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甘言雨的告白！

  在甘言雨說完這句話的瞬間。

  全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觀眾都愣住了，評委們面面相覷，閃光燈也停滯了一瞬.

  作為第一位以天朝古典音樂家身份奪得科爾杯冠軍，本以為即將到來的應該是宏大的敘事。

  沒想到.一上來，就是如此樸素的先「感謝搭當」嗎？

  「（太冒昧了）」

  台下的佩雷斯有些汗顏，

  「（這完全不像是新晉的世界第一大提琴手應該有的格局吧？）」

  「不是客套話，不是在感謝一位『搭檔』.」

  甘言雨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誠和力量，她仍然在注視著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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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剛才，在《安魂曲》的第十一章，我的真的以為自己要被自己的情緒徹底吞沒了是你的琴聲指引著我。那麼重，那麼穩，像砸碎冰面的巨石.」

  甘言雨輕聲溫柔地述說著，仿佛這偌大的金色大廳，只剩下了她和林天兩個人。

  「.」

  她的眼睛始終注視著林天，而林天也始終帶著微笑回應，聆聽著甘言雨的這場專屬演講。

  19歲的少女，細心，敏銳，有著對感情最為深刻的體驗。

  她並沒有事先準備好這一段的發言稿。

  如今，親口將這一切說出來，甘言雨自己都有些驚訝。

  原來，自己能如此準確的、清晰的，把自己想要表達的話，給說出來。

  「.」

  此刻，

  觀眾席開始出現騷動。

  大家聽著甘言雨的這一番表述，有驚訝的低語，有困惑的皺眉，但也有被這莫名其妙的極致個人化的內容所觸動的動容。

  「這真的沒問題嗎？」

  聽到這裡，就連賀書墨都有些不自信了，

  「這是獲獎感言吧？怎麼感覺完全變成甘言雨老師講她和林天的故事專場了.？」

  「在全世界注視的金色大廳，作為冠軍，現在居然在講自己和林天的私事嗎.」

  姚瀚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似乎也開始逐漸覺得有趣起來。

  而在甘言雨與林天深情對望的同時。

  同樣坐在台下的評委會主席紐曼。

  臉上的表情，更是和吃了粑粑一樣難受。

  他媽的再感謝一下評委會啊！

  你真正應該感謝的，是不計前嫌的評委會！是即便你演奏了古典音樂，也給了你將近滿分成績的科爾杯評委會！！

  如此「開放」又「包容」的科爾杯，不應該多感謝一下嗎？！

  尤其是，要感謝一下給你頒發獎盃的評委會主席！！

  紐曼幾乎是在心裡歇斯底里著。

  本來，讓甘言雨拿到這座獎盃，就已經夠難受的了。

  現在，退而求其次，既然已經頒給了古典音樂，那現在獲獎感言怎麼著也應該對咱們科爾杯的包容和開放這方面大吹特吹一下吧？！

  不然咱們的面子往哪裡擱？？

  結果，只有剛起手的時候，像彈窗小GG似地提了一嘴後，就開始對自己的伴奏搭檔寫起了小作文。

  視頻網站上的隨便一個博主接條GG，視頻中提及的用時都比你長！

  哪有這麼玩的！

  這19歲的丫頭，有沒有一點感恩之心啊！！

  紐曼的眼睛都要噴火了，可在現在這個關鍵的儀式上，面對攝像鏡頭，他也只能努力擠出笑容，安靜地聆聽著，擺出一副「對後輩全是欣賞」的神色。

  而實際上紐曼的內心早已經痛苦得摳腳趾了。

  甘言雨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誠和力量：

  「所以，這個獎盃。」

  說到這裡，甘言雨停頓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方才舞台上與林天合奏的時刻，眼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的光芒，但隨即被更深的堅定取代。

