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甲子除魔

  第245章 甲子除魔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龍虎山後山的一處別院之中,空曠的板石武院中,一位長發肆意披散著的美少年隨意地站在了刻有陰陽魚符號的地面中央。

  伴隨著他的口訣落下,一層微弱的金光開始向外散開,逐漸增強增強

  站在院落角的一老一少兩位身著道袍的師徒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副墨鏡戴上。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但還是覺得離譜啊。」說話的是那位較為年輕的國字臉道士,雖然束著道髻穿著道袍,但在墨鏡的加持下反而有一種黑社會的感覺:「老十真的是人類嗎?」

  「別問,我也不知道。」一旁的老天師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望著眼前武院中央渾身變成小金人甚至逐漸往白熾色靠近的楚柯,感覺自己下次應該換一副電焊面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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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算是自誇,但老天師張之維確實有自誇的資本,在沒有收徒楚柯之前他所見過最強的金光咒就是自己的了。

  金光咒,道教八大神咒之一,在搭配一些儀軌咒語後可以令自身進入一種「正」的狀態,提升自己的性命修為。

  副產物則是渾身所散發而出呈現金色的性命之光,因此起名金光咒。

  隨著修為的精進與對金光咒理解的加深,這種金光甚至會開始朝著實體化的方向發展。

  就比如自己的金光咒,退可以化作晶體覆體刀槍不入,進則可以化作長鞭走地,摧山憾湖。

  但即使是這樣,自己的金光咒的表現也只不過是比其他人要亮了一些。

  如果能用瓦數燈泡來換算的話,初步入門的小道士用起金光咒就像是小學門口三塊錢一個的小玩具上的led小燈泡,有時甚至時靈時不靈。

  像是榮山這樣的天師府高功,則是可以做到手電筒般的光亮,能夠將金光化形。

  而自己則是廣場上照明的大燈,全力運轉下可以照亮一大片房區。

  但自己這位新收的弟子

  張之維隔著墨鏡眯眼朝著武院中間看去,只能看到一團白熾的人形。

  其所散發出的光,甚至能夠在正午時分令龍虎山前山的旅遊管理局的人來詢問自己是不是在舉行什麼動用探照燈的大型活動了。

  隨著一輪運功結束,光芒逐漸收斂,武院中央的楚柯也逐漸「有了人形」。

  仔細望去,其腳邊的幾塊磚石甚至因為金光的原因,覆蓋上了一層晶體,即使是楚柯結束了運功也未曾褪去。


  「你四師兄不是說最近天師府的開支有些大嗎,你覺得我如果用太陽能板把小柯圍起來讓他運功,是不是能夠減少電費的開支。」

  榮山嘴角抽了抽:「那這樣我們食費開支會先一步壓垮四師兄。」

  即使是異人能量也是守恆的,還真把十師弟當太陽能發電機了啊。

  「也是。」老天師嘆了一口氣,看向了遠處走來的楚柯:「如何,可有收穫?」

  自從十年前老天師將楚柯收到了門下第一次教導了對方修行之後,在那堪稱不講理的「生而知之」的悟性下,僅僅數個月的功夫他除了天師度外就沒有能夠教導對方的東西了。

  至於向楚柯學習道法,倒也不是老天師拉不下臉來,畢竟三人行必有我師性命雙修了近百年的他還是不至於會因此感到尷尬,只是因為楚柯所說的那些東西包括自己在內,沒有一個人能夠聽懂罷了。

  老天師也問過楚柯要不要繼承天師之位,收下天師度,不出意外地被拒絕了。

  「呼——」楚柯呼出一口濁氣:「略有。」

  金光咒很好用,就像是一個增幅器一樣,因此楚柯也是認真地修煉了一番。

  「還是不夠凝。」楚柯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我試試能不能再凝實一些。」

  這句話張之維倒是聽懂了:「你是說你的那亮瞎眼的金光?」

  楚柯點了點頭:「差不多。」

  「雖說金光是金光咒在增幅時產生的副產物,是一些身體所不能承載而散溢出來的炁形成的性命之光,目前修煉的主要方式也是利用這份副產物凝聚成實體來做到對炁的最大利用。」

  「但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把它限制住承載住呢?」楚柯一本正經地說著屁話。

  「」張之維和榮山都沉默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先吃飯吧,去晚了好吃的菜要被那些剛上山的小道士搶完了。」

