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陸李鬥法

  第236章 陸李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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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智有拿起電話,撥通了王蒲臣的號碼:

  「喂,王督查嗎?

  「我是洪智有,方便見一面嗎?

  「這樣啊。

  「好吧。」

  掛斷電話,洪智有人傻了。

  王蒲臣這個老滑頭,連客氣都沒一句,上來就是「不方便」。

  顯然,老王又要裝死置身事外了。

  只是可能嗎?

  洪智有回過神來,暗自冷笑了一聲。

  ……

  四合院裡。

  王蒲臣坐在靠窗的小房間裡,煙一根接著一根的吁著。

  夜風一吹,他愁緒更亂了。

  他深知馬漢三根子有多深。

  陸橋山這種「大開大合」的打法,是整不死馬漢三的。

  關鍵現在有人不想馬漢三死。

  這個人也許是傅作義、也許是李宗仁。

  更有可能是委座。

  鄭介民要錢。

  馬漢三又是出了名的捨命不舍財。

  鄭介民或許只看到馬漢三貪腐、有錢,但王蒲臣跟隨馬漢三已久,深知他撈錢不假,可也養著幾十萬的大軍和北平百姓啊。

  民生、軍需這碗水歷來就很難端平。

  北平到現在傅作義的士兵有飯吃,老百姓鍋里也還能下點麵糊糊,這都是馬漢三的功勞。

  委座智慧通天,自然能看到。

  鄭介民卻未必看得到這一層。

  他太想當然了。

  王蒲臣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堅決追隨老鄉毛局長,唯毛人鳳馬首是瞻。

  同時,要多揣摩老頭子的聖意。

  時刻警惕,做到幹事不壞事,壞事不禍事。

  「壬初,還不睡。

  「少抽點,你這一咳嗽,我和孩子心裡都不踏實。」

  妻子走了進來,給他端上了茶水。

  「哎。

  「被這個馬漢三給鬧的。

  「你早點歇息吧,我抽完這根就睡。」

  王蒲臣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溫和平靜。


  待夫人離開。

  他沉思了幾秒,迅速捻滅菸頭,撥通了毛人鳳的專機:

  「喂,毛局長嗎?

  「北平這邊情況有點亂。

  「對,川島芳子判了,陸橋山親自坐鎮給法官施壓,判的死刑明年執行。

  「另外就是津海站的洪智有秘密來北平了。

  「看樣子是想撈馬漢三,跟陸橋山打對台戲。

  「他想讓我抓胡宗南的軍需官葉天化。

  「這人的確跟北平這邊有瓜葛,有倒賣物資的事實,應該是馬漢三出的招,想賣葉天化。

  「對的,陸橋山辦公室設在陳繼承的司令部。

  「二廳嘛,節制保密局,我是得聽差。

  「我想聽聽您的意思。

  「好,明白了。

  「毛局長,您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王蒲臣習慣性的拿起煙盒,摸了一根剛放到嘴邊,想了想又艱難的放了回去。

  毛局長的指示很模糊。

  只一句話,盡好本職就行。

  這種模稜兩可的話需要去琢磨。

  這是委座風格。

  戴老闆學委座,毛局長學戴老闆,永遠不把話挑明了。

  如此一來,屬下干好了,他們有功。

  干砸了,他們無過,一切都是下邊人妄自行動。

  王蒲臣深思了起來。

  終究還是把那根煙抽出來續上了。

  很快,他就理清了思路。

  馬漢三這塊肥肉,誰都想吃,包括委座。

  鄭介民想吃獨食,絕無可能。

  毛局長讓自己在北平耕耘了這麼久,沒道理把馬漢三拱手讓人。

  「盡本職做事。」

  眼下陸橋山正在瘋狂的抓馬漢三及其同夥倒賣民生、軍需物資證據。

  自己有協從之責。

  葉天化,王蒲臣是知道的。

  胡宗南的紅人,委座最器重的第一軍軍需官,跟馬漢三素來過從甚密。

  洪智有安的心思,王蒲臣一眼就看穿了。

  抓胡宗南的人,借胡的手來反擊陸橋山。

  不算高明,但眼下也算是為數不多能走的棋了。


  按照程序,只要葉天化有貪墨的事實,自己就可以抓人。

  這樣既不算得罪鄭介民,也能變向的配合洪智有,保住馬漢三這塊肥肉不留到外人口中。

  只是絕不能跟洪智有聯手。

  一絲一毫都不可能。

  王蒲臣只做自己確定、且有把握的事。

  永遠不要把自己置於未知的風險中。

  這是他從老軍統時期就摸索出來的生存經驗。

  打定了主意,他掐滅菸頭:

  「睡覺!」

  ……

  洪智有回到了小巷的一處隱蔽宅子。

  李涯正在看報紙。

  「咋樣,智有?」他放下報紙,迫不及待的問道。

  「馬漢三這邊談妥了。

  「胡宗南的軍需官葉天化會來北平做交易,馬漢三把他賣了。」

  洪智有沒瞞他。

  「那得王蒲臣、喬家才出馬才有說服力啊。

  「否則陸橋山扭頭就得把人放了。」

  李涯不愧是情報精英,眉頭一凝就看出了關鍵。

  「嗯。

  「我給王蒲臣打過電話。

  「他沒表態。

  「但我感覺應該能成,毛人鳳連站長都不放過,他能讓鄭介民把馬漢三獨吞了?

  「先看一看吧。

  「王督查要不抓葉天化,到時候咱們再想法子。」

  洪智有道。

  「嗯,你老弟出馬,我還是放心的。

  「三科在北平有個分點。

  「實在不行,我親自帶隊去抓,無論如何也得把這口鍋給陸橋山扣牢了。」

  李涯嘬了嘬牙花子,冷然道。

  洪智有看的出來,他是真怕、真急,甚至有點狗急跳牆之態了。

  好機會啊。

  要李涯願意主動跳出來,那再好不過了。

  指不定能搞到點啥把柄捏手裡呢。

  再不濟助他成了,也能撈個更大的人情。

  「能行嗎?」洪智有問。

  「能行啊。

  「陸橋山督查的是平津兩地。

  「津海也有人跟葉天化來往,到時候我把人一抓,當著中央日報和其他報社公開一亮推給陸橋山。


  「看他怎麼處理。」

  李涯嘴角一撇,笑著說道。

  「看來李隊長是早有謀劃了。」洪智有道。

  「謀劃不敢當。

  「就覺的把命賭在王蒲臣這樣的人身上不太靠譜,還是自己動手穩妥些。」

  李涯雙手往兜里一插,眼神蔑然道。

  那你特麼說交給老子放心,草,逗老子玩呢……洪智有連連點頭:「李隊長說的對,你命由你不由天啊。」

  「不過先別急,葉天化還得要兩天才到。

  「你先布署,先看看馬漢三那邊的情況。」

  「成,時間不早了,你先歇著。」李涯轉身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

  李涯雙手枕在腦後,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冷笑。

  他可不是意氣用事的莽夫。

  之所以想正面跟陸橋山過過招。

  一是,生存所逼。

  二者,他想在建豐面前露露臉,證明自身的價值。

  李涯還琢磨不到馬漢三在北平真正的意義。

  但他知道一點。

  建豐沒吭聲。

  按理來說,戴老闆死後,建豐狠抓貪腐完全可以從北平開始。

  但他並沒有。

  相反,除了令北平銀行和專家立即制定「經改」計劃,他在這邊沒有任何行動。

  不僅北平。

  就連津海,反貪腐也只讓吳敬中折騰了一陣,就沒了後續動作。

  這說明啥?

  北平、津海需要穩定。

  至少目前是需要的。

  這或許是委員長的意思,否則就建豐眼裡揉不了沙子的性子,不可能放著馬漢三這麼一個巨貪坐鎮北平而不聞不問。

  答案,就是建豐不想動馬漢三。

  或者說想動而條件、時機未到。

  鄭介民這時候過來吃肉,多少有些心急了。

  自己要能將陸橋山一軍,建豐一定是刮目相看。

  對!

