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破鏡豈可重圓?
第372章 破鏡豈可重圓?
「知道了。」
麥克阿瑟略有幾分不爽的往內廳走去。
蘭德爾怕這傢伙口無遮攔,緊隨而上。
都是在餐桌上一塊吃飯的。
麥克阿瑟要敢掀桌子,蘭德爾不介意學柯克,也玩上一手。
打打黑槍也可以。
畢竟,北半島混進東京一兩個刺客,那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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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阿瑟拿起了電話,原本殘存的怒氣瞬間綻放成花朵:
「洪,我親愛的朋友,你還好嗎?
「當然。
「我會馬上給你們的委座打電話。
「不用客氣。
「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們盟軍最好的朋友,你的委任會,我一定親自來頒發,並向全世界通告。
「晚上見!」
掛斷電話,他聳了聳肩:
「看來為了咱們的朋友,你我得親自去一趟灣北了。」
「長官,與你同行,這是我的榮幸。」蘭德爾立馬換成了舔狗嘴臉,恭敬行禮。
「你還是先把五萬美金準備好吧。
「愚蠢的傢伙!」
麥克阿瑟指了指他,調侃道。
你特麼才是蠢豬!
蘭德爾暗罵了一句,笑道:「放心,我早準備好了。
「我一直都知道,他不會輸。
「他不僅是商人,更是偉大的預言家!」
「Shit!他還說過半島戰爭聯軍會敗,該死的混蛋,閉嘴!」麥克阿瑟有點發慌的罵道。
「我的錯。」蘭德爾輕輕給了自個一個大嘴巴子。
他不想承認,可真輸不起。
麥克阿瑟拿起電話,很隨意的撥通了委座專機。
一邊打,他一邊罵道:
「我是麥克阿瑟,接蔣。」
電話那頭開始轉線。
「這個蔣真是麻煩,我堂堂亞太司令官電話都是隨叫隨到,他的電話永遠都是轉接,永遠都在延遲!
「FUCK!」
「這就是東方文化。」蘭德爾道。
「你不是最近狂學中文嗎?
「以後你跟他談。
「煩死了!」
麥克阿瑟聽著裡邊嘟了半天,轉來轉去,不免惱火的把聽筒丟在了一邊。
蘭德爾笑了笑,拿起聽筒,轉了兩趟線終於撥通了:
「我是盟軍司令部蘭德爾,代表麥克阿瑟將軍與你會談……」
……
士林官邸。
「好,我知道了。
「代我向司令官問好。」
委座輕輕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夫人原本還想充當翻譯,探聽些內幕,啥也沒撈著心頭不免有些不快:
「達令,看你臉色不太好,盟軍那邊又出問題了?」
她柔聲關切問道。
「還不都是你這個侄子惹出的禍。
「撕毀貸款協議,拒絕低價美援糧食。
「我很想知道他把那一百萬美元花哪了?
「哎。
「算了,不提他了,交給建豐處理吧。」
委座擺了擺手道。
「交給建豐?
「達令,要不還是交給我吧,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夫人有些慌了。
建豐跟孔令侃是死對頭,落他手裡就麻煩了。
「再說了,不打仗多大點事。
「萬一美軍推到了東北,咱們撿現成的還省心呢。
「令侃這次是不夠細心,但他能力是有的。
「他跟你提的那個振興經濟策略不挺好嗎?
「正好他跟麥克阿瑟關係極好,交給他做,灣島不就有指望了嗎?」
夫人還在替孔令侃爭取。
委座真想打人。
但又不敢打,除了日記里。
「怎麼做?」委座皺眉不悅道。
「你知道盟軍物管會秘書長是誰嗎?」他雙手拄著杖,看向夫人。
「法國的倫納德將軍?
「又或者肯納爾爵士?」
夫人問道。
「都不是。
「是洪智有!」委座道。
「洪智有?
「怎麼可能?
「上帝!
「麥克阿瑟他們是瘋了嗎?
「他們居然讓一個……」
夫人不可思議的叫了起來。
「他們親口承認的。
「這會兒應該上了飛機,晚上就能在賓館為洪智有舉行委任儀式。
「哎。
「你就別管了,我得親自去趟賓館。」
委座怕她再起么蛾子,吩咐了一句,自行出了大廳。
……
賓館內。
安德森撿起了委任狀,反手拔出配槍就要崩了孔令侃。
唰唰!
