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出關

  第542章 出關

  華山鏡月齋時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華山派可以說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風清揚的出現，徹底解放了岳不群，他不再需要時不時的下山行俠仗義，巡視領地，嚇噓那些為富不仁的地主老財，而是可以將全部的心思放在紫霞神功以及門派的擴招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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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山派不是沒有錢，偌大的地產，以及供奉，華山缺的從來不是錢，而是守護這份財產的能力。

  現在，他的紫霞神功突破了第五層，活到一百歲不是什麼問題，並且紫霞神功作為當世第一流的內功心法，基本上是越老越強，他以後只會更強，歲月只會讓他衰老，卻不會讓他降低戰鬥力，

  甚至氣血都不會衰敗。

  事實上，他也許到死的那一天，都是這麼一副面容。

  所以，他有資格守護這份資產，也就終於廣開山門了。

  通過華山自己的渠道，放出消息，華山派廣招門徒，一切身家清白之人，都可以投奔華山。

  當然，所謂的廣開，也不會一下子招收太多人，

  因為他們現在最尷尬的地方，就是缺少中堅力量。

  所以，岳不群夫婦研究了一下，第一批，只招收一百左右的外門弟子。

  他們夫妻交替教導，既能夠保證進度，跟質量，又能有休息跟練功的時間。

  日後，華山派的中間歷練，大約就要從這一百左右的外門弟子裡挑選出核心的內門弟子，像是令狐沖，或者是其他的幾個徒弟。

  實話實說，那幾個徒弟，雖然岳不群罵他們爛泥扶不上牆，但是放在整個江湖，卻也依舊是擁有才華的，就像他之前所說，天下江湖之大，真正的高手太少，跑江湖的最多的，反而是三流高手。

  「師兄，算上今天這一批，我們一共招收了一百零八人了，應該停了吧。」

  「嗯，一會，我就會囑咐外門的執事（類似於後勤管家的地位），讓貼出告示。」

  「那這一批里，師兄有發現什麼天資比較好的嗎？」

  「想什麼呢.：」

  岳不群笑著颳了一下寧中則的鼻頭。

  「天才不是大白菜，我們能有沖兒，有忠仁，已經是華山派列祖列宗保佑了，這一百來個孩子，到最後，能有十個人到達三流高手，已經算不錯了，這十個人里，也就有一個能修成二流的樣子。」

  「差不多像...勞德諾那般吧。」

  「師兄，他...」

  寧中則欲言又止。

  岳不群擺了擺手。

  「安心，一切有我，他....」」

  忽的，岳不群話音未落，眉毛不由的挑動了一下，他自從紫霞神功突破到了第五層之後，感知範圍擴大了許多，猛然間，他感受到了一股一股磅礴、熾熱卻又帶著奇異冰寒的生命氣息！

  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甦醒，又似深海中蟄伏的巨鯨破水而出，轟然爆發！

  那氣息之強橫、之精純，遠超常人想像，仿佛一輪微縮的烈陽在華山腹地冉冉升起，即便隔著重重山岩與距離，岳不群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就是絕頂高手的感知力！

  「師兄，怎麼了？」

  倒是寧中則，作為準一流高手，她並沒有那麼強的感知力。

  「忠仁，出關了...」

  岳不群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紫氣一閃而逝，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寧中則亦是激動地握緊了拳頭，而後兩人身形一動，如同兩道輕煙，瞬間掠出鏡月齋，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處隱秘的洞穴入口。

  當他們趕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寒氣四溢、冰棱垂掛的密室入口，此刻竟蒸騰起滾滾白霧！

  並非寒氣，而是·.熾熱的水汽！

  仿佛裡面有一座巨大的熔爐在熊熊燃燒。

  「轟隆！」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從洞內傳來，伴隨著山岩碎裂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身影緩緩從濃郁的白霧中踏出。

  正是李忠仁！

  他渾身衣衫檻樓，布滿了冰屑和石粉，但裸露在外的肌膚，卻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卻又暗蘊金屬光澤的奇異質感。

  肌肉線條流暢而飽滿，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身形似乎比一個月前更為挺拔健碩，行走間步伐沉穩如山嶽，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岩石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眸子明亮如星辰，深邃如寒潭，開闔之間，精光四射，仿佛有實質的氣流在流轉。

