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鍾曉芹 顧佳生子,完結篇
第266章 鍾曉芹 顧佳生子,完結篇
鍾母長住家裡的這段時間,鍾曉芹對林淵的依賴不知不覺變得更深了。
畢竟鍾母管的細緻,生冷辛辣都不許鍾曉芹碰,就連甜度稍高的甜點都會念叨幾句。
但林淵卻經常以出門散步的名義,牽著鍾曉芹的手,熟門熟路地拐進飄著甜香的街角小店,讓她大快朵頤一番。
每次小兩口出門後,鍾母也依舊停不下保持的雙手,開始打掃房間,即使家裡已經足夠整潔乾淨,但她還是這兒擦擦、那兒掃掃。
林淵也曾提議,雇個保姆分擔這些家務瑣事,只是卻被鍾母拒絕,林淵自然也不再強求。
又是匆匆一月過去。
鍾曉芹的孕肚高高隆起,渾圓的弧度像是半圓的小皮球,整個人仿佛被一層朦朧的母性光輝籠罩,襯得她越發溫柔恬靜。
入夜,鍾曉芹側臥在柔軟的大床上,林淵輕輕貼上來,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頸側。
畢竟醫生說過,孕中期適度的親密接觸對孕婦和胎兒都有益處,鍾曉芹輕輕抬起腿,兩人安靜地挨緊了些。
愛意如同春夜細雨,潤物細無聲。
新的一天悄然來臨。
鍾曉芹的面頰泛著溫潤的光澤,恰似春日枝頭初綻的桃花,比起往常,更顯明艷動人。
這當然要歸功於林淵的孜孜不倦。
上午,網站編輯主動發來消息,想約鍾曉芹見面聊一聊小說版權的事情。
鍾曉芹發表在網站上的小說《雲朵有幾種姿態》點擊量一路飛漲,雖然故事情節和原劇中不一樣,但憑藉細膩的文筆和精彩的情節,依舊成為了網站上最暢銷的小說之一。
鍾曉芹走進書房,迫不及待地和林淵分享了這件事情。
「老公,網站編輯聯繫我,想和我線下聊一聊版權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林淵輕輕摟著鍾曉芹,在她嘴唇上輕啄一口。
鍾曉芹仰起臉:「嘿嘿,要不是你勸我辭職去寫書,說不定我還在業主群和商戶群里當受氣包呢。」
林淵笑著說道:「歸根到底還是你筆下的故事動人。你把他約到附近的咖啡店,我陪你一起去吧。」
網站編輯名叫藍椅,看到林淵和鍾曉芹結伴而來,立刻起身詢問鍾曉芹:「你是隨心老師吧?」
隨心是鍾曉芹寫書的網名。
「是我,你是編輯藍椅吧?」
「對,請坐。」藍椅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目光不經意掃過鍾曉芹隆起的腹部,「喜添新丁,恭喜恭喜。」
簡單一陣寒暄過後,藍椅說起了正事。
「這次有幾家知名的影視公司準備買下《雲朵有幾種姿態》的版權拿去拍電視劇,報價最高的已經出到了220萬。」
「奪少?」鍾曉芹很是驚訝,孕期有些浮腫的小手猛地攥住林淵的手。
她原本就指望寫小說賺點稿費,證明自己,但沒想到居然有影視公司會願意花這麼多錢買她小說的版權。
藍椅點點頭,認真說道:「220萬,這並不包括圖書版稅的收益。只要你願意出售版權,我們還可以幫你出版這本小說。」
畢竟對於網絡作家而言,出版是對作家創作能力和作品質量的一種權威認可。
鍾曉芹很是心動,但她還是看向林淵,「老公,你看呢?」
「我沒什麼意見。」林淵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想賣就賣,選擇權在你。」
他當然不是看上這筆錢。
對鍾曉芹來說,影視改編權的售出,實體書出版的機會,都是對鍾曉芹創作才華的認可,而且這筆可觀的收入,也是她證明自己價值的最好憑證。
看到鍾曉芹眼睛裡躍動著期待的光芒,林淵對藍椅說道,「合同拿來我看看。」
林淵接過文件,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行條款,確認沒有什麼隱藏陷阱後,將合同遞給鍾曉芹,讓她簽字。