  一定是這樣的。

  ……

  洪智有出了房間。

  在附近找了家老館子,要了個銅鍋涮,涮起了羊肉。

  就著底料、香菜,他一邊大口吃肉一邊琢磨了起來。


  李涯這人很鬼。

  雖然傲,但不傻。

  他選擇跟陸橋山明著唱戲,只有一個原因,要麼受了建豐的密令,要麼就是想在建豐面前露臉。

  甭說。

  如果是後者,這傢伙還算有點政治覺悟,歪打正著中了建豐的下懷。

  北平情況太複雜。

  李宗仁桂系坐鎮行轅。

  傅作義晉綏系坐鎮張垣。

  這兩大勢力幾乎把北平包圍了。

  如今委座所有重心都在東北和延城,北平的穩定就極為重要了,要這兩路人有二心,隨便開幾個口子,紅票就能借到進東北。

  要再反戈相向,胡宗南也不用打了,但靠孫連仲的十二集團軍是擋不住這二人的。

  李涯要能保住馬漢三。

  建豐那必然是大功一件。

  不行啊。

  不能讓李涯起勢。

  這傢伙是會翹狗尾巴的,一旦起勢,老余甚至站長肯定又一堆麻煩。

  想到這,洪智有喊道:

  「老闆,結帳。」

  買了單,他找了家尚未打烊的西餐廳,在前台打了電話:

  「喂,老謝。

  「幫我個忙……」

  掛斷電話。

  他回到房間,一蓋被子睡了過去。

  ……

  清晨。

  一身唐裝的陸橋山在院子裡打著太極。

  這是他跟鄭介民學的。

  老鄭每天早上都得打個把鐘頭。

  陸橋山有樣學樣,甭說練了大半年精氣神還真見漲。

  「陸處長,外邊有個叫盛鄉的說想見你。」衛士走進來匯報導。

  「呵。

  「還真是窮追不捨啊。

  「叫他進來吧。」

  陸橋山終於想起這位曾經的老搭子了。

  「山哥。

  「好久不見,您,您真是紅光滿面,貴氣逼人啊。」

  一見面,盛鄉搓著手,不安而諂媚的吹捧笑道。

  陸橋山滿臉冷漠,像沒聽到一般,繼續遊走打著太極拳。

  「山哥,您,您現在可真是發達了。


  「我可就慘了。

  「雖然還在檔案股,但沒有您的情報源,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都不夠家裡開銷的。

  「還是跟著山哥您混好啊。

  「山哥,您就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給兄弟一個機會,讓我跟著你吧。

  「這樣咱們合作,以前你七我三,現在你八我二。

  「您看行嗎?」

  

  盛鄉怕他趕人,像打機關槍一樣快速說道。

  「你算什麼東西?

  「山哥也是你能叫的?

  「叫職務!」

  陸橋山冷眼呵道。

  「是,山……陸處長,陸大巡查員。」盛鄉道。

  「滾吧。

  「我跟你沒啥好聊的。」

  陸橋山接過屬下遞過來的溫毛巾,擦了把臉邊走邊道。

  他是真沒啥聊的。

  自己現在何等身份,難道閒的蛋疼跟他去回憶倒賣情報的事嗎?

  至於賣情報。

  他要能殺回津海,盛鄉還有點用。

  殺不回津海。

  回到京陵,國防部上層賣情報的多了,也輪不到自己吃這口肉。

  對於沒有價值的人,陸橋山是不屑多言的。

  而且,盛鄉一口一個兄弟、山哥,搞的很掉價,很沒品,這讓已經發飄的陸橋山很惱火。

  「陸處長,您,您等等。」

  眼看衛士要上來轟人,盛鄉著急了。

  陸橋山卻是不稀搭理他。

  「陸處長,我有絕密情報匯報。」盛鄉大喊了起來。

  「絕密?

  「有多絕密?」

  陸橋山頓住腳步,轉頭問道。

  「李涯來北平了。

  「極有可能是專門針對您的。」盛鄉道。

  昨晚上,他跟黨通局的倒爺謝若林喝酒,老謝喝醉了,無意間被他套出了這個消息。

  「呵。

  「李涯來北平了。

  「我還沒去找他,他倒是先送上門來了。」

  陸橋山走了回來,雙手叉腰不屑笑道。

  「陸處長。

  「你得當心啊,李涯這人很陰的。」盛鄉道。

  「我當心?

