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叫門
第564章 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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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忠仁率領著三千地脈軍,如同押送一件特殊的「貨物」般,將面如死灰、眼神怨毒卻又夾雜著無盡恐懼的三王子凱恩斯·貝加爾帶到五公主卡洛斯的宮廷前時,整個邊境都為之震動。
勝利的號角響徹雲霄,但隨之而來的並非單純的歡慶,而是權力格局的劇烈洗牌。
獅心堡的廢墟如同一道巨大的傷疤,刻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上。
王庭崩塌,直系血脈近乎斷絕,三王子本人被俘,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權力真空。
在這片絕望的混亂中,三王子最信任的近臣,王室總管薩魯曼,展現出了他老辣的政治手腕和冷酷的決斷力。
他第一時間找到了唯一在混亂中倖存下來的三王子幼女——年僅十歲的艾米莉亞·貝加爾。
在薩魯曼和一眾殘餘貴族的「擁戴」下,艾米莉亞被匆匆推上了王位,成為蜘蛛領公國名義上的新女王。
薩魯曼自封為攝政王,實際掌控大權。
為了穩定局勢,薩魯曼果斷下令全線收縮!
所有在前線與五公主勢力糾纏的軍隊,無論戰況如何,立即放棄已占領的城堡和土地,撤回到核心防禦圈內。
巨大的損失和主心骨的崩塌,讓軍隊士氣低落,撤退幾乎演變成了潰敗。
但薩魯曼不在乎,他需要的是時間,是空間,是穩住這艘即將傾覆的破船,畢竟,不論是領地的富饒程度,還是面積,蜘蛛領公國都是更大的一方,他們只要足夠的時間來舔傷口,就能度過這個難關。
而且,這也是示敵以弱,在外人看來,蜘蛛領公國已元氣大傷,從進攻方徹底淪為了防守方,但恰恰卻又沒有徹底損傷足夠的力量,還能維持基本盤,外人也不敢輕易的輕舉妄動,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真把蜘蛛領公國逼到絕路,誰先出手,人家肯定對著你玩命的。
而比起蜘蛛領公國的頹廢。
五公主的翡翠宮殿卻一掃之前的凝重與質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振奮。
李忠仁帶來的不僅僅是俘虜三王子這個象徵性的勝利,更是一舉扭轉了整個戰爭天平的砝碼!
他和他那支神秘而強大的「地脈軍」,成為了所有支持者心中最堅實的依靠。
封賞是慷慨且不容置疑的。
在卡洛斯公主的主持下,李忠仁被正式冊封為「迷霧伯爵」,領地位於王國東南部,一片靠海的富饒區域,核心是一座名為「汐風城」的天然良港及其周邊廣闊的領地。
這份封賞之重,遠超常規,足以讓任何一位大領主眼紅心跳。
宮廷會議上,那些曾經質疑過卡洛斯決策、對李忠仁避而不見的邊境大領主們,此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爭相向新晉的迷霧伯爵表達「敬意」和「友誼」。
沒有人再敢提「消耗巨大」、「是否值得」這樣的蠢話。
他們看著李忠仁那平靜無波、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著侍立在他身後、氣息如同山嶽般沉凝的超凡百夫長們,心中只剩下敬畏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反對?資格?在能徒手拆城門、揮手震塌王庭的力量面前,那都是笑話。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海量的金幣、珍稀的魔法材料、乃至數百名技藝精湛的工匠,被源源不斷地運往迷霧伯爵的新領地。
然而,對於如何處理三王子凱恩斯這個燙手山芋,宮廷內部卻產生了分歧。
有人認為應該公開處決以儆效尤,有人認為應該長期囚禁作為人質,還有人提議用他換取巨大的利益。
就在爭論不休之際,李忠仁向卡洛斯公主提交了一份代號為「王子歸鄉」的計劃書。
其實,這個想法,來自於叫門天子朱祁鎮,前世的歷史證明,這玩意真好用,所以就抄了過來,而且,蜘蛛領公國不是明朝,沒有于謙,五公主的卡洛斯公國也不是瓦剌,一盤散沙。
「…凱恩斯·貝加爾此人,驕狂暴虐,刻薄寡恩,視臣民如草芥。」
「其雖被俘,然心中毫無悔意,唯有刻骨之恨與無盡之怨毒。」
「若長期囚禁,其必成禍亂之源,吸引舊部死忠,徒耗我方精力。」
「若殺之,一來,五公主要背負弒兄的罵名,二來,則其女艾米莉亞在薩魯曼操控下,反可借『復仇』之名凝聚人心,激發哀兵之氣,於我方長遠不利。」
