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第467章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山林旁邊,小溪潺潺。
李忠仁控制飛毯降落,在這裡點燃起了篝火,開始埋鍋造飯。
修真煉道,即便是到了築基期,金丹期,一樣需要飲食,頂多就是食物的等級不同了。
原因也很簡單,靈氣擁有萬般優點,甚至可以維持身體的能量運轉,但有一點,它做不到,靈氣無法轉化為物質,所以,除非你是拋棄了肉身的那種修行者。
這樣的修真者,的確可以放棄食物,轉而吸收靈氣維持靈魂。
只要你還有肉身,就需要通過補充物質,來維持新陳代謝。
更不用說,練氣期的修士,他們甚至連內在的身體構造都還沒有變化。
「毫無警戒心。」
暗處,幾名劫修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小溪旁邊的師徒二人。
他們雖然是專門搶劫別人的,但不意味著他們不怕死,他們只是不怕別人死,自己還是怕死的。
觀察了一會之後,其中一名劫修開口道,眼神里還泛著一絲欲望,原因也很簡單,李凝霜長得太漂亮了,即便是凡人,但是這樣的長相,也是很少見的。
事實上,當初前身之所以能買到李凝霜,完全是因為那時候的李凝霜還沒長開,放到現在,他絕對買不起了。
「那個女孩歸我,我只要她。」
「可以。」
其他幾個劫修也不奇怪,因為這個傢伙修煉的是採補之道,也是魔道功法之一,即便是普通人,也可以當做爐鼎榨取精華。
自然,這樣的修土,天生就更加的好色。
「然後,怎麼出手,直接打還是,用計謀?」
「就有一個人,而且乘坐飛毯,我就算他練氣十層,又如何?」
「的確。」
在場一共四名劫修,最低的都有練氣五層,最高的練氣八層,而且他們都身經百戰,
再加上有心算無心的偷襲,哪怕對面是練氣十層,也只能飲恨於此。
原因也很簡單,練氣期間,每一層的提升,的確可以給修士帶來階段性的提升,但是,這種提升,還不足以讓練氣期的修土無視人數的差距..:
「好,那我打頭陣!」
話音落下,四名劫修之中,一個看上去皮膚有些慘澹顏色的男修士率先出擊,一抬手,整個小溪周圍瞬間就被濃郁的霧氣包裹,並且,空氣之中頓時浮現出了一股濃郁的廠體乾枯腐敗了許久的味道。
這個修士,是魔門六道之一的煉戶道修士,他們的一切法術都與戶體與死亡有關,而最出名的就是煉戶術,而且最恐怖的一點,這個煉戶術,是把自己的身體戶體化,而不是煉製所謂的殭屍。
壞處自然即是不像人,會慢慢喪失人類的許多情感。
好處就是,煉屍道的修士,擁有著漫長的壽命,以及強韌的軀體,以及極快速度的靈氣恢復,因為煉屍道最大的特點就是,它們不懼怕靈氣污染,對於靈能的恢復,所需要的控制力要求要小得多。
「我們也上!」
戶氣彌霧擴散開來之後,其他三名劫修也各自拿起武器,快速沖向李忠仁的位置,他們之間已經配合了很多次,輕車熟路。
這戶氣彌霧不但有毒,有劇毒,而且還能迷惑被圍困者的感官,乃至直覺。
很多時候,對於一些實力較低的修士,往往他們的攻擊已經到了眼前,對方才發現,
結果就失了先手,最後丟掉了性命。
「當!」
不過,這一次,當他們的武器到達了指定地點之後,卻傳回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讓他們手腕都跟著震顫的回彈。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的、冰碗!
