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交談
猶豫了一下，蕭炎還是沒有說出口。
但薰兒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今天的蕭炎，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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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哥哥，你有什麼心事嗎？」
「心事？有薰兒在身邊，能有什麼心事。」
若是往常，聽到這般親昵的話語，薰兒多半會羞澀地紅了臉。
但女孩子的心思往往要細膩很多，蕭炎的語氣輕鬆，然而其中夾雜的一絲躲閃，還有眼神中的那一縷游離，根本逃不過熏兒的注意。
不過蕭炎不說，薰兒也沒追問，簡單換了個話題，兩人一路走一路聊，直至到了蕭炎院前才分開。
無奈地搖了搖頭，蕭炎回到了房間中。
「老師，若是我不出去歷練，能修煉到什麼境界？」
藥老這次沒有繼續在戒指中回答，而是少有的直接現出身形，看著蕭炎。
「以你的天賦，再加上我的教導，即使是你不離開烏坦城半步，我也有把握至少將你培養到斗宗。
可是斗宗，你真的滿意嗎？」
抬起頭，看著藥老認真嚴肅的表情，良久，蕭炎才開口。
「斗宗啊，或許在加瑪帝國，是夠了。」
藥老眉頭微微皺起，正準備開口，蕭炎的聲音又響起。
「可是這幾年跟著老師修煉，我很清楚，加瑪帝國，放在大陸上什麼也不是，在加瑪帝國稱雄稱霸，可算不了什麼。」
聽到蕭炎的這些話，藥老點了點頭，面色多了一份欣慰。
這個徒弟幾乎在任何方面都無可挑剔，天賦、心性、品行樣樣都是上佳，但他卻缺少了一樣非常關鍵的東西。
動力，或者說目標。
蕭炎的生活太安定了，沒有半分波瀾，沒有任何壓力在迫使著他努力，沒有任何可見的目標供他追逐。
這樣下去，縱使是天才也很容易懈怠。
「蕭炎，我問你，你對那個叫薰兒的小女娃，到底是什麼感覺？」
剛想照往常一樣轉移這個話題，但蕭炎抬頭，見藥老的表情十分嚴肅，沒有半點調侃開玩笑的意思。
「薰兒是我妹妹，我對她...能有什麼感覺...」
話雖如此，但越說到後面，蕭炎的語氣越顯得沒有什麼底氣。
藥老是何等閱歷，一眼就看出了蕭炎的真實想法。
「別以為你們倆現在青梅竹馬，情誼深厚，日後就會有結果。
我可以非常明確地告訴你，若是你僅僅停留在斗宗，甚至於斗尊，你們倆之間都不會有半點可能性。
那丫頭背後的勢力，可不會容忍一個小小的斗尊去染指。」
蕭炎有些驚訝，斗尊，這都已經是只在傳聞中聽說過的層次，可在藥老口中，在薰兒背後勢力看來，甚至完全算不了什麼？
「老師，薰兒背後，究竟是什麼勢力？
是老師曾經說過的，一殿一塔二宗三谷四方閣？」
藥老搖了搖頭，面色更加嚴肅。
「不是，這些勢力雖說在整座大陸上都已經算得上很有分量，但在那丫頭的勢力面前，只能算是一縷浮雲，彈指可滅。
我不知道以她的背景，怎麼會和你這小小的家族有瓜葛，不過這並不能填補你們之間的那道鴻溝。
你所引以為傲的天賦，在他們眼中很可能什麼也不是，唯有拿出真正能讓他們都為之忌憚的實力，才能得到他們正視。」
聽到藥老的話，蕭炎的手掌不由自主地緊握了起來，隨後長舒了一口氣，眼神中的搖擺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
看著蕭炎的神態變化，藥老總算是恢復了笑意。
動力，鬥志，相比於天賦，這才是他最為看重的東西。
果然對這種十幾歲的少年郎，感情就是最有效果的東西。
十幾歲，情竇初開，懵懵懂懂，或許對於感情的理解並沒有那麼深厚，但那股獨屬於少年的執著與堅持，能驅動著他們為了心中剛剛萌生出來的美好赴湯蹈火。
「行了，你也不用那麼悲觀，剛剛那番話多少有點說教你的意思。
以你的天賦，哪怕是放在那丫頭的勢力里，也絕對算得上是很好，畢竟他們的體質有些特殊，而你，可是真正沒有任何水分的天賦。
好好努力吧少年。」
話音落下，藥老重新回到戒指中，歸於沉寂。
蕭炎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又恢復到了一臉的苦澀。
斗尊都不行嗎？
薰兒...有點難追啊。
......
接下來的幾天裡，雖然沒有刻意宣傳，但四品煉藥師外加斗靈修為的強者即將作客蕭家的消息還是迅速在烏坦城內傳開。
更有一些了解內幕的人流出消息，那位強者是看中了蕭家三少爺蕭炎的天賦，如此內容更引得滿城轟動。
但不同於外界的熱烈討論，蕭家眾人卻顯得有些沒底氣，有些著急。
這都好幾天了，那位怎麼還沒來？
現在已經滿城皆知，這要是最後落了個空，那蕭家的臉面可是要受損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當事人，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蕭炎，這幾天全部都用來陪薰兒聊天逛街了，似乎想抓住臨別前最後的幾天。
薰兒雖然也聽到了那些消息，多少猜到了一些內容，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在她看來，蕭炎能陪著她這幾天，比什麼都重要。
直至一直拖了五天，蕭戰忍不住來問蕭炎，那位神秘強者有沒有找過他，蕭炎才終於戀戀不捨的停下。
「父親不用著急，他中間來找過我一次，而且我也已經拜師了，應該明後天左右就會來蕭家一次。」
「好好好！我就說你能行，加列畢和奧巴帕那兩個**，這幾天沒少造謠抹黑蕭家，到時候，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不過炎兒，你既然拜師了，是要跟著老師修行，還是那位有什麼想法？」
聽到蕭戰的話，蕭炎眉頭挑起，這都不用自己提，父親直接把話題引出來了。
「老師說，要帶我出去修煉一段時間，他說烏坦城太小了，想讓我看看外面的世界。」
「這...」
蕭戰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
「確實，以你的天賦，不應該埋沒在這小小的烏坦城，只是...你對那位，了解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