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別攔著,讓皇甫堅去死
第181章 別攔著,讓皇甫堅去死
皇甫堅和恆奕的殺出,這讓東宮這些豪族始料不及。
他們原以為,得到范陽軍出動的消息,那幫人肯定比哭還難看。
雖說不指望皇甫堅那樣的人出來投降,但肯定是免不了在帳中哀嘆。
結果呢,這幫傢伙竟然剩下那麼一丁點的星星之火,還要妄想去燎原?簡直是可笑,可笑至極。
區區幾百人就敢貿然出動,迎戰那范陽十萬大軍,真不知道這些人的腦袋是怎麼長的?還是說嫌自己活的時間太長?著急去送死呢。
然而,東宮中的笑聲還沒持續多久,就有人神色嚴肅起來。
原本在角落裡坐著的王槐,在得知范陽大軍快要逼近皇城的時候,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這個暗中的棋子心裡急的不知該怎麼辦,現在這個情況,很危險啊,若是等到范陽大軍臨城,到時候楚世煦命人打開掌控下的兩扇城門,那局勢已定,就算是晉陽軍和涼州軍一起趕來,那也為時晚矣了哇。
屆時,定然是黃花菜都涼了。
說不定等他們趕到,正好可以參加楚世煦的登基大典。
而自己呢,也搞不齊會因為被人揭發,頭顱高懸於城門之上,什麼都沒有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王槐看著楚世煦等人咧著個嘴,笑的牙花子都出來的樣子,臉上也配合的笑了笑,實則心裡比誰都苦。
他眼珠子滴溜一轉,思索著什麼。
忽然,一個主意浮現出來,雖然他不清楚皇甫堅和恆家軍帶著那區區幾百人出去,是出於什麼目的,到底真是去送死還是另有它意。
但王槐心想,自己為何不能用這個事去做做文章呢?
他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故意晃了晃身子,弄倒了酒杯,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
王槐立馬露出一副擔憂的焦急神色。
「殿下!」王槐眉頭緊鎖,「這事兒怕是沒那麼簡單,以屬下對皇甫堅的了解,他心高氣傲,定然不會坐以待斃,這不是他的風格,更不是他做事的策略。」
身為涼州軍的大將,皇甫堅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定然有著過人之處,那份臨危不亂的魄力,那就算是看不見希望也要想辦法創造出希望的能力,是不能忽視的。
因此,就算王槐這麼一說,楚世煦等人也毫不懷疑。
一個個認真的看向王槐,等著他的下文。
王槐見眾人被他吸引住了,立馬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的繼續開口。
「殿下您試想一下,這事兒是不是不對勁?哪裡透著一股怪異呢?」
現在這個情況,本就撲朔迷離,經他這麼一忽悠,大家也都不自覺的跟著點頭。
一個個都贊同的表示,確實感覺不對勁。
畢竟,皇甫堅在軍中的形象,那都是早就傳出來的,誰人不知身為涼州軍的大將,他那風風火火從不認輸的性子呢。
若是如今就這麼認輸,坐以待斃,反倒不是他的性子呢。
「沒錯,皇甫堅那老兒,定然不會在帳中,坐著等范陽軍殺過來的。」
連楚世煦都這麼說了。
其他人就更確信不疑。
但問題來了,既然皇甫堅不會認輸,那他就那麼帶著幾百人衝出去,難道不會是真的想以卵擊石吧?
難道要像飛蛾撲火那樣,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完成自己的使命?不給自己留下遺憾,做最後的衝殺?
可是,這也太扯淡了吧。
明知道去了也是送死,還要衝出去?就為了給自己這也一生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話說回來,這也不是皇甫堅的性格啊。
「那你覺得,他們這是想幹什麼?」
既然這是王槐提出來的,楚世煦認為,這王槐難道知道皇甫堅的動向?
既然知道,你為何不早說,還要在這裡故意賣關子?讓本殿下著急?
