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老一輩異人和現代異人的區別
第110章 110:老一輩異人和現代異人的區別
「行了,起來吧。「
朱櫟擺了擺手淡然道。
「謝過殿下。」
眾人喊著,站起了身。
朱櫟環視眾多異人一眼。
他心中感慨連連。
差距很大。
這應該都是老一輩的異人了,至於那些新生代,他們身上的煞氣少之又少,很明顯是少有生死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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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大明朝是難以想像的。
在大明朝,這個年紀的異人無不是眼神陰鷙,煞氣滿身的惡棍。
哪怕是龍虎山那些修道的道士手上都是鮮血無數。
說的是斬妖除魔,真正做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不過異人嘛,就要在生死之間才能夠堪破紅塵,領悟世間真諦。
這是沒落。
也是時代的限制,明朝的時候最起碼還會出現個以武亂禁啥的。
但是自從熱武器出來,一梭子花生米粉碎了以武亂禁的絕大部分人。
對於異人來說,這絕對是天大的打擊。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個時代再好不過。
朱櫟說不清。
挺好的。
現代異人還是有進步的。
他們身上的炁顯然要比大明朝的更加精細,這應該是功法的推演更加進步了,連帶著炁的變化也更加的精妙多變。
這點不錯。
朱櫟心中盤算著,覺得其實還有挺多可以學習的東西的。
驟然。
朱櫟的眼睛在一個侏儒老頭子的臉上頓了一下。
夏柳青是一位矮個子老頭,穿著綠色軍裝。
他的身材瘦削,但顯得十分精幹,如同一根繃緊的鋼絲。
其眉毛濃密而粗獷,如同兩道鋼刷,下面是一雙深邃的眼睛。
這雙眼睛並不似一般老人的慈祥、平和,而是充滿了陰鷙之色,仿佛鷹隼盯住獵物般冷峻無情。
眼角的皺紋如同刀刻般深深刻進肌膚,那一條條褶皺明顯就是歲月在他臉上刻下的冰冷印記。
皮膚黝黑,粗糙如樹皮。
更令人膽寒的是他身上盤踞的煞氣。
那股煞氣如同一隻猛虎,將他整個人包裹在陰影之中。
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他周圍總是籠罩著一層難以驅散的黑暗。
當然這隻有朱櫟等異人看得到。
普通人僅僅只會覺得這小老頭子比較的陰暗、危險。
朱櫟僅僅只是一眼,卻將夏柳青看的七七八八。
夏柳青則是完全愣住了。
「沒感覺錯吧,趙王是在看我麼?」
明明只有一眼,但是他感覺是真真切切的。
有那麼瞬間,他像是脫光了站在朱櫟面前,是那麼的赤裸、乾淨,沒有半點隱私可言。
關注我做什麼?
夏柳青眼皮抖動,覺得有些不妙。
被趙王盯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其他人接受著朱櫟的審視,部分人看出朱櫟的異常。
趙王的眼神明顯在夏柳青身上停留了。
這種事情很難明說。
難不成是夏柳青身上有什麼秘密。
「有點意思.」
朱櫟心中暗道。
這小老頭,身上有煞氣,應該不是什麼好鳥,但就是這樣的人,居然身懷大氣運。
不簡單啊!
「殿下,這位是全性的老人,全性您應該知道的。」趙方旭思索再三,居然主動將這層窗戶紙給捅破。
「全性?」朱櫟微微頷首,「難怪這麼凶的煞氣呢。」
夏柳青嘴角抽搐,乾笑著道:「殿下,年少時做了不少糊塗事,現在不這樣了.」
這話他說的底氣都不足。
「那是你們的事。」朱櫟不咸不淡的說道。
趙方旭心中鬆了口氣,他主動將窗戶紙捅破,就是為了看朱櫟對於全性的態度,現在看來,趙王對於全性的態度應該是不管不問的狀態。
這是好事。
就在他心中想著,朱櫟補充道:
「只是老話說得好,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你這樣的凶人身懷大氣運,本王還是第一次見過。」
天理倫常,因果循環。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這是絕對的。
就比如夏柳青,他殺了不少人,那麼別人也可以殺他。
除非他是無敵的,不然終有一天會被人殺死。
這就是因果報應。
沒有人躲得過。
不過夏柳青躲過去了。
朱櫟這話一出,在場的諸位異人紛紛向其投去了目光。
大汽運.
這個詞很陌生,但是聽起來很悅耳。
氣運大部分都是外物的輔助、功法的修煉,這種東西都是可以剝奪的。
身懷大氣運者,往往命運坎坷。
這老頭不像啊?
