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話輪迴

  第128章 話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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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纓倒也不是多愁善感，而是不免會想到，姐姐她是否會不習慣。

  除了修行，她也習慣了很多事情都想到姐姐雲曦，這或許是她對雲曦太過寵溺了吧。

  「若是能得一良人，那倒也省得我這個做妹妹的老是操心了。」

  倏爾，雲纓搖頭失笑。

  一會兒，一道美麗的身影走來，正是清漪，她沒有再以秘術遮掩自己的真容。

  「怎麼，我們三千州大名鼎鼎的劍仙子，也會想家了？」

  清漪還未走近，就笑著調侃了起來。

  「那又有何不可，人之常情，不是麼。」

  雲纓回頭，微微一笑。

  「你倒是豁達，不過，我看你倒也不是想家，而是操心自家姐姐吧。」

  清漪和雲纓相處過一段時間，對她也算有些了解了。

  「嗯，我在想，姐姐她能否在我離開的時候，尋得一良人，這樣往後便不需要我這個當妹妹的來為她操心了。」

  雲纓輕輕一笑，說了出來。

  聞言，清漪怔了一下，這就是親姐妹之間的感情嗎？真是好生令人羨慕。

  只不過，她還察覺到了什麼，「你姐姐她……」

  「放下了，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太多，總會留下遺憾，即便如此，也還是要前行。」

  雲纓笑了笑，沒有一點擔憂。

  聽到雲纓這句話，清漪沉默了下來，她走到雲纓身邊，很久都沒說話，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月亮。

  「唉，我該如何面對他才好呢。」

  許久，清漪輕嘆一聲，眸子迷離，自從在仙古內與石昊發生了那種事情之後，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現在她下意識地就想去逃避，這樣明顯對石昊不公平，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啊，想得太多了，縱然身為女子，也要敢愛，敢恨，無需害怕什麼為情所困，道無情，人有情，困住你的，從來不是男女之情，而是畏首畏尾的那顆心。」

  雲纓搖了搖頭。

  聽了雲纓的話，清漪似乎捕捉到了什麼，心中的迷霧也驅散了許多，不再那麼壓抑。

  「今夜來找你真是來對了，雲纓，你為什麼會這麼懂？是不是早就心有所屬了，說，到底是誰？什麼樣的俊傑，才能入你的眼。」

  清漪心情好了很多，然後猜測了起來。

  「沒有，只不過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你若是問我什麼是喜歡，那我也回答不了。」

  雲纓搖頭，有些哭笑不得。

  「真的？沒騙我？」

  清漪滿眼狐疑，實在是雲纓說起來頭頭是道的，聽起來就像是她也經歷過一樣，給人一種很真實的感覺。

  「騙你作甚，下次你自己去試試就知道了。」

  雲纓笑了笑。

  她對這些事情本就算不上懂，一張嘴，誰不會說一些大道理，只要看出對方有什麼困惑，針對性地提出一些解答，不就成了。

  「撲哧……你可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清漪笑了，和雲纓聊天，總是讓她覺得很放鬆，很開懷。

