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唯一吃過的苦是冰美式
第338章 唯一吃過的苦是冰美式
蔣南孫懶洋洋地躺靠在副駕座椅上,雙臂環胸,姿態很是閒適。
車子平穩發動,她側過頭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回家。」
蔣南孫漂亮的眉毛微蹙,輕輕歪了歪頭,眼裡浮起一絲疑惑。
林淵語氣平淡地補充道:「我是說,回你家。」
「你剛才不是說要帶我去玩嗎?」
「改日吧。」林淵答得乾脆,隨即慢悠悠地解釋道,
「我是故意說給王永正聽的,滅滅他的囂張氣焰。你想啊,他一個人沒日沒夜的耗在工地上趕工,一想到我們在外面愉快的玩耍,你說他心裡能不鬱悶嗎?」
對於蔣公主,需要溫水煮青蛙,他不急在一時。
「噢。」
蔣南孫應了一聲,心裡倒鬆了口氣,要是真和林淵單獨出去玩,她還會覺得有些對不住章安仁呢。
她隨即抱怨起來:「這個王永正真討厭,明明事情都解決了,偏要擺著張臭臉,把工人都趕走。」
本來憑著自己從中斡旋,讓兩邊緩和關係、繼續共事,是件讓她覺得非常有成就感的事,偏偏王永正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一副不領情的樣子。
林淵順著她的話頭,吐槽道:「不知道他在擰巴個什麼勁。他一開始的要求就是讓工人們返工,你把工人們勸回來返工,他又開始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蔣南孫憤憤道:「就是就是,讓我白忙活一場,不知道他在傲氣什麼。」
「你今天也不算白忙活,」林淵轉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帶點點撥的意味,「至少給工人們留下一個好印象,以後交流溝通都會方便很多,也讓王永正知道,你不是那麼輕易能被拿捏的。不然往後,你就等著他騎到你頭上作威作福吧。」
蔣南孫高傲地揚起下巴:「哼!他休想!」
林淵朝她笑了笑,沒再說話。
兩人安靜下來,車內播放著輕柔舒緩的音樂,蔣南孫玩了一會手機,困意漸漸湧上來,眼皮越來越沉,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車子穩穩停在復興路蔣家門口時,林淵沒有立刻叫醒她。
他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先是拍了兩張美照,又悄悄湊過去,拍了幾張合照。
隨後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蔣南孫的臉頰,又捏了捏她的下巴。
蔣南孫的睫毛輕輕顫動,眼眸緩緩睜開,帶著剛睡醒的迷濛。
林淵打趣道:「再不醒,我就打算把你拐去我家了。」
蔣南孫悠悠回神,打開林淵的手,帶著點沒睡醒的嬌憨問道:「拐回去幹嘛?」
「嗯……」林淵拖長了語調,「可以干。」
蔣南孫歪頭想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林淵在說葷話,朱唇微張,小臉微微皺起,半嗔半怒地看著他。
「至少你爸應該很希望我們這樣才是。」林淵不以為意地笑笑,點到為止,「下車吧。」
「在他眼裡,我就是他巴結有錢人的工具。」蔣南孫解開安全帶,不滿地嘟囔一句。
林淵用胳膊碰了碰她的手臂,語氣帶著點戲謔:「這個世上,漂亮的女孩子就如同流水線上的生產機器一樣,源源不絕。想要得到我的欣賞,蔣南孫同學,你還需要再努努力。」
蔣南孫頂了回去:「我有章安仁的欣賞就夠了。」
「或許吧。」林淵不置可否。
他推開車下車,蔣南孫也跟著下了車。
「你怎麼也下車了?」蔣南孫走到他身邊,疑惑地問道。
「看看蔣大哥,哦不,蔣叔。」林淵習慣性地拍了拍蔣南孫的後背,語氣自然,「來都來了,總歸要打個招呼,你走前面。」
蔣南孫心裡微微訝異,這兩次林淵倒規矩了不少,沒有再動手打她屁股。
她沒再多想,邁步走在前面。
客廳里,蔣鵬飛正喝著茶,盯著手機屏幕上一片刺眼的綠色,愁眉不展。
看到蔣南孫和林淵一起回來,臉上瞬間堆起欣喜,快步迎上來:「南孫,你終於想明白了。」
他雙手搭在蔣南孫的肩膀拍了拍,語氣難掩欣喜,「章安仁那個窮小子,你早就應該和他分手了。你看看,你和林淵多般配啊。」
