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顧佳的感動,曖昧
第242章 顧佳的感動,曖昧
周一。
許幻山因為不滿合作夥伴萬總的人品,再加上李可的煽風點火,他一氣之下,直接將資料摔在了萬總身上,憤憤地決定再也不與萬總合作。
消息傳到顧佳耳朵里,她急忙趕到公司,溫言軟語地安撫許幻山。
然而,無論她怎麼勸說,許幻山依舊態度強硬,余怒未消。
顧佳輕笑著提議道:「我知道你不喜歡談這些事,要不這樣吧,我去找老萬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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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去!」許幻山目光兇狠地盯著她,眼神里滿是火氣,「顧佳,這次我絕不妥協!我問你,我還是不是這公司拍板的人?」
「是啊。」當著公司一眾員工的面被許幻山斥責,顧佳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那這回我棄了成嗎?」
許幻山冷哼一聲,大步走向辦公室。
「消消氣。」顧佳快步跟上,聲音依舊溫柔,不急不緩地勸道:「如果我們不和他合作,下個月公司的資金鍊就會斷裂,我們能不能……」
「除了錢,你有沒有替我的作品不值過?」
許幻山不耐煩地打斷她,一屁股坐進辦公室的老闆椅,背對著顧佳不再說話。
許幻山原本只是一個煙花設計師,這些年都是顧佳在推著他前進,才從一個小設計師搖身成為公司老總。
收入是增加了,可受的氣也變多了。
以前他只用想著如何設計最美麗最絢爛的煙花,現在每天卻都在為成本和利潤絞盡腦汁。
對於有著藝術追求的許幻山來說,這一切太沒勁了。
但顧佳心裡清楚,萬總不能得罪,她還是決定親自去找萬總談談。
畢竟萬總的訂單,占佳美煙花公司一年利潤的百分之五十。
現在他們全家剛搬進君悅府,手頭上沒有多餘的資金,根本容不得許幻山任性而為。
如果和萬總的合作告吹,使得資金鍊斷裂,房貸還不上,員工工資發不出,公司人心浮動,離倒閉恐怕也就不遠了。
這些年的拼搏奮鬥因為一時意氣就全部付諸東流,這是顧佳絕不容許看到的。
顧佳坐在陳旭開的車裡,前往和萬總約定的酒店。
她打扮得光鮮亮麗,精心描繪的紅唇與指尖蔻丹相得益彰,但精緻的妝容下卻難掩焦慮的神色。
她從陳旭處得知,許幻山是因為在女員工李可的煽風點火下,這才控制住情緒,和萬總徹底鬧掰。
自從有了孩子後,顧佳就把重心放到了家庭上,對公司的事務管的就少了,因此,也總是會有一些女員工想靠著一些歪門邪道試圖上位。
半路上,林淵打來電話。
顧佳剛接通,聽筒里就傳來林淵帶著幾分急迫的聲音:「佳姐,你現在在哪?」
「我在外面呢。」
林淵又問道:「那子言和你在一起嗎?」
「不在啊,怎麼了?」
林淵的語氣嚴肅起來:「我不是和你說過,子言不能離開你們大人的視線嗎?」
顧佳趕忙解釋道:「我今天有事,就讓陳姐去接子言放學了,現在子言應該已經到家了。」
「我剛去過你家,子言不在家裡。」林淵的聲音透著擔憂,「陳姐說他去木子家參加生日聚會了,我覺得你最好還是過去一趟。子言一個人在別人家裡,我實在有點不放心。」
「可是我現在……」顧佳面露難色,眉頭緊緊皺起。
畢竟和萬總的約定在先,現在爽約,怕是會徹底得罪對方。
林淵沒等她把話說完,直接打斷道:「佳姐,你忘了你怎麼和我說的嗎?你說子言在你心中永遠是第一位,你還是去木子家看看吧,她家在世茂小區16棟1802。」
聽出林淵語氣里不容置疑的堅決,顧佳咬了咬牙:「那我現在就過去。陳旭,掉頭去世茂小區。」
「好。」陳旭應了一聲,隨即轉動方向盤。
顧佳隨後又給萬總發去了消息,只說臨時有事,讓萬總多等一會,自己會遲一些再和萬總見面。
……
「陳旭,你先回去吧。」
抵達木子家所在的世茂小區後,顧佳輕聲對陳旭說道。
畢竟這是一場生日聚會,肯定不會這麼快就散場,自己總歸要稍微待一會。
陳旭應道:「好。」
顧佳身姿優雅地下了車,就在這時,林淵「好巧不巧」地也開車趕到了。
顧佳身著一襲淺米色緞面連衣裙,長袖搭配側邊的開叉設計,既顯得端莊大方,又不失靈動之感。
烈焰紅唇與胸前垂吊的鑽石項鍊相互映襯,走動間,裙擺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十分引人注目。
腳上搭配的銀色高跟鞋,光澤亮麗,尖頭細跟款式精緻又時尚,不僅讓她的身材顯得更加高挑,更凸顯出她的優雅精緻,將優雅知性的韻味詮釋得淋漓盡致。
