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栗子饅頭
第711章 栗子饅頭
陰影組成的尖銳長矛貫穿了火星之龍的身軀，但這位星神卻只是輕輕衝著四臂神皇揮舞手臂，熔融的黑石自火星之龍的身側浮現，這個星系附近的黑石矩陣在火星之龍的操控下被啟動，一道堅壁橫在了亞空間與現實維度之中，抵擋著亞空間中不斷起伏的波濤，連蟲巢意志乃至整個貪婪溶解領域的力量，都在這堅壁的阻攔下被削弱了一大截，四臂神皇的動作為之微微一滯，祂那些由陰影蜷曲而成的觸鬚、長矛、尖刺都在一瞬間變小了許多，當然，同時變小的也還有來自亞空間之中，來自貪婪溶解領域的拖拽，他升格的趨勢減弱了幾分，但也僅僅是幾分，升格之途無可抗拒，這種規模的黑石矩陣根本無法真正阻攔亞空間，意識到自己已無可抗拒升格，四臂神皇更加痛苦了，清晰地意識到，亞空間中絕對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悄然推動著踏上升格成貪婪溶解之主，成為永恆之龍，而自己自吞下源血之棧的那一刻，就不知不覺間步入了陷阱之中，被亞空間中的存在耍弄，祂註定成為永恆之龍，承受永遠無法緩解的飢餓，縱使啃食目之所及的一切猶無法緩解，縱使最後咬住自己的尾巴，將自己也吞入腹中，也無法緩解，只會給這個世界留下一片飢餓的虛無。
到底是誰...
四臂神皇檢索著自己基因中的記憶，想要找出幕後黑手到底是誰，祂的目光瞥過了站在萊恩、聖吉列斯和火星之龍身後的周雲，這位聖哆啦a夢一直面帶微笑，在亞空間中祂正在不斷壓向蟲巢意志，在現實維度中，祂的力量藉由火星之龍和聖吉列斯顯現，壓制著四臂神皇。
不，應該不是祂，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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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顯而易見，周雲一直在努力阻止自己飛升。
瘟疫之神？饑渴之神？戰爭之神？
或者......奸奇？
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嗎？萬變之主....
你是想要我同聖哆啦a夢相殘，最終漁翁得利嗎？
四臂神皇看著周雲，眼中竟帶上了一些同病相憐的悲戚，他們都在被萬變之主的觸鬚操控...
「其實我們的立場應該是相近的。」
四臂神皇嘆息著說道：「我同樣不想要飛升，不承受永恆的飢餓。」
「但我別無選擇，貪婪溶解的召喚是如此的強烈，已刻入了我的存在本身」
。
「縱使有這具軀體所帶來的人性，縱使你用黑石削弱了亞空間的影響，我仍無法抗拒那傾向，僅能做出微乎其微的些許反抗。」
「在我進入這軀殼的那一剎那，永恆之龍的誕生就已成定局。」
「龍已在未來誕生了，如今只是向著現在蔓延。」
四臂神皇已經能感受到永恆之龍充滿飢餓的陰影，正在從未來延伸而至..
「既然如此，那我成永恆之龍如何？」周雲像是在等待四臂神皇這樣說，祂輕聲開口詢問道。
「你？」四臂神皇似乎有些驚異，不明白周雲是什麼含義。
周雲只是將手伸入了口袋之中，拿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點心，那點心上面烤制深棕、下面保持著小麥的淺棕色，散發出點點麵粉香氣，四臂神皇敏銳的嗅覺還捕捉到了栗子的香氣，這點心的內部應當是用栗子做的餡料。
是栗子饅頭啊......四臂神皇自基因中找到了關於這種點心的記憶，忽然，祂察覺到體內的基因記憶中存在著一些空白，那些空白都是在帝皇的基因記憶之上，集中在人類第二、第三個千年左右，那些空白的記憶，似乎同栗子饅頭有少許的聯繫，忽然，那些記憶開始在四臂神皇的基因中湧現，它們像是原本被蓋上了一層幕布，如今則在四臂神皇的面前揭開了，四臂神皇看到了帝皇，二十一世紀的帝皇，祂慵懶地躺在沙發之上，面前的電視播放著某種動漫......哆啦a夢？
哆啦a夢，栗子饅頭，二十二世紀..
