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藥劑配方
第599章 藥劑配方
來到森林邊緣,空氣里瀰漫著植物腐敗和某種腥甜的氣味。
李忠仁停下了高速移動,穩穩落在地上。
他解下背後那個協會提供的特製金屬箱,既是拘束容器,也兼具行囊功能。
箱子裡面,除了預留的拘束空間,還塞滿了從醫院渠道兌換來的過期血袋,散發著淡淡的鐵鏽味。
「喜歡血肉?那就給你準備一頓大餐。」
李忠仁抱著箱子,邁步走進了光線昏暗的森林。
他的感知領域如同無形的雷達,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覆蓋了方圓數百米的範圍。
森林裡的一切細節,盤根錯節的樹根、在腐葉下爬行的毒蟲、隱藏在暗處窺伺的弱小扭曲生物、空氣中飄蕩的孢子,全都事無巨細地映射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一幅無比清晰的三維立體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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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篩選著這些信息流,很快,就在左前方約兩百米處,一棵枯樹的樹洞裡,「看」到了一團不起眼的、微微蠕動的暗紅色肉塊。
那肉塊散發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微弱扭曲波動,正是雅加婆婆預留的「眼睛」和「重生錨點」之一。
「果然狡猾,預留後手,監控入口。」
李忠仁心中冷笑,卻不動聲色。
他抱著血箱,故意放重腳步,裝作一副小心翼翼搜尋獵物的樣子,緩緩朝著那個方向靠近。
在距離肉塊約五十米的地方,他停了下來,將沉重的金屬箱「哐當」一聲放在地上,甚至故意弄灑了幾袋血,讓濃烈的血腥味更快地瀰漫開來。
然後,他背對著那團監視血肉,假裝警惕地觀察四周,實則全身的感知都提升到了極致,靜靜等待著魚兒上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種捕食者特有的寂靜在蔓延。
「來了!」
在李忠仁的感知中,一個瘦小、佝僂的身影,正以一種近乎貼地滑行的詭異方式,藉助樹木和陰影的掩護,從側後方悄無聲息地接近。
它的動作輕盈得可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正是雅加婆婆!
它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忠仁的背影,以及地上那箱散發著誘人氣息的血液,嘴角裂開一個猙獰的弧度,露出稀疏尖銳的牙齒。
它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如同真正的蜘蛛般,開始繞著李忠仁快速移動,同時,它那滿頭乾枯骯髒的白髮如同擁有生命般瘋狂生長、蔓延!
「嗖!嗖!嗖!」
無數堅韌的髮絲如同活蛇,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而粘稠的網,封堵了李忠仁所有可能的退路!
網上閃爍著不祥的幽光,那是致命的快樂毒素!
就在發網即將合攏,雅加婆婆以為勝券在握,從陰影中暴起撲向李忠仁後心的剎那!
李忠仁動了!
他的動作比雅加婆婆的偷襲更快!更精準!
「嗡!」
嗜血電鋸的引擎發出狂暴的咆哮,暗沉的鋸齒瞬間化作一道死亡旋風!
李忠仁甚至沒有回頭,反手揮出電鋸,精準無比地迎上了那張籠罩而來的毒網!
「嗤啦啦!」
堅韌無比、足以困住犀牛的毒發巨網,在高速旋轉的嗜血電鋸面前,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被輕易撕裂、絞碎!斷裂的髮絲四處飛濺,上面的毒素甚至來不及發揮作用就被破壞。
雅加婆婆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顯然沒料到獵物如此棘手。
它立刻改變策略,剩餘的髮絲如同無數毒鞭,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抽向李忠仁!
然而,李忠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靈動!
他雙腳甚至沒有離開原地,只是憑藉腰腹核心的強大力量,配合手腕噴射出的無形念力絲線拉扯,做出各種不可思議的扭曲和閃避動作。
毒鞭般的髮絲每每以毫釐之差擦過他的身體,卻連衣角都無法沾到!
他一邊優雅地躲避,一邊揮舞電鋸,將襲來的髮絲不斷斬斷。
整個場面,不像是一場生死搏殺,反倒像是一場李忠仁主導的、充滿暴力美學的舞蹈。
雅加婆婆愈發焦躁,攻擊越發瘋狂。
李忠仁看準一個機會,在躲過一束粗壯髮辮的直刺後,電鋸猛地向前一遞,沿著髮辮的根部逆向捲去!
「嗡!咔嚓!」
電鋸過處,雅加婆婆那頭操控自如的長髮,連同頭皮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剃了個精光!露出了光禿禿、布滿褶皺的頭皮!
「嘶啊啊啊!」
雅加婆婆發出了痛苦而暴怒的嚎叫,失去了頭髮的它,仿佛被剝奪了最重要的武器和尊嚴!
它徹底放棄了遠程攻擊,四肢著地,爆發出恐怖的速度,如同炮彈般沖向李忠仁!
乾瘦的爪子閃爍著寒光,直掏李忠仁的心臟!
