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等一個人,有區別嗎?沒區別嗎?
第580章 等一個人,有區別嗎?沒區別嗎?
屍山裡的神將將要甦醒,將會把人間武林拖入血與火的戰爭。
這是明月講述的事情經過的末尾。
這是不是也說明了明月之前的預感是對的,這臍帶里發生了變故,逼著她更進一步。
如今明月眼神清冷,說道:「這次經歷了種種,也算陰差陽錯達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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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明明優雅動聽,可這一刻,段雲和明星已聽不到任何感情。
而她整個人也變得更加清冷,如高山上的積雪,或者說,更不像是人,而是一位不染絲毫煙火的神。
令段雲驚訝的是她的傷勢,這次大戰,他和明月都受了不輕的傷,可以說內外傷兼具。
他能熬到現在,看起來傷勢不重,那是他一直在用雷電治癒自己的傷勢,這便是他能一次次戰勝強敵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會受傷更會治傷,別人受同樣重的傷不能治,那就是敗,可以說,他是醫武雙修的典範。
可這一刻,明月的傷竟像是消失了。
之前那扭曲的傷口,如今竟變得光滑如鏡,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就像玉石上劃弄過的白痕一般輕淺。
以段雲專業婦科大夫的眼光來看,對方的傷勢竟在這短短一段時間恢復了七七八八,比他的治癒速度還快得多。
也就是說,明月如今的實力又上了一層樓,這種可怖的自愈速度,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明月無悔」?
可隱隱中,段雲也覺得練成這明玉功也有代價。
因為他能很明顯的感受到,明月比之前更清冷了,沒有一丁點的情緒。
也許,代價就是失去情緒?
明星也感知到了這一點,看姐姐明月的眼睛中既有擔憂,同時也隱隱有些畏懼。
因為她感到了陌生。
和之前姐姐明月失控時,完全不一樣的陌生。
也許明玉功的最高境界,真的是姐姐的那句話——「人是有極限的,她將不再是人,而是神。」。
段雲很快下去休息了。
他需要找一個地方好好治傷,因為這一次的傷很重。
不得不說,這一次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兇險。
要不是北冥神功及時連結了他和明月,讓他們逐漸恢復了理智,他真的不敢肯定自己會不會永遠不會醒來,進而完全失控。
只能說,這不詳紅毛真是一種很危險的存在。
待段雲走後,亭子裡只剩下了明星和明月兩姐妹。
明星看著姐姐,欲言又止。
明月徑直開口道:「有話直說。」
明星略一猶豫,說道:「那個,他給你導毒..
」
「我會自己用內力把那東西逼出來的,不用你提醒。」
「還有,不用在意這些無聊小事,你們總不能是真成親了吧?」
明星搖頭。
明月說完,便徑直離開了,看起來依舊是那麼完美無瑕,仿佛之前的失控、
腐敗、重傷都不過是一場幻覺。
夜晚,段雲躺在床上,長長鬆了一口氣。
「這人情債算還完了吧。」
他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他本以為和明星聯手,這人情債挺好還。
誰想到這次的對手會是明星的姐姐,可以說是十分棘手,他甚至一度陷入了完全失控的危險之中。
這個時候,段雲忍不住扯開了衣服,只見他腹部出現了一小片紅紋。
這紅紋一看就是鶴羽形態,散發出不詳的紅色。
這就是紅毛覆體時的紅毛形態,可和以往不同的是,以往他只要發動驚世智慧,就能讓紅毛完全消失,可如今,這片紅色紋理竟是不會消失。
他用手搓了搓,也沒什麼異樣,肌膚依舊光滑,它就像是隱匿在肌膚下。
模模糊糊中,段雲回想起了自己失控前的細節。
那個時候,他應該全身都是紅毛,連臉上都是。
要知道他為了顧及自己英俊的少俠形象,一向都將紅毛控制在臉龐外,可那一刻,他已無法控制的分布。
段雲想了半天,終究得出了結論—「驚世智慧還是不夠強,拖累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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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從出道到現在,真是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驚世智慧,你能不能努力一點!」
總之,段雲自言自語嘰嘰咕咕了一陣兒,便睡著了。
他沒有發現,他的屋外一直站著一個人。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精神本就鬆懈,也許是因為明星的輕身功法太高明,他真的沒有察覺到明星在外面。
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在自己這個「假妻子」面前矜持一點,不然和什麼驚世智慧自言自語,別人一定會把他當神經病。
事實上,明星並沒有把他當作神經病,相反的,聽到他自言自語後睡著的輕鼾聲,她竟覺得段雲有幾分可愛。
明星之所以出現在這裡。
是因為她睡不著。
明明大事已了,本該她最放鬆最該休息的時候,可她卻不想睡。
她心頭想來看看段雲,想和對方說說話,於是就出現在了這裡。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從小到大她早已習慣了一個人,即便是一同長大的姐姐明月,兩人之間的交流卻並不多,可以說,人生大片大片的時光里,她都是一個人。
別人敬她如神,她也早已接受了這樣的環境。
可這一次,這樣的局面像是有些打破了。
很長一段時間裡,她沒有朋友,也沒有敵人。
而段雲可以說是這些年為數不多的.
