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小丑的贈禮
第719章 小丑的贈禮
蠕動的飢餓在祂的身邊內斂，極端的靈感在祂的身邊收束，象徵著飽食的栗子饅頭在袖的身邊盤旋，象徵著善性靈感的迷你哆啦在他的身邊顯現，軀殼蠕動，時而像是人類，時而像是哆啦a夢，祂此刻已經太過龐大，原生的軀體難以承載其內在，只能依賴著適應燈、齊格飛入浴液這樣的道具維持存在，亞空間之中，漆黑的太陽陷入沉寂，垂在半空之中，不曾釋放出光或熱，仿佛真的已經死亡了一般，但沒有一個惡魔敢於直視那顆太陽，每一個惡魔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雖然陷入了沉寂甚至死亡，但是那顆黑太陽的力量卻比以往更加可怖，縱使是只是瞥一眼，恐怕也會被侵蝕毀滅領域的力量纏上，拖入死亡之中，諸神間的紛爭也在這一刻靜止了，他們看著成為了永恆之龍與萬機之神雙重神性的周雲，看著那顆寂靜無聲的漆黑太陽，他們都在等待，等待看著黑暗之王究竟會不會誕生，漆黑太陽懸在亞空間之上，不動，不偏，不移，仿佛真的死亡了，只剩下了一具屍骸橫在亞空間的高處，祂.....不，他，那個男人居然真的撐住了，頂住三個領域的壓力，頂住了飛升的衝動，頂住了誕生在世間向他們復仇的渴望，保持住了作為人類的身份，拒絕了成為黑暗之王，他簡直是超人.....
血神的眼中流露出了顯而易見的傾佩，這位鮮血之主的領域中包含了勇氣與榮譽，而勇氣與榮譽中最重要的一環便是弱者向強者挑戰，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在恐虐看來，帝皇的行為無疑等同於他以凡人的身姿戰勝了黑暗之王，於是血神將手臂舉起，猛地向胸口的鎧甲上一敲，以向帝皇表示對戰士的敬意。
納垢的眼中亦滿是對帝皇的讚許與感激，諸神皆是一個矛盾且複雜的個體，本質上每一個神明都同時包含了渴望黑暗之王誕生和拒絕黑暗之王誕生的兩面，祂們曾經也曾渴望黑暗之王的誕生，擴張亞空間的領域，只是如今黑暗之王的力量太過於強大，諸神拒絕黑暗之王誕生的一面表現得比較突出而已，而在諸神之中，納垢對黑暗之王，對終結與死亡的拒絕是最多的，祂的仁慈讓祂無法承受眾生的死亡，當看到帝皇當真阻止了黑暗之王的誕生，他是最欣喜的。
色孽也為之驚嘆，他的領域中同樣包含了榮譽，包含了對這種雄性氣質的愛，帝皇這般犧牲，這般姿態讓他心神蕩漾，渴望與之交合，體驗與之碰撞的感受。
連奸奇都為之微微動搖，縱使是也未曾料到帝皇能肩扛三個領域而不成為黑暗之王，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到的？他具備的可能性太龐大了。
諸神也迅速意識到，祂們之間的戰鬥已經沒有繼續進行下去的必要了，同時融合了萬機之神和永恆之龍兩重神性的周雲太具有壓迫感了，即便不將他視作完整的兩個神明，他也已屹立在亞空間之巔了，恐怕也只有血神能站起身來或者重新拿起水晶權杖的奸奇能與之匹敵一二，威懾力太強了，奸奇和色孽甚至生不起戰意，兩個人幾乎同時產生了同一個想法，跑路..
萬變之主幾乎沒有什麼遲疑，祂的口中朗誦一連串複雜的咒文，手中的水晶權杖轟然爆裂成一道道咒法，形成一道鎖鏈，沿著命運刺入現實，纏繞上了正在與莫塔里安、艦隊和基里曼糾纏在一起的馬格努斯，一把將馬格努斯拽回了亞空間之中，在咒文與破碎的水晶之間，萬變之主帶著馬格努斯消失不見，遁逃回了水晶迷宮之中。
色孽自然也做著同萬變之主相似的事情，祂的手指從薄紗之下伸出，卷著種種淫穢，混亂的景象，伸向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的身上沐浴著鮮血，臉上同時夾雜著痛苦，抗拒，憤怒和驕傲，這位原體身軀中絕大部分的力量都在剛剛被色孽所剝奪，變得無與倫比的虛弱，那些被色孽臨時創造出的惡魔王子尖叫著沖向他，被他和他身邊護衛著他的鳳凰衛隊所斬殺，但同樣的，那些惡魔王子也在福格瑞姆的身上留下了道道猙獰的血痕，即便被色孽升魔，仍選擇忠誠於福格瑞姆的馬略斯最終也還是被自身體內的色孽邪力所淹沒，化作了飛灰消散，，保護著福格瑞姆的鳳凰衛隊亦死傷慘重，阿爾克內斯的身軀被六把利刃貫穿，但仍未倒下，揮舞著手中的利刃保護著福格瑞姆，雖然他剛剛堅稱墮落的福格瑞姆絕非他的原體，但此時此刻，他吼的卻是這次必要完成鳳凰衛隊的職責，保護福格瑞姆，保護他的原體，決不讓原體再次墮入色孽之手。
色孽譏諷得笑了，他嘲弄著這種可笑的努力，如果不是祂剛剛的絕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周雲吸引走，絕大部分力量都用在了抵抗恐虐之上，福格瑞姆身為他的惡魔原體，連反抗的念頭都會在頃刻間被消滅，祂看著福格瑞姆的掙扎，甚至感到了一種滿足，一種喜悅，尤其是在察覺到福格瑞姆的內在比以往更加完整，更加近乎於本質了之後，色孽發出譏諷至極，戲謔至極的笑聲，到最後祂才是勝利者.....祂笑著，笑著，手指卻沒辦法伸出去半分，就是這樣一種譏諷地笑了，身軀僵在了亞空間之中，難以挪動分毫....