  周身更是隱隱環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如同水波般蕩漾的淡金色氣流，那便是他體內磅礴的氣血之力與混元功真完美融合後形成的「天罡真」！

  「師傅！師娘！」

  李忠仁看到洞口的二人，眼中閃過一絲孺慕與激動，連忙躬身行禮。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震得洞壁喻喻作響。

  「好！好！好！」

  岳不群連道三聲好，大步上前，激動地扶起李忠仁，上下打量，越看越是滿意。

  「忠仁，你果然沒讓為師失望！這氣息混元功已然大成了吧？」

  「是，師傅！」

  李忠仁恭敬回答，臉上也帶著一絲欣喜。

  「弟子幸不辱命，混元功心法已臻至圓滿之境，內氣渾厚，貫通周身百骸，血肉筋骨亦得淬鍊強化。」

  「來，讓為師試試你的斤兩！」

  岳不群興致高昂，話音未落，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快如閃電般點向李忠仁胸口「腹中穴這一指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了紫霞神功第五層精純無比的罡氣，足以洞穿金石！

  李忠仁不閃不避，心念微動，周身那層淡金色的天罡真瞬間凝聚於胸前！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金石交鳴之聲響起！

  岳不群的手指如同點在了千年玄鐵之上，竟被硬生生震開！

  指尖傳來一陣酥麻感。

  而李忠仁胸口處的衣衫應聲碎裂，露出下面溫潤如玉、毫無損傷的肌膚，只是被點中的地方微微泛紅，瞬間又恢復正常。

  「好強的護體罡氣！好堅韌的肉身！」

  饒是岳不群早有預料，此刻也忍不住驚嘆出聲。

  他方才那一指，雖未盡全力，但尋常一流高手也絕不敢硬接，更別說毫髮無傷了。

  這混元功大成的防禦，果然名不虛傳！

  一旁的寧中則也看得美自異彩連連。

  岳不群隨即又道。

  「好，再試試你的速度和反應！」

  說罷，他身形一晃，紫氣氮盒，瞬間化為數道真假難辨的殘影，圍繞著李忠仁疾走，同時掌影翻飛，從四面八方攻向李忠仁周身要害。

  這一次，他刻意施展了小巧騰挪的功夫，速度極快，招式刁鑽。

  倒是李忠仁，面對這樣的功夫，有些眼花繚亂，他的身體與靈魂經過真的洗禮，的確得到了強化，他能夠感受到、甚至能看清岳不群的行為，可是，對於自身的掌控力差了太多，他無法將自已的力量流暢的發揮出來。

  因此從旁看去，他就好像是一個耍著王八拳的人，可惜只能追到岳不群的車尾燈..

  也就是混元功是動功，戰鬥的時候可以自動回氣，甚至是越戰越強，倒不會出現罡氣不夠的尷尬場景。

  可惜，任憑他力量再大，罡氣再濃，卻也面對岳不群毫無辦法。

  忽的。

  岳不群深吸一口氣，周身紫霞真氣猛然擴散，仿佛一團雲霧一樣將他包裹，然後那一瞬間，所有的紫霞真都會匯聚到了岳不群的劍刃之上，讓那把岳不群用了數十年的貼身佩劍硬生生的變成了紫色！

  「倉唧！」

  一劍出！

  面對這一劍，李忠仁根本沒有躲閃的空間，於是他做出了唯一能做出的選擇，全力施展天罡真無，讓其化作一個半圓形的結界，將自己包裹住。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凝聚一點，可惜面對這樣的高手，人家隨時可以變向，而他的罡氣想要換地方，卻需要時間。

  那樣無異於找死。

  「咔....」

  下一刻，長劍與罡氣交織。

  僵持片刻，附帶紫霞神功第五層的濃縮攻擊，直接穿透了李忠仁的罡氣。

  那一瞬間，李忠仁的皮膚上傳來了，刺痛的感覺，他知道。

  這一劍，足以刺穿他所謂的金鋼鐵骨..：

  「呼～~」

  緩緩吐出一口氣，岳不群悠悠然收招，臉上帶著欣慰，卻也有一絲凝重。

  「師傅...」

  李忠仁有些慚愧地停下。

  「不必介懷。」

  岳不群擺擺手，沉聲道。

  「忠仁，你已做得極好！一月之功，混元功大成，氣血如龍，罡氣護體，單論防禦之強，內力之渾厚精純，莫說年輕一輩，恐怕整個明州江湖，也幾個人能跟你比！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

