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其是帝王,還是小兒?(北宋歷史)
第493章 其是帝王,還是小兒?(北宋歷史)
未等始皇等人說話,李念又道:「好嘛,實際上,趙恆還真將『澶淵之盟』當成了一樁讓他自豪的功勞。」
王賁道:「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看看人唐太宗,被迫和頡利可汗締結「渭水之盟」後,深以為恥,沒過幾年,就把頡利給抓到長安來當舞王了。
可趙恆不僅不覺得這是恥辱,還覺得自己做的挺不錯,認為這是值得自豪的功業。
王翦好奇道:「這『澶淵之盟』究竟是怎一回事?」
李念笑道:「根源還在於宋朝北伐失利,被迫從進攻轉為防禦。相反,宋從攻轉防,遼卻因勝轉向主動進攻。」
「趙恆繼位後,曾向遼表示與遼修睦,兩家交好的意向,但遼當時並沒有接受。」
蒙恬嗤笑道:「在戰場上得不來和平,在戰場外更別想得到!這趙恆真是異想天開,遼人大勝其等,其等不付出代價,遼人怎可能與之和議?」
戰場上打不贏,那想通過談判交流求得和平則更難,除非割肉放血。
李念點頭道:「因大勝宋人,遼對宋有著俯視看輕的心理,覺得沒必要和手下敗將宋談和。且當時的遼還醞釀著對宋發起主動進攻!」
「咸平二年七月,遼聖宗耶律隆緒下詔『伐宋』,消息傳到宋後,宋大驚,趕緊布置防禦,並召集軍隊反擊遼軍。在十一月時,趙恆甚至下詔親征!」
蒙恬笑道:「這趙恆也能親征?他該不會也乘坐驢車夜逃兩百里?」
趙恆御駕親征,真的假的,他有這能力嗎他?
該不會也拿張陣圖出來讓諸將依他的軍事妙計領兵布陣吧?
他爹都乘驢車跑了,這廝的能力只怕還不如他爹。
王綰道:「雖趙恆能力許有不足,但其這份勇氣倒可褒獎。遼主下詔征宋,其御駕親征,不言其他,可提振宋軍士氣,使朝野內外決心抗遼。」
始皇指出道:「但這也是因宋北伐時大敗於遼,損失慘重所致。遼人伐宋是衝著滅宋而來,其若不御駕親征,等遼軍勢如破竹、不能阻御,其在京中,還是在前線,又有何區別?」
趙恆心裡清楚,遼人是奔著滅宋來的,要是不想辦法挫礙遼軍的攻勢,等遼軍打到兵臨城下,那就完了。
宋在,他才是皇帝,要是宋被遼給攻占了,他自然也就啥都不是,甚至會淪為遼人階下囚。
輕重要拎清楚!
從這點上來說,趙恆比他玄侄孫、那位大書法家要強許多。
李念笑道:「正如陛下所言,趙恆並不是真有勇氣,而是他知曉在這時不勇起來阻擋遼人,等遼人一路大勝,成了氣候,他性命都有危險。」
「實則,趙恆極其想要和遼人媾和,哪怕宋軍能戰勝遼人,他也依舊想和遼人講和。所以在宋一朝,勝也賠錢,敗也賠錢,勝了和敗了一個樣。」
「甚至有宋臣認為,咱大宋富甲天下,用些許錢財便能買到平安,是一件十分划算之事。」
也不怪宋朝大臣這麼想,關鍵連宋朝皇帝都這樣想,上都如此,下歪了也實屬正常。
可帳不是這樣算,以錢財求苟安,那是恥辱的和平,且他們能苟安也並非真因為錢財,而是在前線的宋軍將士拼命搏殺。
若沒有宋軍將士抵擋住遼軍、金軍,讓遼人、金人看到宋硬扎的一面,即便宋朝願意給歲幣,也求不到和平。
然而,諷刺的是,宋朝許多文官都認為是他們的「奇謀妙計」產生了效果,瞧不起在前線抵禦遼人、金人的將士。
李念接著道:「遼軍此番南征,更像是一種試探,如果能趁機攻取宋朝大量疆土,甚至亡掉宋朝,自然更好,可如果沒成,那就見好就收。」
「見趙恆御駕親征,耶律隆緒和其母蕭太后認為宋人抵抗意志堅定,便熄了繼續伐宋的打算,雖當時的戰爭形勢更偏向於遼,但遼軍主動退兵。」
「在遼軍退兵後,趙恆和眾臣將之視為『捷』,眾臣紛紛向趙恆祝賀,趙恆當即作了二首《喜捷詩》,並親自把詩題寫在行宮牆壁,還令大臣寫詩應和。」
始皇等人聽後,只有一個感覺:這也能叫「勝」、叫「捷」?這宋對「勝」、「捷」的標準定的是否有些低了?