「…故,最佳之策,乃將其『禮送』歸國。」
「然,非簡單釋放,須待其國內政局稍穩,薩魯曼扶持幼主根基未固之時。」
「屆時,將此獠送歸,其必不甘心大權旁落,定與其女及攝政王薩魯曼爆發激烈衝突,父子(女)反目,君臣相疑,內耗不止,此乃瓦解蜘蛛領公國根基之毒計也。」
「…在送歸途中,需對其施以『適當』之『引導』與『規勸』,令其心中仇恨之火,更熾烈地燒向其『背叛者』。」
「待其歸國,『叫門』之際,便是其威望掃地、引發更大混亂之時,我方只需靜待其內部撕裂,待時機成熟,便是大軍所向,可一鼓而定。」
計劃書條理清晰,冷酷而精準地剖析了人性與權力鬥爭的陰暗面。
在場的一眾領主們也都背後滿是冷汗,這個男人,不但能打,政治城府也深的可怕,甚至這個計劃書都不怕泄露,因為這就不是陰謀,而是陽謀。
是利用人性的本質來驅動。
只要你還是人,而不是所謂的聖人,那你就逃不了這個計劃。
卡洛斯公主看後,紫眸中也是異彩連連,最終拍板。
「就依伯爵之策!『王子歸鄉』計劃,由迷霧伯爵全權負責執行!」
三個月之後。
戰爭似乎停止了。
蜘蛛領公國也終於穩定了下來,所有的領主都已經跟隨了新王,當然,也正是這個時候,密謀許久的李忠仁終於親自押送凱恩斯踏上了「歸鄉」之路。
這件事保密了三個月。
到這一刻,李忠仁直接大張旗鼓,如同遊行般穿過剛剛經歷過戰火、滿目瘡痍的蜘蛛領公國城鎮鄉村,凱恩斯被剝去了華貴的王子服飾,換上了一件破舊的麻布囚衣,手腳戴著沉重的禁魔鐐銬,被關在一個特製的、四面透風的鐵籠囚車裡。
每經過一個地方,李忠仁都會讓士兵「不經意」地宣揚。
「看啊,這就是發動戰爭、害得你們家破人亡的三王子!」
「他拋棄了你們,躲在他的獅心堡里享樂,結果堡壘塌了,像老鼠一樣被挖了出來!」
「他的女兒艾米莉亞,在薩魯曼的幫助下,已經坐穩了王位,把他徹底拋棄了!」
沿途的百姓,眼神複雜。
有麻木,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怨恨和一絲…快意?
看到曾經高高在上、視他們如螻蟻的王子落得如此下場,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在滋生。
路上,李忠仁更是在凱恩斯耳邊,如同惡魔低語般,不斷「分析」著國內的局勢。
「薩魯曼那個老狐狸,手段真高啊,扶持你年幼的女兒,他自己就是無冕之王。」
「嘖嘖,看看這些告示,『艾米莉亞女王萬歲』?才幾天功夫,就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了。」
「你說,你回去後,你那『乖巧』的女兒,是會高興地迎接父親,還是…擔心你搶走她的王座呢?薩魯曼又會怎麼『安排』你呢?一個『安享晚年』的前王子?」
於是,李忠仁肉眼可見的,這一路上,凱恩斯從最開始的暴怒,瘋狂,咆哮,像是一頭髮了瘋的野狗,慢慢的,變得陰沉,扭曲,怨毒,仿佛是一條滿口毒液的毒蛇
毫無疑問,李忠仁的話如同毒刺,深深扎進他的心裡。
他開始瘋狂地想像女兒和薩魯曼是如何迫不及待地取代他,如何在他被俘後彈冠相慶…對李忠仁的恨意,在不知不覺中,被巧妙地轉移、嫁接到了自己國內的「背叛者」身上。
終於,他們抵達了獅心堡。
廢棄的城堡已經重新建立,甚至要更加宏偉,畢竟,這個世界的魔法也是十分的強大而神秘。
城堡上方,飄揚著蜘蛛領公國的新旗幟——上面繡著幼小的艾米莉亞女王的側影。
大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緊張不安的士兵,為首的正是面容憔悴、眼神卻異常銳利的薩魯曼。
他身邊,站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正是女王艾米莉亞。
雙方,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從薩魯曼的眼神里,他看到了殺意,很明顯,這個老東西想要殺死凱恩斯,但是,他也知道,那不可能,這個時代,弒君的罵名太大了,下面的領主絕對會以此為藉口來討伐他,這是完美的藉口。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忠仁命令囚車停在營寨大門前弓箭射程之外。
他親自將凱恩斯從囚車裡拖出來,解開他腳上的鐐銬,然後,用冰冷的聲音命令道:
「凱恩斯·貝加爾,到家了,叫門吧,讓你的女兒和你的『忠臣』薩魯曼,打開大門,迎接他們的國王…哦,不對,是迎接他們的『前國王』回家。」
凱恩斯看著眼前陌生的城堡,看著城牆上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兒,看著薩魯曼那張老謀深算的臉,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淹沒了他。
他想咆哮,想咒罵,想命令士兵殺了這些叛徒和敵人!
