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結局

  第320章 結局

  1995年，夏意正濃。

  距離林淵退役已經過去三年。

  

  那天，他以一枚冠軍獎牌為自己的職業生涯畫上句號。

  只可惜由於受傷的影響，這次終究沒能再次突破自己曾經創下的世界紀錄，這成了無數人心中難以釋懷的「意難平」。

  這天，林淵受邀回到南大校園，在畢業典禮上發表致辭。

  母校的盛情邀請是一方面。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喬三麗也在這次的畢業生中。

  喬三麗盼這一天很久了，她一直想著早些畢業，就能多些時間陪在林淵身邊。

  致辭結束後，林淵在禮堂外找到了喬三麗，兩人並肩往校外走。

  喬三麗生著秀氣的柳葉眉，眼睛又大又亮，一笑便露出整齊潔白的貝齒，甜得能融化人心，看著很是乖巧，她扎著好看的辮子，額前還別著一個藍色的發卡，襯得整個人清麗動人。

  周圍時不時傳來學生們的議論：

  「林神身邊那個漂亮的女孩子是誰啊？他們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這你都不知道，她是林神的妹妹呀。」

  「林神妹妹這麼好看？這大舅子我認定了！」

  「人家有這樣的哥哥，還能看上你嗎？」

  「話不能這麼說，要是按照林神的標準，她這輩子豈不是都嫁不出去了。」

  「嫁不嫁出去，也輪不到我們操心。人家拒絕過的男生，比期末考試前老師劃的重點都多。」

  林淵偏過頭，目光落在喬三麗臉上，語氣裡帶著自然的縱容：「中午想去吃點什麼？」

  喬三麗眼睛彎成月牙，帶著點撒嬌的軟糯：「我想吃哥做的排骨、大蝦、蛤蜊，還有你上次燉的冬瓜丸子湯。」

  「這是要吃滿漢全席啊？」林淵笑了，「那你可得來給我打下手。」

  「我幫忙洗菜擇菜！」喬三麗歡快地應著。

  林淵又說：「不過現在去買菜來不及了，晚上回家再給你做。我們去吃，嗯，肯德基怎麼樣？」

  「好呀~」

  林淵開著車，載著喬三麗往肯德基去，到了地方，店門口早已排起長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許多是像他們這樣結伴來的年輕人。

