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照單全收

  第173章 照單全收

  「快說。」吳敬中欣然道。

  眼下的洪智有可不是當初剛來站里時的愣頭青。

  見識、韜略、人脈在自己的薰陶、幫扶下已然成熟。

  這半年來沒少替自己分憂。

  已然成為了不可或缺的智囊。

  「老師,只要董成扛住了,你就一口咬定,必須讓袁佩林出來指正董成。

  「這樣一來,袁佩林就不得不現身。

  「只要他人冒出來,就不愁找不到讓他閉嘴的法子。」

  洪智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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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計算不得高明。

  「好在萬里浪死了,現在這些破材料也算是死無對證。

  「再者,建豐對余則成這種立過大功的英雄,歷來是愛惜的。

  「他這人認死理,很軸。

  「確實有可能讓李涯請出袁佩林。

  「就怕李涯說服了他,咱們白歡喜一場啊。

  「你還是得做兩手準備,我這邊讓李涯舉證,你那邊要加緊時間找出袁佩林。

  「想謀大局,絕不可陷入被動。

  「主動權永遠要掌握在自己手上。

  「這一次為什麼咱們手忙腳亂,不就是準備不足嗎?」

  吳敬中背著手踱了幾步,自我批評道。

  「是。

  「是咱們低估了李涯。

  洪智有點了點頭,「我這就聯繫徐遠山的太太。」

  「別用辦公室的,找個安全點的公共電話亭,不能讓李涯抓到口實。」吳敬中滴水不漏的提醒道。

  「明白。」

  洪智有領命而去。

  到了公共電話亭,他給徐遠山的夫人通電話,提示了幾句。

  徐遠山曾是行政院高幹。

  人脈很廣。

  只要錢、感情到位,別說找熊式輝,話遞委座跟前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群、陳布雷、張治中,這都是天天在委座眼皮子底下晃的。

  遞句話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打完電話回來。

  路過陸橋山的辦公室,陸橋山一把將他拽了進去:

  「老弟,聊幾句。」


  「我看過檔案,此人的確是董成,絕對的紅票重量級人物。

  「李涯這麼明目張胆的抓人。

  「連徐遠山這種行政院的老資格都敢下手,肯定得到了毛局長和建豐的許可。

  「我剛電詢過鄭局長。

  「他讓我放棄這次的副站長之爭,哎,兄弟我是沒戲了。」

  陸橋山一臉喪氣的搖頭道。

  「不行啊。

  「這站里兩處七科都眼巴巴盼著你撐住。

  「你要倒下,不全成李涯的了。

  「你必須得有戲啊。

  「再說了,情報、行動歷來不分家。

  「李涯做了副站長,兼管行動隊,他一定會對情報處開刀。

  「到時候津海還有你的容身之地嗎?」

  洪智有故作痛心、憤慨道。

  「這些我都知道,可勢不容人啊。

  「鄭局長說實在混不下去,就調我回京陵總部,好歹有口飯吃。」

  陸橋山神情哀默道。

  「我的山哥。

  「你咋就不明白呢?

  「津海站重建,你是頭號功臣元老,怎麼能說走就走?把大好江山拱手讓給一個延城吃土的傢伙。

  「再說了,鄭局長現在正走背運。

  「你這時候回京陵,毛人鳳能放過你嗎?

  「沈醉沈處長,資格夠老了吧。

  「戴老闆的紅人,軍統少將處長,毛人鳳一隻小鞋扔過去,還不是滇南采蘑菇去了。

  「你這時候去總部,端茶倒水都輪不到你。

  「總部大樓的十幾個衛生間都得包給你刷,你信不?」

  洪智有怕他真跑了,言辭鋒利、激烈了起來。

  「老弟,我知道你心疼哥我。

  「可眼下我沒轍啊。

  「董成被抓,據說毛人鳳昨晚已經開香檳慶功,建豐又推波助瀾,鄭局長頂不住啊。

  「剛透的消息,最多兩天任免書就得報批了。

  「搞不好李涯還得升銜。

  「哎,我運即國運,你說怎麼讓李涯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咋就鴻運昌隆,煞你我之風景呢?

