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剿總的令你敢不從?
第294章 剿總的令你敢不從?
保密局。
余則成站在窗戶邊,見陸橋山押人下了車。
他拎起黑色公文包快步來到大廳。
「老陸,這是?」他故作偶遇,驚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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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票。
「大魚!」
陸橋山頓住腳步,得意笑道。
「哦,哦。」余則成恍然點頭。
「恭喜啊。
「結案了,我去酒店訂包間為你擺酒慶功。」
他拍了拍陸橋山的肩膀,一臉羨慕的笑道。
「可以。」陸橋山點頭道。
「你們保密局這是無視律法,惡意拘役,我是國府教授,我要去教育部告你們。
「我要見你們的長官。
「我要見何思源市長。」
陳燕不滿大叫了起來。
「天真。
「這裡是保密局,不是菜市場。」
余則成看了她一眼,轉頭湊在陸橋山耳邊低語:
「津海日報的主編苗青剛被傳喚來了,在刑訊二室,站長的意思是讓你先審。」
「先審?」
陸橋山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之色:
「要不你替我審吧?」
「我不行啊,我得去民調局開會。」余則成道。
「再說了,苗主編是顧祝同的親戚。
「又關乎你自己的事。
「國防部和侯廳長還在等信呢。
「你不先審他的事,要讓李涯鑽了什麼空子,到時候就麻煩了。
「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
「站長的意思,還是別惹顧祝同的人,再說了他也是幫你才遭的禍,你過去安慰幾句,讓他隨便交代兩個人,簽份筆錄就把人放了。」
他又小聲道。
「也是,那我先請示下站長。
「來人。
「把人先安排到刑訊一室去。」
陸橋山下令。
余則成走出大廳,眉頭一緊看了眼手錶。
他已經通過組織給傅作義的女兒傳遞了消息。
計劃也是經過傅小姐允許的。
陳長捷向來對傅作義唯命是從,按理來說應該也快到了。
莫非傅小姐這人情不好使?
想到這,余則成渾身冷汗都冒出來了。
……
陸橋山夾著文件快步來到了站長室,欣然匯報:
「站長,紅票已經抓到了。」
「有證據嗎?」吳敬中問。
「有。
「您看一下。」陸橋山把整理的材料遞了過來。
「北平過來的女教授?
「這些臭知識分子,我跟她們談不來。
「你看著處理吧,這本就是督導組的活,我就不過問了。」吳敬中只看了一眼,沒往下翻。
「謝謝站長,還得麻煩您給盧寶興打個電話。
「刑訊室現在沒您指示,他們不敢下狠手。」陸橋山道。
「橋山,好好審,證據要紮實。
「真要是條大魚,站里這邊也會為你請功。
「你是我從鄭長官那點回來的將。
「我還是很看好你的。」
吳敬中一邊拿起電話,一邊道。
「謝謝站長。」陸橋山大喜,恭敬行禮。
「喂,是我。
「刑訊室務必配合陸處長審訊。」吳敬中直接給盧寶興下令。
「好了。
「你去吧,記住先把那個苗青送回去。」他又吩咐。
「明白。」
陸橋山領命而去。
到了刑訊室。
陸橋山直接進了二室,好言安慰了一通把苗青這尊神請了回去。
這一耗半個小時搭進去了。
來到一室。
陸橋山在桌前坐了下來,看著電椅上的陳燕微笑道:
「陳教授。
「大家都是聰明人,我這裡有兩份資料。
「你曾在北平保護過燕京大學的學聯學生,其中有人不乏跟紅票地委、交通站都有聯繫。
「另外,你過去跟董魯安來往密切,董魯安42年8月離開燕京大學進入了延城。
「我們在安塞挖出來的文件顯示。
「張大中當時有一批轉移名單,包括四十幾名學者和學生。
「其中就包括董魯安還有你。
「只是後來由於交通線的破壞,你沒去延城,留下來繼續潛伏在燕京大學紅票支部。
「陳教授,這是材料。」
陸橋山抖了抖材料,重重摔在桌子上道。
「我跟董魯安的確做過同事。
「他人緣不錯,跟很多同事關係都不錯,照你這麼說燕京大學只要認識他的都是紅票?