  「是麼。」

  雲纓淡淡一笑，她倒是覺得自己很純粹，有一顆純粹的劍心，永遠都強健地跳動著，不會失去色彩。

  「對了，雲纓，你突破的時候，是融合了在仙古里的得到的那顆仙種嗎？」

  話鋒一轉，清漪提起了這件事。

  「沒有，非要說的話，我是以己身為道，不需要藉助任何的媒介來感悟天地至理，世間諸道，盡在我之劍道，盡在我掌心。」

  雲纓搖頭，然後說道。

  聞言，清漪渾身一震，她似乎明白了為何青月焰會躁動了。

  「雲纓，你……你沒有融合道種，所以你走的是那條路！」

  清漪瞪大了眼睛，看著雲纓，像是在看怪物一樣。

  「那條路？」

  雲纓看著清漪那副震驚的模樣，有些詫異，她知道些什麼不成。

  清漪好一會兒才平復下內心的震撼，然後認真而嚴肅地說道，「以身為種。」

  「以身為種，聽起來好像是這麼一回事，那你為何那麼驚訝，這似乎並不是什麼秘密吧。」

  雲纓見清漪說起，就知道這條路並沒有多隱秘，知道的人應該不少。

  「的確不是什麼秘密，但你可知，這是一條斷路，從古至今，從未有人成功過。」

  清漪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她這算是知道了一個大秘密。

  「斷路？為何這麼說，會遭到天譴嗎？還是有詭異纏身？我倒是沒有遇到。」

  雲纓驚訝，她感覺自己挺順利的，也沒遇到什麼困難和阻礙。

  「具體的我也不知，只知道歷來走這條路的都不得善終，都死了，所以才說是一條斷路。」

  清漪神色複雜，實在是沒想到，雲纓能把這條斷路走通，簡直驚世駭俗。

  可想而知，雲纓能把這條斷路走通，是有多麼的驚艷，足以震驚九天十地。

  「斷路麼？到也不見得，只不過需要一定的契機，再者，便是明悟己身之道，這才是最關鍵的，同樣也是最難的。」

  雲纓平靜地說道。

  「也許吧，所以那麼多人都失敗了。」

  清漪不置可否，世間才情驚艷者無數，但像雲纓這樣尤為傑出的，根本找不出第二個。

  「回客棧吧。」

  雲纓看了一下城牆腳下，一群修士正在抬頭看她們。

  「好。」

  清漪點了點頭，她也早就注意到了。

  眨眼間，二十多天過去，距離試煉開始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期間，不斷有三千州的修士到來，一些人見十冠王他們都在門外不進去，也待在外頭，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城他們進不去呢。

  也有的人沒那麼多顧忌，直接進了城。

  這天下午，雲纓照常被鳳舞和清漪她們叫上去喝茶。

  她們也清楚，叫雲纓去喝酒可能叫不到，但叫她去喝茶的話，她是肯定會去的。

  「雲纓，你這喝茶的習慣是怎麼養出來的？你也不老吧，怎麼就喜歡上喝茶了？」

  鳳舞說道，她實在是覺得喝茶這種興趣不適合年輕人，雖然高雅吧。

  「不知不覺就養成了。」

  雲纓微微一笑，她總不能說這個習慣是前世養成的吧。

  就在這時候，一群人入城，都是年輕人，還有不少熟悉的身影。

  「清漪！」

  石昊一進來就看到了清漪，大步走了過來，然後就看到了鳳舞和雲纓他們也在。

  他腳步一頓，看著雲纓，表情從高興變成了複雜，「你也在……」

  雲纓對上他的視線，對方的眼神中，有諸多情緒，憐惜、感激、欽佩、不忍、迫切……

  「我一直都在。」

  雲纓的聲音很平靜，也很溫和，令人心神安寧，仿佛得到了洗滌一般。

  「哈哈，那是當然。」

  下一秒，石昊就笑了起來，那複雜的情緒全部一掃而空，恢復到了平常的模樣。

  在場的眾人，聽著這兩人莫名其妙的對話，都一頭霧水。

  倒是清漪，看了石昊一眼，她雖然也沒聽明白兩人的對話，但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石昊看雲纓的眼神里，有一絲情愫。

  「這個大豬蹄子，果然對雲纓有不該有的想法，虧我還想對他好一點，真是給他臉了。」

  清漪看向石昊的眼神已經變了，沒想到到了這裡，還得防著這傢伙禍害自己的朋友。

  「清漪，你來這裡多久了？」

  「坐遠點！」

  石昊本想坐到清漪身邊去，卻被她很不客氣地拒絕了，眼神裡帶著涼意，盯著他。

  「額……」

  石昊愣在了原地，久別重逢，她怎麼對自己越來越凶了，大家都看著呢。

  「撲哧……」

  旁邊，鳳舞和左小迪她們直接就笑了，這是家暴啊。

  本來石昊還想發揮自己的厚臉皮，可清漪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樣，插得他害怕，只能訕訕地坐遠點了。

  「咦，石兄，寧川和那些人看你的目光很不善啊，寧川也就算了，那些人不是三千州的修士吧，你得罪他們了？」

  穆子瀟看到不遠處的人都在看這邊，有的人眼神帶著隱晦的敵意。

  「沒什麼，有些人實力不咋地，喜歡用鼻孔看人，我就幫他鬆了松筋骨，至於小六子嘛，沒得到那隻麒麟幼崽，所以才跟氣蛤蟆一樣。」

  石昊撇了撇嘴。

  「麒麟幼崽？！真的有這件事啊！」

  穆子瀟震驚，他也聽說了麒麟幼崽出沒的事情，但還以為只是謠傳，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真的假的，十凶之一的麒麟出現了？」