林淵快步上前,急切地牽起顧佳的手,帶著她就往單元樓的電梯處跑去,口中催促道:「都什麼時候了,抓緊時間。」
顧佳被他帶著跑了起來,看著林淵一臉焦急的模樣,也只好加快腳步跟著。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凌亂又清脆的聲音。
直到跑到電梯處,林淵按下按鈕,顧佳這才輕輕地抽回自己的手,指尖緩緩地從林淵的手心裡滑出來。
顧佳忍不住試探著問道:「子言應該不會有事吧?」
她之前是和木子媽媽有過一些摩擦,可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在生日聚會上當著這麼多孩子和家長的面,故意為難自己的兒子。
兩人走進電梯,轎廂緩緩上升時,林淵皺著眉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希望不會有事吧。」
這句話讓顧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電梯到達十八樓,電梯門緩緩打開,林淵的大手搭在顧佳的後腰上,觸感下衣裙的質感絲滑無比,他輕輕推著她加快腳步,很快就來到了木子家門口。
顧佳抬手敲了敲門。
「誰啊?」
咔的一聲輕響,房門打開,木子媽媽的身影出現在門縫後。
顧佳聲線輕柔,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說道:「木子媽媽,是我,子言媽媽。」
「進來吧。」木子媽媽斜睨了林淵一眼,語氣不善道,「他不行,我們家不歡迎沒禮貌的人。」
林淵冷笑一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這麼心虛做什麼?我是來接孩子的,你未經得我們家長允許,就把我們家孩子帶過來,我還沒找你算這筆帳呢。」
話音剛落,林淵無視了木子媽媽,拽來半掩的房門,和顧佳一起走進屋內。
客廳里彩帶飛揚,家長們圍坐聊天,孩子們舉著奶油蛋糕嬉笑追逐。
可唯獨沒有看到許子言的人影,顧佳一顆心又提了起來,聲音不自覺提高:「許子言呢?」
一名穿綠衣服的家長漫不經心地說道:「剛才還在這呢,和大家一起玩呢。」
其餘一眾媽媽們面面相覷,眼神閃躲,隨後紛紛低下頭,閉口不言。
就在這時,北面臥室里傳來許子言壓抑的哭喊聲:「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媽媽!」
顧佳臉色一變,急忙沖向緊閉的房門,按住門把手一推,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顧佳哪還不明白自家兒子是被人反鎖在房間裡了,她轉身怒視木子媽媽,恨聲說道:「把門打開!」
木子媽媽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顧佳急得都快跳腳,眼眶泛紅,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林淵。
林淵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冷聲說道:「她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綠衣女子不滿地出聲道:「這麼凶做什麼?你還想打人啊?你打一個試試。」
木子媽媽梗著脖子,看到有人撐腰,眼底的怯意消失不見,陰陽怪氣地說道:「鑰匙丟了。」
「這可是你說的。」林淵冷笑一聲,轉身大步走向她家的廚房,片刻後,竟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菜刀走了出來。
這一幕把全場的女人和孩子們都嚇著了,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就連顧佳也都被這突然的舉動嚇到了,沒想到林淵會來這麼一出。
木子媽媽嚇得渾身都在發抖,嘴唇也跟著哆嗦起來,另一個綠衣女子更是臉色煞白,向後退了兩步。
為了這麼點事,被砍上一刀劃不上啊。
綠衣女子聲音顫抖地對木子媽媽說道:「快把鑰匙拿出來。」
「林淵,你冷靜。」顧佳反應過來,連忙抓住林淵的胳膊,焦急地說道。
林淵拍了拍她的小手,溫聲道:「放心,我很冷靜。」
而後,他朝著屋裡大聲喊道:「子言,你聽舅舅話,往後面站站。」
