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迷弟甘羅,標點之能。秦相哀秦王,燕相罵燕王(6300)
第130章 迷弟甘羅,標點之能。秦相哀秦王,燕相罵燕王(6300)
甘羅,今年六歲,拜相邦長史。
其大父甘茂,曾領兵平蜀地,官至秦左丞相,將相兩占文武雙全。
秦國若沒有空降大賢,相邦長史任下一任相邦的可能性很大,這本就是相邦培養繼承者的位置,呂不韋未拜相前就是相邦長史。
甘羅年僅六歲就能做到相邦長史這個位置,憑藉的不僅是家室,更是聰慧。
起初,咸陽有神童二。
一公子成蟜,二甘羅。
二神童之名傳出不足半月,公子成蟜表現就遠遠超過了甘羅。
五歲甘羅能背經,六歲公子成蟜能解經。
二人對比不說天差地遠,至少也是不可相提並論。
以致再提到神童,所有人都只會想到公子成蟜,而忘記甘羅。
甘羅一直對壓的自己難以翻身的公子成蟜很感興趣,很想和這位王公子一起玩耍。
可惜,公子成蟜似乎對他興趣不大。
甘羅記得兩人最初相識的時候,公子成蟜還很興奮。
也不知道怎麼的,打了幾次麻將、撲克後,就把他丟給呂不韋做門客,不找他玩了。
父親說是因為他總贏公子成蟜,公子成蟜總輸總輸沒面子。
讓他下次輸多贏少,公子成蟜就帶他玩了。
他覺得才不是呢。
公子成蟜能解經,能論政,比他聰慧那麼多。
麻將、撲克這種多靠記憶的遊戲,公子成蟜想贏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本來就蠢,再不費盡心力多贏兩局顯得聰明點,公子成蟜早不帶他玩了。
「咦,找的這般快?」呂不韋訝異。
他吩咐完甘羅,出去叫小吏沏壺熱茶進來。
這才出去多久啊,回來就發現案上堆滿了竹簡,碼的整整齊齊。
呂相邦跪坐在錦繡所做的軟席上,一隻胳膊搭在竹簡上,扭頭笑眯眯地看著乖巧小童。
「為何這般快啊。」
甘羅站在塌下,個子還沒有跪坐的呂不韋高,老老實實說道:
「回主君,因為羅一直在看長安君的案牘,將關於長安君的竹簡單獨揀出來放在一起。」
小童子稚聲稚氣,一雙大眼睛既認真又單純。
呂不韋剛在巴蜀以怨報德,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回來又拿性命試探王上。
可以說無時無刻不在心懷算計,勾心鬥角的他接觸到單純的甘羅,只覺身體裡骯髒的心都乾淨了許多。
[換做他人,此刻定會說是為我提早尋出……]
呂不韋板起臉,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竹簡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甘羅嚇了一跳,不知哪裡做錯了。
看看主君,又看看竹簡,有些委屈地低下腦袋。
[找的太快也是錯嗎……]
呂不韋心中柔軟被觸動,但很快就硬了起來。
秦國朝堂,沒有良善之輩的生存空間,至少這一代和下一代沒有。
「你叫我甚?」呂不韋瞪著雙眼。
「主君呀……」甘羅弱弱地道。
呂不韋又拍了一下竹簡,這次的「啪」聲比剛才那聲還要響。
「我跟你說過幾多次,為政時要稱官職!」
「主……相邦,這是第一次呀。」甘羅更委屈了。
他記憶很好,相邦要是和他說過類似的話,他一定不會忘記。
室內,「沙沙」聲漸起。
呂不韋逐字逐句閱覽竹簡。
小童側立在桌案一側,烏溜溜大眼睛追逐著主君手中的毛筆尖。
半刻時間,呂不韋仍在閱讀第一卷竹簡。
小童看著那些主君批閱的毛筆字,小嘴撅起想說些什麼,想到剛才主君可怕的樣子又有些不敢。
於是扭頭看看主君臉,想看看主君是否還生氣。
小腦袋一轉,眼睛大了些。
[主君這次回來,臉沒有以前圓了呀,不美了。]
呂不韋要是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第三個重點培養的甘羅腦袋裡是這種想法,定然要再教教甘羅甚叫不可直視上官。
現在他只當甘羅是害怕自己,不敢說話。
知道事情不可一蹴而就道理的相邦,右手腕向外翻三十度,筆鋒由臨近竹簡變為低懸。
也不看小童,淡淡道:
「何事。」
小童剛才心神停留在主君相貌上,竟不知主君何時擱筆待其人。
第一時間還有些懵懂,張嘴要說「羅沒事呀」。
話到嘴邊沒出口,腦袋反應過來了,他有事。
「相邦。」小童輕喚一聲,有些赧顏:「關於長安君的案牘,羅都謄寫過一份私存,要不要看看羅整理過的竹簡,好看一些……」
呂不韋心中輕笑。
[好看……還是孩童心性啊,在上面花了些圖案嗎?]
