這一刻，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太陽！

  光芒普照，混沌俱靜！

  「轟隆隆——！」

  緊接著，整個混沌空間猛然一震！

  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某種枷鎖被打破、某種沉睡的意志開始甦醒的宏大感覺，瀰漫開來。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即便是蕭白，也忍不住瞳孔微微一縮，心中震撼！

  只見那位面之胎散發出的溫潤光芒，如同擁有淨化之力的聖水，光芒所過之處，那些原本濃郁粘稠、帶著侵蝕特性的黑霧，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消融！

  不是被暴力摧毀，而是如同冰雪遇陽，被那光芒緩緩徹底淨化分解，最終演變成混沌能量，回歸於這片空間本身！

  而位面之胎自身淨化黑霧、產生混沌能量的效率，與蕭白依靠太極圖和紫雷辛苦轉化相比，簡直如同江河之於溪流，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小巫見大巫！

  「成功了？！」

  蕭白看著那高懸空中、散發無量光、淨化黑霧的位面之胎，心中明悟。

  他知道，這並非位面之胎完全恢復的狀態，但卻是它復甦之路上的一個至關重要的里程碑！

  從此刻起，它將不再完全依賴外力，擁有了自我修復和壯大的能力！

  「哈哈哈——好！好！好！小傢伙，你做得比老夫想像的還要好！鬥氣大陸————從這一刻開始，才算真正活」過來了！」

  一道蒼老、帶著無盡歲月滄桑，卻又蘊含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激動之意的意念，如同洪鐘大呂，在這片光明的混沌空間中轟然迴蕩。

  「活了麼————」

  蕭白聽到這個聲音，心中若有所思。

  同時，他心中也立馬的警惕起來，位面之胎復甦，對於這赤霄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但人心難測，誰也不敢保證，在這目標即將達成的時刻，對方會不會突然翻臉，清除掉自己這個「工具人」？

  蕭白暗自戒備，體內磅礴的鬥氣悄然運轉，靈魂力量高度集中，隨時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的變故。

  就在蕭白於混沌空間中戒備且觀察位面之胎巨變的同時，外界的整個鬥氣大陸，也因為這本源意志的初步復甦，而開始產生了一系列的變化————

  紫霄宮，主殿廣場。

  今日的紫霄宮，與往常似乎有些不同。

  並非人聲鼎沸，也非強敵來犯，而是一種源自天地本身的、難以言喻的變化，正悄然籠罩著這片北域聖地。

  許多正在廣場上演練鬥技、打坐冥想的弟子，都不約而同地放緩了動作，驚疑不定地抬起頭，望向山頂那株巍峨聳立、散發著無盡生機與古老氣息的菩提古樹。

  「你們看！菩提古樹————好像在發光？」

  一名弟子率先驚呼出聲，指向古樹。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高達數百丈的巨大古樹，枝葉遮天蔽日，此刻通體正散發著一種溫潤的翡翠光澤。

  那光芒如同水波般流淌在每一片樹葉之上，使得整株古樹看起來更加神聖非凡，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活力。

  「不止是發光！周圍的天地能量————好像都活過來了！」

  另一名弟子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之色。

  他感覺周圍的能量不再需要費力引導，便自發地、溫和地滲入四肢百骸，修煉效率憑空增加了數成！

  「嗡—」

  就在這時，菩提古樹輕輕搖曳起來，並非風吹所致，而是其自身靈性的舒展。

  隨著它的搖曳，一圈圈柔和的綠色光暈以樹冠為中心，如同漣滑般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風雷山脈。

  光暈所過之處，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青翠欲滴，一些靈藥甚至散發出更加濃郁的香氣。所有弟子都感到精神一振，連日修煉的疲憊一掃而空，靈魂仿佛被洗滌過一般，變得格外清明通透。

  「神跡！這是菩提古樹顯靈了！」

  「在此修煉，一日千里啊！」

  「多謝古樹大人！」

  弟子們議論紛紛，臉上充滿了激動，對著菩提古樹的方向躬身行禮。

  他們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菩提古樹。

  就在廣場上氣氛熱烈之時，一道淡雅的白色倩影，如同驚鴻般自後山方向疾掠而來，輕盈地落在菩提古樹下，正是感受到異常能量波動趕來的小醫仙。

  她今日穿著一襲簡單的白色衣裙，氣質空靈出塵，宛如山谷幽蘭。

  然而，她那清澈的美眸之中，此刻卻帶著一絲探究，仰望著眼前光芒流轉、

  氣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磅礴浩瀚的古樹。

  「菩提前輩，你這是————」

  小醫仙輕聲開口，聲音帶著關切。

  小白與菩提古樹關係匪淺，她深知古樹平日沉寂，如此異動，必有緣由。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溫和古老，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意念，直接在她心間響起：「無妨，是好事。」

  菩提古樹的意念如同春風拂過心田，讓人安寧。

  「天地本源正在復甦，身為天地靈根，與之同源，亦受益匪淺。」

  小醫仙聞言，琉璃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之前也隱約感覺到天地能量的變化，此刻得到古樹親口證實，心中微微有些震撼之餘，也想起之前小白給她們講過的「天地意志」之說，倒也不太意外。

  然而，古樹接下來的傳念，卻讓她微微一怔。

  「小丫頭，你是半聖。如今機緣已至，你————可需要一枚菩提心」？」

  菩提心？

  小醫仙絕美的容顏上浮現一抹錯愕。

  她清楚地記得，古籍中說菩提心千年才能凝聚一顆，前不久小白才使用過，難道還能有第二枚？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疑惑，菩提古樹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種以往未曾有過的輕鬆與底氣：「天地本源恢復，滋養萬物，此時再次孕育一顆，已非難事。」

  小醫仙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枚完整的菩提心！

  這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這幾乎是百分之百能夠助人立地成聖的絕世機緣！

  無數斗尊巔峰，亦或是半聖強者夢寐以求而不可得！

  她輕輕抿了抿紅唇後，抬起眼眸，望著那蒼勁的樹幹，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回應道：「菩提前輩，多謝你的好意。但前不久在你樹下參悟後，我成為斗聖是遲早的事，這顆菩提心還是等小白他回來之後，由他來做決定吧。」

  她深知菩提心的重要性，也明白這或許是古樹看在她與蕭白關係親近，且自身處於半聖的份上，才主動提出的饋贈。

  但如此重大的機緣，她不願就這樣浪費了。

  以那傢伙對她的寵愛，一顆菩提心而已，他根本不在意。

  但她知道，有人比她更需要這顆菩提心！

  菩提古樹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對她的選擇並不意外，隨即傳來一道帶著讚許和溫和的波動：「善。那便等他歸來吧。」

  它本就因天地復甦而心情愉悅，見小醫仙如此，不貪不躁，處處為蕭白考量，更是滿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