  她掂了掂手中冰冷的水晶，

  「它真正屬於的，不是我一個人拉響的那些音符。它屬於我們共同在深淵邊緣掙扎著拉響的、那些最終融合在一起的聲音！它屬於，我們兩個人，共同演奏的節奏！！」

  當這一聲無比真摯，且飽含著吶喊脫口而出。

  甘言雨，這位19歲的少女，趴在演講台上，再一次，有淚水飛濺而出。

  所有觀眾看呆了，少女的聲音，如同她的演奏一般，挑動得大家的情緒也跟著翻雲覆雨。

  她擦拭掉眼角的淚珠，調整了一下情緒，深吸一口氣：

  「一年半前，我第一次遇到林天。」

  「那是我人生中，最幸運的一天。我一直憤恨命運不公.但我現在明白了，我只是把所有的運氣，都用在了遇到林天的這件事上」

  「在那天晚上，林天親口說了，會帶我拿到世界冠軍。」

  「今天.他做到了。」

  觀眾席，再一次陷入了無比寂靜的沉默中。

  直播前，

  甘華久久地怔住了。他從未見過自己的孫女一口氣說這麼多話——在他的記憶中，這個瘦弱嬌小的姑娘總是不善表達。

  高振陽與賀智宸停止了扭打，他們抱在一起，同樣熱烈痛哭。

  賀書墨鼻頭一酸，篡緊了拳頭，高喊著「甘言雨老師牛逼！」「林天老師牛逼！！」

  娜娜莉抓著裙角，除了同樣在眼睛裡打轉的淚花之外，她看著坐在自己前排的林天，眼睛裡，充滿了羨慕與嫉妒。

  「抱歉.」

  甘言雨再次抹了一下眼睛，沒有控制住情緒的她，道了一句歉。

  林天知道，甘言雨雖然是體驗派，但現實里，其實從來就不是一個情緒波動很大的人。今天的演講，卻一度兩次哽咽。

  他看著她，心疼，卻又感覺無比幸福。

  事實上，站在旁邊，為甘言雨翻譯的工作人員小姐姐，現在也已經哭得梨花帶雨。

  「有人說，既然拿了冠軍，總要圍繞著音樂，說點什麼.」

  甘言雨終於將目光從林天身上移開，緩緩掃過觀眾席，眼神坦然而平靜，

  「但我其實，從來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麼厲害，我對音樂沒有太多自己的見解，一直以來，我都是單純懷揣著喜歡的心情，在悶頭演奏.」

  「那根據我自己這種非常自私的想法我認為嘛，偉大的音樂從來不是一個人對抗深淵的獨白！它應該是是在你迷失在黑暗中時，有人用他的旋律，為你點亮一盞燈我覺得，真正偉大的音樂，應該是『救贖』的音樂，是讓他人的人生變得強大的音樂！」

  甘言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打在每個人心上。

  隨後，

  在演講的時間即將結束的最後時刻。

  甘言雨捧著獎盃，站在舞台上，與林天之間，隔著一整個舞台的距離。

  她身體前仰，高喊道：

  「林天！！」

  「！！」

  林天猛然抬起了頭。

  「林天.謝謝你。謝謝你沒有放棄我，謝謝你.抓住了我」

  甘言雨咬著嘴唇，說道。

  她目光再次回到少年身上，這一次，眼中盈滿了水光，嘴角卻帶著一個極其微小、卻無比真實的弧度。

  「這段，我們一起穿越黑暗的旅程，我永遠永遠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

  她用盡所有力氣大喊。

  林天也終於忍不住，這個七尺男兒，鼻子一酸，眼睛馬上就濕潤了。

  這傻丫頭這裡可是金色大廳啊。

  別什麼話，都在這裡說啊.

  林天捂著眼睛，哭笑不得。

  隨後，少女看著林天的樣子，露出了溫柔的笑。

  她深鞠一躬後直起身。

  臉上未乾的淚痕在聚光燈下閃著微光，懷裡沉重的水晶獎盃似乎也因她急促的呼吸而輕輕顫動。

  全場，也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掌聲。

  觀眾們議論紛紛，比起之前，也多了幾分包容和觸動。

  「（沒想到，他們倆個人，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講的真好啊！偉大的音樂.應該是治癒人生的，嗚嗚嗚）」

  「（他們能奪冠真的是太好了！！）」

  甚至有不少，以前完全不認識林天和甘言雨，也沒當過月光和貓粉絲的觀眾，單從這飽含情緒的演講中，也幾度落淚。

  不過，感動雖感動。

  也有不少人，包括現場的諸多音樂家和工作人員，都覺得這演講也太亂來了。

  先不說感謝老師評委，也不提金色大廳這片歷史悠久的舞台。

  居然整整講了半個小時，跟搭檔的故事.

