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禮尚往來,這是愛你的表現
第291章 禮尚往來,這是愛你的表現
雖然林淵的短跑成績並不理想,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到三人結伴出遊的興致。
東北的夏天偏涼爽,陽光溫熱但不燥熱,最是適合遊玩。
林淵、喬三麗和馬素芹一路向北,按著既定的路線出發,將無數風光盡收眼底。
探訪了本溪水洞,坐著小船穿梭在神秘的地下暗河中,聽著洞頂水珠滴落的清脆聲響;
登上了長白山巔,俯瞰天池在雲霧繚繞中忽隱忽現,美得仿若仙境;
去到了鏡泊湖畔,大片蘆葦盪隨風翻湧,青綠繁茂的蘆花似波浪層層迭迭……
對於馬素芹來說,有許多景致她都不曾來過,反倒是這次沾了林淵的光。
白天,三人一同欣賞美景,時而拍照留戀,夜晚,林淵和喬三麗住一間雙床房,馬素芹則是單獨住一間房,只是她偶爾夜裡也會來到林淵房間,找林淵給她上上課。
七八天的時間匆匆而過,三人先是折返大連,接上了馬素芹大姐家的孩子。
馬素芹大姐家的孩子,是個女娃,名叫何清歡,剛從中專畢業。
少女留著清爽的齊耳短髮,露出精緻小巧的臉龐,杏眼盈盈含光,鼻樑挺直,笑起來時露出整齊的貝齒。
她見人也不怯場,笑意盈盈地主動問好,落落大方的模樣讓人眼前一亮。
馬家飯桌上,熱菜蒸騰著香氣,歡聲笑語此起彼伏,言語中都是將孩子託付給林淵照顧的意思。
飯後,一行四人終於踏上了返回南京的歸途。
林淵早早訂好了軟臥包間,四張床鋪整整齊齊。
這時候的一個軟臥包間內,正好四個床位,分為兩上鋪和兩下鋪。
喬三麗和何清歡睡下面,林淵和馬素芹則睡在上鋪。
何清歡輕輕摸了摸柔軟的褥子,又捏了捏蓬鬆的枕頭,只覺得這床比家裡的木板床舒服百倍。
原本她還以為會買坐票呢,根本沒想過能坐著軟臥一路舒適地去到南京。
畢竟軟臥的車票那麼貴,都能抵的上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想到這兒,她看向林淵,露出一個感激又驚喜的笑容。
列車在鐵軌上隆隆前行,為了不受打擾,林淵將軟臥包廂的門反鎖起來。
而後拿出一副撲克牌,四人圍坐在下鋪玩了起來。
又加了一些小懲罰,比如輸家要唱歌或者給贏家捏肩之類的,幾輪下來,何清歡很快就融入了遊戲,和林淵還有喬三麗更熟悉起來。
車廂內滿是歡聲笑語,一時間變得其樂融融。
時間很快來到夜晚,夜色濃稠如墨,整節車廂只剩車輪碾過鐵軌的單調聲響。
馬素芹悄悄地側身擠進林淵所在的上鋪。
床鋪雖小,倒也能容得下兩個人。
林淵半倚在軟墊上,昏黃小夜燈照亮著書頁。
馬素芹蜷著身子坐下,肉色絲襪包裹的小腿若隱若現,她蜷起足尖,沿著林淵緊繃的小腿緩緩上移。
酒紅色的指甲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像是熟透的車厘子。
細膩而溫熱的觸感從膝蓋一路蹭到胯側,足尖輕輕勾蹭,酥麻感順著神經末梢瞬間炸開。
林淵眼神微眯,熄滅夜燈,抓住她柔滑的腳踝,輕聲說道:「你大姐和大姐夫真捨得,這麼年輕的孩子就敢讓她出來闖蕩。」
馬素芹嬌笑一聲,眼尾泛起水光:「這孩子從小就嚮往外面,她家裡也想讓她早點打工補貼家用,現在見我在外面混的好些,才巴巴地把人託付過來,想著讓她能跟我尋條出路。」
她晃蕩著腳丫,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
「白天玩牌時我看的出來,這姑娘腦子靈光,遇事也不怯場,」林淵掌心輕輕撫過纖薄的足背,「既是你的家人,我以後會多照看的。」
馬素芹抬眼看向林淵:「我準備先讓她去服裝店裡鍛鍊鍛鍊,你看呢?」
林淵點點頭:「這樣也行,讓她有空時多讀點書,能走多遠,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馬素芹低低應了聲,忽然跨坐林淵腰身,整個人幾乎埋進他懷裡,細碎的悶哼聲漸漸消融在車輪與夜色的交響里。
抵達南京站後,四人各自提著行李下車。
林淵帶著喬三麗回到紗帽巷,馬素芹則是先把何清歡帶去自己的住處。
雖說外地媒體的報導連篇累牘地質疑林淵,但本地媒體的態度卻判若雲泥,雖然也沒有公然維護,但也並沒什麼惡意。
