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獻祭手套

  第605章 獻祭手套

  超凡局地下七層·主控中心

  班傑明上校端起印有「超凡局後勤處特供」字樣的白瓷杯，抿了一口溫度剛好的黑咖啡。

  五年了，他依然保持著這個習慣，只是當年那個在指揮中心失態驚呼的上尉，如今已是這個帝國最神秘部門實際上的掌舵者之一。

  他站在單向玻璃前，俯瞰著下方燈火通明的核心實驗室。

  實驗室中央的隔離間裡，一個看似普通的皮質工作手套正靜靜躺在特製的惰性材料平台上，旁邊是全息投影投射出的複雜數據流。

  那就是「獻祭手套」，代號：扭曲物-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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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

  整整五年的準備，幾乎讓班傑明有時會產生一種錯覺，他們是不是在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徒勞奔波？

  但每當這種念頭升起，他都會想起女皇陛下在帝國最高機密會議上的那次展示。

  沒有吟唱，沒有儀軌，伊莎貝拉九世只是平靜地抬起手，遠處一塊用於測試的、厚達半米的特種合金板就像被無形的巨手揉捏的麵團，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迅速變得通紅、軟化，最終化作一灘熾熱的鐵水，滴落在冷卻池中，激起漫天蒸汽。

  那一刻，會議室里落針可聞，所有質疑和懈怠都被那絕對的力量碾得粉碎。

  女皇公開了部分《瑞德祖訓·秘錄》，坦然承認自己與開國先祖一樣，成為了「天選者」。

  強偉力歸於一身，皇權的根基被重塑，變得堅不可摧。

  不聽話？

  那已不僅僅是政治生涯的終結，而是物理意義上的消亡。

  但班傑明並不恐懼，反而有種奇異的興奮。

  女皇是睿智的，她需要的是能處理「新時代麻煩」的利刃，而非只會瑟瑟發抖的奴僕。

  在超凡局，他們是最接近真相的人，或許自己這些人，未來也有機會觸摸那超凡的門檻？

  「副局長。」

  下屬的聲音透過內置耳機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獻祭手套』初步分析報告已生成，傳輸至您的終端。」

  「不過，還是老樣子，我們的儀器，無法監測到手套上有任何的能量射線，或者是生物污染，它就是一個普通的手套。」

  「法醫和現場勘查部門剛剛完成了對使用者殘骸的最終拼圖還原，由於目標幾乎完全碳化脫水，取證異常困難，花費了一些時間，才勉強理清了事件的完整鏈條。」

  「嗯。「

  班傑明回應了一聲，對於這個結果，他不意外，因為所謂的扭曲物，跟現實世界的科學體系，完全是兩回事，並且，作為副局長，只有他知道，打開摺扇大門的鑰匙，只在女皇的手裡。

  而後，他打開了報告。

  【扭曲物檔案- 001】

  編號：TV-001

  名稱：獻祭手套

  危險等級：待觀察級

  描述：外觀為一隻陳舊的棕色皮質工作手套，左手，材質分析顯示為普通鞣製皮革與棉線。

  特性：-

  佩戴後，疑似使用者可通過主觀意願啟動「獻祭」程序。

  -

  「獻祭」將以消耗使用者自身血肉為代價，換取力量、速度、反應能力的顯著提升，消耗量與提升幅度呈正相關。

  -

  過度使用將導致使用者生物質能枯竭，最終化為類似木乃伊的乾屍狀態，生命活動終止。

  -

  目前未發現其存在自主意識或遠程影響能力。

  對應措施：存放於 Level-4隔離間，非經副局長及以上權限批准，嚴禁任何物理接觸。

  附錄：事件回溯（基於現場痕跡、生物樣本及倖存者零星口供重建）

  初始使用者：洛克，碼頭裝卸工人。

  觸發事件：長期被工頭剋扣工資，在又一次索要無果並遭受羞辱後，手套產生變異。

  初次使用：在憤怒驅使下，洛克首次激活手套，根據現場破壞痕跡推斷，他獲得了約三倍於常人的力量，徒手拆毀了倉庫鋼架，並將工頭及其兩名幫凶擊殺，現場血跡噴濺模式異常，部分屬於洛克的血液呈「蒸發消耗」態。