「來得好!」
李忠仁眼中精光一閃,不閃不避,左手猛地探出,精準無比地抓住了雅加婆婆襲來的手腕!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雅加婆婆那足以撕裂鋼板的力量,竟然被李忠仁單手穩穩接住,紋絲不動!
雅加婆婆另一隻爪子緊隨而至,李忠仁右手嗜血電鋸一個巧妙的格擋,鋸刃與利爪碰撞,濺起一溜火星!巨大的力量通過電鋸傳來,卻被李忠仁強健的體魄輕易化解。
近身戰,正式開啟!
雅加婆婆狀若瘋魔,利爪、撕咬、頭槌,所有攻擊如同狂風暴雨。
而李忠仁則如同磐石,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反擊都恰到好處,充滿了預判的精準和力量的碾壓。
嗜血電鋸在他手中如同手臂的延伸,或劈或砍或鋸,在雅加婆婆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液飛濺,卻沒有一滴能落在李忠仁乾淨的戰鬥服上。
終於,李忠仁找到一個破綻,側身躲過雅加婆婆的撲擊,電鋸順勢向前猛地一刺!
「噗嗤!」
高速旋轉的鋸齒輕而易舉地貫穿了雅加婆婆佝僂的後背,精準地截斷了它的脊椎!
「呃……」
雅加婆婆的動作瞬間僵住,眼中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愕和難以置信,雖然作為扭曲物它不會立刻死亡,但脊椎斷裂,讓它這具身體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李忠仁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起癱軟的雅加婆婆,粗暴地塞進了那個特製的金屬箱子中。
就在箱蓋即將合攏的瞬間,李忠仁清晰地「感知」到,雅加婆婆體內那股核心的意志開始劇烈波動,試圖逃離這具被重創的軀殼,轉移到森林中其他預留的血肉錨點上!
想跑?
李忠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穿越!」
他心中低喝,再次發動了外掛能力!
然而,這一次,能量的匱乏使得穿越過程極為短暫和不穩定。
周圍的空間只是模糊地扭曲了一下,仿佛電視機信號不良的瞬間閃爍,甚至沒能完全切換到現實世界的場景。
但,這已經足夠了!
就在那空間波動產生的一剎那,雅加婆婆的意志轉移被強行中斷!
它感覺自己仿佛瞬間被拋入了無盡的虛空,與所有預留血肉錨點的聯繫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徹底斬斷!
一股無聲的絕望意念從箱內傳出。
當空間波動平息,李忠仁依舊站在哭泣森林中,但他敏銳地感知到,不遠處樹洞裡那團監視血肉,以及地面上雅加婆婆濺落的血液,都在瞬間失去了所有活性,變得乾枯、灰敗,最終化作了飛灰。
「哐當!」
金屬箱蓋被李忠仁徹底鎖死,上面的符文亮起,形成了強大的能量禁錮。
箱內,只剩下雅加婆婆那具無法動彈、且失去了所有「備份」的殘破軀殼,以及它那被困在其中的、絕望的核心意志。
——
分割線
提交了雅加婆婆的任務,80,000信用點和一張B+級資源券到手,李忠仁的帳戶再次充盈起來。
他沒有絲毫停歇,立刻再次打開了獵人協會的內部商城。眼下最大的短板就是缺乏對抗靈體的手段,必須儘快補上。
光屏上商品琳琅滿目,他直接篩選關鍵詞:「靈體傷害」、「附魔」、「藥劑」。
列表刷新,各種奇特的物品呈現出來:蘊含聖光的子彈、刻滿破邪符文的飛刀、能暫時開啟陰陽眼的藥水.價格從幾千到數十萬信用點不等,功能也各不相同。
李忠仁仔細對比著自己的預算和需求。
他需要一種能持續生效、並且能與他主要武器嗜血電鋸配合的東西。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件特殊商品上,不是成品,而是一份配方。
【商品名稱】:淨化之油(扭曲藥劑配方)
【效果描述】:
1.靈體傷害:塗抹並沁潤武器後,可使武器在一定時間內對靈體、能量體等非實體扭曲物造成有效傷害。
2.能量轉換:可將物理攻擊產生的部分動能(衝擊力、壓力等),按一定比例轉化為對靈體特攻的淨化能量,轉換效率與藥劑品質、武器契合度相關。
【學習要求】:具備基礎鍊金學或藥劑學知識,精神力穩定。
【兌換要求】:50,000信用點,B級資源券 x 1
【備註】:配方原理複雜,材料處理精細,煉製過程對火候、時機、能量注入要求極高,失敗率驚人,雖效果獨特,但因煉製難度,導致成本高昂,性價比偏低,慎選。
「將物理攻擊轉化成魔法攻擊?」
李忠仁眼睛一亮,這個屬性簡直是為他和嗜血電鋸量身定做的!