  「早知道如此,當初我就不該促成江愛玫的交換計劃。

  「讓他在延城挖一輩子窯洞,吃一輩土就好了。」


  陸橋山搖了搖頭,悔的腸子都青了。

  「老陸,別這麼悲觀,事在人為嘛。

  「咱把事鬧大點。

  「把火燒旺點,袁佩林藏不住了,自然會跳出來。

  「這個人一死,什麼董成,什麼大功,全是狗屁。」

  洪智有冷然道。

  「怎麼燒。」陸橋山問。

  「還是老規矩,你去逮捕戲班班主。

  「就跟李涯明著干。

  「他在左室審董成,你就在右室審問那班主。

  「把他心搞亂了,自然就露出馬腳了。

  「就看你能豁出去不。」

  洪智有道。

  「我有啥豁不出去的。

  「我調查車隊,跟蹤送飯的,李涯一清二楚。

  「繡春樓的情報,不就是他給我挖的坑嗎?把我栽的是鼻青臉腫。

  「不找回這個場子,我這輩子都睡不踏實。

  「既然已無路可走,那就搏上一把。

  「我跟他拼了。

  「等著,我現在就去抓人。」

  陸橋山眼神一狠,摩拳擦掌恢復了鬥志。

  「我等你好消息。」見他恢復了精氣神,洪智有離開了情報處。

  他並沒有急著去站長室匯報。

  而是看了眼時間,在地下室一層的樓道站了會。

  很快。

  就看到老五卷著沾著鮮血的袖子,從地下室走了上來。

  「五哥,幹嘛去呢?」

  洪智有裝作偶爾笑問。

  「吃飯。

  「我吃飯得提前,這是站長規定的。

  「就是怕這一身血腥氣影響了大家的食慾。」老五道。

  「聊幾句。」

  洪智有眼神一瞄,兩人往外邊走去。

  到了僻靜處。

  洪智有拿出一把銀元塞進了他兜里:「劉雄怎麼死的?」

  「我,我錘死的啊。」老五有點懵。

  「知道李涯和他的關係嗎?」洪智有再問。

  「好像劉科長在青浦班時帶過他。」老五回答。

  「不是帶過。


  「他們情同父子,所以,一旦讓他知道是你殺了劉雄,你還有活路嗎?

  「知道站里該聽誰的嗎?」

  洪智有又摸了一根小黃魚戳了戳他的胸口。

  「知,知道。

  「自然是聽洪秘書您的。」老五額頭滲出了冷汗。

  「胡說。

  「聽總部鄭局長的,聽陸處長的。

  「就是不能聽我的,懂我的意思?」

  洪智有皺眉寒聲道。

  「明白。

  「聽鄭局長和陸處長的。」老五雞啄米一樣點頭。

  「陸處長現在遇到麻煩了。

  「這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給董成帶個話,讓他往死里扛,把嘴閉緊了,陸處長不希望他開口。」

  洪智有道。

  「放心,我會把話幫『陸處長』帶到。」

  老五很懂味的把『陸處長』三字咬的很重。

  「去吧。」

  洪智有把小黃魚別在了他襯衣口袋裡。

  他前腳剛走。

  肖國華就從另一邊的暗處走了出來,叫住了老五。

  簡單耳語幾句。

  兩人各自分開。

  ……

  回到辦公室。

  吳敬中趕緊招手:「智有,去,把李涯叫過來。」

  然後,他小聲道:

  「熊式輝那邊說情了,建豐讓李涯放人。」

  「太好了。

  「好歹先破了李涯一招。

  「我這就去叫他。」

  洪智有快步去了行動隊。

  李涯正靠在辦公桌邊給底下的人訓話。

  「李隊長,忙著呢。」洪智有笑問。

  「你們先下去。」李涯擺了擺手。

  「站長叫你去趟辦公室。」洪智有道。

  「不急,先喝口熱水。」

  李涯笑了笑,拿起熱水瓶給洪智有倒了杯滾燙的白開水。

  「李隊長,咋不喝茶?」洪智有問。

  「在那邊把腸胃折騰壞了。

  「一喝茶胃裡就泛酸。


  「大夫說得多喝熱水,慢慢養著。」

  李涯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道。

  「李隊長,這回撈兩條大魚,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我看副站長的位置是穩了。」

  他都不急,洪智有更不急。

  反正站長討厭遲到的人。

  配合給李涯刷波差評,何樂而不為?

  「穩不穩的不說,反正不能讓姓陸的小人得逞。

  「從我來第一天,就各種噁心我。

  「真以為我是泥捏的呢。」

  李涯冷笑道。

  「這水太燙了,我看沒半個鐘頭喝不完,還是先去站長那吧。」洪智有起身道。

  「也行,邊走邊說。」李涯扭了扭發僵的脖子道。

  兩人走到外邊,李涯低聲問道:

  「老弟知道,保個人一般得多少錢嗎?

  「哦,我說的是金條。」

  洪智有立即會意,站長應該是給李涯分贓了。

  「那得看保的是誰,又誰來保了。」他道。

  「不給錢,基本上就是一個死的人。

  「對家很有錢。」

  李涯沒傻到直接說出來。

  「那怎麼著一個人頭得五到十根金條吧。

  「要是會談,十根以上也很有可能。

  「怎麼,有人找你辦事了?」

  洪智有裝作不知情的說道。

  李涯面頰瞬間緊繃、鐵青了起來。

  黨通局孫傳志為了消災解難,肯定會下血本。

  也就是說。

  自己抓的這七個人,至少能值三十根金條。

  往多了說,七八十根。

  甚至是上百根金條。

  而自己居然只拿到區區七根。

  一成的份都不到。

  老賊,欺人太甚啊!

  「哦,忘說了,還得是大黃魚。」洪智有又補了一句。

  「老弟這行當沒少干啊。」李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還行。

  「李隊長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洪智有爽快道。

  「我聽說老弟認識銷幕委員會的人,能搞到美金公債?」李涯背著手邊走邊繼續問道。


  這是他從米志國口中套出來的消息。

  李涯知道米志國跟洪智有關係近。

  極有可能是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眼線也有眼線的好處。

  米志國是個大嘴巴,偶爾能從他嘴裡套到洪智有的消息。

  同樣,可以利用米志國反向迷惑洪、余等人。

  戲班子的事,不就是如此嗎?

  「銷幕委員會那幫人靠不住。

  「假消息滿天飛。

  「真正買美金公債,還得找專業的掮客,美佬第七艦隊和海軍陸戰隊有批人在倒騰公債,他們只跟這類人合作。

  「你要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

  洪智有知道魚兒上鉤了。

  「好啊。

  「現在的錢就跟紙一樣,美佬一家獨大,能買到固然是穩賺不賠。

  「謝了啊,老弟。」

  在撈錢、發財這件事上,李涯可沒少做功課。

  「我給你個電話號碼。

  「不過,他只收美元。」

  洪智有掏出筆,唰唰,把謝若林的電話寫下遞給了李涯。

  「謝了。」李涯欣然接過。

  「不用客氣。」

  洪智有看著他,笑容友好極了。

  李涯利用米志國套他的信息。

  洪智有樂的反輸出一波。

  這不,李涯就上鉤了。

  只要今晚試探出來李涯壓根不懂戲曲。

  聽戲、泡小雲仙就基本可以斷定是在演戲了。

  到了站長室。

  一想到吳敬中眯了自己的金條,李涯臉拉的沒個好聲氣,笑容牽強道:「站長,你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

  「是建豐。

  「讓你來接個電話,咋這麼磨蹭?」

  吳敬中不爽問道。

  「有點事耽擱了,勞駕。」李涯抬手道。

  吳敬中再次接通了建豐的電話:

  「老同學,李涯已經到了。

  「您親自跟他說吧。」

  說完,他把聽筒給了李涯。

  然後打了個手勢,兩人往外走。


  走了兩步。

  吳敬中一回頭,見李涯把手從兜里掏了出來,跟孫子一樣站的畢恭畢敬,心頭不禁惱火。

  「建豐同志,我是李涯。

  「是!