「至於你說的那個張……我沒聽過,也不認識。」
陳燕冷正然道。
「嘖。
「看看你臨危不亂的氣度,哪像一個女人,一個搞教育的?我看你比紅票還紅啊。」陸橋山喳巴了一下嘴唇,冷笑道。
「你用不著在這陰陽怪氣。
「我在燕京什麼沒見過。
「你都說了,我保護過學生。
「喬家才、王蒲臣的審訊室我又不是沒進去過。
「所以你少用這套嚇唬我。」
陳燕鳳目盯著他,從容之間透著堅毅的力量。
「那是喬家才、王蒲臣太廢物了。
「瞧瞧你這一身細皮嫩肉的,他們不敢動你,敬你是什麼狗屁學者,老子不在乎。」
陸橋山起身拿起一塊烙鐵,吹了吹道。
「我問你。
「你在電話里說了什麼?」陸橋山舉著烙鐵,陰冷問道。
火星散落在陳燕頭髮上,發出刺鼻的焦臭味。
「我說了什麼?」她花容微微有些失色。
「你怎麼知道飯菜里有毒?」陸橋山問。
「我沒說過。」陳燕道。
「拿上來。」
陸橋山轉頭吩咐。
立即有人把錄音機拿了上來,一按,裡邊傳來陳燕與錢思明的對話。
「還敢嘴硬,我撕爛你的嘴。」陸橋山惡狠狠道。
「陸處長,看來你的文化真的不高。
「我作為老友提醒一句老友,小心飲食,提防有人在飯菜里下毒,這有問題嗎?
「你知道錢教授回國這一路,有多少人想要致他於死地嗎?
「就憑這一句和你不知道在哪編撰的廢紙,就想指認一位國府教授是紅票?
「你們保密局辦案也不講規矩了吧。
「你要說我是紅票可以,你把張大中、董魯安抓來指認我。」
陳燕有條不紊的說道。
「你!」陸橋山沒想到她這麼能辨。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
「我是國學教授,講道理、論規矩我比你懂,你連給我當學生的資格都不夠。」陳燕冷笑道。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陸橋山本來就心裡一直憋著火,拿起烙鐵就要往陳燕嘴上呼。
「陸處長。」
李涯插著兜走了進來。
「有事?」陸橋山一臉陰森問道。
「陳長捷長官來了,站長讓你帶陳教授去趟站長室。」李涯笑眯眯問道。
「陳長官?
「什麼意思?」陸橋山感覺不妙。
「可能是聽到你抓到紅票,過來給你慶功的吧。
「陸處長,你要立大功啊。」
李涯陰陽怪氣的挑眉發笑。
「寶興,還愣著幹嘛,聽不到是站長的令嗎?」說著,他轉頭瞪向盧寶興。
「是。」
盧寶興連忙上前,給陳燕鬆了手銬。
陸橋山扭頭往站長室而去。
陳長捷作為津海軍事最高指揮官,尤其眼下又是戰時,有節制、調動各部門的權利。
過去94軍不怎麼買他的帳。
但如今傅作義成了剿總,整個華北都成了晉綏系的天下。
即便鄭挺鋒在他面前也不敢造次。
如今陳長捷是真正的津海軍政首領。
「站長,陳教授帶來了。」李涯走了進來。
交代完,也不離開跟洪智有、余則成立在一旁看好戲。
「陳長官,站長,出什麼事了?」陸橋山打了招呼後,笑問道。
「陳教授,你沒事吧?」陳長捷問道。
「沒事。
「不過要晚來一步,我就成為紅票,這位陸處長就要給我上刑了。」陳燕淡淡笑道。
「橋山,這怎麼回事?