為什麼.....會這樣？
色孽驚恐地察覺到一些事物正在從祂的體內生出，蔓延向祂的存在本身，那事物正在消解構成祂的那些情緒，是......是一些靈族的靈魂，一些靈族的靈魂之中摻雜著那些事物..
那些在色孽的體內承受著永恆折磨的靈族靈魂臉上竟露出了戲謔嘲弄的笑容，像是一個個小丑..
這些靈族靈魂沙啞著嗓子開始歌唱一首詩歌，那是關於靈族誕生與諸神贈禮的詩歌，生命的母神伊莎為她的孩子送上了家園，令草木繁茂，諸獸臣服於靈族，眾神殿中的諸神見靈族有了家園，於是便紛紛送上祂們的禮物，眾神的父親，鳳凰王阿蘇焉自不滅的火中取來了智慧與驕傲，贈與靈族靈族的始祖埃爾達耶什說：「王啊，您的禮物令我知曉善惡，明辨是非，明悟自己的高貴，我和我的子孫將永遠崇拜您，祭祀您的火。」
狩獵的神，靈族的父庫諾斯自祂的獵弓中取下了一根箭矢，將之化作渴求與進取，贈與靈族，靈族的始祖埃爾達耶什說：「父啊，您的禮物令我獲得了追求美好與繁榮的能力，我和我的子孫將永遠崇拜您，祭祀您的弓。」
繁衍與生育的神，靈族的母親伊莎折下了一朵百合，將之化作了愛與關懷，贈與靈族，靈族的始祖埃爾達耶什說：「母親啊，您的禮物讓我們懂得了男女之情，種族繁衍生生不息，我和我的子孫將永遠崇拜您，祭祀您的花。」
創造力與工藝的神，鐵匠神瓦爾拿起了袖鐵錘下的一縷火星，化作了創造力與靈性，贈與靈族，靈族的始祖埃爾達耶什說：「工匠啊，您的禮物讓我們可以將奇思妙想變成現實，根據自己的欲望改造現實，我和我的子孫將永遠崇拜你，祭祀您的錘。」
夢境與嬌嫩的神，少女莉莉絲則從祂的美夢中取來了一片，化作了喜悅與預言，贈與靈族，靈族的始祖埃爾達耶什說：「少女啊，您的禮物讓我們從對這個世界的感知中獲得喜悅與自信，我和我的子孫將永遠崇拜你，祭祀您的夢。」
命運與預言的神，老嫗茉瑞—黑格從自己的骨袋中取出了一根骨頭，化作了遠見，贈與靈族，靈族的始祖埃爾達耶什說：「老嫗啊，您的禮物讓我們得以窺見自己未來的榮耀，我和我的子嗣將永遠崇拜你，祭祀您的骨。」
漫遊與旅行的神，漫遊者霍克從自己的旅靴上撇下一片泥土，化作冒險精神，贈與了靈族，靈族的始祖埃爾達耶什說：「旅者啊，您的禮物讓我們具有勇氣，前往群星，征服本該屬於我們的土地，我和我的子嗣將永遠崇拜您，祭祀您的靴。」
阿蘇焉與血手凱恩的配偶，神後赫亞什麼都沒有贈送，祂告訴靈族，你們需明白諸神的庇佑並非永恆，你們終有一日必將獨自面對危險，靈族的始祖埃爾達耶什說：「神後啊，您什麼都沒有贈送，但卻讓我們知曉我們無需諸神也能享有榮耀，我和我的子嗣將永遠崇拜您，祭祀您的冠。」
血手凱恩狂笑著，從他的怒火中取出了一縷，化作憤怒與勇氣，贈與靈族，靈族的始祖埃爾達耶什說：「血手啊，您的禮物讓我們具有了武器，捍衛那些本就屬於我們的榮耀與財富，我和我的子嗣將永遠崇拜您，祭祀您的刃。」
唯有諸神中的小丑，眾神殿中的弄臣西高奇的禮物被拒絕了，西高奇從他蒼白的血肉中切下了一塊，化作了諷刺、幽默和自嘲，祂說：「諸神送你們的禮物是如此的貴重，滋長了你們的驕傲，但過分的驕傲只會帶來毀滅，我贈與你們自我嘲弄的能力，讓你們懂得消解驕傲，克制欲望，懂得謙遜和取悅他人......」
靈族的始祖埃爾達耶什說：「呸！你這小丑，我不要你的禮物，你這禮物分明是在嘲弄我，我和我的子孫將不會崇拜你，只有和你一樣可笑的小丑才會崇拜你，與你為伍，而他們將永遠遊離在我族的邊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