  「我當心什麼!」

  聽他說話,陸橋山總莫名毛刺、難受的慌,他臉一沉不悅道:

  「我是國防部二廳巡查員,掛職警備司令部,就他那些下三濫的招能奈我何?

  「不是我瞧不起他。

  「我現在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小螞蟻一樣簡單。」

  「是,是!」盛鄉連忙附和。

  「你先回去吧,等我的消息。

  「遲早要回津海!

  「記住管好你的嘴,不該說的話,在外邊一句也不能說。

  「否則,別怪我撕爛你的嘴!」

  陸橋山擺了擺手,打發道。

  「明白。

  「明白。

  「山……陸處長,那我就在津海恭迎您的大駕了。」

  盛鄉點頭哈腰的退了下去。

  嗯!

  不錯,還算是條不錯的狗,有點忠誠意識。

  「李涯!

  「上次攪黃了我的副站長,這次你又想來下招。

  「呵呵,還想跟我弄,老子全盤收了!」

  陸橋山眼神一厲,暗暗道。

  「李忠!」

  他轉頭喊道。

  一個精幹的中年科員走了過來:「陸處長,您吩咐。」

  「給我查一個人。

  「津海站的李涯,看他藏在哪,一定要把他挖出來,這個人比馬漢三危險。

  「找到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哦,對了。

  「這個人喜歡美食,你讓人多去館子裡轉轉。」

  陸橋山吩咐道。

  想了想,他快步返回了屋內,撥打了一個電話:

  「是我,你查查李涯去哪了。

  「三科在北平是吧。

  「好的,我知道了。」

  說完,陸橋山掛斷了電話。

  他畢竟是津海站的老人,故舊甚多,打聽別人不好說,找津海站的那是一找一個準。

  李涯!

  看我怎麼玩死你這次!


  「陸處長,鄭夫人那邊讓你過去一趟。」手下在門口匯報導。

  「知道了。」陸橋山道。

  「蠢娘們,要錢也太急了吧,馬漢三是那麼好搞的嗎?」

  他嘀咕罵了幾句。

  買了水果籃,陸橋山管理好表情,對著鏡子呲了呲牙,恢復了滿面春風之態,驅車直奔柯淑芬在北平的四合院。

  四合院從外邊看一般。

  裡邊卻是富麗堂皇,桌椅全部梨花木的。

  古董、瓷器更一應老貨。

  而這,只是柯淑芬在北平眾多豪宅中,最低調的一處了。

  「嫂子。」陸橋山滿臉堆笑的問好。

  柯淑芬正在院子裡澆花,這位貴婦人見了他眼白一翻,不悅道:

  「橋山啊,你來北平有些時日了吧。」

  「是的,這不是一直在整理川島芳子的材料嘛,法院那邊有人收了鬼子的錢,還有岡村寧次在遊說。

  「我是頂住了諸多壓力,這才判了她一個死刑,給國內同胞一個交代。」

  陸橋山故意扯淡。

  「鬼子女人的事,我沒興趣。

  「你給誰交代,我也沒興趣。

  「我聽說馬漢三今天還在車站指揮運糧,你盤了這麼久,人家依舊活蹦亂跳的,不是回事吧?」

  柯淑芬陰陽怪氣的笑道。

  「夫人,馬漢三的證據我正在找……」陸橋山剛想解釋。

  柯淑芬直接打斷了他:

  「等你找到,延城那邊胡宗南都凱旋了。

  「你別忘了,馬漢三現在政員,不是你二廳和保密局的什麼情報站長了。

  「就你這墨跡勁,葉秀峰的黨通局到時候早介入了。

  「派你幹嘛來了?

  「天天穿西裝打領帶抖威風的嗎?」

  她向來說話刻薄慣了,把鄭介民的屬下當家奴使喚,自然不會給陸橋山好臉色看。

  要不就沈醉這種老資格,見了她都跟老鼠見著貓似的躲。

  那是真張嘴要錢,不給就噴啊。

  「夫人,請,請您指示。」

  陸橋山早被噴習慣了,硬著頭皮問道。

  「你們軍統不是手段很多嗎?

