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此計甚妙
第310章 此計甚妙
「老余,這,這不太好吧。」廖三民有點懵。
他練的一身好童子功,壓根兒就沒想過這種事情,猛不丁來這麼一招,著實有些頭皮發麻。
「小慧是學聯的人,是許昭的重要幫手。
「她是我們的同志,是戰士。
「你倆志同道合。
「再者,她長的也不錯。」
余則成笑道。
「這跟漂不漂亮沒關係。」廖三民苦巴著臉道。
「對別人這或許是苦差,是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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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卻是天賜良機……」
余則成話沒說完,廖三民打斷他:
「學聯早就讓李涯盯上了,我追求她,那不是往火坑裡跳嗎?」
「對別人是這樣的,但對你不會。」余則成道。
「為什麼?」廖三民道。
「因為你長的好。」余則成回答。
「你禮貌嗎?」
廖三民一臉大寫加粗的問號。
「我沒開玩笑。
「長的好就是優勢,回頭洪智有能利用這個藉口給你打掩護。
「洪小慧在站里已經掛了號。
「李涯也知道洪智有一直很頭疼。
「那麼他請個美男子來幫他妹妹『改邪歸正』,這不是很合理嗎?
「這也是吳敬中他們樂意看到的啊。」
余則成笑著分析道。
「如此一來,你追求洪小慧就沒了漏洞,三民,你說呢?」余則成擺出老幹部的姿態說道。
「好吧,你是領導,你說了算。」
廖三民低頭沉思片刻,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你讓許昭同志給小慧打個招呼配合。
「沒事了回家住一兩天。
「你就上院子來找他,咱們就能光明正大的接頭了。」
余則成道。
「嗯。」廖三民點頭。
「三民,注意安全,一旦攻克錦州,津海離解放也就不遠了。
「咱們都得活著,迎接大軍入城。」
余則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辭而去。
……
京陵。
洪智有飛機落地已經是半夜兩點了。
歇息了一晚。
翌日上午十一點。
他在軍務局辦公室先見了俞濟時。
「俞局長,好久不見。」洪智有恭敬道。
「洪老弟,你可是我這的稀客啊,快坐,請坐。」俞濟時放下手中的鋼筆,欣然而迎。
別人不知道洪智有的分量,他卻是清楚的。
跟美佬吃的很深。
有錢。
關鍵,還很豪,很會來事。
這樣的人,誰不喜歡呢?
「俞局長。
「前幾日,我有個朋友去魯東,我特地托他替我拜訪了神交已久的濟民主任,改日還望俞局長牽線搭橋,圓我心愿啊。」洪智有恭敬道。
送禮也是有門道的。
俞濟時能得委座信任,最大的特點就是不貪。
跟鄭介民還不同。
鄭介民是打著清廉的幌子,背地裡貪婪無度,委座是心知肚明。
俞濟時是真不要。
但這個人重情義,對兄弟姐妹尤為關照。
他的弟弟俞濟民就是靠著這層關係,經王耀武舉薦,擔任了魯東行署主任。
所以送給俞濟民,才能落到實處。
「客氣了。
「舍弟昨夜已打來電話,也是對你十分欽佩,並言『今日之國府俊傑,當推洪秘書你為第一人啊』啊。」俞濟時欣然笑道。
「慚愧,慚愧。」洪智有忙道。
瑪德,三千美金,外加兩件上好古董,換了個贊。
也不算血虧了。
商業互吹了幾句,他直奔正題:
「我這次來,是專程來向委座和建豐同志請罪的,還望俞局長美言啊。」
「洪秘書,你這事做的不地道。
「委座很生氣啊。
「你的意思我已經轉達了,前線緊張,下個月他老人家還得去北平督戰,就不見你了。
「不過,有件事你得去辦了。
「得儘快為廖耀湘軍團,籌集一批美式裝備,那邊的裝備損耗嚴重,急需要更換。
「杜魯門向來是獅子大開口,再者你也知道夫人和建豐關係不是太好,委座不希望宋家人摻雜太多。
「這個任務就只能交給你了。
「至少一個師的裝備,有問題嗎?」
俞濟時轉達了委座的指示。
一個師!