楚世煦頓時對王槐有一絲不滿。
說話語氣中都透著一絲不耐煩。
王槐自然也看出楚世煦的不耐煩,和對自己的不滿,急忙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覺得這裡面透著詭異,按道理來說,既然范陽大軍出動,且行軍速度已經優於晉陽軍和涼州軍,他理應留在皇城,先將皇上保護起來,幾百軍,占據皇城,以攻為守,還是有希望等到晉陽軍和涼州軍前來支援的。」
王槐這腦子轉的就是快。
他這麼一說,果然給楚世煦說的一愣一愣。
沒錯,在這種情況下,皇甫堅最好的退路,就是先把皇上永晉帝保護起來,要知道,在皇宮中,只要守住幾道宮門,雖然外面大軍壓境,但還是有望能死守住一時片刻的。
在這種情況下,為晉陽軍和涼州軍爭取時間,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可皇甫堅卻偏偏不,非要衝去找死?
這就說明,皇甫堅他們還有更好的退路。
而他楚世煦目前還沒想出來。
這麼一琢磨,楚世煦等人頓時心生不安。
先前的歡快一掃而空,現在一個個你看我我望你,又忐忑不安起來。
「快!快想想,皇甫堅他到底有什麼退路?」
王槐眼見自己成功把這些人給帶溝里去了。
心裡暗暗偷笑。
不過,他這一頓忽悠,其實自己也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反正就繼續忽悠吧。
王槐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東宮這邊內部先亂起來。
有些時候,在較量的過程中,最忌諱的是什麼?那必然是內亂,不等敵人出手,你就自己亂了套,手忙腳亂必出事。
而王槐的眼線也早已給他傳遞過消息,以楚世昭四皇子那邊的晉陽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只不過路上遇到一些意外,因此耽誤了一些時間。
所以說,他這邊必須為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拖住范陽大軍才是王道。
王槐正是因為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忽悠楚世煦,因為他知道,只要楚世昭一來,這結局定然是不用想,經過之前的一系列的事情,他早已對楚世昭信心滿滿。
「對了!」
王槐繼續演戲,一拍腦袋,裝作猛然驚醒的樣子。
「有沒有可能……涼州軍那邊,早就出動了一支兵馬,提前設伏在范陽軍趕往皇城的必經之路?」
「因此,皇甫堅他們才猴急的要往那邊趕,就是要和那些涼州大軍匯合,從而將十萬范陽軍前後夾擊,來一個出其不意?」
王槐這話說出口,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個耳光。
皇甫崇率領的涼州軍是從那兒過來的,怎麼會提前在范陽軍前往皇城的路上設伏呢?
這不純純的扯淡嗎?
若是他們有條件給范陽軍設伏,那不早衝到皇城來營救了嗎?
王槐說完,甚至都在等著被楚世煦開罵。
結果令他沒想到的是,楚世煦這個春暉竟然還真的信了。
這就離了個大譜。
這貨還很認真的樣子,「王槐說的有道理,孤就說嘛,這老狐狸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原來是另有謀劃。」
不過,說歸說,猜歸猜,還是要派人去打探一下虛實的。
楚世煦立即派出幾個靈活的侍衛,前去打探消息。
這時,另一個虎頭虎腦的人站出來,猜測道,「難道他們想拖延時間?」
「或許是想等援軍?」
「援軍?」楚世煦冷笑一聲,按照目前的進度,涼州軍和晉陽軍的速度,還差著一大截,至少落後范陽軍一百多公里。
照這個速度,怎麼拖延?
這時有人提議,「殿下,要不要將皇甫堅和恆奕攔下!」
萬一這兩人真想耍什麼花招,現在攔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畢竟萬一這兩人真的衝過去,和那邊設伏的涼州軍匯合,後果不堪設想。
沒錯,區區幾百人是不足為懼,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的有涼州軍在前方設伏,他們前後夾擊,到時候范陽軍十萬大軍,就算能衝出去,也只怕是損失傷亡避免不了的。
這個時候,他們能依靠的人不多,若是范陽軍遭遇不測,那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這個時候,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一丁點的風險,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要知道,他們這一次的起事,可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一旦失敗,只有死路一條。
這……要不要攔截呢?
