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半年

  第544章 半年

  聞言，李忠仁微微點頭，原著里的令狐沖，你不能說他是壞人。

  他只是蠢。

  並且，他不是那種愚蠢。

  畢竟，眾所周知，愚蠢的人，是無藥可救的。

  

  前世，他穿越之前，就曾經看過一則新聞。

  一個幼兒園的若干名管理員人，竟然用畫畫的染料去做彩色點心給孩子吃。

  人的第一直覺，聽到這個新聞，大約會認為，這些黑心人，一定是為了省錢。

  但是，實際上確實，可使用色素的價格比染料更便宜。

  他們就是單純的因為染料做出來的點心更好看。

  到這裡，你也可以認為是這些人，還是黑心，為了所謂的顏值，謀害孩子的健康。

  但是，更絕的來了。

  這些人，自己也吃

  吃這些含鉛量超標的點心。

  所以，才有那麼一句話，壞人的禪精竭慮，也比不過蠢人的靈機一動。

  好在令狐沖只是那種清澈的愚蠢。

  還沒有蠢到不可救藥。

  想到這裡，李忠仁繼續問道。

  「第二問：大師兄，你重情重義，為朋友兩肋插刀，此乃俠義本色。」

  「然，江湖險惡，人心叵測，若他日，你所謂至交好友，或傾心愛慕之人，其所作所為有違俠義正道，甚至與華山為敵，你會如何自處？是徇私枉法，因私情而罔顧大義，甚至不惜以我今日渡你之力，助紂為虐？還是能堅守本心，明辨是非，以華山門規、江湖正道為先？」

  「這」

  令狐沖抓了抓頭髮。

  他不是原著里那個五霸崗之後的令狐沖，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十六的孩子而已，但是，令狐沖的聰慧卻也是擺在那裡的，他不由得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

  是啊，他的確感情用事。

  師弟們的一句大師兄，就能讓他下山去買酒買肉。

  師弟犯錯了，他也會給打掩護。

  若是，日後，真遇到一個脾氣相投的人，但那個人卻又不是什麼好人。

  他

  想到這裡，令狐沖有點不敢想下去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最知道自己的人，就是自己。

  令狐沖太清楚了，如果是這樣，自己大約會做出一些令所有人都失望的事情吧

  「師弟，想不到，我們只是相識月余，你便好似比我都了解我。」

  令狐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的確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曾經我也在山下發現過一個小偷小摸之人，但他盜亦有道，我便放了他，現在想來，這便是師弟所說的感情用事吧。」

  「所以，對於這個問題，我只能回答，我令狐沖做事，不會違背本心，這是我的本性，我不敢說，今日答應了師弟，明日我就可以改變，這是說謊，是欺騙，但我令狐沖可以對天發誓，若是我的行為傷害了華山的利益，傷害了太師叔、師傅、師弟的感情，辜負了你們的期望，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是條漢子。」

  李忠仁豎起大拇指。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若滿口答應，我才會認為你在說謊。」

  「好了，師傅，我沒有問題了，若是大師兄能做到他所說的，我願意配合風太師叔。」

  風清揚將李忠仁與令狐沖之間的一問一答、一應一諾盡收眼底。

  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也泛起了層層漣漪，那是欣慰，是感慨，更有一絲對華山未來的篤定，而後，開口道。

  聲音清越悠揚，壓過了山崖間的風聲。

  「忠仁的提問，直指本心，切中要害！沖兒的應答，赤誠坦蕩，不失俠骨！老夫甚慰！」

  他目光如炬，掃過這對性格迥異卻又仿佛天生互補的師兄弟。

  「不過，老夫卻也有一個問題，但是要問你們二人。」

  「太師叔請問。」

  李忠仁與令狐沖一併拱手。

  「這第三問，便是你二人之間前塵舊隙，可否就此揭過？你們，可否放下心中芥蒂，真正握手言和，同心同德？」

  「我這裡沒有問題。」

  李忠仁開口道。

  「我與師兄之間並無私仇，那日衝突也只是覺得師兄不夠體量師傅而已，如今師兄已經痛改前非，我願意跟師兄握手言和，並且以後與師兄，同心同力，絕無間隙。」

  「還有，請師兄，原諒師弟那日的衝動。」

  說罷，李忠仁深深對著令狐沖鞠了一躬。

  這一鞠躬，直接讓令狐沖愣在那裡。

  少年之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無非就是爭一口氣，而李忠仁提前示弱，反倒是讓令狐沖覺得有些臉上火辣辣的，他一個十六歲的男人，被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教育了