這得是有多看得起我啊……洪智有頭皮發麻:「軍需部和商會能出多少錢?」
「沒有錢,要不怎麼叫籌集呢?」俞濟時看著他笑道。
洪智有簡直無語。
沒錢就沒錢,扯夫人身上幹嘛。
真特麼不要臉啊。
「我,我儘快。」洪智有道。
「最多三個月,越快越好。」俞濟時道。
「行,這事交給我了。」洪智有不再猶豫,爽快應了下來。
三個月。
以國府辦事的老傳統,三個月約等於半年,一年,三年,那都是常有的事。
用不了三個月。
10月底,廖耀湘、范漢傑軍團就得被包了餃子。
這批軍火,委座是等不到了。
「很好,我還有會,就不留老弟你了。」俞濟時也不跟他多廢話,直接送客。
「好,您忙。」
洪智有欠身告辭而去。
……
二號官邸。
洪智有來到警衛處:「津海洪智有求見建豐同志,麻煩通報一聲。」
「建豐同志說了,讓你在這等著。」
警衛員肅然道。
是等。
不是不見。
這就是好消息。
「好。」洪智有站在花園底下,如站軍姿般筆直而立。
這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夏日炎炎。
洪智有汗流浹背,要不是跟著翠平練功較勤,底子打的不錯,他早就曬暈了。
饒是如此,仍是曬的兩眼發黑,渾身像是在八卦爐里烤,皮都快脫了一層。
「建豐同志讓你進去。」
待太陽落山之時,警衛員才過來傳話。
到了官邸,立即有人引著他去沐浴、更衣。
吃了碗燕麥粥。
洪智有補充了體力,在警衛員的引領下,見到了建豐。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引美軍破壞委員長的計劃,你是有幾個腦袋砍的?」一見面,建豐轉過頭來怒斥道。
洪智有低頭不語。
待建豐罵痛快了,他才沉聲道:
「陳長捷不能撤。
「屬下覺的,當前北寧鐵路、錦州告急,是否在傅作義的要害安插釘子已經不重要,穩定軍心才是當務之急。
「相信您也知道了,東北、淮海前線老百姓簞食壺漿的支援紅票,此時任由陸橋山大肆鎮壓,無疑會加劇失去軍心、民心。
「尤其是這些學生,不少都是富商、高幹子弟。
「根本不利於團結。」
「這麼有想法,這麼精忠衛國,為什麼此前不匯報?」建豐冷笑質問。
「三青團被撤銷後,屬下又沒有您的專線,不知道以何種身份向您匯報。
「再者,津海之事,我以為李涯、毛人鳳肯定會向您匯報。
「當時情況又太危機,我只能請美軍來鎮場了。
「所以……」
洪智有道。
不提這倆人還好,一提建豐就火大。
李涯就不說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毛人鳳現在傍上了陳誠和夫人,再不是剛接替戴笠時如履薄冰的姿態,現在的保密局建豐已經基本上失去了影響力。
這也是建豐迫切想要建立完全屬於自己控制的情報系統的原因。
「好了。
「把軍火的事儘快解決。
「你的事,我回頭會跟父親再談談。」
建豐語氣和緩了下來。
「謝謝建豐同志。」洪智有連忙立正行禮。
「過幾天我就要去上滬了。」
建豐背轉身,肅然又道:
「此一去必然是艱難險阻,猛虎如麻。
「為了黨國根基、命脈,為了給金圓券保價護航,我唯有孤身搏虎群。
「你可願隨我一同前往?」
「屬下願意。」洪智有立即挺胸回答。
「這麼幹脆?