敵人。
要不是對方弄出了誤會,打上門來,她恐怕永遠都不會有這麼一個敵人。
對她這種人來說,敵人反而成為了某種程度上最親近的人。
這也是在明玉宮出現危機,她第一時間去找的援手是段雲的原因。
這並不全是因為那人情債,因為這對她來說,和她有過交集的外人就這一人。
段雲來這裡不超過兩天時間,可他們卻經歷了許多。
假夫妻、假成親、假洞房,再到合力血戰,有了同生共死的經歷,再到後面,靠著離奇的經歷,也算完美解決了明玉宮的危機。
明月忽然覺得,她的世界像是有些不一樣了。
特別是姐姐練成了「明玉無悔」,在她眼中越發陌生後,段雲反而成為了最讓她心安的人。
她甚至生出了,要是能和對方一直呆在一起就好了。
是的,經歷了這麼多後,明星發現自己並沒有成長得更為「獨立」,反而更想有人陪著自己,這可以說和姐姐明月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屋內,段雲已睡得很熟了,從那均勻的呼吸聲就能聽出。
最終,明星還是離開了,只留下了一聲幽幽的嘆氣聲,段雲並沒有聽見。
段雲並沒有在明玉宮逗留太久。
一是人情債已還完,二是他心裡想著沈櫻那邊見父母的事,於是第二天,他傷勢恢復了一些,便已起身離開。
不管是大宮主明月,亦或是二宮主明星,從來都不是「好客」之人。
身為武林神話,她們自然也不會那些凡夫俗子的「挽留客人之道」。
段雲要離開,明星只是說了句「保重!這次算我欠你人情了。」
段雲點頭道:「有機會找你還人情債。」
「沒問題。」明星回答得很乾脆。
一時間,兩人都生出了這人情債還來還去,會不會還不清楚的錯覺。
至於明月看到的那位最強的神將將要甦醒之事,明月表示她會想辦法解決,這是她們明玉宮的職責,段雲也不好過問。
畢竟這也算是明玉宮的「家事」,他也很清楚明星不是死腦筋,出了問題定然也會找他幫忙。
經歷過這件事後,這對「假夫妻」的革命情誼肯定是增長了。
段雲甚至覺得增長幅度還不少,就像玩遊戲一樣,好感度有了大幅度的提升,當然雖然這有自作多情之嫌。
離開了明玉宮之後,段雲便一路往回趕。
雖然才剛剛解決了一件能影響武林局勢的危機,可他心裡想的最多的還是沈櫻。
這次離開,他心裡最過意不去的還是沈櫻。
他本來是要和沈櫻去見父母的,這種大事卻被這另外一件大事耽誤了。
於是即便身體有傷,段雲趕路依舊趕得很快。
他近乎沒有進城鎮,累了就在荒野中睡一會兒,有兩次甚至直接在風裡睡覺,靠著慣性滑行。
好說歹說,靠著自己的努力,段雲終於拖著還沒恢復的身體回到了玉珠山莊內。
「沈櫻,小櫻,小櫻櫻櫻櫻,櫻櫻櫻櫻...