一旁孔令侃的保鏢也拔出了槍。
「少校,謊言被戳穿了,急了?」孔令侃有恃無恐的挑眉道。
「不是打電話了嗎?
「麥克阿瑟在哪?
「威爾斯在哪?
「就這?」
他繼續挑釁道。
「你!」安德森險些氣炸了。
「安德森,喝一杯。」
洪智有沒搭理他,走到一旁坐了下來,舉杯品起了紅酒。
酒很一般。
比他的斧頭牌差遠了。
看來這次談判,是時候讓斧頭牌進入灣島了。
「智有。
「洋人不可靠。
「我知道你想證明自己,其實用不著,只要你回來,內調局主任依舊是你的。
「咱們可以攜手干很多事。
「回來吧。」
建豐走了過來,耐著性子再次拋出了橄欖枝。
「主任,看來你也認為我在開玩笑。」洪智有道。
「不是嗎?」
建豐見他還是一副高不可攀之態,語氣森冷了起來。
「你還是這麼……」
洪智有手心揚起晃了晃,話沒說盡,轉過頭不再搭理他。
「你太令我失望了。」
建豐再次碰壁,顏面盡失。
剛要起身,就看到人群一片嘈雜,委座在幾個警衛簇擁下,緩步走了過來。
眾人紛紛讓道問好。
「父親,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建豐連忙行禮,很是不解的問道。
委座有些失望的看了他一眼,沒理睬,在眾人矚目中徑直走到洪智有面前,朗聲笑道:
「智有啊,恭喜啊。」
「恭喜?」
眾人一臉好奇,目光齊齊鎖定在洪智有身上。
「總統先生客氣。」
洪智有一改往日恭敬之態,很淡然的與他握了握手。
「連稱呼都改了麼?」委座笑問。
「抱歉,我已經辭職退黨,戶籍也非灣島。
「唯有以此稱呼。」
洪智有不卑不亢道。
「洪智有,你大膽!」俞濟時提醒喝道。
「非也!
「洪先生是盟軍物管會秘書長,是我們灣島的朋友。
「公事公辦,此稱呼正好合適。」
委座心頭惱怒,臉上卻依舊笑如春風。
「洪智有真……真是物管會秘書長!
「這,這怎麼可能!」
一時間,場內跟炸了鍋似的。
尤其是孔令侃和建豐。
兩人腦子嗡嗡的。
「委座,這是真的嗎?
「他,他是洪智有啊。」
孔令侃指著洪智有,誇張的大叫了起來。
「嗯?
「他不是,難道你是嗎?」委座對他的懷疑,十分不滿。
「這……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孔令侃臉上血色褪盡,腿陣陣發軟。
他深知與秘書長談判,是贖罪和翻身的唯一機會。
「孔少爺,抱歉,讓你失望了。」
洪智有冷飄飄的一句,如同千斤重擔徹底壓垮了孔令侃。
失去了談判資格。
建豐還不得弄死他!
噗通!
這位孔家少爺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帶下去!
「建豐,好好查!」委座冷冷下令。
「是!」建豐大喜,一擺手萬安上前粗暴扣住孔令侃拽了出去。
「洪秘書長,還請移步官邸。」
委座抬手道。
「請。」洪智有道。
兩人並肩而行。
安德森則是趾高氣昂的跟在洪智有身後。
他賭對了。
洪智有果然是那道光。
建豐臉色很難看。
他現在連靠近洪智有都不夠資格。
此刻,他心頭又恨又悔。
洪智有從來不是刀。
他是國器。
是神兵。
建豐很後悔失去了他。
更恨洪智有的無情與決絕!
不行!