關於那部名為哆啦a夢的動漫，原本被帝皇用其偉力所遮蓋，從亞空間中被抹去，以避免諸神知曉其存在，如今帝皇掀開了一角，讓四臂神皇得以窺視...
「你？」四臂神皇茫然地看向周雲，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動漫中的事物，可以出現在這現實中，難道說祂是那部動漫在亞空間中的投影所成？
不，祂的那些道具似乎真有偉力，祂拿著栗子饅頭，難道...
「這是栗子饅頭。」
周雲舉起手中的栗子饅頭，的另一隻手又伸進口袋中掏了幾下，拿出了一枚小小的藥水，那藥水被裝在玻璃罐中，其上貼著一張貼紙，貼紙上描繪著兩個嵌套在一起，組成無限圖標的圓環。
「這是倍倍液。」周雲搖了搖手中的藥水瓶說道，瓶中僅有幾滴藥水。
這個詞說出來的瞬間，火星之龍、聖吉列斯、四臂神皇的表情都微微一變，三個人都同時停下了攻擊，不敢掀起半點波瀾，似乎是擔心那藥水被打翻，落在地上。
只有萊恩不明所以地看著那藥水。
「這瓶藥水的效果非常簡單，它可以令一樣東西每五分鐘增加一倍。」
「當然，完整版比較貴，買不起，我這個是試用裝，只有三滴，並且只對一定大小的食物起作用，比如栗子饅頭啊，烤紅薯啊，銅鑼燒啊之類的。」
「上限呢？」萊恩隱約意識到了什麼，低聲詢問道。
「沒有上限，除非以合適的方式使其減少至零，否則它會一直自我複製下去，每次五分鐘翻一倍。」
周雲輕輕笑出了聲：「如果滴在栗子麵包上，五分鐘是兩個，十分鐘是四個，一個小時就是四千零九十六個，兩個小時就有一千六百七十七萬餘個，再過十五分鐘就會突破一億，三個小時就是六百八十億個，四個小時就是兩百八十一兆，二十四小時後，栗子麵包的數量將比全宇宙的原子還要大四個數量級。」
「兩天之後，栗子麵包的數量將多到一個可怖的程度，我們需要讓宇宙中的每個原子都變成一個宇宙，然後讓這所有宇宙中的原子數相加，才能達到栗子麵包數量的億分之一。」
雄獅噎住了，他的超凡頭腦當然可以輕易理解周雲在說什麼，但他看向周雲時依舊是一副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呀的表情。
「不不不。」四臂神皇連連搖頭：「坍縮啊！等到栗子饅頭的數量增加到一定量級，他就會自行坍縮...
」
「不會坍縮。」
「嗯？」四臂神皇看著周雲，發出了一聲迷惑的輕哼。
「不會坍縮的，必須用「合適的方式」消除掉。」
周雲看著四臂神皇說道：「對於食物來說，唯一合適的方式就是全部吃光，即便在二十二世紀，節約食物依舊是美德。」
「6
....」四臂神皇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還有光速，理論上在膨脹的過程中，栗子饅頭群表面的碰撞速度也會加快，僅三十分鐘就會膨脹到超越音速，十一個小時後超越光速。」
「但歸根結底這只是栗子饅頭啊，依舊受到物理法則的限制，其最多也只能無限接近於光速，受到尺縮鍾慢影響，栗子饅頭體積的膨脹速度將無限接近於零。」
「也就是說，栗子饅頭如果不會坍縮，最終會維持在一個穩定的體積上，質量無限增加，體積卻不再增大。」
四臂神皇的表情抽搐了一下：「這他媽是個什麼鬼東西？」
「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周雲聳聳肩膀：「你難道沒有聽到我說嗎？」
「只能用合適的方式」消除，不然其會無限膨脹，不受物理法則的限制，而對於食物來說，這個合適的方法就是吃。」
「你的意思是說這玩意的膨脹速度最終會超越光速，按照物理法則上說，這時候其栗子麵包的體積就會反過來變成負的，這顯然是減少了，又因為只能通過吃來減少，所以這種情況不會發生。」
四臂神皇迅速理清楚了思路：「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在他膨脹到一定程度之前，用可以被判定為吃的行為，給他全部吃光？」
周雲微微頷首：「舉例來說，你不可以用原子爐直接焚燒栗子饅頭，這樣它不會減少，但你可以製造一個巨大的機器人，用原子爐作為它的胃，讓機器人去吃，栗子饅頭就會減少。」
在場之人啞然。
這藥水在前期其實不太危險，只要及時吃光就可以了，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這藥水的威力也隨指數級上漲.....