  此乃謊言,誰敢搶老天師的飯,說出這句話只不過是尷尬地轉移話題的一種手法罷了。

  楚柯說的話不是放屁嗎,這麼簡單的道理誰不知道。

  你猜猜為什麼金光為什麼會散溢出來,那還不是我們沒辦法限制住嘛。

  何不食肉糜了屬於是。

  不過既然他這麼說,那多半已經有了思路了。

  張之維嘆了口氣,以前都是別人嫉妒自己的天賦,沒想到還有反過來的一天。

  楚柯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有些問題,輕笑了兩聲後補充道:「如果能夠做到,這應該算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我會試著用能夠聽懂的辦法寫一本秘籍出來,看看能否推廣。」


  「隨著我對金光咒的理解加深,應該能夠做到。」

  「此話當真?」張之維聽後面色變得有些嚴肅:「你可知道這是代表著什麼。」

  「嗯,不過無妨,有人看上了就來找我要就是了,能拿到就算是他們的本事。」

  「」老天師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楚柯。

  「炁」,是組成生命的必然要素,是促使著生命進行基本活動的動力,包括人在內的一切生靈都離不開「炁」。

  而「炁」又分為兩類「先天之炁」與「後天之炁」,先天之炁只存在於嬰兒體內,隨著出生成長逐漸消散,當然也有一部分比較特殊,生來就自發地明悟一種炁的操縱方式,形成類似異能的能力。

  後天之炁則是人為地進行修煉捕獲,匯聚於人體內。

  無論是哪種方法,這些能夠自主掌控「炁」的人,被稱之為異人。

  其中,對「炁」的運用則稱為「技」,歷史上只有寥寥數位天資與運氣都超乎常人的異人,能夠窺探到某種「技」的全貌,在這種情況下悟出的「技」都是有著前所未聞的奇妙能力,是對某種已有功法的突破,被世人稱之為「八奇技」。

  金光的散溢其實是關係到「炁」的一種本質,即生命活動所自然散溢而出的能量。

  能夠完全將這種能量封鎖在體內,這樣聞所未聞的能力完全可以稱得上新時代的「八奇技」了。

  懷璧其罪,以數十年前那批研究出八奇技的人為引子,爆發而出的甲申之亂可謂是將整個異人界攪得天翻地覆。

  假若楚柯真的研究出相似的法子,自己修修還好,身為天師府弟子只要不明說,別人見了也只會說一句天縱奇才。

  但如果能夠讓其他人也學會,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如今,作為上一代甲申之亂的經歷者,自己的弟子居然也要走上相似的道路嗎?

  「無際,你當真要如此?」

  無際乃是楚柯上山後,老天師給他起的道號。

  「師父是在擔心我重走舊路嗎?」楚柯還是那副笑容,但卻語出驚人:「甲申之亂,失敗了才叫做甲申之亂。」

  「如果成功了,那便是甲子除魔。」

  「天下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的事情,有很多事你無法窺盡全貌!」

  「那難道就這樣讓它灰下去?」楚柯豎起一根手指:「我們是求道者,我想看看更上面的路,或者說求道者里沒有人不想,但總有人會因為一些小的自己的利益來阻礙大局。」

  「什麼是大局?你是大局?」


  楚柯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師徒二人就此對視。

  最後還是張之維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宛如瞬間老了幾分,對著楚柯擺了擺手:「罷了,我老了,你想試就去試試吧。」

  「但我還是希望你先去看看這個世界。」張之維隨手丟給了楚柯一張紙條:「帶上靈玉一起去吧,也算是幫他歷練一下。」

  「」

  「」

  師徒二人同時看向了一旁的房頂。

  「看我幹嘛?錄完了就關了啊。」張之維搖了搖頭。

  楚柯也點點頭:「台詞已經念完了。」

  一旁站在屋檐上假裝監控視角的榮山手忙腳亂地關閉了手中的攝影機,從屋檐上跳了下來:「這牌子的錄像機我不會用,摸索了一下。」

  「不過話說師父,這用得著那麼複雜嗎?」

  「樣子還是要做的,到時候就把這個發給哪都通就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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