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森羅
第590章 森羅
李忠仁抱著毛蘭冰冷的身軀,一步踏出,空間扭曲,已然離開了雨之國主城那片狼藉之地,出現在一處人跡罕至、終年雲霧繚繞的深山裂谷之中,這是他提前布置好的轉移地點,他在這裡留下了一節骸骨。
他將毛蘭的軀體平放在一塊光滑的巨石上。
輪迴眼緩緩轉動,仔細審視著這具失去了靈魂的容器。
「冰屬性的血繼限界,靈魂雖寂滅,但肉身的活性與特質卻因極寒而得以最大程度保存…倒是煉製六道分身的絕佳材料。」
李忠仁低聲自語,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煉製六道分身,對於擁有正統輪迴眼和龐大資料庫記憶的他而言,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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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何煉製出更強大、更契合自身力量的分身,則需要仔細斟酌。
「餓鬼道,核心在於『吞噬』與『封印』,她生前的冰遁本質是極致的『控制』與『凝固』,與餓鬼道的部分特性有異曲同工之妙,若以『女神之骨』的力量為核心,將其改造…」
念頭既定,李忠仁不再猶豫。
他雙手結出一個奇特的印式,輪迴眼中波紋大盛!
「六道之術·惡鬼!」
龐大的、蘊含著「湮滅」與「吸收」屬性的查克拉自他體內湧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注入毛蘭的軀體。
同時,他小心翼翼地分離出自身的一小塊指骨。
指骨離體後,在他的操控下化作無數比納米級更細微的玉白色骨屑,融入那黑色的查克拉洪流之中,一同湧入毛蘭體內。
這是煉製的核心——以「女神之骨」的碎屑作為能量中樞和連接錨點!
「咔嚓…咔嚓…」
毛蘭的身體內部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的經脈、穴道、乃至細胞層面都在被強行改造、重構。
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如同冰裂紋般的玉白色紋路,最終在額頭匯聚成一個簡約而玄奧的骨狀印記。
她的眼睛猛然睜開!
眼中不再是原本的色彩,而是與李忠仁一般無二的、冰冷旋轉的輪迴眼,不過,因為女神骨的存在,輪迴眼擁有了強而有力的後盾,因此李忠仁版本的輪迴眼可以跟寫輪眼一樣,在不需要的時候關閉,從而增強隱匿性。
一股強大的吸力自然而然地從她體內散發出來,仿佛一個微型的黑洞,貪婪地汲取著周圍一切形式的能量,自然能量、微薄的查克拉殘餘、甚至光線和熱量都微微扭曲!
這正是強化版餓鬼道的力量,不僅能吞噬查克拉,更能汲取一切形式的「超凡因素」化為己用。
與此同時,李忠仁清晰地感受到,通過那塊作為核心的「女神之骨」碎屑,他與這具餓鬼道分身之間建立起了一種超越空間、無視距離的絕對連接。
根本不需要什麼黑棒作為信號接收器,他們的意識是實時同步的,能量通道是直接建立在空間層面之上的。
李忠仁心念一動,輪迴眼的力量探入分身的深層意識,試圖讀取那些尚未隨著靈魂寂滅而徹底消散的記憶碎片。
零散的畫面閃過…冰冷的辦公室…閃爍的終端屏幕…關於「黑幫」的調查檔案…
「還挺有緣分」
李忠仁心中想著,這個女人竟然是調查那個黑幫案件的人
然後,一個更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他的公民身份估計已經過期,系統警報很可能已經觸發。
現在回去,必然會面對審查。
但他已非吳下阿蒙,無需再小心翼翼偽裝成普通公民,擁有這份力量,改頭換面、重新註冊一個身份輕而易舉,輪迴眼和女神骨足以讓他完美的改造自己的身體。
然後,讓毛蘭這具分身潛伏在警局,作為自己的內應,畢竟,他對於這個世界了解的太少了,謊言成真系統也不是萬能的,有些看似普通的謊言,背後所要付出的氣運大的嚇人,很明顯,他現在已經摸索出一些門道,越是糾纏因果多的謊言,耗費的氣運也就越多。
「毛蘭」緩緩坐起,活動了一下手腳,這其實是李忠仁在控制,而且是一心二用,這是輪迴眼本身就具備的能力,他是毛蘭,毛蘭也是他,但是,毛蘭跟他之間,卻又可以相互獨立思考,而這個思考的結果卻又相互共享,很奇怪,又很神奇的感覺