楚世煦感覺頭大,只見他招了招手,「來人!派一千人先去將皇甫堅的人攔下再說。」
他這邊剛一下令,王槐見狀,立馬上前阻止。
瑪德,自己不過是給攪了攪渾水而已,可千萬不能阻止皇甫堅那邊的人馬。
「你為何攔著?方才不是你說,涼州大軍有可能在范陽軍那邊設伏嗎?」
「不攔下他們,難道真的放他們過去,和那些涼州邊軍來個裡應外合,前後夾擊?」
楚世煦眉頭緊皺,很有些不耐煩的看著王槐。
「非也,殿下誤會臣了……」
王槐心裡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腦子裡想著怎麼把這事兒圓回去。
「那你究竟是何意?」
王槐立馬拱手回話,「殿下千萬別急,也別攔著他們,您想啊,那皇甫堅不論是有何目的,他們去了,能存活的概率極低。」
「我們范陽大軍可是十萬大軍啊,您細想一下,就算我們猜測的沒錯,涼州大軍確實在前面設伏,可您想啊,那麼大一支隊伍,我們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提前發現?」
若是涼州大軍全體出動,斷然不可能沒有一點風聲,而現在,他們猜測其在前方設伏,這想來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此時,楚世煦被王槐整的越發的一頭霧水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怎麼紅的白的都讓你說了。
一會兒說大軍在前面設伏,一會兒又說不太可能,你是拿本殿下的腦子在地上摩擦嗎?
當本殿下是傻子嗎?
這時,東宮其他的人也有些不滿意了。
一個個眼神陰狠的盯著王槐。
王家的人更是起不到一處來。
上前悄悄的拽了拽王槐的衣袖,忍不住小聲的提醒,「你瘋了?這個時候不要隨便表態,你不想活,也不能連累我們王家啊!」
王崇等人恨不得給王槐一個耳光。
要知道,在這種時候,千萬不能隨便站出來表態,萬一你的推斷有誤,最後敗了,這責任落在你頭上,咋辦?
這不是沒事找事呢嗎。
況且,還是這種無腦的無端猜測。
王家人覺得,這王槐平時看著挺精明的,怎麼這次這麼愚蠢呢?
這種關頭,站出來凸顯他自己?
這不是腦子有泡嗎?
關鍵是你說的話,倒是符合邏輯一些啊,說的那是什麼呀,一會兒扯東一會兒扯西,給殿下都說煩了。
王槐不動聲色的沖一旁的王家人點點頭。
然而他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他還得接著忽悠呢。
王家?你王家完了就完了吧,反正你們也沒人在乎過我王槐,我現在是在為自己謀生路。
王槐壓根沒打算搭理王家人的勸告。
他繼續上前一步,緩緩開口。
反正已經說了,也不在乎再多說一些什麼。
「殿下,臣的意思是,涼州軍可能在前面設伏,但是設伏的人數應該不多,他們只需要派出一小隻隊伍,去打亂范陽軍的進度即可、。」
楚世煦深呼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不爽。
順著王槐的話,一分析,這麼說的話還是說得通的。
畢竟人多容易引起注意,但是若是只派一小隻隊伍的話,自然不會引起注意。
「如果如你所說,那本殿下為何不能讓人將皇甫堅的人攔下呢?難不成等著他們和那一小隻隊伍匯合,去攪亂范陽軍的進度嗎?」
楚世煦現在感覺越來越看不透王槐了。
總敢這傢伙哪裡不對勁,但是他說的話吧,分明有些扯淡,但又不是完全沒可能。
讓你不得不重視。
這就讓人很無語。
王槐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繼續拱手答話。
「殿下,臣說的只是一種可能,就算對方有小隻隊伍在前方設伏,對於十萬范陽大軍來說,也不足為懼啊,頂多是干擾一下,臣認為,就算如此,那也是范陽大軍第一個抵達皇城。」
王槐這麼一說。
楚世煦也總算是聽明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