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黑石

  第136章 黑石

  「今日之恥辱，來日必讓爾等千百倍償還！」

  冷漠的聲音傳來，夾雜著無邊的憤怒和殺意。

  眾人看向那座黑色山嶽之上，異域的人馬正在回撤，消失在那條模糊的通道之中。

  「看來，接連損失了兩位年輕至尊，讓他們很不高興啊。」

  異域那邊不爽了，九天十地這邊自然也就高興了。

  「好了，事情有變，原本的計劃也要做出調整，現在就送你們去尋找各自的機緣。」

  異域生靈的突然出現，讓天神書院的長老們意識到了什麼。

  下一刻，長老們聯手施法，催動十界圖，開闢出一條金光大道，一直通向仙家戰場的最深處。

  所有人都登上了這條金光大道，迅速遠去，很快就出現在了一片浩大的廢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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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有許多巨大的建築遺蹟，很古老，應該是源於上一個紀元。

  一位長老領著眾人來到了一座天台。

  天台殘破，只剩下了一半，如同殘缺的山體，黑沉沉，有一種異樣的氣息籠罩。

  「機緣就在這裡，但是會有莫大的風險，你們自行考慮，是否去攫取。」

  長老對所有人說道，語氣十分嚴肅，沒有半分虛假。

  隨後，長老還仔細告訴眾人，登上這座殘缺的天台之後，就會前往未知之地，而且每個人的經歷都會不同。

  根據前人的經驗，有人進入過真龍巢穴，和真龍共同復生，有人在鳳凰卵中涅槃，還有人在長生藥身邊修行……

  當然，也會有人在未知之地迷失，煙消雲散。

  斟酌片刻過後，所有人都登上那漆黑的天台，一道道身影陸續消失不見。

  時光如雨，飄過天地寰宇，將萬物都拉入歲月的輪迴之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是一年，又或許是千古。