一切準備就緒。
李忠仁不再留戀這個碎片世界,心念溝通了深潛系統。
【深潛結束,開始回歸…】
……
現實世界,星光之城,網絡服務中心,第7號公共深潛艙區。
時間剛好過去24小時。
刺耳的警報聲迴蕩在艙區內,紅色的警示燈不斷旋轉。
一隊隊身穿黑色制服、裝備精良的網絡監察局外勤人員已經徹底封鎖了這裡,所有出口都被把守,能量抑制力場悄然開啟。
一名身材高挑、穿著合體制服、勾勒出驚人曲線的金髮女郎正雙臂抱胸,站在控制台前。
她有著標準的白人美女面孔,碧藍的眼睛銳利如鷹,正是外勤一處的處長,朱迪·斯普林,她雖然是白人,但在這個後靈能時代,人種之間的分類已經逐漸淡化,畢竟,當年的那場末日死了太多人,現在剩下的人類已經逐漸開始融合。
「處長,所有深潛艙信號已鎖定,回歸程序即將開始,目標『李忠仁』所在的B-07號艙是重點監控對象。」
一名手下報告道。
朱迪點了點頭,眼神冰冷。
她調出了李忠仁的全部資料——一個底層的流浪漢,不久前突然通過不明渠道獲得了公民身份,緊接著就進行了一次深潛。
而就在他深潛期間,系統自檢發現其公民身份數據存在嚴重邏輯錯誤和非法篡改痕跡,直接觸發最高級別警報。
「一個流浪漢…怎麼可能繞過星網的安全協議,篡改公民資料庫?」
朱迪心中充滿了狐疑和警惕。
「這背後肯定有組織,有陰謀。他是棋子,還是…別的什麼?這次深潛是轉移視線,還是另有目的?」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個李忠仁身上藏著大秘密,很可能牽扯到某些試圖滲透甚至破壞星光之城網絡安全的敵對勢力。
「所有人注意,目標即將上浮!按照預定方案,第一時間控制!如有反抗,允許使用非致命武力!」
朱迪下令,聲音冷冽。
深潛艙的艙門依次滑開,白色的冷氣湧出。
裡面的深潛者陸續醒來,大多一臉茫然地看著外面這陣仗。
朱迪的目光死死鎖定B-07號艙。
一個穿著普通深潛服的黑髮亞裔男子坐了起來,眼神似乎還有些剛回歸的迷茫。
兩名外勤隊員立刻上前,動作利落地將其雙臂反剪,戴上了特製的抑制手銬,男子沒有反抗,十分順從。
幾乎是同時,朱迪也注意到了從另一個艙室出來的毛蘭。
「超凡事物管理局」
朱迪微微皺眉,她不認識這個女人,但是認識她的衣服,超凡事物管理局,一個論權限甚至比他們網絡監察還高的部門,從這個女人的衣著來看,她應該是隊長級別的存在,這已經很厲害了。
只見毛蘭揉了揉太陽穴,看到外面的情況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很配合地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接受檢查。
她的表現毫無異常,和周圍其他被控制的深潛者一樣。
朱迪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主要目標李忠仁身上。
她揮了揮手。
「把他帶過來。」
李忠仁被帶到朱迪面前。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完全不像一個剛剛被抓、前途未卜的底層流浪漢該有的樣子。
「李忠仁?」
朱迪審視著他。
李忠仁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你知道你犯了什麼事嗎?」
朱迪逼問,試圖給他施加心理壓力。
李忠仁依舊沉默,臉上的笑容似乎更明顯了一點。
朱迪心中的違和感越來越強。
太鎮定了,鎮定得反常。
這傢伙要麼是個經過嚴格訓練的死士,要麼…就是有所依仗。
「哼,帶走!回去有的是時間讓你開口!」
朱迪冷哼一聲,不再浪費時間,這裡人多眼雜,不是審訊的地方。
李忠仁被押上了一輛經過特殊加固的黑色廂式車輛,朱迪親自坐在他對面,兩名精銳隊員一左一右看守著他,車內氣氛壓抑。
車輛啟動,駛離網絡服務中心。
「說吧,誰指使你的?你是怎麼篡改公民資料庫的?你的目的是什麼?」
朱迪在車輛平穩行駛後,再次開口,聲音帶著壓迫感。
「別指望能矇混過關,我們的技術能把你腦子裡那點東西全都挖出來,到時候可就沒現在這麼『舒服』了。」
李忠仁終於動了動,他抬起頭,看著朱迪,笑容不變,但就是不開口,只是用一雙明亮的過分的眸子看著自己,看的她,有些發毛。
朱迪的眉頭緊緊皺起,這種有恃無恐的態度…不對勁!