回去的路上,鍾曉芹看著手上攥著的合同,還有些不敢相信。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林淵穩穩托住她的腰,湊近她耳畔說道:「回去後我在你心尖咬上一口,要是疼,就說明不是夢。」
鍾曉芹眉眼彎彎:「不給你咬,是夢我也不醒了。」
「那晚上老公好好獎勵你。」
「嗯~」鍾曉芹輕輕迎合。
沒過幾天,影視公司的版權費就匯到了鍾曉芹的銀行卡上。
扣除掉稅,鍾曉芹一共收到了156萬。
一下子賺到這麼多錢,鍾曉芹心跳聲幾乎快震出胸腔。
這麼多錢,如果她還在物業公司,她得工作十五年才能賺到這麼多。
真是樹挪死,人挪活。
而且這是她靠自己寫小說掙來的錢,和花林淵的錢感覺完全不一樣。
鍾曉芹開心得不得了,馬上給爸媽各發了個大紅包,然後就拉著林淵去商場買買買。
有錢在手,鍾曉芹底氣十足。給林淵買了不少昂貴的衣服,還給家裡添了不少新家具,然後又帶著林淵去了她以前常去的一家餐廳。
這家餐廳價格不貴,但味道卻很合她的胃口。
鍾曉芹熟稔地勾著菜單,都是一些鍾母在家裡不讓吃的。
其實鍾母心裡跟明鏡似的,林淵總是「偷偷」地帶鍾曉芹出去吃一些她在家不讓吃的食品。
但鍾母也沒辦法,她只能在家裡約束著鍾曉芹,出去自然是管不到,相反她看到林淵把鍾曉芹捧在手心的樣子,反而是打心底里的感到滿意。
兩人一起點完幾道菜後,然後開始隨意地聊起了嬰兒房的布置。
直到飯菜上齊後,兩人一同動筷。
林淵卻是頓住筷子,他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熟悉身影進門,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鍾曉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沒想到居然在這碰到了陳嶼。
陳嶼找了處靠窗的空位坐下,他今天是要和姑娘相親,是陳母托陳旭給他介紹的。
察覺到有人注視自己,陳嶼順勢望去,只見正是鍾曉芹和林淵兩人。
他的視線在鍾曉芹隆起的腹部上停留半秒後,極輕地點了下頭,幅度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然後抬手扶了扶眼鏡,收回視線。
陳嶼之前有一次想來鍾曉芹公司找她,但在車內看到過她和林淵親密的場景,心中滿是失落和刺痛感,現在看到鍾曉芹懷孕,更是知道往事不可追。
說起來長,其實也就是一剎那的功夫,林淵和鍾曉芹很快收回視線,兩人都沒有在陳嶼的話題上多說什麼。
「顧顧一個人在湘西一定很無聊,也沒個人能去陪陪她。」鍾曉芹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蟹黃豆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淵:「我們什麼時候去湘西找顧顧玩吧?」
「等來年吧,山里那麼冷,你又懷著孕,我可放心不下。」
鍾曉芹嘟嘟嘴,撒嬌道:「早知道就不讓顧顧經營茶廠了,我們以前可從來都沒分開過這麼長時間。」
林淵逗著她:「那我下次替你去看看她,總行了吧。」
鍾曉芹連連點頭:「好啊好啊,要是能把她帶回來就更好了。」
兩人這邊閒聊著,陳嶼則是坐立不安,不停地看著手錶。
約定的相親時間已經過了半小時,這相親對象居然還沒到。
陳嶼給陳旭打去了電話,手捂著嘴,壓低聲音質問道:「你給我介紹的對象靠不靠譜?這都過去半個小時了還沒來。」
「唉呀,女人出門哪有不磨嘰的,遲到一會很正常。」
「這是遲到一會嗎?」陳嶼下意識看向斜對角的鐘曉芹,見她正被林淵逗得眉眼彎彎,心裡很不好受,「你趕緊催催!」
陳旭有氣無力地應道:「行行,我幫你問問。」
掛斷電話後沒多久,陳嶼沒等來陳旭的回電,但卻終於等來了相親對象。
是個長相普通,身材微胖的女人。