「你怎麼把陳教授抓來了,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吳敬中皺眉問道。
陸橋山愣了愣。
他知道站長是在給自己梯子下,道個歉這事就能過去。
但一想到兒子陸明還等著立功,行動隊隊長一職必須拿到,自己又是督察組副組長底氣不禁又硬了起來:
「站長,這不是誤會。
「錢思明賴在津海不走,就是在等紅票的營救。
「這位陳教授的底子很不乾淨。
「她過去在北平幫助過學聯,還跟董魯安有過故交,安塞挖出來的材料證明了張大中曾經有意將她和董魯安一塊轉移。
「就在昨天,她秘密給錢思明打過電話。
「這個女人有很大的通票嫌疑。」
吳敬中接過話茬道:「橋山你這話有很大的偏見啊,因為一點過往人際關係就判斷一個人的身份未免太武斷了。
「建豐過去還在蘇聯留過學,受過史達林的接見,你能說建豐也是紅票嗎?」
他對陸橋山的不識趣很是不滿,語氣也重了起來。
「這……」陸橋山登時被懟的啞口無言。
「不止於此。
「安塞的情報也不見得就是真實的吧。
「你的情報,是通過那個黑市情報尚博搞到的吧,當初他也給我手寫過一份,讓我誤以為余太太就是紅票。
「結果證明那就是個誤會,是假情報。
「陸處長這是想立功立瘋了吧。」
李涯在一旁冷然笑道。
他這麼說一來是踩陸橋山一腳,再者趁機緩和下跟余則成的關係。
可謂一舉兩得。
「李涯,你那是手寫的,我手裡的情報是原件,不可混為一談。
「你在這攪什麼屎,不就是怕我立功,搶了你的副站長位置嗎?」
陸橋山火大道。
「呵呵,沒想到陸處長也有急的時候啊。」李涯笑了笑,把目光投向了站長。
「陸橋山,你怎麼想是你的事。
「人我必須帶走。」
陳長捷對他們內鬥沒興趣,伸出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打住了他們的爭吵。
「陳長官,我是國防部二廳特派督察副組長。
「有督查軍務情報,確保軍隊安全的職責在身。
「這個女人身上有太多疑點,我認為還有待審查。」
陸橋山搬出身份道。
「陸橋山,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我告訴你吧。
「這是剿總的令,你有意見去北平跟剿總談,再敢胡攪蠻纏,耽誤了津海城防布局要務,津海城要出了問題,老子第一個斃了你。」
陳長捷惱火道。
說完,他轉頭對吳敬中道:「吳站長,人我帶走了。
「有問題讓候騰找我或者剿總談。
「讓開!」
他一把撥了陸橋山一個趔趄,抬手道:「陳教授,請。」
「這!」
陸橋山一臉吃癟,唯有目送陳長捷領人而去。
沒法,在華北剿總聲威太隆,委座為了讓傅作義的幾十萬大軍扛住紅票,都得敬著幾分,要不北平警備司令部的陳繼承最近都老實了。
他二廳、國防部的牌子再響,也不敢在這會兒去觸傅作義的霉頭。
吳敬中親自送到了樓下,這才回到站長室。
「陸處長,看來你的慶功宴是吃不上了。」李涯看了眼天花板,一臉同情道。
「李涯,你別高興的太早。
「只要錢思明還在我手裡,他就是最肥的魚餌,紅票就會源源不斷的上鉤。
「倒是你,這麼高興不會跟紅票是一夥的吧?」
陸橋山盯著他,森冷道。
「當了督導組副組長就是不一樣,滿嘴放炮的本事見長啊。
「我看你見誰都是紅票。
「行吧,你慢慢釣你的魚,不過你最好祈禱錢思明能長命百歲。」
李涯聳了聳肩,一緊風紀扣扭頭走了出去。
吳敬中冷眼旁觀,並未阻止。
「站長,這個女人肯定是紅票,你是沒見到……」
陸橋山剛要辯解,吳敬中抬手道:
「她是不是紅票不重要。
「這可是剿總的人。
「眼下這當口,傅作義就算一槍崩了你,說你是紅票,委座估計還得給他記一功。