  鳳舞和清漪她們也無法平靜了，只有雲纓一臉平靜，仿佛毫不在意的樣子。

  「真的，那隻麒麟幼崽已經認主了。」

  石昊點點頭。

  「誰？是不是我們三千州的人？」

  「那人你們都認識，是小兔子那丫頭。」

  聽到石昊的回答，大家都愣住了，有些難以置信，那隻小兔子竟然成為了麒麟幼崽的主人！

  「你們說，這世上到底有沒有輪迴？」

  忽然，石昊這樣一本正經地問道。

  大家相視一眼，都沒有說話，這個問題，從古至今都沒有一個定論吧。

  仙古時期，有一位六道輪迴仙王，據說一直都在研究輪迴之道，但還沒一個結果，仙古就終結了，六道輪迴仙王也在大戰中隕落。

  石昊看了一眼清漪，她身上的青月焰，就是清月仙子隕落後遺留下來的仙火。

  他一直在猜測，清漪是否就是那位清月仙子的轉世身，不然青月焰怎麼會一直留在她身上。

  「萬事萬物，都在輪迴，輪迴本就存在於天地之中，此乃天道，何必執迷？」

  雲纓開口，語氣平淡如水。

  「那輪迴之後，自己還是自己嗎？」

  石昊追問。

  「萬物輪迴，這是天道法則，你要違背天道法則，卻想不付出代價，這可能嗎？輪迴的人，終究不是那人，輪迴的事，終究不是那事，輪迴，是新生。」

  「你若覺得這樣不好，那就從輪迴中掙脫出去，不墮輪迴，永劫不滅！」

  雲纓看了他一眼，目光幽幽。

  這番話，迴蕩在眾人耳邊，宛如古鐘敲響，振聾發聵。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掙脫出去，才是我們該做的。」

  石昊緊了緊拳頭，他要做的事情從未變過，那就是追尋柳神的腳步。

  其他人聽了忍不住翻白眼，「說你自己就成了，幹嘛扯上我們，我們可沒這麼牛。」

  「哥！」

  這時候，一個身著銀色戰衣的少年走了過來，乃是秦昊。

  「你怎麼來了，父親和母親同意了嗎？」

  石昊沒想到弟弟也來了。

  「他們同意了，」秦昊點頭。

  聽到秦昊的回答，石昊心中一嘆，兄弟倆都出來了，父母身前無人盡孝。

  除了秦昊，石毅也來了。

  這裡的人，很快就分成了一群一群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小勢力一樣，著實怪異。

  不多時，虛空中出現了幾道身影，是那三位中年強者，身邊還有太陰玉兔，她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麒麟幼崽。

  「真的是十凶麒麟！」

  看到麒麟幼崽的瞬間，大家都十分驚訝，真的是這小丫頭得到了麒麟幼崽的認可。

  只見那寧川看向小兔子的眼神，嫉妒都快化成水溢出來了。

  還有那些來自九天的修士，也不例外。

  接下來，就是確定通過的人選，在小兔子的建議下，三位中年強者點頭，來到此地的三千州修士，都算過關，可以進入天神書院修行。

  「我們先進入帝城，了解什麼是太古盟約，然後前往無量天。」

  三位中年強者說道。

  隨後，他們祭出一座祭壇，將雲纓他們都帶著進入了那座宏偉的帝城之中。

  再次落地的時候，雲纓他們出現在了一個荒涼、寂靜的地方，無邊無際。

  這裡枯骨成片，看起來像是一片古戰場。

  「這裡有一些石碑，你們自己去找，看一看上面記載的太古盟約，」三位中年強者說道。

  眾人就此散開，去找那些石碑了。

  雲纓倒是對那所謂的太古盟約並不感興趣，所謂的盟約，只是約束能約束的人，對於不能約束的人來說，就是廢紙一張。

  她可不認為九天十地的那些強者，個個都把太古盟約很當回事。

  畢竟，九天十地可不是一個國家，而是數不清個大小勢力的聚合體，連統一聲音都做不到。

  三千州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以小見大，整個九天十地就更不用說了。

  沒過一會兒，那三位中年強者就傳音給眾人，要立刻離開，橫渡前往無量天。

  「怎麼這麼快，我們都還沒看到太古盟約呢。」

  「就是啊，出什麼事了？」

  一群天才被召喚了回來，感到很疑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