這麼拿喬,陳嶼原先還以為會有多漂亮,他強忍著心中的不悅,擠出笑意,「先點菜吧。」
女人掃了眼菜單,撇著嘴抱怨道:「第一次見面就約這種地方?」
接著毫不客氣,隨手點了幾道貴菜。
她點完菜後,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的條件我了解過,是電視台的編輯,離過婚,有房有車,這些條件沒錯吧。」
「沒錯。」
女人滿意地點點頭:「我和你結婚的話,你得給我家三十萬彩禮,而且婚後得我來管錢。」
「三十萬?」陳嶼皺起眉頭。
女人冷哼一聲:「我閨蜜結婚時彩禮都六十萬了,三十萬已經很少了。對了,你房產證上還要加上我的名字,這個你沒異議吧。」
陳嶼雖是個悶葫蘆的性格,但他可受不了這樣,語氣冷淡地說道:「這房子有我前妻一半,明年過戶後得賣掉分錢。」
「那我們在一起的話住哪?租房子啊?沒房還出來相親?拿我尋開心呢。」
女人氣得抓起包就離開,高跟鞋重重地砸在地面,陳嶼也沒有出聲挽留,他同樣看不上這樣的女人。
就是不知道這一切會不會被鍾曉芹和林淵看到,等他不經意間轉頭看向那邊時,才發現兩人早就不知道何時離開了。
陳嶼回到家裡後,不滿地問向陳旭:「陳旭,你給我介紹的什麼人啊?你再給我介紹這種不靠譜的,我削你信不信?」
陳旭問道:「怎麼不靠譜了?」
「張口就要三十萬彩禮,還要我以後工資全部上交,房產證上加她的名字。聽到我這房子日後要分給鍾曉芹一半,直接掉頭就走。」
「哥,現在女人不都這樣嗎?我嫂子那樣的早都絕跡了好嗎?」
陳嶼呼吸一滯,怔怔無言。
……
時隔三個多月,顧佳在君悅府的房子終於賣出去了。
扣除他們未還清的房貸,到手還能剩下一千多萬,不過還在走帳中,估計還得再有一兩個月才能拿到房款。
2021年1月,湘西的寒風裹挾著山間霧氣。
林淵踩著泥濘雪路趕到茶園時,遠遠望見顧佳裹著厚實的羽絨大衣,扶著孕肚站在茶樹間,跟茶農們傳授著修剪茶樹的要領。
當顧佳轉身看到林淵後,眼中閃過驚喜和意外:「你怎麼來了?」
林淵要是真就不管不顧她,天天在家陪著鍾曉芹,她心裡也不好受。
「總感覺有人在心裡一直念叨我,不來說不過去啊。」林淵先是隔著大衣摸了摸她的孕肚,然後半摟著她往房屋走,「天寒地凍的,以後少往茶園走。」
「這條路我都走習慣了,不會有事的。」
回到顧佳的房屋後,林淵問道:「許子言呢?」
「還在鎮上的幼兒園呢。」顧佳摘下凍得發涼的手套,準備為林淵泡杯熱茶。
林淵放下心來,畢竟接下來的事情多少有些少兒不宜。
他攔下了顧佳,順手調高空調溫度,轉身替她解開大衣。
除了高高隆起的腹部,她的身形幾乎沒什麼變化,依舊和以前一樣纖細。
接下來林淵親昵的接觸太過久違,顧佳自然也就半推半就地默許。
事後,林淵摸過手機劃開鎖屏。
顧佳正抓著羊絨衫往肩上搭,髮絲凌亂地散在頸側,遮住泛紅的耳垂。
聽到鈴聲的響起,顧佳好奇地問道:「你在給誰打電話?」
「曉芹。」
顧佳輕呼一聲:「啊?」
就在這時,視頻電話已經被接通,畫面里立刻跳出鍾曉芹笑盈盈的俏臉。
「老公,你已經到那裡了啊?」
「剛到,給你看看佳姐。」
林淵將手機鏡頭對準顧佳的臉龐,顧佳下意識捋了捋頭髮,鍾曉芹好奇地問道:「顧顧,你臉怎麼紅紅的。」
屏幕上,只顯示了兩人的面容,林淵暗地裡搞的小動作自然是看不見。
顧佳故作鎮定地解釋道:「屋內空調開的太高了。」
鍾曉芹沒察覺異樣,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顧顧,我已經和林淵說好了,讓他在你那多留幾天,幫著你處理茶廠的事情。我要是知道你經營茶廠還要到湘西去,我就不讓你接手了。」
「曉芹,我在這不累,而且這裡環境很漂亮,待久了反而覺得蠻愜意的。」
「你別跟我客氣,林淵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鍾曉芹興致高漲,許久沒和顧佳暢聊,不知不覺就聊了很久。
