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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波詭雲譎的神仙局

  第164章 波詭雲譎的神仙局

  「老陸,總務科還不是你想管就管,在我這啥不是老哥你一句話的事。」洪智有以消代打,絕不明著表態。

  「你呀,太鬼了。

  「知道你老弟是怕我栽了受牽連。

  「太小看你山哥了。

  「三天內,我就能挖出信袁的,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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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橋山搖了搖頭,陰冷笑嘆。

  「憑老哥的手段,我當然信。」洪智有一臉篤定的點了點頭。

  「不過,你就不怕我賣了你嗎?」

  他揚眉輕笑。

  「不會。

  「你要賣我,當初就沒必要救我了。

  「我相信你也明白,李涯不過是建豐的一枚棋子。

  「而我是鄭長官是的同鄉。

  「鄭長官是很重感情的。

  「是,今天他被老頭子擺了一道,落了毛人鳳的下風。

  「但明天會不會搖身一變,就成為國防部長?

  「不說遠的,鄭長官的弟弟鄭挺鋒已經調任94軍任副軍長,用不了多久就會坐正。

  「到時候沒我,你認識的那幫子人說話還好使嗎?

  「最重要的一點,你別忘了鄭長官也是建豐的同學,那是有過命交情的,比跟站長的關係還深。

  「難道老同學還比過一個屢屢犯錯的過河卒?

  「別忘了,建豐是很看重能力的。

  「李涯錯殺葉秀峰的人,破壞軍購他是一忍再忍。

  「再丟個袁佩林,建豐還能忍,還會器重他嗎?

  「我猜他甚至會把李涯當紅票抓起來!」

  陸橋山眼中殺機瀰漫,沉聲說道。

  「說的在理。

  「成也袁,敗也袁,祝你順利。」

  洪智有起身與他握了握手。

  「該到飯點了。

  「指不定這一手就能把底給探出來。

  「走,麻煩幫我通報一聲去。」

  陸橋山陰仄仄一笑,招手示意洪智有往外走。

  洪智有來到站長室外,叩了叩門:

  「站長,陸處長有要事求見。」


  「讓他進來。」吳敬中在裡邊回應。

  「去吧。」

  洪智有拉開門,沒有進去的意思。

  陸橋山沖他眨了眨眼,獨自走了進去。

  「站長,喬站長。」陸橋山躬身問好。

  「喬站長,給你介紹下。

  「這位是我們津海站二號人物,情報處長陸橋山。

  「他是南昌調查科的老資格。

  「也是鄭局長的同鄉。」

  吳敬中很重視的介紹道。

  「在您和喬站長跟前,橋山甘作馬前卒,衝鋒陷陣,以待上差。」陸橋山圓滑笑道。

  「用不著客氣。

  「再熬幾年,我們這些老骨頭就該退了,到時候黨國還得靠你們勇挑重擔啊。」

  喬家才伸手道。

  陸橋山連忙雙手相握了一下,笑容燦爛道:「不敢,不敢。」

  「有事嗎?」吳敬中笑盈盈的問道。

  「紅票在冀中烈士墓園給馬奎修了個墳墓。

  「馬奎老婆周根娣從上滬打來電話,說紅票冀中委員會想要幾張馬奎的照片以作瞻仰、宣傳之用。」

  陸橋山道。

  「哦。

  「之前把馬奎家抄的很乾淨,周根娣走的匆忙,沒帶馬奎的照片。」陸橋山又補了一句。

  「豈有此理!

  「他們安插眼線在老子的站里搞破壞,還有臉搞什麼瞻仰?

  「簡直欺人太甚。

  「讓這個蠢女人哪涼快滾哪去!」

  吳敬中手一背,瞪眼罵斥。

  「是,是挺過分的。

  「我現在就給馬太太回電話。」

  陸橋山說完,抬手笑眯眯的看著二人:

  「站長,喬站長難得來一趟津海,馬上到飯點了,您看怎麼安排?」

  吳敬中與喬家才對視了一眼,眼底皆有警惕之色,轉頭看向陸橋山淡淡問:

  「橋山,你有什麼安排?」

  「復興路新開了一家叫福滿樓的清真館子,菜品口碑還不錯,您看要不要訂個桌?」陸橋山問道。

  「津海的清真菜還不錯,要不要嘗嘗?」吳敬中問。

  「飯館不太方便吧,不是還有個朋友要來?」喬家才皺了皺眉。


  「有安靜點的地方嗎?」吳敬中問。

  「有。

  「有單獨的庭院式豪華包間,就是專門用來供要員吃飯、談事的。

  「這個館子是顧祝同親戚開的。

  「本意就是專門包給市政、駐軍上層,還有文壇名流這些人聚餐使得。

  「裡邊的裝潢比東海茶莊還高級。

  「私密性效果很好。

  「大不了咱們就把連著的幾個庭院都包了,這樣不會有人擾您二位清淨。」

  陸橋一聽這話,知道有戲趕緊繼續遞話。

  「陸處長心真細。

  「吳站長你們看著安排吧。」

  喬家才笑了笑,把球踢給了吳敬中。

  這種敏感時候。

  陸橋山一二再,再二三的上杆子,容易惹是非啊。

  不過,這是吳敬中的家事。

  他看破不說破罷了。

  「行,你去訂吧。」吳敬中爽快的拍了板。

  待陸橋山一走。

  他眼神變得陰霾、森冷起來。

  心頭既慶幸,又有無奈。

  慶幸的是,來的不是余則成、洪智有,李涯這招引蛇出洞,沒引著自己的人。

  無奈的是,陸橋山絕不是紅票。

  這人就是來壞李涯事的。

  純粹小人之心作祟。

  哎!