  浪潮聲轟鳴，黑色的汪洋無邊無際，黑色的浪花濺起，宛如泡沫一般幻滅無常。

  這一切都好似幻境，雲纓出現在這裡，懸空而立，腳下是無邊的黑海，前方則是一條朦朧的海岸，不見首尾。

  「海水，不，是歲月！」

  雲纓看著翻湧的黑色汪洋，眸光一凝，這裡堆積了無邊的歲月之力，仿佛是一個個失落的紀元，都匯聚在這片汪洋之中。

  這裡是什麼地方？

  雲纓心裡帶著這樣的疑問，朝著前方走去，可她很快就發現了，自己似乎無法離開原地。

  下一刻，場景變換，無邊的黑色汪洋消失不見，她站在了一片黑色的大地上，黑霧朦朧，透著死寂的氣息。

  不等雲纓心中生出疑問，無邊的黑霧之中，衝起一道璀璨的劍光，琉璃色的光輝照耀諸天，截斷了時空。

  吼！

  恐怖的吼聲傳來，漫天星斗爆碎，天地大道都在顫抖。

  「後來者，與我等結下因果，你將永世不得翻身！」

  「我的劍，就是因果！」

  劍音鏗鏘，震徹八荒，無數的劍光衝起，撕裂大宇宙，萬道齊鳴，一個又一個劍道大世界輪轉，重演諸天萬界，破滅敵手。

  萬物成塵，就連大道都被打成了虛無，一道道偉岸的身影矗立在時空長河之上，激烈交鋒。

  「後來者，你縱然再驚艷，也不過只有一人，你確定要和我等耗下去嗎？」

  冷漠的聲音震動諸天，充滿了威脅，卻也夾雜著惱羞成怒的意味。

  「那又如何，吾之劍鋒所指，萬敵辟易！」

  回應那道聲音的，是一道更加清冷的聲音，清冽如劍吟，蘊含著震懾諸天的不滅意志。

  「敬酒不吃吃罰酒，倒要看看，你能與我等耗上多久！」

  這已經是第三個聲音了，怒火都要溢出了似的。

  而這一次，回應他們的只有冷冽的劍光，恐怖的劍意席捲時空長河，淹沒不世大敵。

  雲纓隔著無盡黑霧，看到模糊的身影在征戰，那聲音有些熟悉，可是她又說不出來為什麼熟悉，仿佛蒙上了一層輕紗。

  不等她去追根究底，眼前的景象再次變換。

  一片廢墟映入眼帘，雲纓四下望去，只見腳邊有一塊一尺長的黑色石塊。

  這塊黑石很古樸，有些像是黑曜石，上面有一道醒目的劍痕，烙印在石塊中心。

  雲纓將這塊黑石撿起，然後細細打量著上面的那道劍痕，漸漸的，似乎有一股奇異的氣息浮現而出。

  「好親切的劍韻，但又有些不同，更加深奧，更加圓滿，已然超脫……」

  雲纓的玉手輕輕拂過那道劍痕，不由得閉上了眸子，一種莫名的氣機透過手指，傳遞到自己的心中。

  剎那間，她感覺自己的劍道似乎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似乎是在升華。

  這種感覺只在一剎間，等雲纓睜開眸子的時候，那種感覺已經消失不見了，仿佛只是自己的錯覺。

  「這道劍痕……」

  雲纓看著黑石上的劍痕，再也看不出來什麼，好似這就是一塊普通的黑石，上面留下的也只是一道平平無奇的劍痕。

  這塊黑石在雲纓手中，仿佛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古物。

  可雲纓明白，事實並非如此，這道劍痕，有莫大的來歷，或許和她之前所見有關。

  「那些都是你讓我看到的麼？那個人是不是我？」

  雲纓看著那道劍痕，手指放在上面輕輕摩挲，有一種溫潤的觸感，很親切。

  可惜，黑石註定無法回應她，只有寂靜。

  收起黑石，雲纓似有所感，然後盤坐下來，體內騰起琉璃色光輝，恐怖的劍道之力瀰漫而出，朝著更高的層次進行衍化、蛻變。

  一道道琉璃色的劍氣綻放，好似一株神蓮，將雲纓包裹在中央，萬道之力共振，無盡的大道規則淌落，最後化入劍道之中。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雲纓通體散發仙光，肌體好似琉璃般，光澤瑩潤，只見她的發梢，都從紫色變成了琉璃色。

  刷！

  那對眸子睜開，蓮花狀的瞳孔中射出萬縷霞光，劍氣如虹，撕裂了天上的星斗。

  這一刻，雲纓感受到了一種圓滿。

  「差不多了。」

  雲纓起身，身上的仙光斂去，整個人都多了一種孤傲如雪的氣質，不再似先前那樣平和與淡然，正如她的劍道那般。

  嗡！

  天地扭曲起來，化作一口白色的漩渦，將雲纓卷了進去。

  光雨朦朧，雲纓的身體好似分解開來，在時空中旅行，她的所見所聞都在心中飛快淡去，唯有那塊黑石不曾消失。

  外界，偌大的祭壇上，雲纓的身影顯化而出。

  她緩緩從祭壇上走了下來，只見很多弟子都已經回來，三兩個聚在一起，交流各自的經歷。

  「似乎看到了什麼，又似乎沒有。」

  雲纓回想了片刻，卻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記得自己得到了一塊黑石，還有修為有所突破。