林淵則是閒適地坐在一旁,聽著兩人之間的交談,左手自然地落在顧佳腿上。
電話掛斷後,林淵摟過顧佳:「我們繼續吧。」
林淵在顧佳房間一連待了好幾天。
畢竟作為孕婦,心理和生理的雙重變化會讓人變得更加脆弱敏感,林淵作為孩子的父親,自然要好好陪著。
「曉芹說讓你來幫我處理茶廠的事。」顧佳看了看林淵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茶廠你去都沒去,你就這麼幫的?」
林淵嗤笑一聲:「讓你一直保持愉悅的心情和亢奮的精神,這還不算幫忙嗎?」
顧佳白他一眼:「算算算。」
這天,上午十點多,許幻山突然給顧佳打來視頻電話。
雖然有些疑惑,但顧佳還是接起。
「顧佳,子言在你旁邊嗎?」
顧佳搖搖頭:「他在幼兒園呢。」
許幻山有些頹廢地點點頭:「你好好照顧他,之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話音剛落,許幻山就掛斷了電話。
顧佳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她也沒放在心上,甚至沒和林淵說起這事。
第二天,顧佳小手正揪著林淵的碎發,輕輕仰頭皺眉。
電話鈴聲響起,是陳旭打來的。
顧佳推了推林淵,沒推動,於是咬著唇接起電話。
陳旭的聲音很快傳來:「佳姐,前天晚上許總的煙花工廠爆炸了,兩死三傷,他也被警察帶走了。」
「什麼?」顧佳身體激烈地顫抖著,心情很是複雜。
難怪許幻山昨天打來視頻電話時表情有些不對勁。
陳旭繼續說道:「我已經不跟著許總幹了,所以我也是才知道的。」
顧佳仰起頭閉上眼,試圖平復劇烈的心跳,壓抑著自己的聲音:「我知道了,謝謝你,陳旭。」
顧佳決定回魔都看一眼,畢竟許幻山是許子言的父親,有什麼力所能及的她也想幫幫。
「我想回魔都看看,可以嗎?」
畢竟林淵是她肚裡孩子的爸爸,自己得徵詢他的意見。
「回到魔都就別急著回來了,茶廠冬天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我在魔都給你買了一套房,你爸那房子太小,住著不方便,到時你再把陳姐請回來照顧你,這樣我也能跟著放心些。」
「那你先別告訴曉芹,你想我了來找我就是。」
顧佳沒有再追問林淵和鍾曉芹坦白的事情,林淵既然說了確切時間,就沒必要一再追問,她不是那種拎不清的女人。
林淵和顧佳母子買了機票,一同返回魔都。
回到顧家,顧佳將許子言丟給顧景鴻,顧景鴻看著閨女的孕肚,嘴巴許久都沒合攏。
顧佳避開父親錯愕的眼神,直接去了煙花公司。
許幻山的煙花公司帳面上只剩下兩百多萬,還有很多款項還沒有要回來,現在出了爆炸這事,更加不可能要回來了。
深夜,她窩在林淵懷裡,咬著嘴唇說道:「等賣房子的錢到帳,他要是不夠的話,我想幫他把賠償金補上。」
兩死三傷的話,僅憑帳上的兩百多萬肯定不夠,但算上房款許幻山應得的一份,就應該差不多了,要是還不夠,顧佳想著自己替許幻山補一些。
林淵不置可否,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可以,但是得……」
顧佳俏臉泛紅:「曉芹同意我就同意。」
至少林淵的話里,表達了會讓鍾曉芹知情的態度。
二月份時,顧佳幫著許幻山處理好了賠款的事情,然後去看守所里看望了許幻山。
現在許幻山被羈押在派出所,即便顧佳已經幫他把該賠付的錢賠完,三年有期徒刑也是跑不掉的,畢竟煙花廠爆炸屬於重大責任事故。
兩人隔窗相望,拿起電話。
許幻山的身形比起之前消瘦了許多。
他看向顧佳孕肚的弧度,慘然的臉上有些錯愕。
「你懷孕了?」
顧佳的縴手撫上孕肚,點點頭:「你別誤會,孩子不是你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君悅府的房子已經賣了,賠償金額算上你的那份,還差二十幾萬,我幫你補上了。」