[竹簡這等只起承載文字之用的物件,雕琢的再精細再美,又有甚用啊。]
「可。」
小童雀躍地跑出去了,很歡喜。
再無旁人的室內。
呂不韋搖搖頭,嘴角勾起,輕輕笑出了聲。
伏案、提筆,繼續瀏覽。
「趙使長安君使出燕於易水受刺刺者魏信陵君魏無忌門客朱亥等人樂乘至領軍圍之殺刺者活捉朱亥長安君言趙受信陵君與君大恩遂放人……」
一刻不到,一個小身影跑了進來,滿頭是汗。
手中抱著數卷竹簡,小臉紅潤,眼睛亮亮的。
小童看看主君桌案竹簡,從手裡的三卷竹簡中找出一卷舉起,像是展現自己心愛的玩具。
「相邦你看!」
呂不韋二次擱筆,視線掃過去,又掃回點在桌案上。
小童會意,將竹簡放在桌案上,一點點展開。
「我的真的好看一些。
「相邦要是願意看,我把我的竹簡都拿來。」
呂不韋淡淡「嗯」了一聲,不打消小童積極性,實則心中很不以為然。
[還是個孩子,好看能有甚用?]
竹簡在桌案上「嘩啦啦」滾開。
呂不韋隨意搭眼,正是他剛剛在看的一卷,心中暗道這孩子挺有心。
目中稍微認真了些,打算看過之後再批評小童不要在竹簡上搞些中看不中用的圖案花紋。
大略掃一眼全貌,他沒有看到裝飾用的圖案、花紋,和他剛才看的竹簡好像沒有區別。
[哪裡好看了?]
疑惑剛誕生,又極快消散,他看到了竹簡上的內容。
確實好看!
「趙使長安君使出燕,於易水受刺。刺者,魏信陵君魏無忌門客朱亥等人。樂乘至,領軍圍之,殺刺者,活捉朱亥。長安君言:『趙受信陵君與君大恩。』遂放人……」
[這好看不是說美,是說容易看……]
呂不韋心有波瀾,側目。
甘羅一臉期待誇獎的模樣。
「好看吧?」
「好看。」呂不韋給出肯定回答:「你弄的?」
小童歡喜而笑,搖搖頭。
「長安君教我的。
「我太蠢了,讀書斷句斷不好,總是難以理解其意。
「長安君就用標點符號幫我斷句,教我如何用標點。
「告訴我以後讀書第一遍先標點,後面就好讀了。」
呂不韋心中輕震。
[這些原叫標點符號……公子……你還做了什麼……]
他合上桌案竹簡,起身長喚:
「來人!」
侯在外室的刀筆小吏恭立門前。
「相邦大人。」
「備車,我要面君!」
「唯!」刀筆小吏自去。
呂不韋撿起甘羅擱在桌腳的兩卷竹簡,攤開一看,皆有標點。
點點頭。
「甘羅。」
「相邦……大人。」小童有樣學樣。
若是之前,呂不韋心中會覺得孺子可教。
可現在,秦國相邦心思根本不在這些細枝末節,完全意識不到這些。
「把你所有帶標點的書都搬來,隨我一道面君。」
中宮,議政殿。
呂不韋一馬當先走在前。
甘羅落後主君半個身位,半個身子幾乎藏在主君後,仍有些戰戰兢兢。
小童從步入王宮開始就這樣了。
秦王,對於這個世上幾乎所有人,都是最可怕可畏的存在。
尋常人能在知曉面前人是秦王的情況下,自然站立,已是膽色遠超同人。
殿內,秦王子楚跪坐在上位的普通草蓆上。
卯時送太子去了旁邊觀政勤學殿,他就入了議政殿召見大臣,商議政事。
趙勝燕敗,楚國滅魯。
關中災民死於野,處處黃土吃生人。
最近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比往常幾年還要多。
秦王子楚心間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昨夜忙到丑初二刻方休。
風雨欲來天傾軋,黑雲壓城城欲摧。
早得常侍通報,特意為呂不韋留出時間的秦王踩履迎上前,嘆息道:
「先生舟車勞頓,為何不多休息休息?