  虛道境大圓滿！

  這就是雲纓現在的境界，無需多久，她就能更上一層樓，進入下一個大境界。

  「雲纓姐姐，你回來了，有什麼收穫呀？」

  小兔子抱著麒麟幼崽走了過來，大大方方地問道，身後還有清漪她們。

  「一塊石頭。」

  雲纓將那塊黑石拿了出來，讓小兔子和眾人看。

  小兔子盯著黑石看了看，上面也就只有一道劍痕，其他的什麼也沒有，可這道劍痕，她什麼也感覺不出來。

  不只是小兔子，就是清漪她們，也沒看出個端倪來，她們還上手摸了，依然沒什麼發現。

  「雲纓姐姐，你能感覺到什麼嗎？」

  小兔子好奇。

  「裡面蘊含著一種無上的劍韻，我一開始能感覺到，可惜後來也感覺不到了。」

  雲纓平靜地說道，收起黑石。

  聞言，眾人都吃驚起來，能讓雲纓說出無上二字，絕對不凡，或許是古時候某位劍道大能留下的痕跡。

  「小白，你怎麼盯著雲纓姐姐看，很不禮貌知不知道？」

  小兔子拍了一下麒麟幼崽的腦袋，從剛剛開始，小傢伙就盯著雲纓看，很直接。

  準確來說，麒麟幼崽不是在在看雲纓，而是在盯著她頭上的紫玉簪，也就是小紫。

  身為十凶幼崽，它對於許多天地神物都是十分敏感的。

  這隻小麒麟，似乎察覺到了小紫的存在，但又不是很確信，因為小紫現在和雲纓散發出同源的氣息，就算是書院的長老們，都看不出異常來。

  所以，小麒麟也只是好奇和懷疑。

  雲纓看了小麒麟一眼，讓它一下就縮回了小兔子懷裡，膽子不是一般的小。

  旁邊，清漪她們都看笑了，這頭十凶幼崽也太像寵物了吧。

  「小傢伙，你好歹也是麒麟，雖然小了點，但也要支棱起來啊。」

  鳳舞看著小麒麟說道。

  「小白，聽到沒有，別整天像個孩子一樣，一點用都沒有。」

  小兔子也十分贊成，雖然她也把小傢伙當寵物看，但它好歹也是麒麟，總不能真的給人當寵物養。

  「可是我還小啊，」小麒麟委屈巴巴地說道。

  看到十凶麒麟這副可憐的模樣，眾人都忍不住搖了搖頭，得，這樣子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不爭氣。」

  小兔子都看不下去了，把小麒麟狠狠揉捏了幾遍。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雲纓她們看過去，發現有人打了起來。

  「誰敢動，看爺爺我的殺陣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一個小胖子站在一群人中間，肉身發光，一道道混沌劍氣飛出，環繞在身邊，十分可怕。

  「小胖子要被欺負了，我們快去幫忙。」

  小兔子是個愛湊熱鬧的，立刻沖了過去。

  「這傢伙，要不是小麒麟的主人，頭都要被人家錘爆。」

  鳳舞搖了搖頭。

  在天神書院裡的時候，小兔子就一天到晚不安分，哪裡熱鬧就往哪裡湊，一生氣，更是直接把麒麟幼崽當武器丟。

  別說書院裡的人都怕她，長老們都害怕，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把麒麟幼崽給坑死了。

  可以說，整個天神書院裡，弟子當中地位最高的，還不是雲纓，而是作為麒麟幼崽的主子，小兔子。

  她是連弟子和長老都要供起來的人。

  「清漪，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傢伙有點眼熟啊？」

  鳳舞指著遠處的人群，裡面的一個青年，很悠閒地坐在旁邊，指揮著一個小弟做事。

  而那個小弟，則是異域的一位年輕至尊，修出了三道仙氣的存在。

  清漪看過去，秀眉微蹙，說實話，她也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對方卻是王曦的僕從。

  如果是她認為的那個人，怎麼會跑去給人家當僕從呢，他不至於連這點驕傲都沒有吧。

  還是說，這裡面有什麼緣由。

  思來想去，清漪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對方到底是不是那個人，她也看不出來，只是心裡始終都有一種模糊的感覺。

  「雲纓，你能看出來嗎？」

  清漪沒辦法，只能向雲纓求證了。

  「你自己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麼，又何必來跟我求證？」

  雲纓淡淡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清漪明白了，心中有些高興，也有火氣，這人來了也不知道吱一聲，這又不是什麼很難的事。

  就算他不想聲張，那麼以他們之間的關係，單獨知會一聲也不會觸犯天條吧，她難道就是藏不住秘密的人嗎？

  偏偏他就要把所有人都蒙在鼓裡，清漪想想就覺得煩躁，她真的懷疑，自己在對方心中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唉，算了，也許是我想得太多，看得太重，所以總是患得患失，也是時候做出改變了，還是雲纓說的對，他不是我的天。」

  清漪在心中喃喃道，她明白，自己若是再不做出改變，調整好心態，就真的會變成男人的附屬品。

  雲纓在旁邊，注意到清漪的神色變化，就知道她沒那麼容易做出改變。

  果然啊，這情網，陷進去容易，走出來就難了，說到底，還是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沒有一個明確的人生目標。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會有什麼被情所困的事情。

  這一點，石昊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他才能勇猛精進。

  一陣熱鬧過後，幾位長老出現，制止了弟子之間的小打小鬧。

  又等了很長時間，祭壇上再也沒有了動靜，意味著改回來的人都回來了，沒有回來的人，都已經隕落。

  「回程！」

  長老們帶著所有的弟子離開此地，回到了那艘黃金大船上，踏上回歸之路。

  數日後，黃金大船降落在天神書院中，帶回了仙家戰場上的見聞，傳出去之後，立刻就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尤其是異域生靈的出現，讓書院高層都坐不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