「謝謝。」許幻山強顏歡笑地點點頭,沒想到最後還是自己的前妻來幫自己收拾爛攤子。
「你別謝我,我只是為子言還有肚裡的孩子積的福報。」
許幻山點點頭,知道顧佳這是不想再和自己牽扯上關係。
「是我不好,害了子言。」
他這下坐了牢,若是許子言想考公,政審這關就通過不了。
顧佳深吸一口氣:「我之前和你說過,藍色煙花存在很大的安全隱患,你怎麼不聽呢?」
許幻山輕嘆一口氣:「林有有說她喜歡這種煙花。」
「林有有呢?」
許幻山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望著玻璃那頭的顧佳:「她上個月來看過我一次,然後就再也沒出現。」
「你好好保重吧。」顧佳瞭然地點點頭,將話筒放回原位。
說一千道一萬,林有有看重的還是許幻山的身家,愛的是那個光鮮亮麗的許總,現在他鋃鐺入獄,林有有自然不可能跟他繼續下去。
……
三月份,顧佳重新回到湘西的茶廠,繼續打理著漫山的茶樹。
轉眼就到了四月的一天。
鍾曉芹狡黠地看向林淵:「老公,明天就是你生日了。無論你告訴我什麼,我都不會生氣。」
林淵挑眉:「話裡有話啊?」
「哼,我多聰明啊。」鍾曉芹亮了亮手裡的兩張機票,「你和顧顧的事情,別還想瞞我啊了,我去年就知道了。」
鍾曉芹語氣輕鬆,神情坦然,其實從發現端倪那刻起,她心裡反而安定下來。
因為她一直覺得自己對林淵有所虧欠,總想著如何如何補償他。
只不過林淵始終閉口不談,哪怕她多次隱晦的暗示,最終還得要她親自點破。
林淵當然有所發覺,作為鍾曉芹的枕邊人,最了解鍾曉芹的就是他了。
知道鍾曉芹有這意思,他反倒是不急了。
「和她只是意外,和你才是真愛。」
鍾曉芹嘴角忍不住揚起得意的弧度:「當著顧顧的面你可別這麼說。」
次日,兩人便握著機票,登上了飛往湘西的航班。
這下正是春暖花開之時,看到兩人結伴而來,顧佳很是意外。
鍾曉芹握住顧佳微涼的雙手,吐吐舌頭:「本來想扮出生氣的模樣嚇嚇你的,可是知道你懷著寶寶,我也不敢。」
顧佳眼中盈出淚水:「曉芹……」
兩個大肚婆雙手緊緊相握,鍾曉芹認真說道:「和我們一起回魔都吧,我要是早知道你懷孕,早就讓林淵接你回去了。」
林淵摟過兩女的肩膀,壞笑道:「還是先一起回房間吧,今天我生日,我最大,你們倆答應我的事可不能作廢。」
霎時間,滿室生香。
幾天後,林淵帶著兩女返回魔都。
時間飛逝,六月底,兩女先後生產。
鍾曉芹順利誕下一名男嬰,林淵取名為林澈,寓意一生澄澈通透;緊接著,顧佳也平安產下女兒,林淵為她取名為林晚棠,寓意如海棠一般堅韌。
王漫妮倒是有想過認鍾曉芹的兒子為乾兒子,被林淵直接拒絕,他不想和這種女人扯上太多關係,只說兒子已經認了顧佳為乾媽,
鍾曉芹產後的身材恢復速度驚人,更令林淵感到欣喜的是,曾經因為懷孕增重的部位竟然沒有縮水,不禁感嘆自己有口福了。
11月末的魔都,寒風裹挾著濕潤的霧氣。
林淵陪鍾曉芹去挑選衣服,為即將到來的《雲朵有幾種姿態》的簽售會挑選行頭。
簽售當日,書城大廳擠滿了捧著《雲朵有幾種姿態》的讀者。
林淵坐在台下第三排,看著聚光燈照亮鐘曉芹發梢。
她身著米白色真絲襯衫,珍珠耳釘隨著說話輕輕晃動,正條理清晰地回答著主持人的提問。
「最後一個問題,」主持人忽然壓低聲音,「書里那個默默支持女主角的男主角,現實中有原型嗎?」
她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目光越過層層人群,與林淵的視線緊緊交匯:「其實有讀者抨擊過我,說我的故事太理想化,認為我寫的不切實際。可是現實中的他,要比書里的他,還要好。」
簽售會散場後,鍾曉芹將最後一本書遞給讀者,然後牽著林淵的手一同離開。
……
等到兒子徹底斷奶後,夫妻倆將兒子丟給鍾父鍾母,出去旅遊去了。