  「此功之弊端，你也親身體驗到了。」

  「其一，速度、身法、反應，是你目前最大的短板。」

  「面對真正頂尖的輕功高手或詭異迅捷的劍法，你空有萬鈞之力、金剛之軀，卻打不中敵人，

  只能被動挨打，久守必失！」

  「其二，天罡真與血肉之軀雖強，但並非絕對無敵。」

  「若遇削鐵如泥之神兵利器，或如為師方才那般，將精純罡氣凝聚於一點，以點破面，亦能對你造成威脅。

  「其三，你目前空有渾厚內力和強大體魄，卻無與之匹配的頂尖殺伐招數，一身神力難以盡數發揮。」

  「弟子明白，弟子感覺這混元功，似乎更側重於打熬根基，淬鍊體魄與真烈，如同築起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但如何運用這堡壘中的力量去克敵制勝，卻還需精妙的『術」來引導。」

  「不錯！」

  岳不群眼中露出讚許。

  「創此神功的周伯通前輩，乃是不世出的奇人，他當年創此功，參考的是密宗的龍象波若功，

  只是一時興起，為的是那混元如一、生生不息的意境，後來，他如同編寫已經失傳的奇書《九陰真經》一般，也為混元功補全了下冊，記載了如何運用這身混元真然與金剛之軀的種種奇招妙法、身法步訣，使其攻守兼備，威力無窮！」

  「只不過，這下冊精妙絕倫，卻也繁複艱深，絕非一朝一夕能夠領悟貫通，且需要極高的悟性和水磨工夫去參研、去演練、去實戰中打磨，方能化為己用。」

  「你用一個月的時間將混元功的上冊修煉完畢，主要是因為你的體質，而下冊，則需要的是你的悟性與智慧，卻是記不得的。」

  「是，弟子醒得。」

  「忠仁，你可知，你閉關這月余，山上也發生了許多事。」

  岳不群緩緩道，將事情大致跟李忠仁說了一遍，

  「如今，沖兒那劣徒，已被你風太師叔帶去了後山，親自教導劍宗無上絕學。」

  李忠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也算是他修改了劇情了，當然，其實這一段時間他也了解到了一件事，這是一個綜武世界，明州，就是五嶽劍派，掃林，武當，與黑木崖的所在的江湖，離開這裡，還有其他的州，也有著其他的江湖.：

  所以，劇情什麼的，其實也沒有那麼的重要。

  「你風太師叔學究天人，劍法通神，他老人家既然肯教導沖兒，想來也不會介意再多一個學生。」

  李忠仁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岳不群的用意，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師傅，您的意思是.」

  「嘿！」

  岳不群撫須笑道。

  「反正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趕，你如今混元功大成，根基之深厚，當世罕見，所欠缺的，正是那精妙的『術」，是克敵制勝的殺伐手段，是彌補速度短板的頂尖身法！而這些東西，恰恰是劍宗之長，更是風師叔的看家本領！」

  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風師叔的劍法，早已不拘泥於招式，乃是直指武學本源、運用勁力、洞察敵機的無上妙法！

  讓他來教你如何運用力量，如何彌補速度，如何將你這身混元真然與金剛體魄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再合適不過！甚至或許能從中悟出專屬於你自己的、融合混元功特性的殺招也未可知！」

  「弟子明白了！」

  「嗯。」

  岳不群滿意地點點頭。

  「你且先去沐浴更衣，好好調息穩固一下境界，待明日，為師便親自帶你去後山，拜見風師叔！能否入他老人家法眼，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看著李忠仁離去的雄壯背影，寧中則走到岳不群身邊，輕聲道。

  「師兄，讓忠仁也去跟風師叔學藝，這步棋妙極，只是，風師叔那邊...」

  岳不群胸有成竹地一笑。

  「師妹放心，風師叔既然能為了華山未來放下劍氣之爭，親自教導沖兒，又怎會拒絕忠仁這塊更為渾厚的璞玉？更何況讓這兩個小子在一起學藝，朝夕相處，共同經歷風師叔的『磨礪」，不正是化解間隙、培養同門情誼的最佳時機嗎？這可比風師叔帶著他們下山後再磨合，要自然得多，也深刻得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