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這一槍,反敗為勝
第238章 這一槍,反敗為勝
「啊!」
梁夫人在官場見過的好色之徒多了。
但自身還是比較乾淨,沒那麼多花邊事,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自處了。
她手足無措的踢開張志平,光腳閃到了一旁顫聲道:
「張,張組長,你別亂來。」
「夫人。
「是這樣的,老梁這事只是開始。
「我們現在已經查明,他涉嫌倒賣民生物資,甚至有向紅票運輸糧食的證據。
「放他只是暫時的。
「一旦繼續追究,他肯定還得接受刑訊。
「你家男人幹了什麼事,我想你比我清楚。
「這次來北平,上邊下了死命令,必須要對貪腐行為嚴懲不貸。
「夫人,說不好梁月山就上斷頭台來了啊。」
張志平笑道。
說著,他聞了聞手心的餘味,一臉壞笑道:
「夫人,你今天真美。
「你知道的,有些時候對男人而言,美色比金錢更好使。
「從你一進屋,我就知道咱們是有緣人。
「跟我好一次吧。
「我保證你家老梁一定能平安無事。
「怎樣?
「陪我一次,你又不少塊肉,又不掉層皮的就能保住後半生的榮華富貴,這買賣不是很划算嗎?」
「我,我!」梁夫人有些被說服了。
她跟圈裡的太太打過交道。
為了自己男人的事業和生意,跟別人睡的多了去。
老梁要進去,整個家也就散了。
張志平沒少幹這種事,一看她這扭捏態度就知道成了,一把強行摟住她痛吻了起來。
梁夫人起初還推推搡搡幾下。
到後邊感覺一來,也就半推半就了。
兩人放著滿桌菜不吃,在包間裡親熱起來。
……
「真是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曾穿過綠色棉襪的李涯在監聽室聽的那叫一個火大。
他一甩耳機:
「走,跟老子抓人!
「記住,現場拍照,要抓重點。
「懂我的意思嗎?」
「明白,李隊長。」高原和玉成等人抓過一次奸,都是二回熟的老手了。
雅間內。
梁太太坐在張志平腿上。
正酣。
李涯一腳踢開門走了進來。
「取證!」
他大手一揮。
高原等人相機貼近,全方位多角度咔嚓咔嚓拍了起來。
梁太太嚇的跳了起來,連忙把旗袍往下拉利索了。
只是這一下起猛了。
張志平差點沒折了,痛的悶哼一聲。
一邊遮擋提褲子,一邊大叫:
「你們是什麼人!」
「別問我們,你是什麼人啊?」李涯笑問。
「我是巡查組專員,識趣的趕緊滾。」張志平一亮證件,打起了官腔。
「張巡查員,找的就是你了。
「收受賄賂,猥瑣女子。
「證據確鑿,跟我們走吧。」
李涯乾笑道。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張志平沉聲問道。
「津海站行動隊李涯。」李涯冷然笑道。
「津海站的?
「津海站跑北平來幹嗎?
「李隊長,咱倆無冤無仇的,不至於吧。」
張志平人都迷糊了。
「至於。
「要怪就怪陸橋山吧。
「誰讓我跟他有仇呢,他想露臉,我不高興,就只能委屈你了。」
李涯蔑然一笑,順手打開了箱子。
「呵,東西不少啊,夠買一套大宅子和汽車了。
「要人錢就算了。
「還睡人老婆,過分了吧。」
說話間,李涯咬著壓根照著他腰間就是一膝蓋。
「啊!」
張志平痛的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還有你!」
李涯又抬手給了梁夫人一嘴巴子:「賤貨!」
呸!
他啐了一口,揮手道:「都給我帶走。」
上了車。
戴著手銬,狼狽不堪的張志平哀求道:
「李隊長,我,我錯了。
「你給我個機會,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李涯懶得睬他。
這不是錢的事。
不搞走陸橋山,他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
錢可以慢慢撈。
但命只有一條,這事沒得商量。
「李隊長,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張志平問道。
「帶你去哪?