顧佳倒是做不到他們倆這般灑脫,再者,她有兩個孩子呢,全丟給顧景鴻照顧,她更過意不去了。
畢竟她可一直沒告訴顧景鴻孩子父親的真實身份。
就是真陪著他們兩人外出遊玩,最起碼也是要帶著閨女的。
四年後。
王漫妮早就結束了澳洲的留學生涯,回到魔都,但這段留學的經歷並不能幫助到她,依舊從事著和之前一樣的工作。
顧佳、鍾曉芹兩女和王漫妮的聯繫也因為她的留學從而變得稀疏,兩女還要忙著照料丈夫孩子,和她單身獨闖的日子,早已是兩個世界。
這些年她也談過幾段戀愛,不過都沒有走到最後,如今依舊是單身一人,當她偶然走進姜辰的咖啡店,卻發現姜辰早已和他店裡的女員工結婚成家,兩人還有了可愛的孩子。
鬱郁不得志的她再次選擇回到老家,這次父母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甚至都是一些二婚的男人,這讓她幾近破防。
當然更破防的是她父母,自家閨女一直在大城市工作,沒存下錢就算了,也沒交到男友,著實讓他們愁白了頭。
還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風言風語說她在魔都從事的工作不正當。
王漫妮看著手機屏幕上魔都的招聘信息,又再一次地萌生了重回魔都工作的想法。
許幻山也早出獄了,當初他爸媽知道他幹的這些破事牙都氣癢了。
好好的日子不過,出軌找小三,而且還因為小三的原因導致煙花公司爆炸,許幻山要坐三年牢,差點沒讓在澳洲養老的他們一口氣沒提上來。
因為坐過牢的原因,許幻山出獄後倒是過的很落寞,整個人也變得有些自卑焦慮,沒了往日的意氣。
偶爾和許子言電話聊一會,問問他和顧佳的近況,許子言對許幻山的態度倒是一如既往,畢竟顧佳把他教育得很好。
得知一切都安好,繼父對許子言也不錯,許幻山也放下心來。
只是掛斷電話後,難免會搖頭長嘆,為自己曾經犯的荒唐事後悔不迭。
顧佳的茶廠生意紅火,茶香飄遠,訂單紛至沓來;鍾曉芹在網文界名聲鵲起,成為了網站的白金大神。
林淵買下一幢大別墅,帶著鍾曉芹、顧佳和孩子們同住。
林淵此前也抽空和顧佳去見過顧景鴻,幾年過去,顧景鴻也看開了,女兒既然心甘情願,只要她過得舒心,自己又何必做惡人,也就默許了他們的關係。
林淵還讓林澈認了顧佳為乾媽,讓林晚棠認了鍾曉芹為乾媽,算是讓這個大家庭愈發親密無間。
許子言已經上小學了,看到自己的妹妹管林淵叫爸爸,他就漸漸明白了林淵和媽媽的關係。
不過林淵待他和妹妹一視同仁,顧佳也一如既往地疼愛他,他心裡也踏實,沒什麼可抱怨的。
這天,林淵一大家子春遊。
林晚棠像個小尾巴似的,粘著哥哥林澈。
不過林澈很臭屁,覺得和小女孩玩太幼稚。
林澈衝到小溪邊,抓住一隻小青蛙,在林晚棠面前晃呀晃,嚇得林晚棠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林澈全然不顧,又激動地跑到大人面前,喊道:「爸!媽!乾媽!你們快看!它皮膚滑滑的,還有好多花紋呢。」
說著還拎著青蛙的一條後腿甩了甩。
「呀!」鍾曉芹嚇得躲到了林淵後面,生怕自己兒子甩到自己身前來,她最是害怕這些小動物了。
雖然她現在已經三十好幾了,不過有林淵寵著,有鍾父鍾母寵著,骨子裡那份天真爛漫依舊鮮活如初。
鍾曉芹跺著腳嗔道:「林澈!你欠收拾是不是!」
林淵哭笑不得,以前都是鍾父鍾母帶林澈的時間更多,所以林澈每次出來玩都想著在爸媽面前表現表現。
「別惹你媽生氣了,快扔掉。」
林澈扔掉了手上的青蛙,撓了撓頭。
鍾曉芹來到林晚棠身邊,蹲下來擦著她的眼淚:「不哭不哭,乾媽餵糖糖,以後不理調皮鬼哥哥好不好?」
林晚棠抽噎著,奶聲奶氣地應道:「好~」
林澈屁顛屁顛地跑到親媽面前:「媽,我也要吃糖。」
「沒有了。」
顧佳笑著摸了摸林澈的腦袋:「乾媽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