  兩人跟著排進隊伍，喬三麗在前，林淵在她後面。

  喬三麗時不時回頭看向林淵，眼裡總是帶著笑意，忽然說道：「哥，莫愁湖公園那裡有跑馬場，一會兒你帶我去騎馬玩吧？四美都會了，我還不會呢。」

  「好啊。」林淵一口答應。

  喬三麗立刻展顏一笑，她就知道，林淵從來不會拒絕她的。

  排了半個多小時，兩人終於買到餐。

  店裡人擠得滿滿當當，林淵便拎著餐袋，帶著喬三麗回到了車上。

  喬三麗拆開包裝紙，先把漢堡遞到林淵嘴邊，聲音脆生生的：「哥，你嘗嘗我這個口味。」

  林淵咬了一小口，也把自己手中還沒動口的漢堡遞過去，笑著說道：「那你也嘗嘗我的。」

  莫愁湖公園的門票只要三毛錢，夏風卷著荷葉的清香漫過來，兩人沿著湖邊轉了轉，看了莫愁女雕像，漢白玉的輪廓在夏日陽光里透著溫潤。

  在公園裡轉悠了一圈，兩人一齊去往跑馬場。

  這裡的跑馬場還帶著幾分質樸，木柵欄圍著不大的場地，幾匹駿馬在馴馬師的牽引下甩著尾巴，偶爾打個響鼻，空氣里散發著青草和馬兒的氣息。

  喬三麗望著那些高頭大馬，腳步慢了些，抬頭看向林淵，聲音帶著點怯意：「哥，你帶帶我吧，我一個人不敢坐。」

  林淵先翻身上馬，再伸手把她拉到身前坐好。

  兩人共騎一馬，林淵的手臂環過喬三麗的腰，穩穩握住韁繩，保持著平衡，慢慢地騎行著。

  隨著馬匹起伏，喬三麗的後背偶爾會輕輕撞上林淵的胸膛。

  喬三麗很快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小臉紅撲撲的，只是咬著唇不吭聲。

  騎過兩圈後，林淵應喬三麗的要求又慢悠悠騎了兩圈，這才帶她下了馬，帶著她回到了自己家。

  常星宇正在家裡帶孩子，今天是周六，趕上剛實行的雙休制度，她正好休息。

  見他們進來，常星宇笑著說道：「快看看，爸爸帶誰回來啦？」

  兩個小傢伙從屋裡跑出來，圍著喬三麗甜甜地喊姑姑。

  喬三麗笑著蹲下身，輕輕摸著孩子的頭，心中卻是想著，或許就這樣陪在林淵身邊就挺好，她也不再奢望過多。

  一年後。

  林淵和常星宇離了婚。

  孩子跟著林淵。

  這讓林、常兩家老人都很是摸不著頭腦，小兩口感情明明很好，怎麼會突然走到這一步？

  林淵和常星宇也沒法向父母解釋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常星宇乾脆擺爛，讓林淵去應付雙方父母的追問。

  其實對她來說，一起恩愛的度過了五年，怎麼會不想一直繼續下去呢。

  不過，離婚歸離婚，兩人也沒有陌路，常星宇還是住在這裡，同林淵一起照顧孩子，和離婚前倒是沒什麼兩樣。

  這一年，國家發展依舊在狂飆突進，財政收入找到了活水之源，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波接一波的下崗潮。

  鬧市、村莊、大街、小巷，社會依然在悄無聲息地發生巨變。

  林淵憑藉著對政策敏銳的嗅覺和超前的眼光，以及這麼多年浸淫商場的經驗，帶著林氏集團一路高歌猛進，已經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明星企業了。

  如今計算機開始逐漸興起，這是未來的大趨勢。林淵要求公司所有高管必須學會使用，這個年頭，固步自封、抱殘守缺只會被拍在沙灘上。

  他常年在南京、燕京兩頭奔波。

  南京這邊有他的女人和事業，但燕京那邊，同樣有他的女人和事業。

  文雪保養的依舊不錯，有一種貴婦的氣質，想來或許營養液吃多的緣故，只是時常擔心文居岸的將來。

  馬素芹亦是如此，少婦的溫婉韻味盡顯無疑。

  他倆的大兒子林忻也在燕京上學，等到再開學，就該升三年級了。

  可能是見面少的緣故，孩子對林淵總是有些怯生生的距離感。

  何清歡的父母在她的幫襯下，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惹得其他弟弟妹妹很是眼熱，現在一心只想催著何清歡趕緊找個對象成家，不過都被何清歡三言兩語堵了回去。

  項南方則是已經從讜校畢業，開始在南京的基層工作。

  林淵燕京都來了，自然是要順便再去河北看看喬四美。

  他徑直去了涿州影視基地。

  喬四美最近正在這裡拍攝古裝劇。

  演戲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至少這個時候沒那麼簡單。

  後世可以摳圖，可以換臉，可以對嘴型，有著各種各樣道具輔助，別說騎馬造假，騎車都能造假。

  但在這個時候，可是行不通的。

  喬四美能有如今的勢頭，一半是靠自己肯下苦功，另一半，也確實少不了林淵在背後的力捧。

  遠遠看到林淵出現，她立刻提著裙擺，笑著撲進他懷裡，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林淵哥哥，你怎麼會過來？」

  林淵拍了拍她的背：「來燕京辦點事，聽說你在這兒，就過來看看你。」

  喬四美聽後很是感動。

  當一個人不辭辛苦來見你，心中的感動和雀躍是藏不住的。

  緊接著，導演、副導演、編劇全部都圍了過來打招呼。

  畢竟，林淵還是這部戲的出品方。

  林淵擺擺手讓他們照常開工，他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等到晚間收工，劇組想要請林淵吃飯。

  林淵拒絕了，他帶著喬四美找了個燒烤攤，啤酒配著燒烤，很是自在愜意。

  「林淵哥哥，你今天來看我，導演喊卡的時候都不訓我了。」喬四美眨著眼睛打趣。

  林淵笑著問道：「怎麼？你一直挨導演訓嗎？」

  喬四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撒嬌道：「也沒有啦，畢竟我可是受過專業培訓的，但是偶爾總會有的嘛。」