「政事固然重要,可又怎及先生身體重要?寡人不能沒有先生啊。
「先生不能這樣子勞作了啊。」
昨晚剛吩咐嬴白調查呂不韋,發現不對可就地殺之,今日就熱情相待。
秦王子楚卻沒有表露出一星半點的不自然,瘦削臉上是滿滿的心疼,手上是主動的攙扶。
「心有所思,歇不住,休不得。」呂不韋反過來托起秦王的手:「王上才是要保重身體啊,看王上面色,當是昨日三個時辰都沒睡夠,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啊。王上就是不為自己想,也該為秦國想想啊。有雄才大略的王上在,秦國才是天下霸主啊。」
兩人相攜相扶,情真意切,互訴衷腸。
呂不韋身後的甘羅:「……」
小童低著頭,看著主君腳後跟,小步跟著,心中對秦王的敬畏慢慢下降。
他覺得大人真是夠無聊的,秦王跟他阿父也差不多。
自小童記事起,阿父對待穿著黑色官服來到府邸的每個人都是笑臉相迎,噓寒問暖。
前方二人已是走到桌案邊。
呂不韋將竹簡攤開在案上,指著二字中間夾的逗號:
「王上請看!
「這叫標點符號,是公子為甘羅所創之神器也!
「用標點,可讓經典由難變易,頑童也可識!
「可讓案牘易讀,批閱節省大半時間,當立刻發於全國啊!」
秦王子楚定神看去,掃了幾列字就明白了其中奧妙,眼有異彩。
現行竹簡上的文字,全部都是一個緊挨一個。
從第一個字到最後一個字,中間沒有任何間隔。
每個竹條都是自上至下滿滿登登,閱讀時需要句讀(dou四聲),費時費力。(注1)
用上這標點符號,省去了句讀時間,大大增加效率。
秦王子楚在心中盤算了一下。
以他的閱讀速度和處理能力,如果以後呈上來的奏章都用上標點符號,那他一個時辰就可以批完現在三個時辰的奏章。
「這豎子總算弄出些有用的物件,不是桌椅這些奇技淫巧之物。」秦王子楚笑罵,俯身看竹簡:「先生誇大了,此不過是分隔語句之物。一點一勾之間,算得了甚神器?這物件簡便易懂,看一眼誰都明白,不過是犬子先拿出來罷了。這豎子不是學識高,而是為了偷懶,主意極多。」
呂不韋搖搖頭。
他確實是想有意誇大。
他自認不是佞臣,但說好話、奉承也已經是習慣了。
但這次,他認為自己沒有誇大。
這已經很大了,不需要再上夸。
[王上大概只想到了批閱奏章,而未想到教化。]
他把小童拉過來,指著案上的《論語》。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何意。」
小童能感受到秦王在看著自己,壓力有些大,不太敢抬頭,怯怯地道:
「學到了知識,到某個時刻用上了,不愉快嗎?(注2)
「有志同道合的人從遠方來,不快樂嗎?