倒扣在了那裡,將裡面的兩個人保護在了裡面,而他們的攻擊,只是打在了這一層堅冰之上,雖然留下了些許痕跡,可當他們的武器離開了冰碗之後,很快就修復了。
當然,這不是重點。
他們又不是沒碰到過類似的修土,哪個修士還沒幾樣壓箱底的寶貝。
但問題是,這張符咒本身。
作為一個刀口舔血的修土,他第一眼就看出了這張符咒所構造的冰碗的不同之處。
光滑、細膩、透明、仿佛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尤其是方才它還能自我修復。
這些都說明了一件事。
這是一張築基期的符咒。
築基,築基。
鑄就基礎。
有了基礎,很多東西就有了多餘的操作空間。
比如說對於力量的更加入微、更加細膩的操作,讓築基期的符咒,在對於靈能的掌控上,要遠遠超過練氣期,而這些,都是可以從符咒的效果里很直觀的看出來的。
不要小看這些,同樣是一個法術,在不同階段使用出來,其所產生的效果那是天差地別的。
尤其是到達了築基期之後,這些符咒在生效期間,甚至會具備一定陣法的基礎。
像是自動修復,這就是有了足夠的基礎承載以後,才能誕生的能力。
這讓他很心痛。
這樣的一張築基期符咒,拿到市場上去賣,怎麼也得兩千下品靈石,這還是尋常時期,如果是遇到了一些大事件,那這個價格還會再次上漲,畢竟,繪製一張築基期符咒,
即便是築基期的修土,也並不輕鬆,而修士的時間很金貴,沒有誰會太過於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而眼前這個傢伙,竟然想都不想,就把這張符咒用了。
「該死,這都是我的錢啊!!」
幾名劫修心中幾乎同一時間想到。
有一個傢伙,甚至還喊了出來,手中砍向冰碗的武器,揮動的也更加用力了。
「你們的錢?」
「給你。」
李忠仁穩了一手,確保自己不會被速殺之後,也同樣沒有留手。
而是,獅子破敗,全力以赴!
手一伸,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抓出了十張築基期的符咒。
然後就這麼甩了出去。
十張庚金劍氣符咒被激活以後,空氣中立刻浮現出了十道劍氣,即便是在這迷霧叢叢的環境裡,這十道庚金劍氣也泛著金芒,照亮四周,你甚至還能從劍氣上看出金屬的色澤..
「嗖!」
幾乎同一時間,十道劍氣對著四個人就疾馳而去,空氣中,甚至泛起了呼呼的空氣被刺破的聲音...
「我...」
看到這,四名劫修腦子裡都想到了一個詞,完了。
他們太清楚了,一個能隨手使用十張築基期符咒的人,那就能再掏出更多,毫無疑問,他們遇到硬茬子了.::
可惜,現實沒有如果。
十道築基期庚金劍氣相互齊牽連,構造出了一片巨大的劍陣,對著四個人便噗噗噗的刺了起來..
另外三個人當場斃命,唯獨那個煉戶道的傢伙,因為其特殊的體質,還有一口氣在,
但下一刻也被剩餘的劍氣斬成碎片。
他並不想跟這些劫修廢話。
他對於劫修留下的財產也沒有任何的興趣。
真敞開了賣,他現在儲物袋裡的符咒起碼能賣個五千萬下品靈石,聽起來是一個有些恐怖的數字。
事實上也是如此,當畫符沒有失敗率,並且可以急速灌注之後。
放在當下的這個市場,就是這麼的降維打擊。
當然了,前面說過,除非他想找死,否則,他絕對不會這麼做就對了。
別人不說,天水宗第一個不會放過他,這可是會下金蛋的雞啊..
「呼~~」
又丟出了一張火系築基期符咒,四個劫修的戶骸被焚燒的乾乾淨淨,連同他們的儲物袋,一併化作灰..:
然後,李忠仁便帶著李凝霜離開了這裡,繼續趕路。
約莫兩天之後,李忠仁找到了李凝霜的老家,一座依山傍水的散修構築的小鎮。
這個鎮子是以李家為魁首,生活在這裡的普通人都是李家的佃戶。
當然,李忠仁沒有直接上門。
第一,他不想跟李家打交道。
第二,他如果帶著李凝霜出現,自己的修為從三層到十層的事情就會曝光,這一點很重要。
也因此,李忠仁甚至都不會讓李凝霜跟她母親見面,只是帶著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
還好,她母親生活還可以,擁有最基礎雜靈根,多年努力修煉到了三層,是一個合格的生產機器。
「師傅,我們走吧。」
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確定她沒事,同時臉上也沒有什麼憂愁,在隱匿符包裹下的李凝霜開口道。
她看的出來,自己的母親雖然並不討厭自己,可也不怎麼想她,甚至從他人的嘴裡,
她已然聽到,自己的母親這些年幾乎每年都會生產一個孩子,大部分都已經賣掉了。
「嗯。」
李忠仁點頭,帶著李凝霜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從這一刻起,李凝霜的塵緣算是徹底的斬斷。
福至心靈的,李忠仁用天書推演了一下。
李凝霜的那變異的天靈根,因為這一次的事情的衝擊,竟然出現了裂紋,
換而言之,當包裹著變異天靈根的那些外殼破碎的那一刻,就是李凝霜步入築基期的時刻.