「夏柳青有大氣運,什麼意思?」
「趙王怎麼看出來的?」
「不知道不過趙王說話,咱們聽著就行。」
眾人那是低聲議論不斷。
夏柳青有些愣神,沒想明白朱櫟的意思。
不過仔細想像,他好像是有點狗運在身上的。
幾次必死局他愣是一個沒遇上。
三一弟子下山他沒碰上,張懷義自己暴露位置殺全性他去遲了,天師下山為師弟報仇滿世界找全性的時候他在碧游村,還有曾經在唐門哪碰上個不殺人的。
你可以說這貨的實力不是最頂尖的,但是運氣絕對是最好的,也是最能活的。
夏柳青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點大氣運的。
難道我真的是趙王所說的天命之子?
夏柳青心中想著,卻覺得臉龐越發炙熱。
這不是他身體發熱,而是旁人看的的目光眼神發燙。
「.」夏柳青看了看周圍的老熟人們,嘴角抽動。
趙王真有意思,兩句話給他放在火架子上烤啊!
難不成我的好運氣在這裡就沒了。
夏柳青覺得心中很苦。
朱櫟可不管了。
他將目光再次放在張之維一群人身上。
龍虎山來的不止老天師,其下門徒,門中長輩都有前來。
朱櫟只是微微朝著他們點頭。
張之維同樣點頭回應,只是模樣有些恭敬。
無他,絕頂亦有差距。
朱櫟冠絕江湖六百年,他張之維呢?
不過是現在絕頂之一罷了。
在歷代異人界絕頂中,張之維能不能排上名號都很難說的。
「終於覺得有點安全感了。」張楚嵐站在張之維的背後,心中默默嘀咕道。
他一回來,就直接和張之維碰面,然後躲了起來。
在朱櫟身邊,實在太沒有安全感了。
有一種如履薄冰的感覺,很難受。
只有在自己的師爺身邊,這種感覺才稍微的減弱些。
朱櫟覺得有點意思。
張楚嵐這小子背景很大,為何做事永遠小心翼翼,那種貪生怕死的感覺可是演不出來的。
有著當代絕頂的庇護,張楚嵐沒有飄,反而一步一個腳印,這小子心性不錯啊!
朱櫟是不知道張楚嵐怎麼活過來的,自然不了解。
這是十來年如一日熬出來的,張楚嵐自然謹小慎微,將自己的命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只有活下來,才能夠做事。
最後引起朱櫟關注的,就唯有武當的道士了。
武當和龍虎山差不多,當家的來了,其下門徒也來了不少,皆是恭恭敬敬,沒有一人敢僭越。
「武當的道爺,幸會幸會。」
朱櫟嘴角微微翹起,輕聲說道。
「不敢不敢。」周蒙這乾巴老頭連忙拱手彎腰。
「本王應該去武當山看看的。」朱櫟眼中光芒閃動,有些感慨。
他和張三丰算是忘年交。
兩人神交良久,雖然選擇的路不同,但是兩人各自朝著自己的方向印證猜想,這才是高山流水、伯牙子期。
這時候去看看武當山祭奠一二,也是應該的。
「武當山隨時等待著趙王。」周蒙不悲不喜。
武當山的歷史中記載過朱櫟的不少信息。
當初張三丰還在的時候,大明朝的皇家就是武當山最大的金主,其中趙王捐贈不知其數。
就是這麼一層關係,周蒙就不敢怠慢朱櫟。
哪怕不說這件事,就是朱櫟和張三丰的關係
周蒙哪敢有半點他話?
「殿下,您這邊請!」
趙方旭打開車門,微微彎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這輛車的車身線條流暢,漆面在陽光下閃爍著深邃的光澤。
朱櫟鑽了進去,唐覓緊隨其後。
車窗玻璃透明度極高,從外面幾乎可以清晰地看到車內的情況。
趙方旭坐在副駕駛,臉上掛著笑說道:「殿下,這段時間,您的衣食住行都是我來安排。」
「當然,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提出來,上面說了,您需要的一切我們無條件服從。」
「換了你也可以?」唐覓捂嘴一笑。
「呃自然是可以的。」趙方旭十分坦然。
能夠將趙王招待好,換了他又能怎麼樣呢?
朱櫟看著窗外,心中頗好。
車窗玻璃透明度極高,從外面幾乎可以清晰地看到車內的情況。
「甦醒這麼久,這還是本王第一次坐這種鐵盒子。」
趙方旭一愣,不過反應很快說道:「自然沒有殿下的代步工具快。」
公司是知道朱櫟的血奴飛禽衛隊的。
那玩意兒速度快、攻擊兇猛,國家方面可是眼饞的很。
只是他們知道,飛禽衛隊是超自然的東西,不可能作為國家機器的,但凡將他們收納進入國家機器。
除非國際秩序變化,不然龍國要變成眾矢之的。
「各有各的妙用。「朱櫟淡淡評價道。
趙方旭眼中光芒閃動。
他發現朱櫟還是很好說話的,雖然強大,但是十分謙虛。
沒有作為強者傲氣凌人的姿態。
或許是因為他們都是漢族血脈的原因。
趙方旭這樣想著,汽車已經啟動了。
「殿下,我們第一站是去南京嗎?」趙方旭問道。
「去一趟浙江行省吧。」朱櫟沉默片刻,悠悠說道。
「浙江?」趙方旭心中念叨著。
這地方有什麼講究嗎?