「不急。
「先歇息一晚,等明天你倆的照片洗出來了,我再送你回巡查組啊。」
李涯汽車開進了三科的駐點,把人給關了進去。
然後,抓緊時間讓人沖洗照片。
搞定了張志平。
李涯回到了小宅。
「智有,人我抓了,證據也全取實了,包括這些賄金。」李涯把箱子遞給了洪智有。
「我就不看了。
「李隊長最近不是手頭緊嗎?
「可以適當抽一點。
「這種錢,不拿白不拿。」
洪智有笑道。
「也是。
「我上次被馬漢三敲詐了一筆,至今沒緩過氣來。
「那這錢,我,我拿點?」
李涯挑眉道。
「拿。」洪智有笑道。
「還是算了,萬一回頭有些事說不清楚。」李涯只是試探他,並沒有真拿。
他要拿錢也不至於當著洪智有。
這錢他來的路上,就已經抽了兩根金條,一迭美鈔。
「你看著辦,實在缺錢可以去我上次介紹的那個錢莊借。」洪智有道。
「你那邊記者和報社都找好了吧。」
李涯問道。
「放心吧。
「包括很多外資參與的媒體,都有邀請。
「到時候準保給你把場面搞熱熱鬧鬧的。」
洪智有道。
「好,有勞兄弟了。」李涯點了點頭。
他轉身往外走去。
到了門口,突然轉過頭:
「智有,我沒看錯你,你這兄弟我交定了。」
「謝謝。
「咱們是……兄弟!」洪智有表情正然沖他點了點頭。
「走了。」
李涯背著手走了出去。
「兄弟?」
洪智有自嘲的撇了撇嘴。
如果沒猜錯,盛鄉已經通知了陸橋山,那邊應該準備了後手。
至於是什麼招,明兒就知道了。
老陸,機會給你了。
你特麼別不中用啊。
……
辦公室內。
陸橋山正在加緊搜集梁月山的證據。
「組長,這是梁月山貪腐、勾連的罪證,您過目。」李忠遞上來一沓材料。
陸橋山撿了幾份看了一眼: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李總離開,他迅速關上辦公室的門,拿起電話撥通了鄭介民的專機:
「次長,我是橋山。
「目前我們正在查處馬漢三的得力手下樑月山,已經搜集到不少確鑿的證據了,很快就能到馬漢三放血的時候了。
「但咱們巡查組內部出了內鬼。
「張志平背著我,一早把人給放了。
「而且,他好像讓馬漢三的人給跟蹤了,現在讓我很難辦啊。
「我要查貪。
「自己內部先出了個貪。
「回頭馬漢三和各大報社拿這事堵我的嘴,這巡查我沒法幹下去啊。
「嗯,嗯。
「好,謝謝次長,京陵這兩天風大,您保重身體。」
掛斷電話。
陸橋山長舒了一口氣。
鄭長官的意思很明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馬漢三這塊硬骨頭已經啃了,怎麼著也得啃幾塊肉下來,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滅了,傳到京陵他這個次長抹不開面子。
而且,反貪腐這也是建豐一直力推的事。
這時候打退堂鼓,遭人恥笑不說,建豐那也沒法交差。
陸橋山卻是知道。
建豐那交差不重要。
怕在婆娘那交不了差,才是關鍵。
有了令,陸橋山心裡就踏實了。
張志平還沒回來。
極有可能是被李涯帶走了。
明天會出什麼招呢?
呵呵。
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陸橋山雙眼殺氣騰騰的從抽屜里拿出配槍,咔嚓上膛,手一抖照著前方「biu」的學了一聲。
……
翌日。
巡查組辦公樓前。
各大報社的媒體雲集而來,足足有十幾家,其中不乏中央日報這樣的權威報紙。
除了報社。
還有進步青年學生團體,以及工商界代表。
「陸處長,不好了。」
李忠匆匆忙忙闖進了陸橋山的辦公室。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出什麼事了?」陸橋山問。
「外邊圍滿了記者和學生。
「說是您今天有一場專門針對北平民生、軍用物資貪腐案的見面交流會。
「現在都等著你。
「可我看您的日程安排兵沒有這個計劃啊。」
李忠道。
「是啊。
「這是有人想替我開記者會,讓我在全國百姓面前露個臉。
「也成。
「那就去露一露吧。」
陸橋山笑了笑,合上鋼筆,整理好領帶和著裝往大廳走去。
到了門口。
大的報社自然是靠前的。
如北平中央分社,北平日報等。
「請問陸巡查長什麼時候到?