「那我也得抓抓緊了。」
李忠仁心中想道。
別到時候被徒弟超過去,可就丟人嘍。
不過,他也知道,面對天靈根那恐怖的修行速度,自己即便是有外掛,也很難真的追趕上人家,畢竟,這是天之驕子,是這個世界意志合法開的外掛..:
惹不起,惹不起..
還好,這孩子現在對我沒有任何仇恨,滿滿都是好感..:
大荒。
所謂大荒,即是沒有人煙的荒野,巨樹,草原,與各種野獸、靈獸、妖獸,等生靈構成的環境。
算是人類的禁區。
是修真文明輻射之外的地界。
所以叫做大荒。
但是,這裡也是修士們的寶庫,你可以幾乎在大荒里遭到任何天材地寶,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
所以,即便是天水宗,手底下也會有一堆的開拓團。
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探索大荒,尋找好地方,尋找好資源。
就像是他生活的那座仙坊,就是開拓團發現的一座靈脈,於是,依附著靈脈,仙坊便誕生了。
眼下,在飛毯的幫助下,李忠仁正式離開了天水宗的覆蓋範圍,來到了真正的荒野里。
並且,在天書的指引下,他這一路的終點,是一座巨大的湖泊。
放眼過去,一眼看不到頭,仿佛是一片海。
而他的機緣,就在這座巨大的湖的湖底..:
「湖底,所以是某類魚之類的妖獸或者是靈獸嗎?」
李忠仁此刻正隱藏在荒草之中,遠遠的看著這座湖泊。
「推演..」
很快,李忠熱便放棄了思考,而是再次打開天書,推演了起來.::
「原來如此。」
良久,李忠仁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釋然。
簡答的說,就是這座湖泊里盛產一種魚類,它們擁有始祖妖獸鯤鵬的血脈。
而他要走的就是抓魚,提取血脈,最後通過吞天食氣術將血脈煉化到自己的體內..,
「看來,是要在這裡生活一陣子了.::
好在,李忠仁老早就做好了準備。
沒一會,一顆巨樹就被挖空。
這是一顆起碼有有一棟房子那麼粗的參天巨樹。
樹的內部讓他挖出了一個三室一廳。
同時在樹洞裡貼了幾張隱匿符,有它們在,不論是自己的氣味、波動,還是其他,都會被隱匿,基本上來說,自己只要不再樹洞裡跟人鬥法,這種築基期級別的符咒,可以維持很長時間。
黃昏時分,李忠仁在樹洞外看著遠處的夕陽落下,將整個巨大的湖泊染成了金色。
這種壯麗奇觀,讓他有一種宇宙蒼生的偉大,自己的渺小的感覺。
寄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師傅,晚飯做好了。」
樹洞裡的李凝霜推門走了出來。
「嗯。」
李忠仁點頭,掃視了一圈四周,在濃郁的雜草的覆蓋下,這裡沒留下任何的痕跡。
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房間裡。
他之所以這么小心。
一來是防禦那些靈獸妖獸,但更重要的,還是開拓團或者是探險的散修。
在大荒里,唯一的法則就是拳頭,弱肉強食的規則已經被發揮到了極致。
就這麼說吧。
兩個開拓團相互碰到,如果不是隸屬於一個勢力,最大的概率就是直接干一架,其他的先不說,先干一架再說,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震宵小。
他就一個人,在野外也沒有時間、沒有材料畫符,用一張少一張,自然不會主動捲入戰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