心中雖然疑惑,但是動作很快。
趙方旭對司機喊道:「按照殿下的吩咐去做。」
汽車開啟。
趙方旭終於想明白了。
浙江,劉伯溫墓!
歷史上記載。
劉伯溫自幼博覽經史及天文、曆法、兵法、性理諸書,尤精象緯之學。
至順四年舉進士。
授江西高安縣丞。
後任江西行省職官掾史、江浙行省儒學副提舉、浙東元帥府都事、江浙行省都事、郎中等職。
因遭排擠憤而辭官,回鄉隱居著述。
至正二十年,應朱元璋之請,至應天,任謀臣,參與機要決策。
針對當時形勢,提出時務十八策,被採納,後又陸續陳策。
朱元璋稱帝後,任御史中丞兼太史令,參與制定曆法、奏立軍衛法。
洪武四年,因與左丞相胡惟庸交惡,被胡所譖,賜歸鄉里。
洪武八年,憂憤而死。
死地,正在浙江文成縣。
劉伯溫墓,如今也是對外開放的景點,屬於是省級文保單位。
朱櫟第一時間沒有去明孝陵,而是去了劉伯溫那邊,趙方旭覺得頗有講究。
不過劉伯溫在民間地位就很超然。
中國民間廣泛流傳著「三分天下諸葛亮,一統江山劉伯溫;前朝軍師諸葛亮,後朝軍師劉伯溫」的說法。
就連朱元璋稱劉基為「吾之子房也」。
朱櫟這麼麼重視劉伯溫,還有是因為年幼時師承劉伯溫。
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一段時間後,這輛黑色商務車終於抵達了文成縣。
隨著車輛的接近,文成縣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這是一個充滿歷史和文化氣息的地方,古樸的建築、青石板鋪就的街道、悠揚的鳥鳴聲。
遠離塵囂的寧靜與和諧。
朱櫟完全感受得到。
剛從東瀛那個屍山血海、地上煉獄的血腥地方回來,朱櫟心中莫名感受到一股寧靜。
念頭都通達了幾分。
一路暢通無助。
因為趙方旭已經提前打了招呼。
現在劉伯溫墓園已經關閉了。
所以當他們到達劉伯溫景點墓時,並沒有遇到其他遊客。
此時的劉伯溫景點墓顯得格外空曠,頗顯荒涼。
古樹參天,枝葉繁茂,莫名有種歷史的滄桑。
墓地周圍雜草叢生,偶爾可以看到幾隻野兔穿梭其間。
朱櫟站在劉伯溫的石雕面前,默默的看著他。
他想起,曾經的劉伯溫眼神溫潤,四十五度角看著天,有種憂國憂民的悲憫感。
「先生.我來看你了。」
朱櫟緩緩開口。
這裡的很多東西,都是現代修造過。
可以說,作為大明朝的開國太師劉文成公募,規格並不是很大。
朱櫟嘆了口氣。
劉伯溫,是洪武八年時仙逝,而朱櫟則是生於洪武三年,在四歲的時候拜師。
說起來,他和劉伯溫只有一年的師徒之情。
大明開國時代,就是淮西集團的天下,因為只要是淮西出身的,不是國公,就是侯,都是淮西人士,他們都早早就追隨了老頭子。
劉伯溫作為一個非淮西系的官員,追隨老頭子既晚,又沒有顯赫的地位,他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以至於最後只封了個誠意伯。
要知道,劉伯溫輔佐朱元璋完成帝業,開創明朝並盡力保持國家的安定,被後人比作諸葛武侯。
可就是因為劉伯溫的本事非常大,能占卜推掛,一首燒餅歌,算出了大明國運只有六百半。
說是六百半,其實就是說的好聽,因為實際上,大明的國運甚至沒滿三百年。
就是因為劉伯溫本事太大了,而作為只是普通人的朱元璋反而不敢太重用,但是又非常想用。
最後蹉跎一生,並不是很安穩的度過邁年。
趙方旭看著朱櫟的神態,只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完了
劉伯溫的墓修建的並不華麗,不會成為趙王心中的疙瘩吧。
「殿下.」
趙方旭正準備試探一下朱櫟的口風,就被朱櫟伸手打斷了。
「不管你們的事。」
「是我們老朱家愧對劉老先生了!」
一個伯爵的墓穴能夠修繕如此地步,已經是現在的後世子孫有心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