「嗚嗚嗚,好。」許子言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門後傳來,還伴隨著挪動腳步的聲音。
林淵舉起菜刀,對著門鎖處狠狠砍去。
「哐!哐!哐!」
只用了三刀,林淵就將門鎖處鑿得稀爛。
足以見得林淵的力量驚人。
而後,只聽「哐啷」一聲,林淵將菜刀扔在了地上,用力一踢,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
木子媽媽看著被破壞的門,一臉心疼,尖叫著說道:「你把我們家門都給弄壞了。」
林淵冷眼看向她,語氣冰冷:「你沒鑰匙,那能怎麼辦呢?」
「你等著賠錢吧!」
顧佳已經顧不上理會她,直接衝進房間裡,看著滿臉淚痕的許子言,她蹲下身子緊緊抱著許子言,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寶寶,沒事了,媽媽來了。」
許子言哇哇大哭著,緊緊摟住顧佳的脖子,哭著說道:「媽媽,我一直敲門,我出不去。」
木子媽媽自然是想要撇清責任,提高聲音說道:「你說你這個孩子,一進我家來就亂跑,還把門給反鎖上了。」
另一個綠衣女子也跟著附和道:「就是,這個小孩子也不跟其他小朋友玩的,就好像孤僻症一樣的啊。」
顧佳沒有理會她們,只是輕柔地擦拭著許子言的眼淚,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許子言仍是心有餘悸,抽泣著說道:「媽媽,我再也不和他們玩了,我不想上幼兒園了。」
「那媽媽帶你回家好不好?」顧佳溫柔地說道,聲音里滿是心疼。
「好。」
顧佳抱著渾身還在抽泣的許子言,腳步發沉地踏出房門。
林淵站在門口處,伸手接過她懷中的許子言,眼角餘光掃了那兩個女人一眼,低聲說道:「子言我來抱吧,做你想做的,有我在。」
顧佳抬頭看向林淵,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一刻,她覺得林淵是如此的懂她。
她可以為了把許子言送進德浦幼兒園,被王太太輕蔑、取笑,卑躬屈膝也無所謂,但她絕不能忍受自己兒子被別人孤立、欺負、關進小黑屋。
顧佳放下掛在肩上的愛馬仕包包,摘下左手的百達翡麗手錶,撇開腳上的銀色高跟鞋,赤腳上前揪住木子媽媽和綠衣女子兩人的頭髮,生生把她們拖進房間,「砰」的一聲甩上房門。
「唉,你要幹什麼?」
「你要幹嘛啊?」
「你怎麼打人呢?」
「鬆手,鬆開我!」
房間裡響起兩個女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林淵則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棒棒糖,糖果很快吸引了許子言的注意力。
林淵拆開糖紙,遞進許子言嘴裡:「子言是最勇敢的孩子,我們不讓媽媽擔心好不好?」
許子言含著糖,眼淚汪汪地點頭:「嗯嗯。」
過了一會,顧佳髮絲凌亂地推門而出,徑直走向柜子,利落地扣上手錶。
反觀木子媽媽披頭散髮,臉頰上清晰可見五道指痕;綠衣女子的裙子被扯破,癱坐在地上直喘氣。
木子媽媽尖叫著:「我要驗傷!我要報警!我要讓你滾出幼兒園!你們一家子都是蠻不講理的人!又是砸門,又是打人,我要讓你們全進警察局!」
林淵則是抱著許子言來到顧佳身邊,穩穩扶住她的手臂,方便她穿上高跟鞋。
顧佳踩著細高跟站直,寒聲說道:「該報警的是我!你沒有得到我的同意,就把我兒子帶到這兒來,這叫拐帶。該從幼兒園滾蛋的人是你,你以為你收回扣、以權謀私的爛事沒人知道嗎?」
顧佳穿好鞋後,從林淵手中接過自己的包包,就準備和林淵一同離開。
林淵卻突然將許子言輕輕放下,對顧佳說道:「你等等我。」
然後大步走向客廳里噤若寒蟬的家長們:
「就因為她是家委會的會長?所以你們一個個地只敢巴結她,坐視我們家孩子被欺負?你們都是做媽媽的,最基本的同理心都沒有嗎?還有你,你是楠楠媽媽吧?上一次在群里木子媽媽帶頭想要逼學校辭退你家孩子,是子言媽媽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你留下,你就沒有半分羞愧嗎?」
林淵的質問讓在場的家長們臉色驟變,所有人都別過臉不敢與之對視。
「算了,我們走吧。」
顧佳走過來拉了拉林淵的衣角,林淵深深掃了眼那些人,然後才不情不願地轉身離開。
樓道里暖黃的燈光下,顧佳聲音突然發顫:「小淵,謝謝你。」
走出木子家,顧佳突然有些想哭,要是今晚自己陪著萬總吃完晚飯再回來,子言還要在房間裡被關上幾個小時。
這會對孩子心理造成多麼大的傷害啊!