」
當段雲呼喚著沈櫻的時候,進來的卻是慕容兄弟。
「別叫了,她不在。」慕容兄弟一臉死相道。
「不在?去哪兒了?」段雲趕緊問道。
「也許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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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死的?」
「也許是被我打死的。」
聽到這裡,段雲發現慕容兄弟有些不對勁,於是一把扯住了他衣襟,質問道:「被你打死的?雖然我們是好兄弟,可我還是會為她報仇的。」
說著,她就伸出了砂鍋大的拳頭。
慕容兄弟害怕段雲玩真的,趕緊解釋道:「開玩笑,她其實是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去哪兒了?」
「這誰知道。」
「她去哪兒,沒和任何人說嗎?」段雲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問道。
「你要和別人成親,也沒和我們說。」慕容兄弟繼續一臉死相道。
「和別人成親?」
段雲一下子反應過來,說道:「你們知道了?」
他為了趕回來,根本沒在城鎮逗留,自然不知道他和明星成親,入主明玉宮的消息已傳得到處都是。
他趕緊說道:「可這是假成親,假的!」
慕容兄弟做出沉思狀,說道:「對一個等你的姑娘來說,真成親和假成親有什麼區別嗎?」
「沒區別嗎?」
「有區別嗎?」
「沒區別嗎?」
「有區別嗎?」
「我假成親是手段,目的是為了引蛇出洞,才好一網打盡!」段雲激動的扯著慕容兄弟的衣領,解釋道。
「我只是探討,你這麼激動幹嘛?」
說著,慕容兄弟就離開了,一邊走,一邊說道:「等一個人,有區別嗎?沒區別嗎?」
段雲覺得慕容兄弟是神經病,於是他想去找一個正常人問問情況。
他找的是風靈兒。
這時風靈兒正躺在椅子上喝酒。
酒杯就放在她的肚子上,酒杯里也裝滿了酒,只要她輕輕一吸,那酒杯里的酒就會輕鬆落入她嘴中,滴水不漏。
這曾是他喝酒用過的手段,卻沒有料到風靈兒也用得這般熟練了。
看見段雲後,風靈兒也罕見的表現得很冷靜。
照理說,她喝了酒,喝了不少酒,該不冷靜才是。
可是她偏偏很冷靜,比大部分時候都冷靜,仿佛她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讓人冷靜的冰水。
「你是來問她去向的。」風靈兒說道。
段雲點頭道:「我是來問她去向的。」
風靈兒搖頭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段雲皺眉道。
「一點都不知道。」
風靈兒回答得很乾脆。
說著,她便把一支手鐲扔了過來,說道:「對了,她要我告訴你,祝你新婚幸福,作為朋友,這是她送給你的新婚禮物。」
段雲看著那隻刻著蜘蛛的手鐲,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什麼。
他離開了風靈兒那裡,回到了玉珠山莊。
玉珠山莊內,慕容兄弟如一隻死狗般躺在那裡,時不時冒出一句「有區別嗎?沒區別嗎?」這種詐屍的話。
段雲忽然覺得,這一次回來後,玉珠山莊就變了。
變得好冷清。
仿佛再也沒有那種溫暖如春的感覺了。
他忽然覺得這個冬天有點冷。
這不止是因為少了一個沈櫻,還因為自己。
後院內,段雲向大白問道:「你知道沈櫻去哪兒了嗎?」
大白髮出一陣狗叫,然後開始瘋狂比劃。
它指著天空,又扯來風靈兒晾在那裡的絲襪,做出一副什麼都看不見的樣子O
緊接著,它就一聳肩,表示沈櫻不見了。
從大白那裡,段雲模模糊糊還原了當時的景象。
忽然間,天空飛來無數絲襪,遮天蔽日,然後沈櫻就離開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她也沒告訴任何人。
她只留下了一串手鐲,祝自己新婚快樂。
這婆娘,反了天了,還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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