電鋸的狂暴物理輸出若能部分轉化為對靈體的傷害,威力將不可估量。
雖然備註里強調了煉製難度,但
「難度?那是對於需要老老實實學習、練習的人來說的。」
李忠仁嘴角微翹,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他沒有猶豫,支付了信用點和B級資源券,將這份複雜的配方下載到了獵人徽章中。
時間悄然流逝,一個月過去了。
這一個月里,李忠仁並沒有再遇到像雅加婆婆那樣完美契合他能力的高回報任務。
他接取的都是一些C級甚至D級的清理任務,目標多是些遊蕩的低級扭曲生物或者小型變異體。
報酬不高,但勝在安全穩定,靠著新獲得的身體素質和感知能力,他都能輕鬆完成。
依靠這些零零碎碎的任務報酬,他總算擺脫了之前赤貧的狀態,租了一間比之前那破屋稍好一點的公寓,至少乾淨整潔,有獨立的衛生間。
他擔心的「暴露」問題也一直風平浪靜,似乎那兩個警察真的沒有上報,或者他的存在尚未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
這讓他稍稍安心,但警惕並未放鬆。
同時,他也在有意識地積攢穿越所需的能量。
他以最初吞噬那個電鋸惡靈獲得的能量為一個標準「單位」,這一個月下來,通過完成任務後吸收那些低級扭曲物殘留的微弱能量結晶,他小心翼翼地積攢了大約十五個單位的能量。
「十五個單位……應該夠用了。」
李忠仁盤算著,這幾乎是他不吃不喝、全力做低級任務一個多月的成果。
「都是為了那個計劃,在現實世界,煉製『淨化之油』!」
想到這個,他就不禁有些自嘲。
因為這一個月頻繁使用電鋸處理低級目標,他在底層獵人的小圈子裡,竟然得了個「電鋸殺手」的外號。
「這輩子看來是真跟電鋸槓上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
清晨,李忠仁背著一個普通的雙肩包,走出了公寓。
今天,是高中開學的日子。
是的,他還是個學生。
原身父母雙亡後,靠著撫恤金和打工勉強維持學業,之前的暑假,正是他穿越而來、經歷巨變的時期。
如今暑假結束,他不得不回歸學生的身份。
走在去往學校的路上,看著周圍行色匆匆的學生和上班族,李忠仁心中有種奇異的疏離感。
一個月前,他還在與吃人的扭曲物搏殺,此刻卻要坐在教室里學習那些看似「無用」的知識。
這種身份的切換,讓他恍如隔世。
但他明白,學生的身份也是一種很好的偽裝。
來到校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個身影讓他腳步微微一頓。
那是一個穿著同樣校服的女孩,身材嬌小,長相清秀,黑色的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正和幾個女生說笑著走向校門。
她是惠子,原身的青梅竹馬,小時候的鄰居。
後來原身家搬走,沒想到高中又成了同學,只是原身遭受打擊後變得封閉寡言,兩人雖然認識,也僅限於點頭之交。
從這名字,就能看出,女孩不是曾經的東國人。
她代表著後末日時代的一個群體,扶桑遺民。
前超凡時代,扶桑群島曾是一個繁榮的國度。
然而,隨著扭曲降臨,舊有的秩序崩壞,天災人禍接連不斷,那片島嶼最終未能抵擋住恐怖的侵蝕,在物理與概念層面都發生了不可逆的畸變,幾乎不再適合人類生存。
倖存下來的扶桑人,成為了失去故土的流浪者。
在漫長的末日掙扎與遷徙中,其中一部分扶桑人輾轉來到了當時相對穩定、正在廢墟上重建的東方巨擘,「花都」。
花都秉持著某種實用主義的包容,以及後末日時代人口的缺失,接納了這些移民。
但這種接納並非毫無代價。
當時的扶桑遺民們大多被安置在類似11區這樣的城市邊緣或底層區域,從事著城市運轉中不可或缺卻又較為低端、危險的工作,維護複雜的舊時代地下管道系統、在輻射輕度超標的淨化農場勞作、或者加入死亡率極高的城外資源回收隊。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扶桑遺民這個概念也在逐漸淡化,因為花都的文化已經幾乎將扶桑遺民徹底同化掉了,很多扶桑移民的名字也都縮減,像是惠子就是。
她的全名叫做柳惠子。
說到底,花都與扶桑之間,可是有舊仇的,而花都人,一向奉行的是,十世之仇尤可報也的概念。
只不過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所以才收留了那些底層的遺民。
根據民間小道消息的傳播,那隻遺民里,有舊時代的扶桑資本,都被清洗掉了
「早,忠仁。」
門口,正在說著什麼的惠子看向李忠仁。
眼前的少年,雖然還是那副普通的樣貌,但以前總是微微佝僂著的背挺直了,眼神不再是死氣沉沉的灰色,而是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銳利精神,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走出了父母去世的陰影。
「早,惠子。」
李忠仁笑著跟女孩擺了擺手。
這一笑,卻讓女孩愣住了,上一次,她看到他笑,是什麼時候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