「你得分清楚形勢。
「現在的保密局不是當年的軍統,毛人鳳、鄭介民也不是戴老闆。
「咱們不是『軍』統,是替傅作義保密、跑腿打雜的啊。」
「瑪德,到手的鴨子飛了,到底是誰這麼大能耐,電話都打到傅作義那去了?」陸橋山忿然道。
「我來告訴你吧。
「這位陳教授是傅作義女兒的老師,跟傅作義的夫人也是密友。
「咱們辦他們是沒戲了。
「他要辦咱們卻是簡單的很,比如你跟漕幫的林素芳、龍二過從甚密,人家一頂你參與走私菸土的帽子扣下來,隨時都能要你的命啊。
「你還是去燒香拜佛,祈禱剿總不要找你麻煩吧。」
吳敬中頓了頓下巴,嘆然提醒道。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陸橋山冷汗都冒出來了。
「站長,要不您幫我跟傅長官解釋下?」陸橋山笑容有點慌亂。
「我剛剛給了你梯子。
「當著人面道個歉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你不要,非得擺督察組威風。
「現在跟陳長捷鬧僵了,你再讓我去說好話,我還怎麼開口。
「再說了,傅作義對軍統系向來惱火。
「他連王蒲臣都懶得搭理,能理我這個遠在津海的少將站長嗎?」
吳敬中一拍手心,愛莫能助道。
「我,我……」陸橋山人傻了。
「智有啊,你們先出去,我還有公務要辦。」吳敬中沖洪智有喊了一聲。
陸橋山會意,連忙跟了出去。
到了門口,李涯靠在牆邊早等著了。
「洪秘書,我有事跟你商量下,麻煩移步。」李涯笑道。
「智有,我這邊也有事。」
陸橋山暗叫不妙,一把拉住了洪智有。
「兩位上校大人,你讓我聽誰的好呢?」洪智有皺眉苦笑。
「陸處長,你臉色不太好,要不先找廖大夫看看去吧。
「智有,跟我走。」
李涯上來撥開陸橋山的手。
陸橋山自然不能讓,只是他畢竟不是一線,又上了歲數,再加上最近失眠少覺,茶飯無味,身子早就虛了,哪裡是李涯的對手。
李涯那手跟鐵鉗一樣,他根本就撼動不了。
等反應過來,李涯已經勾著洪智有的肩膀往行動隊去了。
「李涯這個小人。
「等著,要不了多久我就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陸橋山氣的是咬牙切齒。
「老陸,你今天運氣不好,先緩一緩消消氣。」一旁的余則成寬慰道。
「什麼運氣不好。
「那娘們就是個紅票。
「我從贛西就開始抓紅票,誰是紅票過一眼就能看出來,證據都擺眼前了。
「可惜啊。」
陸橋山惱火的直想罵娘。
「慢慢來,餌不還在你手裡嗎?
「總能釣到大魚的。」余則成道。
「等著吧。」陸橋山點了點頭,氣沖沖的回到了辦公室。
……
洪智有到了行動隊。
李涯關上門道:「老弟,林素芳和龍二的帳本應該在你那吧。」
「在。」洪智有道。
「上邊有沒有陸橋山勾結他們夫婦倒賣軍火的帳目?」李涯道。
「有。」洪智有打開窗戶,靠在窗邊點了根煙吸了一口道。
「太好了。
「我有個同學在剿總的警衛連當差。
「你把陸橋山的帳給我,我拿去讓他呈給剿總,將陸橋山一軍。」
李涯大喜道。
「你跟他這梁子看來是解不開了。」洪智有笑道。
「是啊。
「今天能上手,明天就能拔槍。
「我跟他只有一個能活著。」
李涯一臉無所畏懼的說道。
「帳本我不能給你,這太明顯了,你知道的我不愛得罪人,只喜歡交朋友。
「你倆斗你倆的,我誰也不幫。」
洪智有直接拒絕了。
「老弟,這對我是個難得的機會。
「你知道上次他打死了我七個暗線,建豐把我叫到京陵差點沒槍斃,這口氣不出我憋的慌。
「現在贏面越來越傾向陸橋山,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被小人害死吧?