「我聽說你在上滬有不少酒生意,就不怕一併讓我給砸了。」建豐欣然笑問。
「為了黨國大業,為了您打虎順利,屬下願意以身試刀,以正君威。」
洪智有慷慨道。
反正打幾天,他就得消停,先表了忠心再說。
對老吳、委座這樣的人,談理想喊口號是沒用的,得拿出實際利益。
但建豐不同。
他身上仍然有一定的理想主義色彩。
不撞南牆是不會回頭了。
跟這樣的領導,不能算計,只有陪他一起玩命撞,才能贏的尊重和信任。
這點站長就吃過虧。
就是因為前列腺炎,被建豐基本上拉入了「黑名單」,關係明顯疏遠了。
「好,壯志可嘉,我沒看錯你。
「來人,開席。」
建豐大喜,轉頭吩咐一旁的侍從。
……
在京陵待了兩天。
洪智有又去了美使館拜訪(送錢)了一番,這才回到了津海。
「智有!」
剛回辦公室,李涯就走了進來。
「李隊長,可是有些時日沒見你了,上次我和老余去監獄接你,結果一打聽,你提前出獄了。
「你說你也不給我報個喜,我也好給你接風洗塵啊。」
洪智有顧不上疲憊,起身朗笑。
「哎,我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說著的,我就沒想過還能活著回來。
「萬幸,老天開眼,讓我撿回來一條命。
「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就沒告訴你們。」
李涯往沙發上一坐,翹著二郎腿道。
然後,緊跟了一句:「聽說了嗎?」
「聽說了很多,不知道你指的哪件?」洪智有笑道。
「陸橋山死了。
「就在你去京陵的當晚,他當著督查室人一個字沒吐,一個屁沒放,就這麼歸西了。
「終於能清淨了啊。」
李涯冷笑感慨。
「李隊長,你還甭說,老陸這一走,我心裡還怪不習慣的。」洪智有搖了搖頭,哎了一聲。
「像這種禍害,死了最好。」
李涯不屑說道,二郎腿也翹的更高了。
「是啊,沒了陸橋山,副站長甚至站長位置,李隊長指日可待啊。」洪智有笑道。
「老弟客氣了。
「對了,你去京陵應該見著建豐同志了吧。」
李涯斜眼瞥著他問道。
「見著了,在二號官邸洗了個澡,吃了頓便飯而已。」洪智有雲淡風輕的點頭道。
「老弟上眷正隆啊。」
李涯一臉酸溜溜的乾笑了一聲,很識趣的放下了二郎腿。
「不知道建豐同志有沒有提過我,或者有什麼任務安排?」他低聲問道。
「提過。
「他對你的印象很深刻,並有八字評語。」洪智有道。
「哪,哪八個字?」李涯激動的問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洪智有道。
李涯臉瞬間拉了下來,自討沒趣的拍了拍腿站起身道:
「老弟,等著吧,我會向建豐同志證明的。
「很快,很快。」
說完,他一甩手,快步而去。
洪智有盯著他的背影,右手摩挲著下巴沉思了起來。
他覺的李涯不對勁。
好像變的更自信,更狂妄了,那種鋒芒很盛。
這不像是一個沉寂、衰了很久的人該有的狀態。
換了正常人,經歷了這種倒霉血災,必然會更低調、沉鬱。
李涯過去也不是沒被坑過。
哪次不是像哈巴狗一樣縮在角落裡舔舐傷口。
他哪來的底氣呢?
這種自信絕不是來自建豐。
那是什麼呢?
洪智有一時間還沒摸到頭緒。
……
李涯回到了家裡。
爬到床底下,從暗格里取出了一沓情報。
這些是陸橋山留給他的。
李涯做夢也沒想到,當時在監獄裡已近絕望時,陸橋山會秘密讓人放了自己。
並讓人秘密告訴了自己藏情報的地點。
陸橋山把情報藏在了城外的一座墳里。
這些情報觸目驚心。
其中,尤其是關於老師劉雄的死因,記錄的非常詳細。
「當時洪智有去了香島,余則成去了市政,陸橋山和馬奎是在站里的。
「根據周會計的日記,和陸橋山的資料里,都有一個共識。
「那段時間,吳敬中對老師極為不滿,因為老師逼走這兩人,斷了吳敬中的財路。
「而且,陸橋山明確記載了,當時處死老師的是老五。
「老師是被吳敬中按軍統內部規矩處理了,屍體的是曹興、張旺二人用麻袋裝出去,再丟在街頭偽裝成遭遇搶劫被殺的場景。
「曹興、張旺……」
李涯皺起了眉頭。
他來的時間不長,這些人都是馬奎時期的人了。
「高……」
李涯本想喊高原進來。
一想他來的更晚,轉念又喊道:
「玉成。」
「李隊長,有何吩咐。」玉成很積極道。
現在他和高原都是副隊長,兩人暗地裡都搶著在李涯面前立功、爭寵。
「你知道曹興和張旺嗎?」李涯隱約覺的,他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