  衝突升級：工頭家屬（包括其兄弟、子侄及僱傭的六名打手）攜帶武器前往洛克居住的棚戶區尋仇。

  最終對決：洛克被迫連續、高強度使用手套。

  目擊者稱其「形如鬼魅，力大無窮，徒手撕裂車門，投擲重物如炮彈」，但隨著戰鬥進行，洛克身體明顯急劇消瘦、乾癟，最終，他全殲了來襲的十人，手段極其暴力，現場如同被小型風暴席捲。

  代價顯現：戰鬥結束後，洛克未能走出廢墟，後續抵達的當地治安官發現了他近乎完全脫水、蜷縮成一團的乾屍狀遺體，手套仍緊緊戴在左手上，遺體脆弱到幾乎一觸即碎，為取證帶來極大困難。

  班傑明放下咖啡杯，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控制台。

  一個受壓迫的工人，一件偶然獲得的「扭曲物」，一場血腥的復仇與反噬，這幾乎像是舊時代騎士小說里惡魔契約的翻版，但卻是真實發生在帝國疆域內的、第一起被確認的超凡事件。

  也難怪，女皇會說，當靈氣復甦之後，舊時代的秩序，脆弱的就像是一張紙，唯有掌握超凡，才能在新時代站穩腳跟，一個普通的碼頭工人，可以輕易的殺死十數人，而且，那些打手可都是專業的，有幾個還穿著鎖子甲。

  而後，他再次將目光放在了手套上。

  就像前面所說，當下的科學累積，解釋不了超凡。

  唯有女皇拿出那把『鑰匙』，整個超凡局，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被激活。

  應該就是那個嬰兒吧。

  那個嬰兒如今應該已經五歲了吧？

  他究竟擁有怎樣的力量？

  女皇陛下的念力操控是否就源於他？

  班傑明無法想像，但他確信，只有藉助那位存在的力量，他們才能真正「看見」這手套背後隱藏的規則，跨過這最艱難的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對通訊器下令。

  「通知各小組，保持一級待命狀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對TV-001進行任何操作，我們在等兩位關鍵的『顧問』。」

  是！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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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陣特有的權限認證輕鳴，主控室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無聲滑開。

  一身簡約常服卻威儀盡顯的女皇陛下緩步而入，她的身側，跟著一個約莫五歲的男孩。

  男孩穿著合體的小號制服，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平靜，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隔著一層無形的薄膜。

  他就是那個嬰兒，內部檔案中代號「零」的存在。

  所有人員，包括班傑明，立刻挺直身軀，右手握拳置於左胸。

  無數道目光，好奇、探究、難以言喻的敬畏，都聚焦在那小小的身影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屏息的期待。

  女皇走到主控台前，目光如炬，緩緩掃過下方每一張面孔。

  那些面孔上，有五年等待留下的困惑，有面對未知的焦躁，也有被常規工作磨平稜角後的麻木。

  「諸位。」

  女皇清冷的聲音傳遍每個角落。

  「我知道，這五年，在你們很多人看來，我們幾乎一事無成，每日重複那些被稱為『魔獸戰技』的操練，準備著好似沒用的各種儀器，你們或許感到迷茫，甚至懷疑自己付出的意義。」

  她的聲音在主控室迴蕩，許多人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仿佛被說中了心事。

  「但我要告訴你們，你們錯了。」

  女皇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五年，並非虛度，我讓你們修習的，並非兒戲，而是錘鍊精神與肉體的秘法！它們看似只是強身健體，實則在潛移默化中，為你們今天承接真正的力量，打下了不可或缺的根基！」

  人群中產生了一陣細微的騷動。有些人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比如一直嚴格按照最高標準完成所有訓練的班傑明和少數幾個行動派。

  而另一些人，如平日裡能偷懶就偷懶的，臉色則變得有些不自然，手心開始冒汗。

  「現在，時機已至。」

  女皇抬手，做了個簡潔的手勢。

  幾名身著無菌防護服的人員推著密封低溫儲存車進入，車內幽藍色的「啟靈藥劑」在燈光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澤。