建豐決不允許這個能改變灣島命運的傢伙,白白從自己指尖流失。
他要不惜一切代價抓回來,繼續為自己所用。
……
到了總統府。
委座親和的示意洪智有入座:
「智有,這裡沒有外人。
「我知道你心裡對建豐有怨氣,這事我已經批評過他,他也做過反省。
「你們在上滬曾是手足。
「來灣島後聯手,也是取得了斐然的成果。
「何不以茶代酒,恩怨釋然呢。」
他看著二人,勸起和來。
「智有,吳敬中就醫這事,是我考慮不周。
「我當時也是想著,先讓他養一陣。
「這就是個誤會。
「辭職退黨,也是一時置氣。
「你我昔日有手足之情,在這我以茶代酒向你陪個不是,還請海涵啊!」
建豐向洪智有欠身致歉。
他是懂能屈能伸的。
眼下灣北經濟復甦是頭等大事,一旦錯過這次歷史機遇,還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了。
洪智有品了口茶淡淡道:「主任客氣了。
「是不是誤會不重要。
「你也用不著致歉。
「我現在是個生意人。
「在商言商,只看利益。
「灣島可以承接部分食品、服裝、靴子等業務。
「不過,這得看你們的誠意了。
「勞動力價格,廠房租金等等,只要合適,一切都有得談。」
他很清楚,灣島的地理位置。
在這生產,就地取材,能省出不少錢。
而這些省下來的成本,換算成錢或者實物都會源源不斷的低價運輸給大陸。
「好,我儘快讓建豐出方案,你們對接。」委座大喜道。
「不用。
「我有專門的經理人,到時候他會和你們對接。
「今天就談到這吧。」
洪智有冷淡而不失幹練的站起身道。
「好。
「建豐,你送送智有。」委座看了建豐一眼,吩咐道。
「是,父親。」
到了樓下,建豐指著汽車道:
「智有,上車,我有兩樁要事跟你商談。」
「既然是談公務,還是叫職務吧。
「上我的車談。」
洪智有拉開車門,一副愛談不談的樣子,先上了車。
建豐皺了皺眉頭,還是跟著上去了。
「洪……秘書長。
「兩件事。
「第一,孔令侃怎麼處理,我想你幫我參謀下。
「你也知道,他這次給國府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不找補點,這個窟窿很難補上。」
建豐不習慣的徵詢問道。
放在過去,那就是直接交給洪智有了,哪用這麼彆扭。
洪智有明白了。
建豐是想敲孔令侃的竹槓。
「有夫人在,北美這點事你整不了他。
「我來解決吧。
「把葉組長派給我用就行。」
洪智有接了下來。
他這次讓蕊蕊去北美遊說,花費了不少錢。
孔家富可敵國。
不說多了,本錢得榨回來吧。
「你不會弄死他吧?」建豐問道。
「不會。
「這麼蠢的傢伙,活著遠比死了有用。」洪智有笑道。
「智……洪秘書長!
「另外一件事,麥克阿瑟撕毀了你此前簽訂的援助合約。
「你知道的,這對國府十分重要。
「你能不能跟他談談,把合約恢復了。」
建豐沉聲說道。
「你這是在求我?」洪智有笑了。
「算是吧。
「你要錢也可以,我可以給你一……一十萬美金作為酬勞。」建豐有一種被羞辱的憤怒,卻又發作不得。
「十萬美金。
「你覺得我缺這點錢嗎?
「你果然還是這么小氣。
「怎麼說呢,要是萬安,或者說是龍韜,哪怕是大竹幫的羅胖子,這活我都能接。
「但你是建豐,不行!」
洪智有笑了笑,果斷拒絕了。
什麼玩意。
摳摳索索。
關係沒了,錢還到不了位。
你算老幾啊!
「你!」建豐咬了咬牙,氣惱不已。
「智有,就不能看在我是樂樂叔姥爺份上,看在以前打虎的情分上嗎?」
他放低身份,紅著眼問道。
「蔣主任。
「你見過打碎的鏡子能重圓嗎?