「他人不了解卻不生氣,難道不是君子嗎?」(注3)
呂不韋沉聲道:
「標點符號之能,不在於製作難易,而在於用途也。
「去歲,甘羅能背經而不能解經,失神童之名。
「今年,經二公子指點,用上了二公子的標點符號,已能解經。
「王上,你明白了嗎?我秦國欠缺的文脈被二公子補全了!
「原本我秦國只知武事,不通文事,需要向外求取賢臣列於廟堂。
「縱觀秦國曆相。
「商鞅是衛國人、張儀是魏國人、甘茂是楚國人、魏冉是楚國人、范雎是魏國人、蔡澤是燕國人、臣是衛國人。
「秦國相不為秦國人,這都是因為我秦國不盛教化的緣故。
「可有了這些標點符號,我秦國孩童在理解經典的時間將遠超列國!
「王上可在咸陽起一座大學宮,有教無類!
「最多七十年,定能趕超稷下學宮,成為天下士子新的聖地!
「到那時,我秦國不僅武道昌盛,文道也興隆。
「到那時,賢者爭來秦國!
「我秦國求賢之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王上說誰見了標點都知其作用,說標點簡單,臣不否認。
「但王上想一想。
「既然此物件如此簡單,自倉頡造字已有三千年。其間多少能人賢臣,哪個不知句讀不便,為何只有二公子能想出來呢?
「這是因為學識可以通過後天而習得,而想像是天生的啊!」
呂不韋說的慷慨激昂,從這些點勾之間真正看到了秦國由霸轉王,擺脫暴名的未來模樣。
他本以為王上也會激動莫名。
雖然王上面上多半不會顯露,但他做為跟著秦王子楚由微末而起之人,自信能感覺到王上真正心意。
譬如昨夜,他就感到王上對他動了殺心。
但這一次,他什麼都沒感覺到……
王上淡笑著,心也是一樣。
秦王子楚看看小童,摸摸小童的腦袋,笑道:
「這就是甘相的孫子啊,真是靈秀呢。
「依寡人看,有沒有這些標點符合,都是個神童。
「跟著相邦快快長大,寡人提前許你個上卿之位。」
甘羅順勢揚起腦袋,看到秦王比主君還要瘦,還要瘦的多。
「謝王上。」
「乖。」秦王子楚誇獎一句,又道:「有一天你家的奴隸和你坐在一張桌子上,你歡喜嗎?」
「不歡喜。」小童天真地道:「他們低賤,他們不配。」
「真乖。」秦王不吝誇讚,看向呂不韋:「先生,你明白了嗎?牛馬尚不能與人同食,何況奴隸乎?」
呂不韋咽了一口唾沫,艱難開口:
「不是奴隸,是百姓,是人。
「學宮不會收奴隸,最低放給百」
「一樣的。」秦王子楚不待呂不韋說完,出生打斷,又笑看甘羅:「若是讓你和屠夫兒子在一起讀書,你歡喜嗎?」
呂不韋死死地盯著甘羅,心跳劇烈。
小童似乎感受到了主君的緊張,想要回看。
秦王子楚大手放在小童後腦,擋住了小童視線,催促道:
「歡喜嗎?」
小童得不到主君指示,只得實話實說:
「不歡喜。」
秦王追問:
「為甚呢?」
「和屠豬殺狗之輩的兒子同堂而學,難道不是一件恥辱的事嗎?」
秦王望向相邦。
出身商賈的呂不韋恭敬彎腰:
「臣……明白了……」其音既艱又澀。
「哈哈。」秦王子楚摟住心腹肩膀:「學宮不能立,官府必要通傳。寡人這就草詔,命官府上下人等寫奏章時必要加標點。如此一來,先生和寡人都能輕鬆許多啊!」
燕國,薊,燕王宮。
燕王喜知道了樂間偷偷跑去趙國,很憤怒。
他剛剛在黃金台大宴大賢長安君,正等著天下群賢蜂擁而至,重塑昭王時期的大燕光輝。
你樂間這個時候從燕國跑路,這不是打他燕王喜的臉嗎?
