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蘭陵王顯靈?
第242章 蘭陵王顯靈?
房當洪錦吆喝了一聲,隨後催動馬匹來到徐康的跟前,居高臨下看著徐康,用生硬的漢話,道:「老東西,想不想活命?」
徐康瞥了房當洪錦一眼道:「我的財產盡皆在此,這些東西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我還有什麼可以活命的機會?」
房當洪錦呵呵一笑道:「你幫我賺開徐家堡的寨門,我可以留你一條狗命。」
聞聽此言,徐康頓時從車上蹦起來,一口老痰便啐向房當洪錦,房當洪錦一個不注意,被一口老痰糊在了臉上,頓時勃然大怒,嗆啷一聲,長刀出鞘,狠狠便斬向徐康的腦袋。
徐康睜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房當洪錦,直如擇人而噬的惡鬼,心裡卻是暗嘆了一聲:『徐某一生英雄,沒想到竟是死於夏狗之手……』
「嗖!」一聲尖銳的尖嘯聲起,那房當洪錦驚駭轉頭,一聲篤聲,一根羽箭從面門直接貫穿,紅白之物直接噴了徐康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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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當洪錦身後的親兵厲聲喊道:「&……%¥*!」
徐康聽不懂,但大約是敵襲之類的聲音。
又是一聲尖嘯,那親兵的脖頸被一根羽箭穿透,那親兵瞪大了眼睛,墜落馬下。
徐康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都嚇傻了。
兩根羽箭,仿佛發號施令一樣,頓時側面幾條溝壑之中盡皆有轟隆馬蹄聲響起,隨即有騎隊從中轟隆而出,出來便撲向那追捕青壯的騎兵。
「一個不留!全都給殺了!注意收攏馬匹!」
前面有一個看著就十分雄壯、臉上帶著一張猙獰鬼臉的騎士揮刀大聲吼道,隨即與迎面而來的西夏騎兵正面對上,長刀一揮,西夏騎兵的腦袋便飛天而起!
徐康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鬼面騎士旋風一般沖向那些西夏騎兵,刀下無一合之將,與他交錯而過,西夏騎兵必身首異處。
而谷中土梁之上,一個高大的騎士挽弓點射,一箭既出,必有西夏騎士墜馬。
而四周圍攏過來的數百騎士,亦是旋風一般將西夏騎兵進行分割,隨後進行斬殺,不過片刻,百餘西夏騎兵便盡皆伏屍河谷之中。
而那數百騎士沒有歡呼,有些騎士下馬收攏馬匹,有些則是檢查西夏騎兵還有沒有活口,若有活著的,則是用刀沿著甲冑縫隙捅進去,直至對方停止掙扎,才用腳踩住對方,用力將刀拔出,整個過程從容不迫,比殺雞還要氣定神閒。
徐康看得渾身發冷。
若不是這些騎兵盡皆是宋軍甲冑樣式,徐康估計早就嚇得渾身癱軟了。
而徐家的青壯們一個個面色如土,簇擁到了徐康身邊,抖如篩糠,就像是受凍的雞仔一般。
那些騎士收攏完馬匹,便聚集起來,準備離去,徐康趕緊朝那鬼面騎士拱手大聲道:「在下徐家堡徐康,感謝諸位將軍救命之恩,能不能留下來個姓名,容老朽日後相謝!」
鬼面騎士聞言笑道:「老人家客氣了,你們趕緊走吧,過了這道梁,前面的路程就安穩許多了,快去吧。」
徐康趕緊道:「諸位是咱們大宋的將士,看這模樣,你們應該不打算割取党項人首級,那你們怎麼報功,不如割下來,老朽幫你們帶回去,然後報在你們名下,如此功勞也不至於被隱沒?」
徐康見那鬼面騎士聞言頓了頓,似乎有些心動,隨即摘下面具,月光之下,一張極其英俊的男兒臉露了出來,與之前的鬼面形成了極端對比,讓徐康的呼吸都停了停,而其他青壯更是紛紛倒吸冷氣。
甚至有人驚呼道:「難不成是蘭陵王顯靈?」
徐康卻比青壯們有見識得多,他曾在綏德軍衙門當差的兒子說過,他們綏德軍知事乃是一個天下罕見的美男子,而眼前這男子,英俊如此,難不成便是那綏德知軍事?