  「是!」

  ……

  吳敬中眉頭一沉,甩手大步走了出來。

  「子系中山狼,養不熟啊。」他看了眼洪智有感慨道。

  「人在曹營,心在漢。

  「平日以為李隊長桀驁、清高,還覺的他挺有個性。

  「現在看來,也是分人的。」

  洪智有附和道。

  「是啊。

  「我看這站里就沒一個能入他眼的人。

  「這還是個行動隊長。

  「要做了副站長,只怕連我也容不下了。」

  吳敬中冷笑道。

  「抓緊時間吧。」他拍了拍洪智有。

  正說著。

  只見陸橋山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溫聲匯報:

  「站長,前段時間我們的電訊車監察到一個情報網點,情報處鎖定了一個紅票聯絡員,我們發現他跟鼓樓的一個戲班子有聯繫。

  「班主我已經抓來了。

  「您看……」

  「一個小聯絡員,拉進去審就是了。」吳敬中道。

  「站長。

  「問題是李隊長經常去這家聽戲,還班主的徒弟小雲仙在談對象。

  「要不要徵求下李隊長的意思?」

  陸橋山提醒道。

  吳敬中頓時會意,陸橋山這是在查袁佩林,做最後一搏了。

  「那就拉刑訊室去。」吳敬中想了想吩咐道。

  他本想讓陸橋山把人帶地庫去私下審訊。

  但一想地庫只有自己有權利使用。

  讓李涯知道了,就等於撕破麵皮,沒這個必要。

  人情世故嘛。

  面子上的事,該裝還是要裝的。

  「謝謝站長。」陸橋山大喜。

  回到站長室。

  吳敬中看向李涯笑問:「電話打完了。」

  「打完了。

  「徐遠山能耐不小,求情求到熊式輝那去了,建豐讓我放人。」李涯皺眉道。


  「放吧。

  「這人根子太深,沒有確鑿證據,是要審出禍事來的。」

  吳敬中眯眼,一臉關切道。

  「行。

  「我放。」李涯道。

  「還有董成,萬里浪已經死了,你手上那份材料的真假已經無法確定。

  「徐遠山一直在鬧。

  「他跟文化界牽扯很深,在學生、輿論這一塊有不菲的影響力。

  「這是今早的報紙,你看看。」

  吳敬中拿出一份報紙遞給了李涯。

  頭版就是聲討保密局特務的。

  「呵呵,昨晚抓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今早就上報了。

  「我看咱們這不就保密局。

  「叫泄密局吧。

  「也罷,有人想跟我對著幹,我照單全收。」

  李涯傲然一笑,斜眼瞄著吳敬中道:

  「建豐有指示,在未甄別清楚前,董成不能放。」

  「理解!」吳敬中點了點頭。

  然後指著李涯沉聲道:「現在的關鍵是,徐遠山這一鬧上了報紙,紅票那邊肯定能猜到袁佩林是假死。

  「一旦他被殺,證實董成身份的事就懸了。

  「好樁樁的一件大功,到手的副站長豈不打了水漂。」

  「您的意思是?」李涯問。

  「我的意思是,把袁佩林秘密請到站里來當場對峙作證。

  「拿了證詞,對了供。

  「你立功做副站長,人直接丟給北平,是死是活就跟咱沒關係。

  「你也不想他死在津海吧。

  「那很麻煩啊。」

  吳敬中擠眉一臉精明的提醒道。

  「老師說的有理。

  「那我就牽這個袁出來遛遛。」李涯揚眉冷笑。

  ……

  看著李涯離去。

  吳敬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總算是套住這個小崽子了。

  只要袁佩林敢露頭,就是一個死!