「要是你粗心大意，把一個栗子饅頭落在了什麼地方，讓他膨脹到了一定數量級，這個銀河就得靠我來拯救了。」四臂神皇生硬地笑了笑。
周雲默不作聲，拿起栗子饅頭，用倍倍液往上滴了一滴。
空氣中瞬間安靜，聖吉列斯和四臂神皇的預知能力讓他們看清了五分鐘後的未來，五分鐘後，栗子饅頭複製了自身，變成了兩個，十分鐘後變成了四個...
「想吃嗎？」周雲捏著滴上了倍倍液的栗子饅頭：「無限增值，無論多久都吃不完的栗子饅頭，想不想吃？」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來代替你成為永恆之龍。」
周雲輕笑兩三聲：「貪婪溶解領域是最純粹的領域，這個領域中只有飢餓，只有吃與被吃的關係。」
「我曾經捕食過你很少一部分蟲群，我就因此獲得了部分貪婪溶解領域的力量。」
「同樣的，如果我吃掉現在的你，吃掉全部的泰倫蟲族，成為你的捕食者，我就可以取代你成為永恆之龍。」
「泰倫蟲群將成為我的祭品，你們的飢餓將推動我升上貪婪溶解領域。」
就在此時，周雲手中的栗子饅頭複製了一次，變成了兩個。
「我將把栗子麵包丟進四次元口袋。」
「你則要摧毀這個星系之外的所有泰倫生物......你會變得虛弱，但你現在這具軀體足夠強大，配合星系中匯聚的大量泰倫生物，仍然足以支撐你的存在。」
「你，和這個星系中所有的泰倫生物都必須進入這四次元口袋中，換而言之，被我吃下。」
「你將得以在這口袋中進行永恆的進食，這將支撐我成為永恆之龍。」
泰倫蟲群為祭品，他們的飢餓為喚醒貪婪溶解領域的情緒，而貪婪溶解領域唯有吃與被吃，進食本身就是這個領域的儀式，這個領域的信仰，泰倫蟲群在周雲中進行無限的進食，將無比堅實地為周雲鑄就飛升的祭壇。
「你可以做出這個決定，這不會影響永恆之龍的誕生，貪婪溶解領域對你的約束力有限，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依舊會成為永恆之龍的一部分。」
「所以僅靠這具身軀賦予你的人性和黑石矩陣對亞空間的屏蔽，你就可以做出這個決定，投入我的口袋中。」
四臂神皇足足盯著周雲看了七八秒，他能感知到周雲並未撒謊，因為那越來越逼近的永恆之龍的影子，確實映照出了不同的未來，在一個未來中，他浸透在貪婪溶解領域之中，成為了永恆之龍，另一個未來中，他則進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進行永恆的進食，兩個未來都如此清晰，只看他做出選擇。
「原來是你。」
此刻四臂神皇終於意識到，那個幕後黑手從始至終都是周雲，「你懂我們所承受的飢餓嗎？」
「不知道是誰為我們降下的毀滅，不知道是誰的戰爭波及到了我們，不明不白地落入了一片飢餓的虛空之中。」
站在一旁的火星之龍有點心虛地挪了一下腦袋，「哎呀古聖怎麼這麼壞啊！」祂嘟囔著說道。
四臂神皇沒有理會火星之龍，「為了進食，為了緩解無盡的飢餓，我們捨棄了仇恨、捨棄了種族、捨棄了自我、甚至捨棄了生存本身，融合為了泰倫蟲群，在虛空中撿拾著殘渣，啃噬著其他同樣飢餓的個體和種族。」
「我背負著那些被我們所吞食掉的個體與種族的飢餓，這份沉甸甸的飢餓怎麼可能因為一塊栗子饅頭就出賣掉？」
「我這裡還有銅鑼燒和烤紅薯。」周雲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塊紅薯和一塊銅鑼燒，衝著四臂神皇搖了搖說道。
「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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