  林淵笑笑，轉移話題道：「你哥離婚的事兒，你知道了吧？」

  雖然由於沒有了弟弟妹妹們的拖累，喬一成和葉小朗的夫妻生活少了許多波折，但終究還是走到陌路。

  喬四美常年在外拍戲，她和葉小朗接觸很少，但還是從喬二強和喬三麗口中聽到不少葉小朗的事。

  「我大哥真傻，那女人連孩子都能狠心打掉，早就應該跟她離了。她跑去外國留學，明擺著沒打算回來，他還傻乎乎每個月給她打錢。」

  林淵輕輕搖頭，這事從葉小朗出國那天起，兩人的婚姻就已註定。

  喬一成這個人，骨子裡就有著對家庭的責任感，畢竟相愛一場，作為丈夫，他總覺著有責任讓葉小朗過得安穩。

  林淵說道：「你大哥肯定會遇到更好的。」

  「嗯嗯。」喬四美連連點頭，這點她堅信不疑，又問道，「林淵哥哥，你今晚住哪啊？你這次來待幾天啊？」

  「我在這附近訂了酒店，明天下午就走。」林淵看向她，「你哥哥姐姐都挺想你的，抽空回去看看他們。」

  喬四美嘟嘟嘴：「我哥想我我信，我姐姐只會想你才差不多。」

  「這你可猜錯了。」林淵笑道，「我來之前，三麗還和我說，不知道四美在外面過得怎麼樣。還說你這丫頭，也不知道給她捎個信。」

  喬四美心裡暖了暖，她對喬三麗還是有依賴的，從小就沒少受喬三麗照顧，兩姐妹關係一直很好，即使偶爾拌拌嘴，但依舊保持著姐妹間的情誼。

  「其實我閒下來也挺想他們的，就是一忙起來，腳不沾地，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林淵玩笑道：「說來還要怪我咯，不該給你找這麼多戲的。」

  喬四美立刻摟過林淵的胳膊，撒著嬌，聲音甜得發膩：「才不怪呢，林淵哥哥這是疼我呀。」

  吃完結帳，喬四美忽然提出想去林淵的酒店看看。

  進了房間，門剛關上，喬四美忽然踮起腳，帶著點生疏地吻了上來，甚至手掌還游移在他的後背上。

  林淵的出現符合了她對另一半的全部幻想。

  這顆種子從小就在她心裡發芽。

  以前一直覺得林淵哥哥高不可攀，可隨著接觸，發現林淵哥哥對自己很是上心。

  尤其是林淵現在是單身，她這一刻只想毫不猶豫地獻身。

  林淵微微一怔，享受完少女的初吻後，輕輕地推開她：「四美，別這樣。」

  喬四美傷了心，眼眶瞬間紅了，睫毛上掛著淚珠，聲音發顫：「林淵哥哥，你是不是也以為我是個壞女孩？」

  初中的時候，喬四美看過《少女之心》被傳的人盡皆知，學校的同學、紗帽巷的街坊都知道。

  喬四美在大家的眼裡就成了一個不乾不淨的女孩子。

  那點委屈憋了這麼多年，此刻全涌了上來。

  「怎麼會呢。」

  林淵不想看她傷心。

  這一晚，林淵幫她褪去了女孩的青澀，長成了女人。

  四美的身子輕而瘦，比起他接觸的任何女子都是如此。

  想來都是因為小時候在喬家沒補充到什麼營養。

  接下來林淵又在這裡陪了喬四美幾天，這才離開。

  當然，結婚的承諾他是不會許諾出去的。

  紗帽巷。

  十二月份，風中帶著凍人的寒意。

  即便林淵功成名就，家財萬貫，吳秀蘭還是守著老宅不願挪窩。

  在她眼裡，沒有兒子住身邊，住再大的豪宅也不如和巷子裡的老姐妹們在一起嘮嗑來的有意思。

  這天母女倆吃過晚飯，喬三麗正幫著吳秀蘭在廚房洗碗。

  「三麗，」吳秀蘭擦著碗沿，慢悠悠開口，「今天張嬸過來，說要給你介紹個對象。」

  喬三麗急忙說道：「媽，我不想結婚，我就想陪著你。」

  吳秀蘭看著喬三麗倔強的小臉，手裡的抹布慢了下來，猶疑著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你哥？」

  喬三麗臉上浮起紅霞，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沒有應聲。

  吳秀蘭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我早該想到的，林淵這孩子打小就拔尖，你們倆感情又好，你怎麼會不喜歡他呢。」