  「上點硬的。

  「一旦葉秀峰介入,黨通局比你可有理由接管馬漢三。


  「我不管他姓馬的有多硬。

  「必須儘快吃下他!

  「再見不到東西,我看你這個巡查員也別當了。」

  柯淑芬頤指氣使的說道。

  「是,是!

  「屬下一定儘快拿下馬漢三。」陸橋山低著頭領命道。

  「北平初春風大,我這皮膚也經不起催。

  「去吧。」

  柯淑芬撇了撇嘴,冷笑一聲進了屋。

  瑪德!

  老鄭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婆娘。

  一世英名……

  呸!

  夫唱婦隨!

  黨國敗類!

  陸橋山出了門,恨然罵了幾句,沖窗外吐了口痰,驅車而去。

  ……

  北平。

  剛剛接受完詢問的馬漢三回到了辦公室。

  他是真累啊。

  一邊得變著法子給傅作義籌糧,一邊還得怎麼想著從老百姓嘴裡再摳點,補貼這些窟窿。

  總不能他馬漢三去做賠錢買賣吧。

  這邊忙活,回來還得沒完沒了被審。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啊。

  「馬局,梁月山的夫人來了,說想見您。」劉玉珠走進來匯報。

  「叫她進來。」馬漢三擰了擰眉心,打起精神頭道。

  很快,梁太太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噗通給馬漢三跪了:

  「馬局,您,您得救救我家老梁啊。

  「巡查組的人昨晚對他動刑了。

  「我今天去見他,人都快被打的不行了。

  「馬局,您是他的老領導,你不救他,老梁就沒了啊。」

  「弟妹,起來說話。」馬漢三連忙扶起她。

  意料之中的事。

  梁月山是糧食局副局長,自己的直管心腹下屬。

  陸橋山啃不動自己,肯定會拿梁月山出氣。

  不過馬漢三也不怕。

  他走貨、倒賣都是讓人過了幾道手,並不直接和梁月山對接,就算陸橋山打死他,也撈不到什麼有利的證據。

  「馬局長,您,您要救他啊。」梁太太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哽咽道。


  「救他倒是有法子。

  「我聽說你家老梁跟巡查組裡的張志平副組長有交情?」

  馬漢三笑問道。

  「張副組長?

  「月山倒是提過一嘴,說他有個同學跟張副組長是同鄉,關係還不錯。」梁太太恍然道。

  「這不就結了嗎?

  「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啊,你找找他那個同學做中間人,約張志平見一面吃個飯。

  「把心意給足了。

  「放人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

  「別小看副組長。

  「人打南京光復就跟鄭長官了,陸橋山才過去幾天,巡查組真正聽他的沒幾個。

  「去吧。」

  馬漢三點到為止。

  「明白了。

  「謝謝馬局長指點迷津,謝謝。」

  梁太太連鞠了好幾個躬退了下去。

  「玉珠啊。

  「你給洪秘書打個電話,讓他盯著點梁太太。

  「魚兒上鉤了。」

  馬漢三道。

  「好的。」劉玉珠道。

  「對了。

  「提醒他,讓李涯去干。

  「這些髒活能不沾就不沾。

  「我反正是洗不乾淨了,他老弟不能落了我的後塵,趁著替蔣家父子辦事,一身還算光鮮且珍惜著吧。

  「指不定哪天就跟我一樣,卸磨殺驢了。」

  馬漢三長嘆了一聲道。

  他也不是天生就是幹這個的料。

  當初北平光復,戴笠為何不找江山幫和心腹來坐鎮,非得讓他肩挑軍統平津辦事處主任。

  說白了,就是李宗仁、傅作義這幫人不好治。

  需要自己這麼個干髒活的。

  第一筆倒給傅作義的軍需,就是戴笠指示的。

  委座是即想安撫晉綏軍,又怕嫡系軍不干,推來推去,給傅作義軍備、物資凡事還得過自己的手。

  現在好了。

  陸橋山殺到家門口來了,也沒見老頭子和建豐吭句聲啊。

  馬漢三明白。

  他們是在看戲呢。

  等自己吃夠了苦頭,再跳出來裝裝好人,讓自己感激涕零。

  帝王心術啊!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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