  想到這，他也趕忙拱著手。

  「師弟！過往種種，是師兄糊塗！今日之後，令狐衝心中，再無芥蒂！你是我華山棟樑，更是我令狐沖此生並肩作戰的兄弟！此心此意，天地可鑑！我若負你，天打五雷轟！」

  「呵呵」

  看到這一幕，岳不群與風清揚相互看了一眼。

  兩人都是活了幾十年甚至是近百年的人精，一個人說謊還是真心實意，一眼便能看出個大概。

  這兩個孩子，都是那種赤子之心。

  如今這麼說，自然是摒棄前嫌。

  當然，這裡最開心的還是岳不群，如果說，他把大部分讓華山崛起的期望放在了李忠仁身上，那剩下的大部分的愛，就都在令狐沖的身上，他是真的將其當成兒子養的，現在，這個兒子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他這個做父親的又怎麼會不開心呢？

  想到這，岳不群最後看了李忠仁和令狐沖一眼，眼中滿是期許與囑託，轉身飄然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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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仁，盤膝坐下，五心朝天，運轉混元功，抱元守一，意沉丹田。」

  夜色闌珊，思過崖山洞裡，風清揚指點道。

  「沖兒，你坐於他對面，雙手抵住忠仁掌心『勞宮穴』，運轉你新學的『抱元守一心法』，放開身心，接納引導！」

  李忠仁依言而坐，體內混元功緩緩運轉，那磅礴浩瀚的氣血真炁如同甦醒的巨龍，在經脈中奔騰。

  他心念微動，將一股精純無比、蘊含著勃勃生機的淡金色氣血真炁，沿著手臂經脈，源源不斷地渡向掌心勞宮穴。

  令狐沖只覺得一股溫暖、渾厚、充滿生命活力的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水般湧入自己體內！

  這股力量與他自身修煉的內力截然不同，它更貼近生命本源，沒有絲毫排斥，反而瞬間融入他乾涸的經脈，滋養著他疲憊的身體，但是，這股氣息卻不會沿著他的經脈存儲到丹田。

  而是一路走，一路擴散，擴散到了他的血肉之中。

  就像是風太師叔所說。

  這種氣血能量不會直接提升他的功力，他還是要自己煉精化氣，但這也恰恰讓他避免了那所謂的吸星大法邪功所產生的真炁駁雜的特點。

  「意守丹田，引導它！不要抗拒，也不要貪多！引導這股力量溫養經脈，壯大本源！」

  風清揚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

  聞言，令狐沖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抱元守一心法」，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股磅礴而溫和的力量在體內循環周天，約莫一炷香後，風清揚見令狐沖氣息逐漸平穩，面色紅潤，知道第一次渡傳已恰到好處，便示意李忠仁緩緩收功。