徐康趕緊道:「當面的可是鄜延路蘇總管?」
鬼面騎士自然便是蘇允,聞言倒是有些驚訝,道:「老人家竟是聽說過我麼?」
徐康喜道:「原來真是蘇總管,老朽的獨子便在綏德軍衙門當差,曾與老朽說過蘇總管風姿天下無雙,今日見您亦是姿儀無雙,便試著問一下,沒想到果然是您!」
蘇允笑道:「那倒是自己人了,行,那就麻煩你了。
齊指揮,帶人將党項騎兵首級割下,交予老丈,為你們請功去!」
齊英大喜,原本他看著滿地的功勞頗有些不舍,但他們乃是在敵後打游擊,卻是顧不得報功,這會兒卻是有意外之喜。
將士們收割腦袋,青壯們在徐康的指揮下,趕緊騰出一輛車用來收容這些首級。
蘇允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笑道:「這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石灰來醃製,倒是有些腌臢了你們的車了。」
徐康嘿嘿一笑:「這些不過是党項畜生,連人都不是,又有什麼好忌諱的,老朽帶著這些腦袋進綏德城,定然滿城都來圍觀,老朽可是要露一下大臉了,還得感謝總管給老朽這個機會!
蘇總管,老朽在綏德城等您凱旋歸來,到時候老朽給您辦慶功酒,您可千萬不要推辭!」
蘇允拱手回禮笑道:「一定一定!」
說罷蘇允下令道:「走!」
數百騎兵轟隆離去。
徐康看著騎兵的背影,感慨道:「大宋有自己的霍去病矣!」
蘇允等人自然不是在這裡碰運氣的,房當洪錦在設計徐家堡的時候,他在這附近露面太多了,以至於被蘇允等人給捕捉到了行蹤。
因此,房當洪錦認為自己是獵人,沒想到他亦是成了蘇允的獵物。
蘇允行事是非常謹慎的,他知道自己的兵力少,且未經實戰檢驗,因此須得積小勝為大勝,積累小的士氣變成軍隊的氣質,所以,先從這些小的勝利開始累積。
等這些士兵勝得多了,他們自然便會變得有自信起來,才會蛻變成為真正的精兵悍將!
蘇允帶著人回到了一處暫時蔽身處,蘇允下令讓騎兵休整。
隨後徐進穿著一身粗布衣衫,風塵僕僕進來,臉上有些興奮之色,道:「總管,今日打了個大勝仗啊!」
蘇允笑了笑道:「這又算得了什麼,你那邊如何了?」
徐進眼睛頓時紅了起來,道:「我四處打聽確認了,津雲寨附近的塬上的確是有一隊西夏騎兵活動,人數大約在三百人左右。
這夥人跳得亦是極歡,已經是連著敲了好些個堡寨,而且極其殘暴,連婦女兒童都不放過,有人去過他們破過的堡寨中看過,堡寨中的慘狀令看過的人好些天都回不過勁來。」
蘇允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嗯,摸清楚他們的日常軌跡,是了,就如同今日這樣的,或許我們可以設計一下……」
……
夜幕時分,津雲寨中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偷偷從一側溜下,然後躡手躡腳走出了一段距離,隨後發足狂奔,跑出了許遠,然後才走向幾里外的一處高塬。
高塬乃是黃土高原上的一種特殊的地貌,原本算是平地,但因流水沖刷而形成的一種呈台狀,周圍陡峭,頂上比較平坦的地面。
此人爬上高塬,便被人喝止:「誰?」
此人趕緊大聲道:「小人羊金,乃是野辭大老爺布置在津雲寨的細作,此番過來乃是有大事匯報。。」
「哦,是你,上來吧。」
羊金趕緊連滾帶爬上了高塬,高塬上扎了帳篷,羊金腹誹:都是一群傻逼,也就現在是夏日,若是秋冬,非得凍死你們這幫狼崽子!