  「這是『啟靈藥劑』，它能喚醒你們五年沉澱的潛能。」

  女皇的聲音帶著一種儀式般的莊重。

  「成功與否，能走到哪一步，將直接驗證你們過往是否懈怠，取決於你們的『基礎』！」

  命令下達，符合核心權限的成員有序上前，接受注射。

  班傑明第一個伸出胳膊，面色平靜，眼神堅定，冰涼的液體注入靜脈，他感到一股細微的暖流散開。

  緊接著，變化開始顯現，人群迅速分化。

  那些偷懶的人，在短暫的期待後，臉上只剩下茫然和失落。

  「就就這樣？有點熱，沒別的了？」

  有人小聲嘀咕著，看向旁邊那些開始閉目皺眉，似乎正在經歷某種奇特感受的同僚，一股被拋棄的恐慌感攫住了這些人。

  安全隊伍里的幾名壯漢也是面面相覷，他們肌肉虬結，此刻卻感覺不到任何所謂的「潛能」，只有一種使不上勁的空虛。

  這些人臉上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他們明白，自己已經被一道無形的界限隔開，未來的核心圈層，已與他們無緣。

  而另一邊，景象截然不同。

  班傑明閉上雙眼，一股清涼之氣自靈魂深處湧出，瞬間貫通四肢百骸。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意識，周圍物體的模糊輪廓，空氣中微塵的飄動，甚至身邊同僚身上散發出的、強弱不一的生命磁場。

  他嘗試著將這份新生的、微弱卻真實的感知力投向下方隔離間。

  在他的念力感知中，那隻原本在儀器下毫無異常的「獻祭手套」，此刻正隱隱散發著一圈扭曲、晦暗的能量場！

  它不再平凡，而是一個散發著不祥與混亂氣息的源頭！

  隱隱約約，他甚至能『看』到手套上有無數張密密麻麻的嘴，在瘋狂的蠕動著

  「我我感受到了！」

  一個人年輕的研究員激動地低呼，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上，嘗試著用念力去觸碰桌上的數據板。

  數據板微微晃動了一下，雖然幅度極小，卻讓他幾乎要歡呼出來。

  「多了.多了一種感官！」

  另一位文職出身卻訓練刻苦的女性成員喃喃自語，她「看」到了燈光能量流動的微弱軌跡，這種感覺無比美妙。

  「那隻手套！它不一樣了！我能『感覺』到它！」

  成功的喜悅和發現新世界的激動在這群幸運兒之間無聲地傳遞。

  他們相互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興奮。

  他們不約而同地轉向女皇，眼神熾熱，充滿了感激與絕對的忠誠。

  看到這一幕，伊莎貝拉九世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她說謊了。

  哪有什麼沉睡的潛能，這一切不過是她的念力「種子」在他們體內生根發芽。

  將恩賜包裝成努力應得的回報，是最好的枷鎖。

  那些偷懶者、以及身體對「種子」的契合度的確很低的低天賦者、又或者是別有用心的人，都會被淘汰掉。

  而這種淘汰，不但不會讓人有卸磨殺驢的危機，反而會強化倖存者的優越感與歸因於自身的錯覺。

  看吧，他們此刻的狂喜與感激，都將化為更牢固的忠誠。

  分出去的是微末的力量，收回的，是絕對的掌控權。

  現在，這批初步具備感知能力的「眼睛」已經就位，可以開始真正的工作了。

  失敗的成員們灰頭土臉地在無聲指令下默默退後，他們的崗位將被重新安排，遠離核心，而所有成功覺醒者，包括班傑明，再次向女皇致以最崇高的禮節，聲音因激動而震顫，卻匯聚成一股堅定的洪流。

  「好好工作，研究這些扭曲物，就是對我，對帝國最大的幫助，你們這裡的每一個進步，都關係到整個帝國的安危。」

  伊莎貝拉擺了擺手，示意這些人冷靜下來。

  「畢竟，我再強大，也只有一個人，未來，整個帝國會發生無數起類似的事情，我們需要足夠數量的超凡者、超凡裝備，才能讓帝國穩定的度過最危險的時期。」

  「誓死為陛下效忠！！」

  「陛下萬歲！！」

  「他們可真好騙.」

  獨屬於女皇的房間裡，李忠仁笑著看著那些仿佛打了雞血一樣的研究員，笑著說道。

  「什麼叫好騙。」

  伊莎貝拉就是扭了一下李忠仁的小耳朵。

  「我陳述的是事實，帝國，的確需要很多超凡者，才能維持平穩，所以，LZR，從這實驗室里走出去的力量，真的會受到帝國的控制嗎？」

  而後，伊莎貝拉有些擔憂的問道，作為女皇她可以想像，當超凡擴散出去，就像是猛獸出山一樣，一個控制不好，即便是她最強，又怎麼呢？整個國家估計早已經支離破碎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