「我倒了,下一個就是站長,就是你啊。
「我跟站長是師生關係,他可不是,人家就是鄭介民派來專門奔著站長位置來的。
「你不為我,也得為自己和站長考慮吧。」
李涯斜眼看著他,意味深長道。
洪智有佯作深思、為難,沉默了好一會兒道:
「你在海軍陸戰隊認識人嗎?美軍那邊也有本帳。」
「不認識。」李涯搖頭道。
「一個都不認識,哪怕掃地、刷廁所的也行。」洪智有道。
「沒有。」李涯仍是搖頭。
「行吧,你隨便找一個,最好是那種愛賭、愛玩,名氣比較臭的那種。
「嗯,就酒鬼託兒吧。
「他每天晚上都會去俱樂部喝酒,我會讓威爾斯指揮官把帳本有關陸橋山的那部分給他。
「你花點錢去買了。」
洪智有想了想道。
「我現在沒啥錢。
「你知道的上次這五卡車白糖,咱們都賠本了,手裡真沒那麼多現金。」李涯一臉苦澀道。
「沒錢就去四海銀行借,無非是出點利息。
「到時候立功受賞了,再還回去就行。
「實在沒錢了,你不還有套宅子嗎?」
洪智有笑道。
他知道李涯錢不多,但絕對還有,就是捨不得罷了。
「行吧。
「對了,我……我聽說站長打算明年就退了。」
李涯咬了咬嘴唇道。
「是啊,這都2月了,馬上該農曆過春節了。
「站長再干一年。
「頂天明年三四月份就該請辭退休了。
「按照現在的戰時副代新的提拔制度,新站長多半就在你和陸橋山兩人之間了。」洪智有道。
李涯兩眼放光,欣然道:「老弟,這麼說這個副站長一職至關重要。
「我知道你之前加入過三青團。
「雖然三青團取締了,但咱們不還是建豐的人嗎?
「陸橋山是鄭介民的老鄉,咱們跟他尿不到一壺,你我得聯手拿下津海站。
「到時候我主抓紅票、情報。
「你經營物資。
「咱們聯手不僅能搞到錢,還能助建豐打造一座真正的堡壘。
「這是雙向的好事啊。」
李涯極力遊說道。
「其實站長是傾向你的。
「站長和建豐是老同學,又是你的老師。
「之前鄭介民來敲詐過他。
「站長對這事很是惱火。
「反正位置遲早要讓,沒道理不是你李隊長啊。
「當然這只是我旁觀的一點愚見,你也知道站長智淵如海,也不是我能看穿的。」洪智有自然不會放過兩邊攪稀泥的機會。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李涯大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洪智有回到辦公室,水都沒喝一口,陸橋山就走了進來:
「智有,待了這麼久,聊啥了?」
「李隊長讓我給他,你和林素芳做買賣的帳本。」洪智有道。
「不,不是。
「他想幹嘛?
「你真給他了?」陸橋山人急了。
「山哥,我哪能給他坑自家兄弟。
「我說過,你倆的事我不參與。」洪智有道。
「吁。
「那就好,站長也擔心李涯拿這一點,讓傅作義搞事。」陸橋山道。
「對了。
「你之前給傅長官運過軍需,關係應該不錯,能不能幫我美言幾句。
「讓剿總消消氣,這事就這麼算了。」
陸橋山笑容夾雜著幾分諂媚道。
「你太看得起我了。
「實不相瞞,我運軍糧好幾次了,連剿總的面都沒見過,都是他屬下芝麻粒的軍需官跟我交接。
「我就是想攀門路,都不知道咋攀。」
洪智有搖了搖頭道。
「哎,那我再找找別的人吧。」
陸橋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定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浪費時間起身就走。
……
三日後。
晚上8:30。
洪智有驅車進了一條寬巷子。
「老周,準備好了嗎?」他問。
「放心,你只管讓人出來,」老周拎著裝著狙擊槍的槍盒道。
「OK,五分鐘後,我會給錢思明打電話。
「陸明會出現在陽台。」
洪智有道。
陸橋山是鐵了心要釣大魚,只要他一天不打消這個念頭,就沒有營救錢思明的機會。
到了這當口,不下點狠手是不行了。
既然如此,那就從陸明下手吧。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