是遼人伐你們宋人,主動侵略打到你們地盤上,殺你們的人,搶你們的物資,現在遼人擄掠夠了,見好就收,主動退兵,你們居然認為這是捷報,還好意思寫《喜捷詩》。
簡直臉都不要了!
這趙宋一朝,從上到下,從皇帝到群臣,要臉的似乎不多。
要是李念知道始皇等人的想法,這才哪到哪兒,只能算開胃小菜,等到大書法家和趙九妹那批人登場,那才能深刻生動地展現啥叫毫無羞恥。
「靖康之恥」,金人向宋廷索要美女,由宋廷當朝大臣親自為金人搜羅,結果民間搜羅的美女不夠,於是便將大臣妻女、皇帝妃嬪也送給金人抵數。
這才是真恥辱,也是李念對宋沒多少好感的主要原因之一。
宋經濟是不錯,可有「靖康之恥」;宋文化發展確實不俗,可有「靖康之恥」;這根恥辱柱實在太醜陋。
即使不提「靖康之恥」,也有趙九妹與秦檜謀害岳武穆的無恥事。
和這些相比起來,趙恆認為是自己將遼軍嚇退,不要臉地寫《喜捷詩》這點事,根本不算啥。
李念接著道:「在這一次將遼軍擊退後,趙恆積極備戰,他知曉遼不會只攻打他們一次,之後還會再來征伐。」
「咸平四年,遼軍再度伐宋,這一戰,在損失數萬人馬後,遼軍被宋軍擊敗退兵。這些人馬損失在遼軍可接受範圍之內,未傷其筋骨。」
即使這份戰報有誇大,但宋軍應該確實在遼軍這次的入侵中將之擊敗。
宋與遼互有勝負,並未遼軍就完全強於宋軍!
「遂在咸平六年,遼軍再度來襲,但這次遼軍贏了,贏了之後並未大規模侵襲,同樣見好就收,退兵而回。在咸平六年一年多後,景德元年,遼人又一次伐宋,遼聖宗耶律隆緒與其母蕭太后蕭綽親率二十萬大軍攻宋。」
「這一戰也是『澶淵之盟』前的最後一戰。」
根據李念先前之言,宋軍在這一戰中應是贏了,即便不算打贏,也能算是占了上風,但這也更加恥辱!
「在最初時,宋廷上下被遼人的動靜給嚇到,認為情勢危急,勝不了遼人,在趙恆向群臣問計之時,有大臣居然提議讓趙恆遷都。」
如果是大書法家,即便不遷都,也肯定會跑路,反正這事,他又不是沒做過,否則宋欽宗也不會成為皇帝。
而書法家的那班大臣,也大多絕對會點頭附和「對、對、對,遼人兇猛,官家您趕緊跑吧,您跑,我們才好跟著一起跑。」
始皇聽到宋朝有大臣不諫言如何抵禦遼人,反而讓趙恆遷都跑路,冷哼一聲,道:「遼人尚未打到城下,彼輩便畏懼至此,身為人臣,不為君王分憂解慮,反而提此動搖人心之言,等遼人真至,彼輩必定叛宋降遼。」
「彼輩若在朕前言此事,朕必殺之!」
這倒不假,以始皇帝的性情,絕對會砍了這些人的腦袋,然而這是宋!