他召開朝會,在朝堂上怒髮衝冠。
「奪去樂間封號!抄斬昌國君府!殺殺殺殺殺!」
一連五個殺字,詮盡燕王之怒。
殺掉了燕太子丹勸諫的想法,殺掉了與樂間交好者規勸的意圖。
群臣靜謐不敢言時,一個孩童站了出來。
燕相邦嬴成蟜從椅子上站起,厲聲怒斥:
「我燕國上卿樂毅就在趙國邯鄲。
「昌國君去趙國,只不過是去見父親而已,這何罪之有呢?
「難道見父母是一件十惡不赦的事嗎?難道王上沒有父母嗎?」
氣頭上的燕王喜立刻下令,除嬴成蟜相邦之官,下其入囹圄。
小燕相被拖曳走時仍舊鐵骨錚錚,剛直不阿,大罵昏君不已。
朝會未散,燕國士卒就闖進了昌國君府。
見人就殺,無論老幼。
獨見美人,先奸後殺。
自樂毅起始,從燕昭王興盛到燕王喜,歷經四世燕王的樂家消亡。
燕國群臣,有人歡喜有人憂。
晚間,燕王喜赦免嬴成蟜,官復相邦。
冷風陣陣,陰風怒號。
重獲自由的燕相嬴成蟜站在昌國君府的台階上,雙手顫抖,推開了那扇半邊為血染的大門。
這一開,如同打開了地獄的大門。
牆角一貌美女子披髮裸身,身下是暗紅色的冰。
院中七八具無衣屍體摞在一起,自開腹中流出的腸子凍成一坨。
斜前方三步遠,兩個和嬴成蟜差不多高的孩童倒在一起,似是追逐時被砍翻在地,也是沒有衣。
衣衫也是金錢。
君臣看不上,士卒爭搶之。
少年艱難抬腳,踩著紅色堅冰,向內行。
天又降雪,落在少年頭上,肩上。
庭院裡,老樹下。
坐著一個白髮白衣的老人,在風雪中靜靜望著少年。
老人身在昌國君府這個死人堆里,不動不語,似乎也是個死人。
少年沒有注意到老人。
暗中保護少年的蓋聶也沒有注意到老人。
燕王宮,行樂殿。
殿外白雪飄,殿內熱浪滾。
殿中,燕王喜坐在椅子上,將喝過的美酒放在桌角,丟出一張玉牌。
「九餅!」
桌案是在殿中央,前後左右都是美人。
美人環肥燕瘦,各把著一根銅管,甩衣弄袖,媚笑脫衫。
自廉頗退軍不足月余,燕國高層享樂之風盛行,皆夸相邦好。
翌日,燕王喜剛醒。
身方坐起,胳膊還壓在身邊美人胸上,宦官令急匆匆報之。
「嬴相掛印離去,不知所蹤!」
燕王喜大驚失色,比昨日知道樂間走了慌百倍。
「為何不早報予寡人,該死!」
他由慌而怒,一劍斬了宦官令。
宦官令死時雙目不瞑。
他早就得到消息,卻因昌國君府被抄斬一事,怕打擾王上休息被殺,而不敢喚醒王上。
謹慎到了小心之境地,仍是難逃一死。
燕王喜提著劍,立刻下令:
「盡起薊中所有馬匹去追相邦!封鎖國內所有關卡!務必把相邦帶回來!」
他可以沒有樂間,不可沒有小燕相!
【注1:「句讀」二字出自唐代韓愈的《師說》,大體可理解為是斷句。我查了一下二字含義,認為有早期出現的可能。】
【注2:這句話我最初學到的解釋是——學習並時常複習,不是很快樂嗎?我個人不贊成這個,因為學習實在不是一件快樂的事,複習更不快樂,能從學習中得到快樂的人真的是鳳毛麟角。我查閱古漢語字典,結合孔子因材施教,給出了文中的解釋。學到的知識能在某一刻用上,那一刻才是快樂的。我以為是我的原創,查了一下發現早有學者提出過。】
【注3:這句話翻譯可能有些不好理解,舉個例子。比如一把遊戲你帶飛,可是你的隊友卻說你除了搶人頭啥也不會,噴你玩得菜,你生不生氣?這個時候不生氣,你就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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