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老陸起飛了

  第254章 老陸起飛了

  「實驗可靠嗎?」鄭介民穩重問道。

  「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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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人做了十組實驗。

  「除了消炎效果遲慢些許,都達到了控制炎症、感染的效果。

  「老哥哥,我跟您辦了這麼多年差。

  「您還不知道我的為人嘛,這種掉腦袋的事,敬中豈敢兒戲。」

  吳敬中恭敬說道。

  「嗯。

  「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這事就交給你辦了,再者我來津還有個重要使命,等差辦完了,我再回京陵。」

  為了確保不出紕漏,鄭介民決定親自坐鎮。

  「那再好不過了。

  「要不去我家住吧,秋菊和蕊蕊也挺想您的。」吳敬中道。

  「我也是啊。

  「抽空我會去她們和孩子。

  「一眨眼,你也是當姥爺的人了,想當初咱們也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啊,什麼皇帝老子、漢奸走狗,管他是誰,拔槍就是干。

  「現在老了哦。

  「我最近常常失眠,一閉眼就是紅旗插到了紫金山上。

  「敬中啊。

  「從胡宗南、華東、東北的戰報來看,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好日子沒幾天了。」

  鄭介民說到這,壓低了聲音。

  他每天在國防部,又掌管著二廳六個處。

  二廳六個處的情報機構,有針對蘇聯的,有針對美英的。

  這些信息一匯總,再加上胡宗南的「神話」被打破,他明顯能感覺到國軍無力的寒氣正在全國蔓延。

  這不是件好事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

  「老哥,你穩坐國防部,我呢,讓智有暗中在香島、北美鋪點買賣,跟美佬、致公一脈這些打好交道。

  「將來一統江山,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萬一有個不測,咱們的孩子也有個生計,不至於飄零無依。」

  吳敬中側身靠近些說道。

  「嗯。

  「你說的對,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何芝圓都走了。

  「是該得有所謀劃啊。


  「只是淑芬那性子,你們合不來,也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料……」

  鄭介民多精啊,哪能光聽他空口白牙。

  「智有!」吳敬中喊道。

  洪智有夾著公文包走了過來。

  「智有,東西拿出來。」吳敬中一擺手。

  洪智有拿出一份合約遞給了鄭介民。

  「這是?」鄭介民接了過來。

  一看,粵州酒廠每年淨收入的一成分紅。

  「這太貴重了吧。

  「你那酒廠現在正當紅,就連國防部招待會和北美大使館都喝的斧頭牌。

  「這一成分紅不得上萬銀元啊。」

  鄭介民故意套他的話。

  「老哥。

  「不是銀元,是美金!」吳敬中道。

  「宋子良也在賣這個酒,何芝圓也在申請香島代理權。

  「一旦全鋪開了。

  「每年的分紅只會更高,甚至是天文數字!

