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趙王遣使赴秦要質子,邊關大將李牧再入秦
第224章 趙王遣使赴秦要質子,邊關大將李牧再入秦
「臣在!」廉頗昂然起身,意氣風發。
喧鬧朝堂漸漸消音。
群臣看著這一君一臣,皆有怪異之感。
趙王丹與假趙相廉頗不和,趙國朝堂人盡皆知,今日怎麼……
「相邦嬴成蟜,其能足以為相邦,其德足以配相邦。
「然其離趙日久,不思回還,不過問我國政務,不該為相邦。
「今寡人罷嬴成蟜之相位,拜廉公為相,諸君可有異議啊?」
趙王丹的眼神四下一掃,極具威嚴,一副不容拒絕的模樣。
能上朝堂的都是人精。
這種事,王上不事先打招呼讓反對,哪個敢反對?
就是與廉頗極為不對付的樂乘,瞄一眼王上沒看到暗示,也就低下了頭,捏著鼻子認了。
「看來廉公眾望所歸。」趙王丹滿意一笑。
「老臣……謝王上!」廉頗拱手稱謝,心潮澎湃。
近三年了。
他韜光養晦,不露鋒芒。
黃土埋到脖子的他本以為餘生蹉跎,難有起伏,心灰意冷時。
王上如先王一般信任了他,拜他為相邦。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誼兒去秦國的日子很久了,寡人甚是想念誼兒啊。」趙王丹在王位上自言自語。
廉頗聞弦音而知雅意,腦海中迅速估算了一下現在國家兵力,又思考了一下秦國局勢。
片刻後,站起來就沒坐下的老將高聲道:
「老臣願出使秦國!請春平侯回國!」
群臣面色皆有些細微的變化,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已經被確立為太子的趙偃。
春平侯趙誼,前趙國太子,已經質秦三年。
在這三年中,趙國換了太子,不少趙臣都站在了太子偃的身後。
現在一聽要把前太子趙誼接回來,站隊太子偃的一臉憂愁。
一直站隊前太子趙誼沒有改換門庭的滿臉喜色,高聲附和著趙王丹。
沒有站隊的少部分無所謂,大部分也是歡喜的。
與前太子趙誼相比,當下太子趙偃實在是沒什麼稱道的地方,哪哪都不足。
趙誼這春平侯的侯爵可是實打實靠文治武功得來的。
以公子之身而封侯,趙國僅有趙誼一個。
平原君趙勝生前也對趙誼極為滿意,曾說太子誼可為相邦。
太子偃臉色一變。
他很清楚兄長誼的本事,超出他百步不止!
兄長誼歸趙,他太子之位就保不住了。
太子偃嘴唇囁嚅,有心阻止,一時之間卻想不出半點理由。
他本能地看向原本從祖父趙豹的位置。
那裡坐著趙國廷尉周玉。
從祖父不在了,沒人能幫他了……
「此事,就不勞煩廉相了。」趙王丹笑著說道:「遣人送信到邊郡,讓李牧出使秦國。」
廉頗眉心有凝聚之意。
李牧這個人他知道,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年輕後生。
雖然手臂有殘疾,但絕對是一名驍將。
對戰爭局勢的判斷和戰術運用,都不遜色於自己。
遠遠高出頂著封君以武襄為號,隱隱有為趙國將領二號人物的樂乘。
其他人防備匈奴的時候都要國中補給,損兵折將丟地失人。
唯李牧去,這兩年邊境都平安無事,發展甚好。
不但不需要國中補給,甚至還能送牛羊反補國中。
沒有李牧,趙國恢復不會這麼快,廉頗現在是決計不會提出去秦國要人的。
趙國這兩年發展,李牧有大功。
這樣一個保衛邊境的年輕後生,叫回來,就為了去秦國要個人?
老將不懂,拱手低頭:
「王上,李牧有戍邊重任,還是老臣去吧。」
趙王丹搖搖頭,笑道:
「李牧兩年前才去秦國,勸秦國治水修渠,對秦國比廉相熟悉。
「李牧有戍邊之責,廉相就沒有理政之責了嗎?廉相可是我國相邦啊。」
趙王丹眼睛掃視群臣一圈,提高聲音:
「李牧曾言,非國家存亡之時不歸趙。
「王位繼承,當是國家存亡之大事也。
「此事毋庸再議!
「要李牧速歸!使秦!去接寡人的誼兒!
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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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到了雁門郡的李牧手中。
李牧嗤之以鼻,隨手丟在了桌案上:
「要乃公回去?
「除非天宇塌落,大地陷沉!」
他可不想再回邯鄲受煎熬。
在邯鄲,他是趙將李牧,腦袋頂全是人。
在雁門,他是趙大將李牧!軍政一把抓!
兩日後。
李牧踏上歸往邯鄲的路。
三日後。
李牧抵達邯鄲家中。
一進門,他一身風霜來不及洗刷,就找到了在搖椅上晃蕩的父親:
「為甚要我回來?我這回來還能走嗎?我不又變成兩年前那模樣了嗎?我馬上就能一雪恥辱,把什麼匈奴林胡一股腦都殺了你知不知道……」
李牧逼逼賴賴說個沒完,一臉的不滿抱怨,眸子裡有時甚至會有恨意閃過。
其父李璣咣當著搖椅,在「吱扭吱扭」聲中怡然自得。
偶爾看一眼兒子。
嘴是撇著的,眼是看不上的,面是無語至極的。
好一陣,李牧才說完,嘴跟借來的似的。
對兒子政治思維完全放棄的李璣,也不想啟發兒子政治頭腦了。
直白地道:
「王上要想罷你的兵權,不會用這麼拙劣的藉口調你回邯鄲。
「出使秦國哪個人去不得?非你李牧不成?
「王上是在試探你的忠心。
「這藉口越拙劣,你回邯鄲就越顯忠心,越說明你那句非國家存亡之事不回只是氣話。
「王上這次就會認定,你是個沒什麼腦子,只知道打仗的莽夫,對你徹底放心。
「你回來,邊郡大將的身份才會坐實。」
「你不回來,就等著王師帶著我們一族老小的屍體兵臨雁門吧。」
李牧悶悶不樂,一屁股坐下,好半晌才不爽地道:
「王上沒事試探我做甚?
「邊郡那些小子一個個火氣都要燒上房了,都被我強壓著呢。
「這火壓的越久,發的時候就越猛。
「我這一回來,沒人壓著他們,要是他們沒忍住和匈奴打起來。
「我這兩年苦功不說白干,也要減半!我」
「行了!」李璣忍不住起身打斷:「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軍事是政治的延續!軍事是為政治服務!打仗打仗,腦子裡就知道打仗!動動你那狗腦子好好想想!王上能隨便試探一名邊關大將的忠心嗎?啊?!」
「父親大人,還有什麼比兵事更重要的呢?要是讓匈奴入關,列國趁虛而入,趙國可是有亡國之險。」李牧譏笑:「王上有事,他能有什麼事?難不成他要死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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