蔣鵬飛一邊說著,一邊就將蔣南孫的左手放到林淵的右手上,一張老臉綻放出菊花般的笑容。
那個章安仁,總共就那麼三瓜兩棗的還藏著掖著,不願意拿出來投資,一點拼搏的賭性都沒有。
按照他每個月掙的那點死工資,將來給孩子買奶粉的錢恐怕都得要他蔣家接濟。
再看看林淵,人家多財多億的,四千萬的利息都說免就免。南孫跟著他,不僅她能繼續過優渥的生活,連帶著全家都能沾光。
蔣南孫立刻抽出手,一臉怒氣地瞪著蔣鵬飛:「我沒和章安仁分手,我也不會和章安仁分手!」
這話把蔣鵬飛氣得不輕,他指著女兒,恨鐵不成鋼:「那個章安仁到底給你下什麼迷藥了,你就這麼鐵了心的要和他在一起?」
蔣南孫毫不退讓:「他沒給我下什麼迷藥,我自己的戀愛,不需要你來干涉。」
「爸爸是為你好!」蔣鵬飛的手在身前急促地比劃著名,當著林淵的面,他也不好發作,只能苦口婆心地繼續勸道,「你從小嬌生慣養,章安仁那個生活條件,你能陪他吃得了那個苦嗎?」
蔣南孫不服氣地反駁道:「我怎麼不能!」
蔣鵬飛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嬌氣:「每周的飯菜只要重複一次,你就會大呼小叫地抱怨,跟著章安仁,你能受得了天天吃剩菜的日子嗎?」
「還有做頭髮,你做一次頭髮要幾千塊,章安仁捨得花那個錢讓你去做嗎?」
「更別說你身上這些名牌衣服和包包,哪一件是章安仁給你買的?你說他以後舍不捨得為你花錢買這些?」
蔣南孫的語氣滿是天真:「不買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兩個人在一起只要開心就好了,而且你怎麼知道章安仁不願意。」
這話徹底點燃了蔣鵬飛的火氣:「你真是被愛情沖昏頭腦了!」
林淵適時出聲勸道:「蔣叔,我想南孫心裡真的是這般想的。」
「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啊。」蔣鵬飛看向蔣南孫,「你現在說的比唱的好聽,是因為你沒到要用錢的地方。等你真要用錢,你看那個章安仁舍不捨得為你花!」
林淵繼續說道:「蔣叔,你別生氣。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西漢末年,有一個叫鮑宣的人,年輕的時候家裡很窮,曾和他夫人桓少君的父親求學。
桓少君的父親發現這個鮑宣雖然家境貧寒,但卻聰明伶俐、勤奮好學,覺得他將來必成大器。
於是乎就把自己賢惠漂亮的小女兒桓少君許配給他。
成婚那天,鮑宣推著自己那輛破爛不堪的獨輪車前往桓府接親。
桓府全府上下,張燈結彩披紅掛綠。
桓少君的父親知道鮑宣很窮,於是給他陪嫁了大量的嫁妝。
鮑宣看到他的老丈人給他這麼多陪嫁東西,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覺得壓力很大。
這被他的妻子桓少君發現後,桓少君就問他,『我看你心裡好像有心事,你為什麼不高興?』
鮑宣回答道,『岳父大人給了這麼多嫁妝,當然是希望你能跟我過上好日子。可我是一個窮書生,我不能一輩子永遠靠你,靠我岳父贈送的嫁妝來生活。我希望我的妻子是能和我同甘共苦的人,是能和我志同道合的人,我不希望一個千金小姐,帶著這麼多的嫁妝過來,如果你過不慣我們家的窮日子,那今後該怎麼辦呢?』
桓少君一聽,就說,『這個問題我來解決,我爸爸之所以把我許配給你,就是因為看重你的人品。既然你覺得這些嫁妝是包袱,那我就將這些嫁妝全都退回去。』
桓少君將父親給的嫁妝全部都退了回去,一個不剩,換上平民的短布衣服,和鮑宣一起推著小車回到婆家。
桓少君回去以後,放下錦衣玉食的日子,在鮑宣的身邊相夫教子,恪守婦道。
鮑宣娶到這麼好的一個妻子,於是得以專心致志地學習,後來考中功名,做了大官。他們兩人的兒子同樣很有出息,做到了一郡太守的官職。
這就是鹿車共挽的故事。」
蔣鵬飛和蔣南孫都聽得很是入神,林淵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我覺得,蔣叔你不如把南孫的信用卡停掉。南孫是認真的,或許她和桓少君一樣,真的能吃得了這個苦。」
蔣南孫猛然轉頭,嗔怒地瞪著林淵。
林淵居然攛掇著讓蔣鵬飛停掉她的信用卡。
那她以後的生活開銷該怎麼辦?