「既然從無信任可言,又談何感情。
「安德森,停車。
「請!」
洪智有抬手道。
「你再好好想想,價格隨便開,想明白了打我電話。」建豐拉開車門,不甘的走了下去。
「一億美刀,你給的起嗎?」
洪智有蔑然一笑,關上了車窗。
「洪。
「對不起!」開車的安德森突然道。
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的兄弟都是假的。
「連我也是假的。
「救命沒卵用,只有鈔票是真的。
「好好幹事吧,你那一份少不了的。」
洪智有輕然一笑,挑明了。
「是!」安德森滿臉羞愧,點了點頭。
他發誓從今天起,再也不投機了,一條路跟洪智有走到黑,成為他真正的兄弟。
「去哪?」他轉過頭問道。
「去保密局。
「三樓是現成的,直接建立盟軍物管會灣北辦事處,審訊孔令侃,談合約什麼的也方便。
「要不老基隆、灣北兩地跑,腿都得斷了。」
洪智有道。
「行,我待會就給威爾斯指揮官打電話,讓他調一個大隊過來,專門負責你的安保。」安德森點頭。
到了辦公室。
他第一件事就是調余則成過來管帳。
謝若林過來坐班。
專業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辦。
老謝干業務是把好手。
洪智有隻提供較為先進的理念和資源、人脈,鋪點好,剩下的完全可以交給老謝。
打完電話。
他喝了口茶,直接去了二樓的二處辦公室。
「葉處長。
「孔令侃轉過來了嗎?」洪智有問道。
「秘書長。
「建豐已經打過招呼了。
「人已經提到招待室,你沒開口,不敢審。」
葉翔之道。
「叫秦雙城提他到刑訊室,我親自審他。」洪智有打了個響指。
「遵命。」葉翔之道。
跟洪智有在走廊里走著,葉翔之壓低聲音道:
「今天的事我聽說了,委座都敬你幾分,亞太大買辦,這不得掙翻了。
「老弟,帶帶我啊。
「現在這特務真沒法干,毛人鳳、建豐兩頭跑,誰也不信我,指不定哪天玩砸了我就被消失了。」
「你不是已經在跟我幹了嗎?」洪智有反問。
「啊?」葉翔之有點暈乎。
旋即,乾笑了起來:「就是,就是。
「能不能帶我做買賣?」
「錢,我可以給你,人你得釘死在保密局。聽我的,你以後可是官運亨通,保密系統的扛鼎人物。」洪智有道。
「真的?」葉翔之有些不信。
「等著吧。」洪智有道。
到了刑訊室。
秦雙城正在磨著剜豬的刀子,見了二人恭敬問好。
「孔少爺,咱們聊聊。」洪智有坐了下來。
孔令侃坐在椅子上毫無懼意,傲慢冷笑:
「怎麼,你和建豐就會玩這種手段。
「我可不是紅票,你們想殺就殺。
「夫人和大使館已經知道了。
「就談判失敗,算什麼罪名,你們要沒有證據,國外媒體會第一時間指著委座,他這麼好面子,要聲譽的人能同意你們刑訊他的外甥嗎?」
他顯然對這套很熟悉,壓根兒就不慌。
「沒人問你北美怎麼花錢的事。
「看到這個本子了嗎?」
洪智有舉起了一個很普通的筆記本。
「看到了,關老子什麼事?」孔令侃嗤笑。
「這是灣島工委負責人柴前的筆記本。
「裡邊記載了包括況富春在內的很多隱藏紅票高層。
「這其中有一個代號『山豬』的傢伙。
「我懷疑……」
洪智有盯著他,點了根煙吁了一口。
沒等他說完,孔令侃意識到了不對,臉色大變:
「喂喂,你想幹嘛,怎麼扯到紅票了。」
「姓洪的,你特麼別亂來啊。」他指著洪智有大叫了起來。
「我現在懷疑你就是這個山豬。
「柴前的副手陳達開曾交代過,他們中間除了況富春,還有一個隱藏更深,地位更高的人。
「他正在策劃一樁顛覆、瓦解委座政權的陰謀。
「代號:暗流。
「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你從47年開始,就在囤積糧食,故意搞垮經濟,屢屢帶頭破壞金圓券……」
洪智有不緊不慢的說道。
「洪智有,你少血口噴人,炒冷飯。」孔令侃大叫道。
「好,那咱們就不說上滬的事。
「聊聊東京。
「你拿著國府的百萬美金,明著是遊說麥克阿瑟勸杜魯門允許國府出兵參戰。
「實際這是個完美的幌子。
「你的錢花的是一箭雙鵰。
「其一,你可以幫紅票減少東北方向的壓力,沒有國軍入場,麥克阿瑟和杜魯門就不會打過鴨綠江。
「其二,你故意錢不花到位,導致國府出兵失敗。
「同時,你拿這筆錢賄賂麥克阿瑟,撕毀了給灣島經濟續命的援助。
「此兩招一下,國府大計泡湯不說,經濟也大損。
「再無反攻翻身之力。
「孔令侃,證據確鑿,你暗藏禍心,奸計得逞,誤黨誤國。
「你就是隱藏在黨國的暗諜紅票,暗流計劃的執行者……山豬!」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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