就在這時,車輛駛入了一條漫長的地下隧道,周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黑暗只持續了一秒不到,車內的照明燈自動開啟,但是,就這一秒鐘的時間過去。
朱迪和兩名隊員的瞳孔驟然收縮!
坐在他們對面的李忠仁…
消失了!
原本被特製抑制手銬牢牢鎖住、兩邊還有精銳隊員看守的他,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原地不見了!
只剩下那副空空如也、完好無損的手銬,「哐當」一聲掉落在座椅上。
車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朱迪猛地撲到李忠仁剛才坐的位置,難以置信地觸摸著空蕩蕩的座椅,又猛地抬頭看向車頂和四周——毫無破壞痕跡!
「這…怎麼可能?!」
一股寒意瞬間竄上朱迪的脊背。
一個大活人,在絕對控制下,在高速行駛的密閉車廂里,在他們三個專業人士的眼皮子底下…
就這麼毫無徵兆地…
沒了?!
……
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條高速穿梭通道上,一輛低調但性能卓越的公務車正平穩行駛。
駕駛座上的,正是剛剛通過檢查、順利離開的「毛蘭」。
副駕駛的車座上,空間如同水波般一陣細微的蕩漾,仿佛有無形的透鏡扭曲了光線。
下一刻,李忠仁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那裡,舒適地靠在了椅背上,仿佛他一直就在那兒。
這就是他為什麼故意被抓的原因,說白了,就是拖延時間,給毛蘭的離開製造時機,然後利用空間轉移,直接將自己轉移過來,畢竟,他的轉移也是需要坐標的
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飛速向後掠去。
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外立面是巨大的全息GG,懸浮車輛在立體的交通網絡中有序穿梭,遠處城市的霓虹將夜空染成一片朦朧的紫紅色。
這就是星光之城,冰冷、繁華、秩序井然,隱藏著無數機遇與危險。
力量的提升帶來了視野的開闊,也帶來了更深的思慮。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外掛的力量,註定會讓他不斷變強,就像森林裡拼命向上生長以爭奪陽光的樹木。
他的成長,必然會侵占其他『樹木』的空間和資源,衝突無可避免。
而這又是一個多元宇宙文明,鬼知道某個人會遇到什麼樣奇葩的能力,單打獨鬥,終有極限,提前布局,構建屬於自己的勢力和情報網絡,才能讓別人投鼠忌器
他的意識沉入體內,感受著那與餓鬼道分身之間超越空間、無比穩固的連接。
得益於「女神之骨」作為核心錨點,這種連接強大而隱秘。
傳統的六道分身有其極限,但以女神骨為基礎,分身的數量和種類似乎可以突破這個限制,不過,那些其實說不上是分身,更像是白絕,被女神骨侵蝕、腐化之後,雖然可以保留自我意識,但是核心靈魂代碼已被六道之術改寫,絕對忠誠
一個組織的構架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它需要神秘,需要強大,需要無處不在,又無跡可尋。
李忠仁看著玻璃窗上倒影著的自己的輪迴眼,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森羅殿。」
他輕聲吐出了這三個字,仿佛是在對這座城市宣告,又像是在對自己立下誓言。
車輛無聲地滑入更深的都市脈絡,載著新生的「閻羅」與他最初的「無常」,消失在茫茫夜色與鋼鐵叢林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