但他臉上卻是露出諂媚的笑容朝一個彪悍的首領走去,一邊走一邊點頭哈腰道:「野辭大爺,小人羊金,您還記得我麼?」
那野辭大爺看了一下羊金,道:「屁話少說。」
羊金不敢怠慢,這名叫野辭山鬼的党項人,性情極為殘暴,不僅殺人如麻,而且還以殺人取樂,若不是他羊金有所求,定然不敢靠近這人的。
羊金小心翼翼道:「小人前來,乃是告知野辭大爺您,那津雲寨的丁員外要跑路啦,估計夜間就要跑了。」
野辭山鬼看了一下羊金,羊金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因為那野辭山鬼的眼神甚至都不像是個人,眼神里的冷酷與嗜殺成性,就像是野獸一般。
野辭山鬼用生硬的漢話道:「你如何得知的?」
羊金趕緊道:「您也是知道的,那丁員外之前趁著建設堡寨,搶走小人的田地,還將小人的妻子給搶走……」
野辭山鬼嗆啷一聲抽出長刀揮下,羊金只見一道亮光閃過,頓時驚在了原地,隨即感覺到耳朵劇疼,伸手一摸,發現竟是少了一隻耳朵,正待驚叫,卻聽野辭山鬼道:「別喊,再喊腦袋就掉了。」
羊金趕緊一手捂住了耳朵,一邊急道:「小人勾引了丁員外家的老嫗廚娘,從她口中得知,丁員外準備了許多乾糧,而且府中聚集了許多大車,所以小人認為,今晚他們就要跑路了。」
野辭山鬼詫異看了一下羊金,道:「一個老嫗你也下得去口,是個做大事的人,不過,你怎麼確定這個時間的?」
羊金趕緊道:「這個則是小人從馬夫那裡知道的,馬夫說他們今夜吃得很飽,主人家是個好人家。」
野辭山鬼神色有異,道:「你跟馬夫什麼關係?」
羊金有些猶豫,但見野辭山鬼眼睛一睜,羊金立馬道:「那馬夫好龍陽……喜歡男人,走旱道,吃飽了來了興致,我為了打聽消息,因此稍微委屈了一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頓時塬上爆發了鬨笑聲,附近的人聽得懂漢話的,一個個笑得前俯後仰。
羊金滿臉漲得通紅。
野辭山鬼沉吟了一下道:「你著實出乎我的意料,你們漢人有一句話叫什麼來的,能忍什麼,然後能成大事的……」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羊金趕緊道。
野辭山鬼點頭道:「就是這句話,你是個能成大事的人,以後,便跟在我身邊吧。」
塬上的鬨笑聲頓時停止,党項人盡皆詫異看向野辭山鬼。
野辭山鬼在月色之下看了一下羊金的容貌,皺了皺眉頭道:「就是不夠好看。」
羊金後面有些疼痛所在又緊縮了幾下。
野辭山鬼起身,雄壯的身材頓時遮住了羊金身上的月光,拔出刀來,大聲用黨向話吼了幾句,頓時整個塬上轟動了起來,所有人都急急奔上自己的坐騎,翻身上馬,一聲令下,三百騎轟隆馳下高塬。
羊金正待跟著跑下去,卻感覺脖子上一緊,隨後騰空而起,落下坐在馬上,身後有一雙強壯的手臂環抱著他,一股濃郁的羊騷味撲鼻而來,羊金感覺就要吐了出來,這股味道,比廚房老嫗的嘴巴還要臭!
只聽得野辭山鬼道:「你以後服侍好我,這一次,我讓你的仇人授首。」
羊金頓時目眥欲裂,道:「我要丁老狗一家全都死,只要能幫我復仇,我以後就是您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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