  李涯剛回到行動隊,高原就迎了上來:「頭兒,出事了。

  「陸橋山把廖班主給抓了,說他通票,人拉到地庫去了。」

  「慌什麼?」李涯嘴角一撇,端起晾溫了的水喝了一口。


  「他不就是想要人嗎?

  「廖班主會交給他的。」

  李涯淡淡道。

  津海站。

  有點意思啊。

  站長坑他的錢。

  底下小人扎堆的跟他作對。

  上報紙。

  抓廖班主。

  一個個的不就想袁佩林現身嗎?

  他偏就不如他們的意了。

  看誰能笑到最後。

  至於廖班主,他本就重病纏身沒幾年好活了。

  當年他兒子殺人,是自己保出去的。

  在哪,幹什麼。

  也只有自己知道。

  所以,廖班主寧可死,也絕不可能出賣袁佩林。

  要不他廢這麼大周章。

  又是談戀愛,又是聽戲。

  當鬧著玩呢。

  ……

  刑訊室。

  老五丟掉手上血淋淋的馬鞭,點了根香菸依牆吸了幾口。

  他看了眼董成,心裡犯起了難。

  長久以來,老五拿了洪智有不少好處,也打心眼欽佩他。

  遞句話不算什麼。

  關鍵是肖科長跟他透了話,站長另有安排。

  所以,洪秘書交代的話已經沒必要了。

  哎!

  微微嘆了口氣,他連著幾大口把煙抽到了手指邊,才不舍的丟在地上。

  「老五,陸處長叫你去趟隔壁。」

  一個科員喊道。

  老五打起精神到了隔壁。

  「陸處長。」他打了聲招呼,目光落在了乾瘦的廖班主身上。

  「先不問。

  「熬一熬再說。」

  陸橋山冷笑吩咐。

  老五熟練的拿起鞭子照著廖班主就是一頓毒打。

  「長官,你,你們到底要問什麼。

  「我,我都說。

  「求求你別打了。」

  廖班主滿臉是血,神色痛苦的求饒。

  「你們先下去。」

  陸橋山笑了笑,揮手讓眾人退了出去。


  「李涯是不是給了你一個人藏在戲班?」陸橋山問。

  「李涯是誰?」廖班主不解。

  「李隊長。」

  「哦,是他,我想起來了,他是有安排一個人進戲班。

  「這人不太愛說話。

  「平時就住在後院,不怎麼出來。

  「因為是李隊長安排的,我們也不敢太使喚,也就是實在忙了,散場後讓他幫忙收收道具、家什。」

  廖班主恍然答道。

  「我真想撕爛你的嘴!

  「上次李探長去查,你不是說人到齊了,沒有嗎?」

  陸橋山臉色順變,沖他貼臉吼道。

  「我,我……李隊長有交代,不讓說啊。」廖班主道。

  「知道那人是誰嗎?」陸橋山問。

  「不知道,就說叫老林。」廖班主道。

  「老林。

  「袁佩林,那就是了。

  「還真藏在戲班子裡啊。」

  陸橋山乾笑一聲,閉眼長舒了一口氣。

  「藏在哪?」他問。

  「就在後邊的柴房裡。」廖班主道。

  「好。

  「老五,進來。」

  陸橋山擺了擺手道。

  「陸處長,您吩咐。」老五走了進來。

  「給我接著打。」

  陸橋山瞪著廖班主嗤鼻冷哼一聲,快步往站長室走去。

  終於要轉運了。

  李涯啊李涯。

  任你千般狡猾,不還是被老子挖了出來。

  我看你怎麼當這個副站長。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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