「對,我們要見陸巡查長。」
有記者不耐煩的催促函道。
「大家不要擠,我們組長馬上就到,請大家稍安勿躁啊。」門口,警衛維持著秩序。
很快,陸橋山精神抖擻的走了過來,向眾人微笑欠身行禮。
「各位,有什麼問題儘管問。」陸橋山如沐春風般的笑對眾人。
「陸組長,請問你們對貪腐是持什麼態度,來北平這麼多天了,工作組有什麼可以向大家公布的成果嗎?」
最先發言的是北平中央分社的記者。
就這一句話,有人給了她一根大黃魚。
「零容忍。
「絕對的零容忍!
「不管是誰,敢置黨國與人民的利益不顧,必須嚴懲不貸。」
陸橋山豎起右手食指,鏗鏘有力的回答。
「聽說糧食局的梁月山被你們放了。
「如今市面上糧價一天一個價,老百姓幾乎上頓不接下頓,這麼多糧食虧空到底去哪了。
「請問巡查組是否已經查出了眉目?」
燕京日報的記者問道。
「沒錯,交出梁月山。
「全北平城誰不知道梁月山住豪宅,開好車,他家的狗都比老百姓吃的好,憑啥他富的流油,我們卻要餓肚子。
「交出梁月山。」
後邊有看熱鬧的百姓起鬨喊話。
一時間群情激憤。
「梁月山嘛。」陸橋山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快說,梁月山在哪,我們要扒了這孫子的皮!」
底下的人吵的更厲害了。
「讓我來告訴大家梁月山在哪吧。」李涯從人堆里冒了出來,揪著梁月山拖到了陸橋山跟前。
「各位,我叫李涯,是保密局津海站行動隊隊長。
「日前因為追查津海庫糧分發一事,追查到了北平。
「梁月山在上個月勾結地下黑商,倒賣了津海碼頭髮過來的八千噸大米。
「此人可謂罪大惡極!
「但就這麼一個罪惡滔天,證據確鑿之人,卻因為巡查組辦事不力,同時有人收受賄賂而給放了。
「大家說,還有法紀嗎?」
李涯一臉正氣的喊話道。
「沒錯,巡查組作奸犯科,收受賄賂。
「滾出北平。」
裡邊那些被馬漢三早買通了的人,開始叫喊了起來。
「各位。
「知道是誰放走的梁月山嗎?
「就是這位。
「他叫張志平,是巡查組的副組長。
「昨天我追查線索時,正好抓到他收受梁月山妻子的賄金,並且與梁夫人苟合。
「這是照片。
「各位可以看看!」
李涯拿出洗好的照片,一張張的發給現場的記者和代表。
一時間場中一片譁然。
張志平捂著臉,搭聳著腦袋恨不得鑽地縫裡去。
「李隊長,好久不見啊。」
陸橋山看著得意洋洋的李涯,笑容依舊平靜。
「蒙你惦記了。」李涯笑道。
說著,他轉頭唆使眾人:「各位,巡查組必須給大家一個說法。」
「沒錯。
「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
底下又是一片譁然。
「大家靜一靜,有任何問題我可以作答。
「大家不要擁擠喧譁好嗎?」
陸橋山揮手喊道。
「陸巡查長,你們內部的人貪受賄賂、美色,釋放梁月山,請問你作何解釋?」待人聲稍歇,有記者提問道。
「對於釋放梁月山一事,我並不知情。
「是張志平副組長私下背著我做的決定。
「這點檔案室有存檔,且有多位人證。」
陸橋山道。
「巡查組辦事不利,收受賄賂,這是鐵一般的事實吧。
「陸巡查員莫非一招太極就想推卸責任?」
李涯質問道。
在摸清楚建豐的態度後,他愈發覺的自己所行是對的。
建豐恨貪。
但又不想動馬漢三。
自己在力舉反貪大旗,同時搞走陸橋山,也是在變相的保護馬漢三。
這正合上意。
呼聲越大,越能被建豐聽到。
「當然不是。
「我說過,我們鄭次長與巡查組整飭貪腐的力度沒有上限。
「哪怕向內部開刀,我們也絕不會有絲毫手軟。
「各位,我手裡的就是梁月山貪腐的鐵證。
「這個人我們是一定要公開審判的,給大家一個交代。
「至於這位張志平副組長,知法犯法,收受賄賂、美色,罪上加罪,像這種人決不允許出現在我們巡查組內。
「也必須殺一儆百,給北平的百姓們一個交代。」
陸橋山聲若洪鐘的凜然道。
「殺一儆百?