李念笑道:「陛下若在宋,那可能還不太好殺這些人,即使其等畏金畏遼至深,歷史其等欲降遼,也不好殺。」
「因為咱大慫有一『祖宗之法』,『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因而宋朝皇帝甚少殺文官。除非是謀逆等大罪,否則文官幾乎不被處以死刑,多處以貶謫流放!」
這話讓王綰等人眼睛微微睜大,「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幾乎不殺文官」,犯了罪不會被處死,只是被貶官流放,這在宋朝當文官,是在太爽了。
但這也必定會讓宋朝文官變成阻礙宋朝發展的力量。
「所以在後世有很多人都希望到宋朝當文官,地位高,俸祿待遇極優。」
王綰忍不住問道:「這『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是何人提出?其提出時,便未想過這會讓文官做大,不利於國?」
始皇等人心中猜測,這「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應當是趙光義提出,正是這位宋太宗拔高科舉,提升文官地位。
然而李念給了他們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宋太祖趙匡胤!至於其有未想到過?興許想到了,只是覺得問題不大。」
「因為在趙匡胤時,『崇文抑武』的風氣還未發展起來,且趙匡胤時也沒那麼多文官,還在可控範圍內,他也想不到在他死後,那位兄弟後來會規範科舉、大肆提高文官地位。」
趙匡胤當時可能只是想用這句話安撫下當時的士大夫,給他們畫餅,讓士大夫願意為他所用,且表達一下他重視士大夫,想扭轉晚唐以來的「重武輕文」之風。
他估計也沒想到這餅在日後還有被兌換的一天。
聽了李念之言後,始皇等人也感嘆於宋朝對文官待遇之優厚。
始皇道:「宋會因文官擁護而使國祚延長,然文官地位過甚,必有害於國。治國須文武並重,非偏重任何一方,且要在文武外,興科學一道,方能使國興盛且長久。」
後一句是跟李念學的,後世相比於古時更強盛,主要便因有科學。
始皇繼續道:「趙恆若真聽此諫言,宋必失人心,而人心失,宋室難安。」
李念道:「宋廷中也有人能看清形勢,宋朝的名相寇準便是其中之一。」
「在趙恆詢問他對遷都的看法時,寇準道:『誰為陛下畫此策者,罪可誅也。今陛下神武,將臣協和,若大駕親征,賊自當遁去。』
『不然,出奇以撓其謀,堅守以老其師,勞佚之勢,我得勝算矣。』
『奈何棄廟社欲幸楚、蜀遠地,所在人心崩潰,賊乘勢深入,天下可復保邪?』」
始皇點了點頭,有感而發道:「即便是這宋朝,也不乏名臣名將!」
宋不缺名臣,也不缺名將,可無奈拖後腿的傢伙更多,而且還有皇帝親自下場拖後腿,縱有如岳武穆這等忠臣良將,也無可奈何。
馮去疾倒是好奇另一個點:「這寇準是宋之宰相?」
李念道:「宋朝並未設宰相一職,但有具有宰相權力的官位。在宋時,宰相職權被一分為三,因而在同一時間,會有好幾人可被認為是宰相,寇準當時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便是其中一位。」
這也是宋朝刻意為之,可防範宰相權力太大成為權臣,可同時人多且各有心思,行政效率也會大打折扣。
「寇準不僅駁斥了遷都逃跑的提議,指出這提議的危害,更諫言讓趙恆再次御駕親征。趙恆也聽從了寇準之言,要是換成趙恆的玄侄孫,只怕早就傳位當太上皇跑了!」
王翦好奇道:「這趙恆玄侄孫又是何人?為何是由其繼位?」
如果是一脈傳下去,應該是玄孫,而不是玄侄孫,肯定是趙恆這一脈出了問題。
李念道:「那是一位大書法家、華夏知名的蹴鞠健將、畫家、詩人、奇花異石鑑賞家、珍禽異獸收藏家,也是金人牽羊禮的『偉大』實踐者。」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沒有一個和皇帝這個職業有關,一聽就知這是一位超級「豪傑」。
而且,金人牽羊禮,那牽的十成十不是真的羊,而是這趙恆的玄侄孫。
堂堂宋朝皇帝被人像牽羊一樣給牽著遛,何等荒唐,何等恥辱?
且這位宋帝還在敵人打來時,傳位跑路了?
李念並未接著講述大書法家的輝煌事跡,他道:「若非寇準等人,以趙恆之性,『澶淵之盟』前這一戰只怕宋軍也未必能占得上風。」
「趙恆在御駕親征,抵達韋城後想要回撤,是寇準將之勸住,在到澶州城南城後,趙恆又不想去北城,因北城小而南城大,北城危而南城安,是寇準力勸他前往北城,在去的途中,甚至還想回去南城,又被宋將高瓊勸住。」
始皇道:「身為帝王,毫無魄力決心,猶猶豫豫,反要大臣相勸,其是小兒,還是帝王?」
雖說知道緊張害怕是人之常情,可你趙恆是皇帝,不是普通人。
王翦也道:「難怪宋軍能擊敗遼軍,占得上風,依舊簽訂了這『澶淵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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