  完全就把金色大廳，當成了他們自己的私人場所了嗎？

  你可是新晉的世界第一大提琴家啊！

  本來許多年輕的音樂家坐在台下，就等聽重要講話，好做筆記呢！

  結果這演講完了，一看筆記本。

  林天！林天！還是TM的林天！

  你可以說奪冠靠的是努力與汗水，天賦與才華

  但是通篇聽下來，他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靠的是.愛情？

  當然，也有對這場演講大吹特吹的人。

  張東在自己的直播間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斷感嘆道：

  「我超.貓！！」

  「我超.月光哥！！」

  喊著喊著，張東頭一熱，差點栽倒在電腦桌前。

  甘言雨在演講台上還好好的呢，張東卻先一步幾乎幸福昏過去。

  不過好在，演講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冠軍演奏的環節了。

  此刻，紐曼也是極力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他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現在的紐曼，已經不指望甘言雨能在舞台上說出點什麼為科爾杯評委會挽尊的話了，恥辱就恥辱吧，反正賽制早已經被古典音樂一腳踢爛了。

  他只想快點.快一點，結束這場頒獎典禮！

  在金色大廳里頒發了十多年的獎盃，今天，絕對是紐曼最為痛苦和折磨的一場典禮。

  不管演奏的是家國情懷，還是世界和平.都隨便了！

  趕緊演奏啊！

  這一次，總不能再出現「林天」了吧！！

  甘言雨，深吸了一口氣，將獎盃輕輕交給了一旁的翻譯小姐姐。

  走到了舞台前。

  「一直以來，」

  她的目光牢牢鎖住林天，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每個人心上，

  「你為我寫了很多首曲子.它們很美，每一首，我都很喜歡，它們承載了太多你的目光，你的理解，你的.愛。」

  少女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力量。

  此刻，

  觀眾們開始竊竊私語，似乎是已經預料到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紐曼的眼睛瞪大。台下，康納更是驚恐喃喃：

  「（不會吧.不會吧？！）」

  聲音明顯帶著激動和一絲期待。

  忽然！

  金色大廳的大屏幕上。

  出現了一個視頻——步入新時代後，金色大廳已經允許冠軍琴手在這個環節播放自己喜歡的任何背景圖片或者視頻。

  然而，

  這個突然出現的畫面，似乎不是一個簡單的視頻，而是一個錄像！

  ——「七個星星.八個星星」

  甘言雨的聲音，出現在金色大廳里。

  畫面中，是一個溫馨的陽台，夜空繁星點點，月光很美，照亮了坐在陽台的少年少女。

  「林天，我想起來一件事。」

  「無論是什麼事情，你現在都應該睡覺啦！」

  「不，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什麼事？」

  「我發現，林天，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喜歡我！」

  畫面中，男生的臉肉眼可見地變得窘迫起來。

  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個.很重要嗎？」

  「很重要！」

  女生認真地說：

  「一直以來我都是靠著林老師的愛意才走到今天的，如果現在感受不到你的愛意的話，我是沒有自信打敗明天的對手的！」

  「.」

  男生幾乎已經羞愧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過了一會，他突然抖機靈的，一本正經地說道：

  「可我雖然沒有說過，但我用音樂表白過好幾次了，這應該也算吧？」

  這句話，讓女生一下子也噎住了。

  「好嘛.音樂的話，當然也算啦」

  「你就是欺負我不會作曲。」

  「哈哈，那我們就當是扯平了。」

  金色大廳內。

  所有觀眾看著這畫面中播放的錄像，看得一愣一愣的。

  如此青澀，而又捎帶稚嫩的聲音。

  萬萬沒想到，這兩位偉大的音樂家，私下裡，居然如此可愛

  下一秒，

  站在金色大廳舞台上的甘言雨閉上眼睛，用力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你說過，雖然你沒有開過口，但，音樂就是你對我的告白。」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平靜得不可思議，卻蘊含著風暴般的情感，

  「那麼現在.」

  甘言雨架好了大提琴，拿起了琴弓，輕輕搭在弦上，動作流暢而自然，仿佛這是她生命本能的延續。

  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現在這首，是我寫給你的」

  「名字叫——《情書》！！」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觀眾炸開了鍋。

  諾曼更是兩眼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主席！主席！！）」

  一旁的工作人員嚇得屁滾尿流，連忙大聲呼喚。

  「（快來人，快來人啊！！）」

  而隨著伴奏樂團的登場，即將開始演奏甘言雨，對著發呆中的林天，俏皮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說——

  「現在，是2比1咯！」(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