「陸橋山,你想幹嘛?
「我可是副處級官員,就算我有罪也要交由高院審判,你,你沒有資格處分我。」
張志平有些慌了,據理力爭了起來。
「不。
「像你這種害群之馬,多活一天都是黨國的恥辱。
「根據建豐同志在貪腐研討會上的意見,以及鄭次長對嚴懲貪腐的決心表態,我現在宣布張志平知法犯法,貪受賄金證據確鑿。
「予以就地處決,以振黨國清風!」
陸橋山說著,拔出了配槍頂在了張志平的額頭上。
「陸橋山,你,你別亂來。
「我為黨國立過功,衡陽保衛戰我流過血。
「我要見韓處長。
「我要見文白將軍。
「我要見委座和建豐!」
死亡的恐懼下,張志平扯著嗓子大叫了起來。
「列位。
「為了北平的百姓,橋山今日願以血鳴志,誓與貪腐份子不兩立。
「這一槍是為北平正在挨餓受凍的百姓開的!」
陸橋山一臉正氣凜然。
「啪!」
他扣動了扳機。
當著數百人的面,一槍將張志平處決在大廳門口。
「好!
「陸組長好樣的。
「這才是咱們北平老百姓需要的好官!」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任憑馬漢三顧得人嗓門再大,很快被圍觀者的聲音給壓了下去。
原本李涯和馬漢三還想借勢搞臭陸橋山。
沒想到反倒讓陸橋山賺足了彩頭。
鮮血濺在了李涯臉上。
有點發燙、發麻。
李涯回過神來,卻見陸橋山宛若包龍圖再生一般,接受各大媒體的採訪和老百姓的呼聲。
這……李涯人傻了。
不是,好好的一手牌,怎麼打成了這樣?
「各位。
「橋山公務繁忙,還有一堆貪腐分子等著處理,就不跟大家多敘了。
「還請大家多多理解。」
陸橋山立馬皮鞋一蹬,向四方轉頭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這又是引的圍觀百姓陣陣叫彩。
好不容易等人散去,陸橋山走到一臉懵逼和憤懣的李涯身旁:
「李隊長,中午食堂有素菜招待,要留下來一起吃過便飯嗎?」
「別裝了,你渾身都透著腐敗的咖啡味。」李涯道。
「大家都差不多。
「喝茶的也不見得好到哪去吧。
「上次在你手上栽了,不過是大意罷了,讓你高興了很久吧。
「別著急。
「從栽到那天起,我就告訴自己,從哪跌倒的就要從哪裡爬起來。
「今天這齣戲不是為了證明你有多拙劣。
「而是要告訴你,你山哥永遠是你山哥,跟我玩,你還不夠格!
「等著,等盤完馬漢三,下一站就是津海。
「就是你和吳敬中!」
陸橋山摘下眼鏡,擦了擦然後重新戴上,盯著李涯冷笑道。
「陸橋山。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
「這才哪到哪。
「要不咱們走著瞧,你漏不了臉,也去不了津海!
「我能扳倒你一次。
「就能扳倒你兩次、三次,一百次!」
李涯抵近他,不甘示弱的咬牙說道。
「行。
「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看誰先玩完!」
陸橋山語氣突然輕快了起來。
撂下一句,不再搭理李涯快步而去。
該死!
李涯罵了一句,快步而去。
他還就不信了,有洪智有和馬漢三兩個人精相助,還能在北平鎩羽了。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