  「關鍵酒這東西,它是很多人的必需品,生命周期很長。

  「興許咱三代人都能吃著這口紅利。

  「而且,智有還打算跟美佬合作,在東南亞一些國家種植菸草,開辦菸草公司。

  「這都是薄利多銷的國民型經濟。

  「一旦落到了實處,回頭少不了老哥哥你一份。」

  吳敬中一邊吹噓,一邊暗暗擺出自己的實力、底牌,省的鄭介民老想拿自己當軟柿子捏,時不時想起來就得咬一口。

  果然,鄭介民看向吳敬中的眼神多了幾分正然之色。

  他有點明白了。

  為啥,毛人鳳會盤不下津海。

  戴老闆來了也沒撈著便宜。

  自己這位老部下,早就不是保密局少將站長這點實力了,他們翁婿有美佬在背後撐腰,已經成為津海難以撼動的龐然大物。

  看來以後得調整對他們的策略了。

  不能再居高臨下,而是真正的合作夥伴關係。

  「敬中,你還是你啊。

  「咱們兄弟就不多說了,你安心去開你的公司,京陵那邊有我。」

  鄭介民欣然應允了下來。

  「太好了。

  「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


  「其實這次嫂子來津,我就想把這份厚禮送上。

  「只是嫂子實在,我擔心她漏出去,所以壓了下來。

  「回頭您見著嫂子了,遞一下話,敬中對她可是從無半點不敬之心啊。」

  吳敬中趁熱打鐵道。

  柯淑芬的事,以鄭介民的腦子不可能猜不出來是自己下的絆子。

  一碼歸一碼。

  既然禮都送了,不如當面把事給清了。

  「你做的對。

  「淑芬這性子是糙了些。

  「敬中啊,我還有樁事不辦了如鯁在喉啊。」

  鄭介民笑著擺了擺手,側身道。

  「什麼事,您交代。」吳敬中忙道。

  「津海站那個李涯,屢屢跟我作對,他是建豐的人,我親自下場不合適。

  「我想把橋山留下,你覺的如何?」

  鄭介民問道。

  「老哥,我這邊沒問題,但是橋山當初是被李涯迫害走的。

  「這次他一來津,我請他吃便飯時當面提過這事。

  「但他死活不同意,說沒臉回來,再者跟著你在京陵仕途有個晉升盼頭。

  「人各有志,不可強求啊。」

  吳敬中吃不准他是不是在探話,擺手笑著推卻了。

  鄭介民一聽這話,心裡頓時踏實了。

  看來陸橋山還真沒吃裡扒外的心思,此人可堪重用。

  「橋山這邊我去做思想工作。

  「你這邊願意接收就行。

  「這樣,李涯不是在自查嗎?

  「我回頭把白世惟調到警察局去當局長,讓橋山兼了警備司令部稽查處處長,雙處職,我還就不信對付不了一個李涯兔崽子。」

  鄭介民一臉氣憤道。

  吳敬中知道他是裝的。

  這兩口子都是見了錢不撒嘴的主。

  既然盯上自己和津海這塊肥水地,斷然不會輕易放走這塊肥肉。

  對付李涯是假。

  讓陸橋山留下來暗中監控自己,撈把柄,搞錢才是真的。

  當然,這些都是暗地裡的事。

  明面上有這一成分紅在,鄭介民算是自己一條船上的人了。

  鬥爭求團結嘛。


  這是手段,換了自己也一樣。

  「鄭次長,這會不會壞規矩。

  「軍統之前是有兼職地方戰區、警備司令部、保安司令部稽查處、調查室、督察室的先例,但打戴老闆仙逝後,現在的保密局已經被踢出警察、保安系統了。

  「警備司令部、集團軍也容不得我們,稽查處、調查室都是由國防部一廳的人擔任,不由咱們情報系統管了。

  「橋山兼職的話,我怕唐縱又該遞紙條打報告了。

  「老頭子不會同意的。」

  吳敬中搖了搖頭道。

  「別的地方老頭子不會同意。

  「津海,他會。

  「你別忘了,津海警備司令部司令是陳長捷,他是傅作義的鐵桿心腹。

  「這麼重要的戰略要地。

  「老頭子為了穩住傅作義,讓陳長捷擔任要職,但為啥要把94軍擺過來。

  「還有,挺鋒即將接替牟廷芳擔任94軍軍長。

  「說到底,還是防著陳。

  「你想想,張垣、北平離津海只有一步之遙。

  「胡宗南吹不了幾天了,一旦吃敗仗,紅票反撲的消息在國內傳開。

  「傅作義趁亂調轉槍口與陳長捷裡應外合,平津直接就把東北徹底鎖死,孤懸長城以北了。

  「到時候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豈不危矣。

  「所以,警備司令部稽查處必須是我們的人。

  「橋山跟挺鋒關係不錯。

  「他與我弟互為犄角鉗住陳長捷,這是老頭子樂意看到的。」

  鄭介民手在桌子上指了指,沉聲分析道。

  「嗯。

  「要照這麼說,還真有可行性。

  「眼下建豐在津海搞了個三青團支團,專門監控學生和工人運動,以及清查地下黨,黨通局那邊葉秀峰也是動作頻頻。

  「你還甭說,這口鍋里吃飯的人是越來越多。

  「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幹嘛的了。」

  吳敬中皺眉笑道。

  「是啊。

  「所以,我才想讓橋山回來助你一臂之力。

  「警備司令部稽查處這個坑,到了眼下這當口,白世惟肯定是坐不住的。

  「你不占,毛人鳳、建豐、康澤、唐縱他們就會想辦法來占。


  「橋山的事依我看就這麼定了。」

  鄭介民當場拍板道。

  「是。

  「敬中從命。」吳敬中恭敬點頭。

  「對了。

  「聽說李宗仁打算卸掉北平行轅主任,前往京陵進行副總統選舉,可有此事?」

  吳敬中琢磨了一下道。

  「是啊。

  「都說德鄰將軍是出名的老實人。

  「他這一招可不老實,分明就是見戰事不利,不想與紅票交鋒,想溜京陵去躲清閒了。

  「據說白崇禧、一度氣的破口大罵。

  「桂系內部都快撕裂了。

  「你看著吧,一旦紅票殺出陝西、東北再贏上幾場大仗,現形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敬中,你鋪的這條後路是對的。