她在外面消費,向來都是大手大腳,章安仁雖然覺得她有些奢靡,但從來沒有制止過她,畢竟花的都是自己卡里的錢,她心裡有底氣。
可如果要花章安仁的錢,先不說章安仁願不願意,她自己心裡也會過意不去。
蔣鵬飛有些猶豫,自家女兒性子剛硬要強,萬一真咬牙挺過去了,自己豈不是沒辦法阻撓她和章安仁了。
林淵看出他的顧慮,繼續說道:「蔣叔,我知道你擔心南孫,不過南孫說過,章安仁捨得為她花錢,與其你們一直爭吵,不如等時間給出答案。如果章安仁真的願意為南孫付出,南孫又能陪著章安仁過苦日子,不如就成全他們好了。」
林淵看似理性客觀,蔣南孫心裡卻氣得牙痒痒。
「有道理。」蔣鵬飛放緩語氣,看向女兒,「南孫,你也別怪爸爸,你要是以後真和他在一起,早晚是要過這種生活的,就當是提前適應適應。以後你在家裡,吃穿一切照舊,不過信用卡上的錢,爸爸要停你一段時間。你要是能挺過去,我以後就再也不反對你們了。」
林淵又補了一句:「南孫,你應該對章安仁有信心的,肯定不會要你媽媽偷偷給的錢吧?」
「對對對,你要是用了你媽媽給的錢,那可不做數的。」
蔣鵬飛立刻接話,一本正經地說道,心裡卻打著小算盤,要是這傻女兒真能堅持下來,就讓戴茵偷偷給她匯一點錢,到時就算她失敗。
「不要就不要!」
蔣南孫沖蔣鵬飛喊了一句,又白了林淵一眼,氣呼呼地踩著樓梯上了樓。
蔣南孫走後,林淵和蔣鵬飛在客廳坐下。
「蔣叔,最近股市裡的行情怎麼樣?」
林淵隨意地開口問道,也不知道那四千萬夠蔣鵬飛揮霍多久。
蔣鵬飛尷尬地笑笑,「最近行情不太好。」
林淵正色道:「股市有風險,蔣叔不如把錢投到我的私募,收益這方面還是有保障的。」
蔣鵬飛點點頭,推脫道:「我再考慮考慮。」
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來。
他還是想在股市上翻身。
「林淵,最近有沒有……行情比較好的股票?」蔣鵬飛搓著手,帶著點期待。
林淵想了想,沉吟道:「最近聽說,有支叫天雲的股票很有潛力,不過能漲到多少,我也不清楚。」
「哦?」蔣鵬飛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驚喜。
有種「老東西終於捨得把焚決交出來」的感覺。
這還是林淵第一次主動向他透露黑馬股的信息。
他立刻翻出手機,急著查詢這隻股票的情況。
林淵這時起身:「我上去和南孫說幾句話。」
「好好好,晚上留下來吃晚飯!」蔣鵬飛一心撲在股票上,連忙應道。
林淵走到三樓,敲了兩聲門後,推門而入。
蔣南孫正拿著手機,給閨蜜朱鎖鎖發消息,字裡行間全是對林淵的吐槽。
見他進來,立刻將手機捂在胸口。
林淵揶揄道:「你要給手機餵奶啊?」
蔣南孫沒好氣地瞪著他:「你才餵奶呢。」
「我又不會搶你的手機來看,你慌什麼?」林淵繼續問道,「你明天還去不去松江?」
蔣南孫硬邦邦地答道:「去。」
「那我明天再來接你。」
蔣南孫低低應了一聲:「哦。」
看著林淵離去的背影,蔣南孫的嘴角微微上揚。
明天我早早就出門,到時就讓你在我家門口等著吧。
還要故意發消息讓他再等一會兒,誰讓他今天先算計自己的!
林淵下樓後,謝絕了蔣鵬飛的挽留,坐車回了家。
他給朱鎖鎖發了條消息,讓她晚上來家裡。
直到晚上十點左右,朱鎖鎖才來到林淵家。
她依偎著林淵,在客廳里的沙發坐下,輕聲細語地說道:「我和南孫一起吃了個飯,然後又帶著她去我住的房子看了看。」
林淵撫摸著她的大長腿,漫不經心道:「她應該沒少說我壞話吧?」
朱鎖鎖輕笑一聲:「南孫和我抱怨你呢,說你這個人太壞了,居然偷偷拍她睡覺的照片,還讓她爸停掉她的銀行卡,以後一分錢要掰成兩半花了。」
林淵單手解開內搭,將它推了上去,變幻出各種形狀,淡淡道:「她和我們不一樣,一點苦頭沒吃過。唯一吃過的苦就是不加糖的冰美式,卻信奉有情飲水飽,我只不過是讓她親身實踐一下,看她能不能真的做到而已。」
朱鎖鎖是知道林淵從前的不容易的,這是她覺得林淵最有魅力的地方,從一無所有走到發家致富,她知道,林淵現在雲淡風輕的樣子,背後一定是無數個掙扎煎熬的夜晚。
「我跟南孫說,既然你爸現在不給你錢,不如暫時搬出來跟我住。」朱鎖鎖停頓了一會,看了看林淵的反應,又補充道,「南孫有些猶豫,但還是同意了。」
林淵低頭輕輕含住,調笑道:「看來又要給你記上一功。」
朱鎖鎖揚起脖子,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林淵的脖子抱得更緊。
PS:求月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