但李忠仁的手如同鐵鉗般按在他的肩膀上,一股冰冷的地脈之力透體而入,讓他渾身僵硬,幾乎無法呼吸。
他只能像一個提線木偶般,被李忠仁推上前幾步。
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在女兒驚恐、薩魯曼冷漠的目光中,在廢墟的背景下,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三王子,用嘶啞、屈辱、充滿了怨毒的聲音,發出了他一生中最不堪的呼喊。
「艾米莉亞!薩魯曼!開門!是我!凱恩斯!我…回來了!」
聲音在廢墟上空迴蕩,帶著無盡的悲涼和諷刺。
城牆上一片死寂。
艾米莉亞嚇得躲到了薩魯曼身後,她並不喜歡自己的父親,他從未對自己好過。
薩魯曼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腦海中思索著這三個月自己的所作所為,用利益捆綁所有的領主,圍繞著新王,現在雖然舊王回來了,但是,到手的利益,他們會吐出來嗎?
也許,這大概就是破局點了吧。
李忠仁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種子已經種下,這聲「叫門」,將成為蜘蛛領公國內部永遠無法癒合的裂痕開端。
最終,營寨的大門在沉重的吱呀聲中,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
薩魯曼的聲音傳來,帶著公式化的恭敬,卻毫無溫度。
「恭迎…凱恩斯殿下…歸來。」
他刻意避開了「國王」的稱呼。
李忠仁鬆開了手,將凱恩斯往前一推。
「去吧,殿下,祝你…歸家愉快。」
他的話語如同最後的詛咒。
凱恩斯踉蹌著,帶著滿身的屈辱、怨恨和即將爆發的瘋狂,一步步走向那道敞開的、卻仿佛通向另一個地獄的大門。
他回頭死死盯了李忠仁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足以讓地獄的魔鬼都感到寒意。
李忠仁毫不在意,轉身,帶著地脈軍,直接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這也是他為什麼敢過來送人的原因,他們想走,沒人抓得住。
——
分割線
汐風城,迷霧伯爵領
回到自己位於汐風港的領地,李忠仁終於可以暫時擺脫戰爭的喧囂和政治的漩渦。
名義上,他是五公主卡洛斯的封臣「迷霧伯爵」,但實際上,無論是經濟、軍事還是政治,他的領地都保持著高度獨立。
三千地脈軍是他的絕對核心,忠誠度100的鎖定,讓他無懼任何來自上層的威脅。
卡洛斯公主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是她知道自己並不能真正的影響李忠仁,所以不僅沒有試圖插手他的內政,反而源源不斷地提供各種支持,維繫著雙方心照不宣的緊密同盟。
站在新建的伯爵府的瞭望台上,俯瞰著繁忙的汐風港和廣闊的封地,李忠仁心中盤算著未來的藍圖。
戰爭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需要建設,需要發展,需要將這片領地打造成他理想中的基石,一個能支撐他追求終極「自由」的強大基地。
傳統的農業和手工業效率太低。
他需要更高效的生產力,更強大的技術支撐。
地脈軍的力量在戰場上無往不利,但在建設上,需要更精細的操控和更廣闊的思路。
他想到了卡列尼娜離開前的話,想到了大海深處那座傳說中的女巫之島。
他需要女巫的知識和力量,但不是卡列尼娜那種專注於毀滅的黑焰,而是更偏向於創造、轉化和精細操控的領域。
「來人。」
李忠仁喚來一名百夫長。
「持我的信物和這封密信,前往『潮汐之眼』海島,尋找卡列尼娜小姐,告訴她,我需要一位擅長『物質嬗變』、『元素塑形』或『符文銘刻』的女巫學者,作為領地建設的首席顧問,待遇從優,條件可以談。」
很快,信使帶著李忠仁的信物和密信,乘船出海。
數周后,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抵達汐風港。
船上走下一位身著深藍色長袍、面容清冷、眼神中充滿探究欲的年輕女巫。
她手持卡列尼娜的回信和信物,自我介紹道。
「奉院長之命,前來協助迷霧伯爵,我是塞西莉亞·深礁,專精『物質基礎嬗變』與『環境元素調和』,聽說伯爵閣下有意將只有您掌握的那種獨特的地脈之力、鍊金技藝與魔法符文融合,進行領地建設?我很感興趣。」
塞西莉亞的聲音平靜,但李忠仁能感受到她平靜外表下對未知知識的強烈渴望。
很好,這正是他需要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