  沖兒，你自去密室修煉獨孤九劍配套吐納口訣，將忠仁渡給你的氣血盡數消化。

  「是！太師叔。」

  聞言，令狐衝起身便離開了這裡。

  而後，風清揚看向李忠仁。

  「忠仁，你根基已成，混元功上冊圓滿，但下冊的運用之法，尚需雕琢。」

  「老師思索良久，混元功下冊有數種術法，但是所謂貪多嚼不爛，因此，老夫在斟酌之後，決定讓你全心全意學習下冊中的一門拳術。」

  「拳術？」

  「嗯，我華山雖然是以劍立派，但是卻也不只是有劍法，這拳術名為空明拳！」

  「空明拳。」

  聞言，李忠仁暗暗點頭，果然，既然混元功是周伯通那個老頑童搞出來的，那他把自己創造的功夫融合到裡面，也就合情合理了。

  「此拳法乃周伯通前輩晚年所創，其精髓在於『空、柔』二字！」

  「非是蠻力硬撼，而是以虛御實，以柔克剛！練至深處，可舉重若輕，舉輕若重，對自身力量、速度、乃至每一寸肌肉筋骨的控制，皆可達至精微入化的『入微』之境！」

  「這樣的好處便是，你修煉了空明拳，就能夠徹底挖掘你對於自身的控制，戰鬥的術、躲避的術、甚至是趕路的術、都可以從空明拳之中衍生出來。」

  「本來說，空明拳並無如此強大的威能，但誰讓你的體質特殊，一個月就將混元功推演到極致，恰恰混元功又是一門動工，越戰越強，真炁綿綿不絕，就可以做到這種奢侈的行為。」

  「因此，你只要將這一門拳術學到精髓，就可以彌補自身所有的短板。」

  「當然了。」

  說到這裡，風清揚捋了捋鬍鬚。

  「空明拳終究是貼身拳術，短距離的閃轉騰挪還好，長途奔襲，終究是無法與真正的輕功相比較，不過，你也不需要那樣做，那些事情，交給沖兒做即可，你只需要正面戰鬥，擊潰任何華山的敵人。」

  「是，太師叔！」

  「還有一點，混元功，混元功，是周伯通前輩將氣血與真炁融合產生的結果，而這東西，便叫做罡勁！」

  「空明拳對於自身開發到了極致，這其中自然也包括罡勁。」

  「之前，你與岳不群那小子戰鬥，應該有所體會，你的罡勁雖然如臂驅使，可太慢了，就像是小溪里的流水，可日後你若是將空明拳貫通，那罡氣便會變成江河大流，你意念一動，便會洶湧而至！」

  「或如流水般無孔不入，或如磐石般堅不可摧，你雖然空手，卻有著萬變變化的罡氣作為武器！」

  「牛逼牛逼」

  李忠仁聽得心潮澎湃，心中也越發的對風清揚表示讚嘆，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人，這正是他所急需的「術」！

  他立刻屏息凝神，仔細聆聽風清揚講解空明拳的心法口訣與運勁法門。

  風清揚一邊講解，一邊親自演示。

  只見他身形看似緩慢，實則蘊含無窮變化，一拳一腳，不帶絲毫煙火氣，輕柔飄忽，仿佛毫無力量。

  但當他拳勢引動，周圍的空氣卻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壓縮，發出低沉的嗡鳴！

  偶爾一拳轟出，看似輕飄飄，竟在數丈外的崖壁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

  「這便是空明拳的核心。」

  「老夫不擅長拳術，也只是趕鴨子上架，我這般打給你看，也只是讓你明白，周伯通前輩的功夫，重意不重招，空明拳也沒有固定的招數，它是一種對於軀體的開發。」

  「弟子醒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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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流逝。

  轉眼，已經半年有餘。

  這半年，江湖上風平浪靜。

  一切都仿佛沒什麼變化。

  魔教仍然時不時的肆虐。

  正道也時不時的與魔教對戰。

  只是，有心人會發現，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嵩山派，這半年似乎沒有什麼動靜了

  倒是那華山派剛開門門徒，半年時間，招收了兩三百名外門弟子，一時之間，聲勢浩大

  華山，思過崖。

  李忠仁與令狐沖相對而站。

  他們準備進行每日的例行功課，對決。

  這半年的時間裡，令狐沖的內功如同坐火箭一樣的往上漲，有李忠仁這個經驗包，他如今的內功，已經跟岳不群不相上下，再配合那一手已經徹底入門的獨孤九劍。

  曾經，沒有紫霞神功大成的岳不群都不是他的對手。

  而李忠仁則更是一日千里。

  本就有著穿越者的天賦在，身體素質更是被開發到了極致，在空明拳的學習上，可謂是一點就透。

  如今對於自身的力量控制，已經可以做到一羽不能加，蚊蠅不能落的極致控制。

  距離空明拳的至高境界，見神不壞，也就是差了足夠的累積罷了。

  什麼是見神不壞。

  其實在李忠仁看來，說白了就是對於自身權限的開發而已。

  就像是對手機ROOT一樣。

  這玩意急不來，呼吸，心跳，迷走神經，消化，等等這些權限，普通人直接染指，怕不是當場就要嗝屁。

  所以，李忠仁也不急，就如同那個啃別的程式設計師留下的代碼的接手程式設計師一樣。

  等到他徹底能夠依靠自身的意志，掌管這幅軀體的時候，也許會發生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