  「媽，我不求什麼，能陪在你和哥身邊我就很滿足了。」

  吳秀蘭搖搖頭：「明天我們去民政局辦個手續，我們去把收養關係解了。」

  喬三麗眼裡滿是錯愕：「媽。」

  吳秀蘭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媽不是逼你做啥，也不是盼著你們怎樣。只是這『妹妹』的名分壓著，你這輩子都得憋著。解了關係，往後是當兄妹處，還是有別的可能，你們自己掂量。」

  喬三麗一臉感動，眼淚唰地流下來。

  1997年，大年三十。

  這天，林淵是和常星宇、馬素芹還有孩子們一起過的。

  正月初一。

  林淵帶著林雅和林輝回到紗帽巷看望吳秀蘭。

  晚上，喬三麗躡手躡腳地鑽進林淵的被窩，她側著身看向林淵：「哥。」

  林淵沒有理睬，像是睡著了。

  喬三麗小手一緊，林淵呼吸猛地一滯，這才啞聲說道：「三麗，你來做什麼？」

  窗外，鞭炮聲、煙花聲不絕於耳，窗戶上也帶起點點亮光。

  她的一雙明眸在昏暗中泛著水光，亮著點點光芒，臉上燒得厲害，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我有件事一直沒和你說，媽帶我去辦了解除手續，我們已經不是兄妹了。」

  林淵納悶道：「什麼時候的事？」

  「去年就辦了。哥，我們不要說這些了……」

  喬三麗儘管有意避免這個稱呼，還是會不自覺地說出來，卻感覺林淵的反應加劇了。

  林淵還是出聲制止道：「很多東西我都不能給你。」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就連你和四美的事我都知道，但我就是喜歡你。」

  林淵心中滿是感動。

  三麗身子微微一顫，但接著又鬆了下來。

  此處省略數百字。

  第二天，一早。

  吳秀蘭幫著林雅和林輝穿好衣服，好奇地問道：「三麗呢？」

  喬三麗可是從來不睡懶覺的。

  林淵語氣平常地說道：「她有點不舒服，想在多睡一會。」

  之後，林淵還特意和三麗四美一起去玩了一次。

  1997年，有媒體拍到林淵和項南方攜手逛街的照片。

  這當然是林淵授意的，否則以他在圈子裡的地位，沒人敢直接爆他的料，除非是想和他撕破臉。

  項家。

  項母趁著項父不在家，問向項南方：「南方，你是不是在和林淵約會？」

  項南方大方的承認了，她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項母還沒說什麼，旁邊的項北方插嘴道：「可是他離過一次婚，還有倆孩子呢。」

  項南方不高興地說道：「他人好，這點就夠了。」

  項母接口說：「人好是重要的，可是他，畢竟還有兩個孩子，你們以後相處……」

  項南方打斷母親：「媽，我有分寸。」

  自己苦等了這麼多年，難不成在這時候放手嘛。

  而且，她還有話沒說出口，自家父親也有兩個孩子，也是二婚，父母不也過得很好嗎。

  項母不再多勸：「你心裡有準星是好的，你從小就有分寸，想好了再做決定，這種事也不急。」

  林淵找了一個星期天，跟著項南方上門拜訪。

  南方說過，她父親喜歡國畫。

  林淵便帶了一副名家的畫作。

  那次拜訪過後沒多久，5月20日這天，林淵與項南方辦了婚禮。

  這次的婚禮同樣辦得隆重。

  畢竟，他和項家的分量擺在這裡，來往賓客都是體面人。

  項南方沒有急著想要孩子，林淵自然是依她。

  同年六月，林淵發表了《三體》第一部。

  小說里的「紅岸基地」「古箏行動」引起了無數科幻迷的熱議，主流媒體甚至評論，這本書將中國科幻帶到了新高度。

  1999年五月，林淵又發表了《三體2：黑暗森林》，轟動比第一部更甚，一時洛陽紙貴，其中的「黑暗森林法則」「面壁者」「章北海逃亡主義」，裡面刻畫的群像讓人們直呼過癮，同時更加期待下一部。

  同樣是這一年，文居岸添了個女兒，小名叫沐沐，大名叫文晚霜。

  「晚霜」二字，取自「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是一個很美很有詩意的名字。

  1999年12月31日，20世紀的最後一天。

  林淵將常星宇、項南方、孫小茉、馬素芹、喬三麗、喬四美都叫來了家中，一群人圍坐家中，準備一起迎接新千年的第一天。

  至於孩子，都去給自己的丈母娘和吳秀蘭照顧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光剛泛白。

  林淵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女人們，聽著腦海里傳來的系統提示聲，林淵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