……
時間轉眼來到九月,林淵升入大三。
大三課程雖然不多,但難度顯著提升,課外作業也愈發繁重,都是要靠自主鑽研。
林淵和常星宇未來都準備讀研,因此要用在學習的時間就更多了。
當兩人不需要借閱圖書館資料時,林淵就會帶著常星宇回到家中複習。
兩人一同複習功課,這種並肩學習、共同進步的氛圍,讓常星宇倍感踏實和溫暖。
歷史系的課業對林淵而言不過信手拈來,閒暇時,他便會看向垂眸做題的常星宇,欣賞她柔和動人的側顏。
常星宇感應到,轉過頭來,眉眼帶笑,而後放下筆,嬌嗔道:「新聞學的課程好繁瑣啊,要學的好多。」
林淵長臂一攬,將人帶進懷裡,埋首發間輕輕嗅著,淡雅的茉莉香味縈繞鼻尖,打趣道:「怪不得我總覺得你像塊海綿,軟軟的,原來是吸進了這麼多知識。」
「討厭!」常星宇嬌嗔著推他。
林淵收了玩笑,寬慰道:「離考研時間還長著呢,咱們一步步來。等我們研究生畢業,到時你就當我的專屬記者,採訪、跟拍、寫稿,這樣我們又能整天黏在一起了。」
常星宇歪頭,眼含促狹:「難不成我工作後就一直採訪你啊?」
林淵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自信:「奧運冠軍,暢銷作家,以後興許還能多個商業大亨的頭銜,我身上有這麼多料,還不夠你采的嗎?還怕滿足不了你這個大記者的採訪欲啊?」
常星宇臉頰浮起兩抹紅暈,抬手輕輕捶打林淵胸口,唇角卻噙著藏不住的笑意:「就你會自誇!」
她歪頭靠在林淵肩頭,話雖嫌棄,眼裡卻滿是驕傲與信賴。
少女身上蓬勃的青春氣息,像盛夏熟透的蜜桃,甜香四溢,林淵有些躍躍欲試。
常星宇有些不好意思,輕聲問道:「這樣會不會影響你訓練啊?要是你不那樣,興許你比賽能跑的更好的。」
林淵笑著揪了揪她白皙的臉蛋,順勢將人拉坐在自己腿上,扶著她的腰肢:「你錯了,適當放鬆才是保持狀態的秘訣。」林淵頓了頓,聲音變低,「寶貝,給我好嗎?我會對你一輩子好的。」
話音未落,他已傾身吻住那豐潤的櫻唇。
常星宇慌亂地抵住他胸膛,聲音悶在糾纏的呼吸間:「不行、現在真的不行…」
「你想想,大學裡不能結婚,我們未來還要讀研,就算我們結婚也是在五年後。」林淵輕輕頂了下她,呼吸灼熱地灑在耳畔,「你要我再等上五年嗎?」
「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常星宇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祈求。
林淵倒也不想為難她,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好吧,誰讓我這麼稀罕你呢。」
常星宇胸懷寬廣,包容並蓄。
林淵笑著捏了捏她發燙的耳垂:「到我了。」
十幾分鐘後,常星宇蜷在床角,抓起枕頭死死蒙住通紅的臉。
林淵擦了擦額角的薄汗,掰開她緊攥枕頭的手,柔聲說道:「最近有新上映的電影《血戰台兒莊》,據說反響很好,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常星宇還沒緩過神,躲開他的目光,嬌羞道:「我、我剛剛不是有意的,再說你幹嘛要湊過來。」
「君子相交,禮尚往來嘛。」林淵笑著拉她起身,將她摟進懷裡,「這是愛你的表現啊。」
……
九月十八日,中秋節。
月亮又大又圓。
這天林淵回到了紗帽巷,陪著吳秀蘭、喬三麗一起吃了頓團圓飯,還一起賞了月。
等中秋節過後,他又回到了江寧路的居民樓。
先前因為何清歡暫住在馬素芹家中,兩人的親熱倒是少了許多。
如今重新給何清歡安排了住宿,兩個人倒是又能繼續親熱了。
兩人剛剛溫存完,馬素芹靠在林淵懷裡,再一次感受到滿滿的暖意,輕撫著小腹問道:「你真的要我懷孕啊?」
「當然了。」林淵將她摟得更緊,「我何嘗不知道未婚先孕有多麼麻煩,會惹來多少非議,但我已經想好了應對法子。你現在這個時候正是懷孕的黃金期,與其晚懷不如早懷,你想想,這可會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馬素芹有些意動,古代都是母憑子貴,現代社會雖然沒那麼封建,可女人有了孩子,總歸是多了幾分底氣,林淵肯定也會更加憐惜自己。