好在有林淵在,好在自己也聽了林淵的話,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寬恕自己。
林淵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和我客氣什麼。」
「都怪我……」顧佳咬著嘴唇,滿是自責,「我要是一直聽你的就好了。」
林淵一直反覆和她強調不要讓孩子遠離家長的視線,沒想到自己還是疏忽了。
「這不是你的錯。」林淵聲音放柔,「誰能想到,木子媽媽會是如此的陰毒,那群家長又是如此的冷血呢?」
顧佳聲音低落:「還是要謝謝你,看到那群家長袖手旁觀,其實我也想對他們發火的,可是我還是忍了下來,我怕他們會在學校里孤立子言。」
林淵目光燦燦地看向她:「我明白的,你有你的顧慮,為你當這個惡人我願意。」
顧佳心中一顫,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多想,只覺得某處柔軟被擊中了。
車上,受了驚嚇的許子言蜷在顧佳懷裡,很快沉沉睡去。
世茂小區離君悅府不過幾條街的距離,車子平穩行駛在夜色里,沒一會兒就到了。
林淵從車裡取出一份文件袋,和她一起回到家中。
顧佳將熟睡的許子言輕輕放在床上,替他掩好被子。
林淵在房門處靜靜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待得顧佳走出房間帶上門後,朝她遞過去一份文件,顧佳有些意外,「這是什麼?」
「木子媽媽受賄的證據,我感覺對她對你似乎有敵意,所以這幾天我就一直在捜査她的情報。要不要舉報,你自己決定。」
顧佳一聽,心裡滿滿的是感動,難怪林淵那天過後沒有再去接送子言,原來這才是他缺席的原因。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顧佳喉頭髮緊,感動地看向林淵。
林淵露出一個暖意的笑容:「那就不說。」
顧佳這時突然想起萬總還在等著自己,抓起包包就要出門,高跟鞋在玄關處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小淵,我有點急事要立刻出去一趟。」
「我送你。」
車內頂燈亮起暖黃的光暈,林淵的指腹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顧佳這才注意到右手虎口處有道滲血的擦傷,應該是毆打木子媽媽時蹭到的。
林淵在車內摸出一節創口貼,貼上一側的膠布後,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心。
顧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已婚少婦,這樣的接觸有些曖昧,但是林淵垂眸專注包紮的模樣倒是讓她不願去亂想。
顧佳突然自嘲地輕笑開口:「你會不會覺得我今天像個潑婦。」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其實不光是你,我都想動手打人了。」林淵突然輕笑,指尖還捏著她的手沒鬆開,「不過你是子言的媽媽,這口惡氣應該由你來出才合適。」
創可貼的兩側膠布貼合皮膚後,他的手掌突然收緊,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今晚你一定要去嗎?」
顧佳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弄得一愣,有些疑惑地開口:「小淵,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是去見一個客戶。」
她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林淵反問道:「什麼客戶是要打扮成這樣去見的?」
顧佳心中一顫,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竟從林淵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嫉妒。
但她還是強壓下心底的異樣,柔聲解釋著:「是我們公司一個大客戶,這次他想要取消合作,所以我得去和他談談。」
「如果我說,今晚你去了也沒用,你還要去嗎?」
對於林淵的話,顧佳早就信服,尤其是經過今天的這事。
可事到如今,萬總既然願意等著自己,那總歸是還有合作的想法的,林淵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PS:感謝Miss_情深的1000起點幣打賞!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