  「早做準備啊。」

  鄭介民拍了拍他的肩道。

  兩人閒聊了一下午,直到快接近黃昏,吳敬中才起身提著十萬美鈔離開小院。

  「橋山。

  「我跟吳站長說了,調你回津海站任情報處處長,兼警備司令部稽查處處長,你願意留下嗎?」

  鄭介民背著手,望著天際雲捲雲舒道。

  陸橋山心頭狂喜。

  這兩個最重要的情報部門兼職於一身,他的權限儼然已經在吳敬中之上,成為情報線上的一號人物啊。

  「次長,津海這地的水太深,我怕把握不住,橋山還是想追隨您回京陵。」陸橋山一臉誠惶誠恐的說道。

  「你呀,就是連著兩次被李涯挫沒了心氣。

  「趁著年輕,爭一爭吧。

  「知道你的任務是什麼嗎?」

  鄭介民道。

  「知道,對付李涯。」陸橋山裝傻道。

  「李涯這口氣是要出的。

  「重要的是盯著吳敬中和那個姓洪的,還有津海那些大戶。

  「橋山,好日子不多了,有些事得抓緊啊。

  「多觀察,多學習。

  「姓洪的背後是吳敬中,你背後有我。

  「他一個沒有背景的人,靠著睡女人起家能混成這樣。

  「他能吃下的。

  「你堂堂中校軍官,雙兼處長能吃的更多。


  「他能接觸的人,你也可以接觸。

  「他既然打好了現成的底子,你也可以挖一挖,動一動嘛。

  「不為你自己考慮,也為陸明考慮啊。

  「他們是翁婿聯手。

  「咱們是兄弟聯手,別忘了,我可是陸明的乾爹,咱們也是一家人。」

  鄭介民老謀深算的暗示道。

  這是他早就打好的算盤。

  尤其是見到老吳顯了一通威風後,這種心思就更明確了。

  一句話,就是搶食,而且是搶現成的。

  吳敬中、洪智有有的,他和陸橋山聯手沒道理搶不過,就算搶不過,撿個兩三分也夠吃的了。

  畢竟自己這塊招牌立在這呢。

  「明白,鄭次長。

  「只要橋山回到站里,我會利用兩處情報,儘可能的搜集洪智有的資源,把他那一塊爭取吃下來。

  「實不相瞞。

  「買賣上的事,上道可能慢點。

  「但洪智有拉線,吳敬中平事,光這一點他們就沒少掙。

  「溥傑的妻女,就是吳敬中托熊式輝放的。

  「據說溥傑把北平藏的東西,都給了老吳,他那河西宅子的地庫比博物館還氣派。

  「全是寶貝啊。」

  陸橋山說道。

  「哎呀!」

  鄭介民肉疼、妒忌的直拍大腿。

  「橋山,依我看這仗還得拉扯個十年八年,一切都還來得及。

  「你得抓緊時間。

  「生意上的事學著點,一旦雙處落實下來,以你的職位基本上沒有平不了的事。

  「這一塊必須狠狠拿下。」

  當著自己人,鄭介民也不裝了,直接露出了貪婪的嘴臉。

  「是,鄭次長!」

  陸橋山恭敬領命。

  「我說了,咱們是一家人。

  「沒有外人,不用這麼客氣,叫大哥就行。」

  鄭介民笑著壓了壓手道。

  「是,大哥。」陸橋山受寵若驚的燦笑道。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真正成為了鄭的心腹,未來前途無量啊。

  ……

  汽車內。

  吳敬中頗是好奇:


  「智有,你確定這一成利讓得值?」

  「值,鄭介民差不了,依我看他會一直往上升的。」洪智有笑道。

  有個一兩年,國軍就會戰敗。

  但鄭到了灣島,依舊是位高權重,深受蔣家父子器重。

  日後說不定,買賣還會做到那邊去。

  這筆投資是不會虧的。

  「再說了,這一成利,怎麼給還不是全看咱們心情。

  「心情好,用得上多給點。

  「心情不好,用不上了,這一成隨便找個油頭就抹了。

  「像這樣的一成,老師多賣幾個都行。

  「什麼張群、孫科、何應欽,只要願意上船的,都可以給。

  「真要較真,也就是做做帳的事。」

  洪智有笑道。

  「嗯,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你看著辦就行。

  「這錢進進出出我心慌。

  「我還是喜歡那些老家什,有一樣是一樣,看著心裡踏實。」

  吳敬中抱著雙手,滿意笑道。

  「老師,陸橋山回來掛雙處,會不會太強勢了點?」邊開車,洪智有擔憂道。

  「這是肯定的。

  「鄭介民對津海是不會死心的。

  「我了解他,李涯那點破事他還不至於這麼處心積慮。

  「多半還是覬覦津海這邊的油水。

  「沒關係,權利無非就是個打太極的活,剛柔相濟。

  「陸橋山要強勢,咱就把李涯扶上副站長位置。

  「讓他們互相咬去。

  「目前來看,陸橋山厲害點能殺一殺李涯的囂張氣焰,這是對咱們有利的。

  「對了。

  「盛鄉的事要抓緊,他不走,陸橋山回不來。」

  吳敬中吩咐道。

  「嗯,他找的是美軍後勤部門的一個中尉軍官。

  「我已經通知菲爾遜將軍先在那邊抓人。

  「緩兩天,火就會燒到盛鄉身上。」

  洪智有道。

  「嗯,李涯肯定會盯著盛鄉。

  「你先別動,他向來看不起盛鄉,讓他去抓去查。

  「另外盛鄉這個人得保下來。

  「得讓他繼續『偷』。


  「養了這麼久,就這麼白白舍了太可惜了。

  「以陸橋山的小人心性,他只怕還會做情報買賣,盛鄉留著日後可以拿他一手,甚至能派上別的用場。」

  吳敬中老謀深算道。

  「好的。」洪智有道。

  「無三不成事。

  「現在好了,陸、李、餘三人又湊到一台了,咱們也能緩口氣看看戲了。」

  吳敬中道。

  「都是老師謀劃得當。」洪智有笑道。

  「你那邊要加緊往香島轉運東西,我真怕哪天那點寶貝被毛人鳳之流抄走了。

  「另外,有活得接。

  「錢這東西是不經花的,咱家開支這麼大。

  「萬一以後蕊蕊再多生幾個,別說管個三四代,就這點都不夠他們分的。

  「不要滿足於眼前,目光得放長遠些。」

  吳敬中細細囑咐道。

  「是,老師。」洪智有領命。

  「對了。

  「鄭介民這次來津還有個秘密使命。

  「岡村寧次要南下去京陵,到國防部當參謀,何應欽怕被人戳脊梁骨,把鄭介民推了出來。

  「官大一級壓死人,次長終歸是次的。

  「不是上科爾的艦船,就是接鬼子。

  「鄭介民也不容易啊。」

  吳敬中道。

  「難怪絕密使命,會透給老師您,這又是求你出謀獻策了吧。」洪智有道。

  「先不管他。

  「來了再說,反正老子對鬼子是絕不待見。」

  吳敬中罵道。

  「國府真是瘋了,這可是甲級戰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不過如此了。」洪智有搖頭唏噓了一句。

  「是啊。

  「但他同樣是與紅票在華北作戰經驗最豐富的指揮官。

  「委座現在是輸紅眼了,胡宗南、孫連仲這些黃埔生又不爭氣,他只能走這些旁門左道了。」

  吳敬中是憎恨鬼子的,皺眉不滿道。

  「哎。

  「怎麼都覺的國府像是病入膏肓的將死之人,回天乏術了呢?」

  他嘀咕了一句。

  「老師,您是《論持久戰》看多了,喪失信心了吧。」洪智有怕打擊他,沒敢附和。


  「或許。

  「希望委座的智慧能庇佑國之山河,我之寧日吧!

  「這麼打下去,沒幾天好日子嘍。」

  吳敬中長長嘆了口氣。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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