「可我生了孩子後,」她眉頭輕蹙,「公司的事恐怕就顧不上了。」
「公司哪有你和孩子重要。」林淵輕拍著她的肩膀,「實在不行,我讓我媽來幫我們帶孩子。」
「啊?」馬素芹驚呼一聲,急忙搖頭,「不要吧,我還怕你媽會介意呢。」
林淵不以為意道:「怎麼會呢?這麼好的一個兒媳,還不求名分,她上哪找去。」
馬素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其實,我倒是想……」
「別瞎想,不會讓你無名無分的。除了沒有那張證,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林淵拍了拍她,笑著說道,「為了保險起見,咱們再努努力?」
馬素芹臉頰微熱,順從地翻過身去,感受著林淵的貼近。
……
1986年的漢城亞運會拉開序幕。
倒是有許多親戚朋友好奇地詢問吳秀蘭,為什麼你家兒子這次沒去參賽。
吳秀蘭則是胸有成竹地回答道,這亞運會算什麼,我兒子正準備下屆奧運會的短跑項目呢。你知道短跑嗎?那是田徑賽場上最受矚目的項目,全球觀眾都盯著呢,我兒子說了,要拿就拿最難的金牌。
吳秀蘭這樣的回答自然是來自林淵給她的底氣。
射箭項目很快比完,只不過成績慘澹,這次缺少了林淵這個核心選手,男子射箭隊在個人賽顆粒無收,只是在團隊賽中艱難獲得一枚銅牌。
作為包攬前一屆亞運和奧運的衛冕冠軍,對於這個結果,無論是教練組還是觀眾都感到難以接受。
以林淵過去在賽場上展現出的驚人天賦和穩定發揮,只要他繼續深耕這個領域,他完全可以統治這個項目很久很久。
現在輸了比賽,自然有媒體開始將矛頭指向林淵。
結合林淵前不久在大運會短跑比賽上的失利,就顯得這樣的批評聲更加有說服力了。
其實射箭隊的表現無論如何,批評的聲音似乎都不會缺席。
贏了,離了你林淵照樣能贏,不要把團隊的成果都當做自己的功勞……
輸了,國家隊為了培養你花了多少心血,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資源,你說走就走,簡直就是不負責任……
這天下午,林淵剛上完課收拾課本。
輔導員陳學文就抱著一沓厚厚的書信走到林淵面前。
林淵有些詫異地接過:「這些信都是寄給我的?」
在大學,他倒也不是沒有收過信,但一下子來這麼多,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陳學文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幾分擔憂:「應該跟這次亞運會的比賽有關,以後估計還會有,你要有心理準備,有些信的內容可能不太好聽。」
其實他對林淵這個學生是非常看重的,畢竟這兩年,林淵的專業成績在班級里可是一直是排名第一。
林淵倒是神色坦然,輕輕一笑:「我不會在意這些的。」
常星宇和林淵一樣,今天下午只有兩節課,來到他的班級等他,看到林淵面前擺著那麼多的書信,好奇道:「你怎麼有這麼多信?」
林淵聳聳肩,故意長嘆一聲:「魅力太大了,一堆小姑娘給我寫情書,要不要幫我一起看看?」
兩人一起回到家中,開始拆起了信封。
有的信鼓勵林淵堅持夢想,有的信勸他重回射箭賽場,但大多都是責罵,指責他自不量力、忘恩負義的。
【你個白眼狼,國家培養你在射箭上出成績,你卻半途而廢去搞別的,你對得起國家嗎?】
【整天想一出是一出,說大話誰不會說,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還進奧運會百米決賽,買門票進差不多。】
【自私鬼!就為了自己那點所謂的破夢想,不顧國家榮譽!現在射箭項目青黃不接,你就是罪魁禍首!】
【林淵你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真當自己是天之驕子?兩年了,短跑跑出個什麼名堂?不知道的還以為大運會第三是多好的成績呢,還特麼沒我快呢。】
常星宇越看臉色越差,氣得胸口不停起伏:「這都是些什麼人啊?也太不講理了!」
她原本還真以為是情書,還想著以『勝利者』的姿態點評一下呢,結果大半都是惡意滿滿的攻擊,讓她氣的不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