  也好,讓他們斗一斗,自己就安安心心看戲吧。

  反正最後兜底的都是建豐。

  他腦袋大、肩膀粗,天塌了也扛得住。

  ……

  陸橋山走了出來,沖洪智有微微一笑,示意大功告成。

  只要吳敬中去了他安排的飯店。

  他就可以確定袁佩林是否藏在津海。

  而且,那邊有他在津海的線人,可以進一步追蹤袁佩林的去向。

  洪智有報之以笑。

  老陸的小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他安靜的在迎賓桌前坐著,等待站長召喚。

  片刻,就見吳敬中和喬家才走了出來。

  「喬站長,你先去車裡等我片刻。」吳敬中道。

  喬家才先行而去。


  「智有,今天中午的工作餐你就別去了。

  「少惹是非。」

  吳敬中低聲示意。

  「明白,老師。」洪智有筆直而立,領命道。

  「另外大和丸號扣押的那批存貨,你去倉庫點點,挑兩樣值錢的東西。

  「山水畫、筆墨,就是文人愛用的那套東西。

  「喬站長骨子裡有文人情節。

  「別的他不會要,就吃這一套雅的。」

  吳敬中點了點他的胸口,細細囑託。

  「好的,我這就去辦。」洪智有道。

  「嗯。」

  吳敬中快步下樓去了。

  ……

  「智有,你中午去哪吃?」余則成從辦公室探出頭問道。

  「我去蕊蕊媽家。

  「站長說了,下午讓我陪喬太太在津海城逛逛。」洪智有道。

  「等我,咱走一段。」

  余則成「啪」帶上了辦公室的門走了過來。

  「馬太太那事你支的招吧?」洪智有邊走開門見山道。

  「是的。

  「這是左藍出的主意,我原本是想進去摸摸底的。

  「福滿樓也是我選的。

  「但你不是叮囑過嗎?

  「正好老陸想搞李涯,我就把這差事支給他了。」

  余則成笑道。

  「袁佩林來沒來津海難說。

  「但我懷疑這會是李涯設的圈套。

  「問多了,會惹上麻煩的。」

  洪智有點頭道。

  其實以余則成的穩重,不提醒,估計也不會幹這種蠢事。

  原劇多半是被羅安屏催的沒轍了。

  這才冒著暴漏的危險在站內四處打探。

  「明白。」余則成點頭。

  「陸橋山要跟李涯明著鬥法了。

  「你最好暫時切斷跟那邊的聯繫,包括電台的明碼、暗碼呼叫。

  「這一局是神仙局,咱們玩不起。

  「我上午接到老謝的電話。

  「黨通局知道袁的消息了。

  「葉秀峰上次在李涯手裡吃了大虧,肯定要在李涯身上找回來的。


  「人家能直面委座,比咱們毛局長有分量多了。

  「李涯這次要玩砸了,搞不好得掉腦袋。」

  洪智有邊走邊竊竊而語。

  「葉局長也要入場?

  「紅票、保密局、黨通局都摻合一塊了,袁這次怕是插翅難飛了。

  「你說站長是什麼態度?」

  余則成問。

  「站長估計是陪玩。

  「他是樂意陸橋山出頭的。

  「別小看這個副站長職位,毛人鳳默許了李涯,一個連連犯錯的人取代陸橋山,這不是明著打鄭介民的臉嗎?

  「陸橋山肯定收到了指示,這才敢攤開跟李涯玩。

  「站長其實不願意設副站長。

  「要設早設了。

  「這是被毛人鳳什麼狗屁改制催的沒法了。

  「再說了,李涯當上副站長,站長日子也不好過。

  「李涯不是要跳嗎?

  「他索性就把李涯捧高點,回頭摔的更慘。

  「就算不死,也要徹底斷了李涯做副站長的念頭。

  「只要李涯搞砸了。

  「葉秀峰、鄭介民同時找茬,建豐也頂不住。

  「你看吧,這齣戲精彩著呢。」

  跟吳敬中「爺倆」處的時間長了,洪智有早把老頭那點心思吃透透的了。

  「你還真是諸葛亮啊,感覺能前瞻一百……天啊。」余則成笑道。

  「行了,我得去陪太太們吃飯。

  「先走了。」

  洪智有笑了笑,上了汽車。

  ……

  陸橋山站在窗口邊。

  看著站長和喬家才上了車。

  稍傾。

  看了眼表,估算了車程後,他放下咖啡杯,撥通了號碼:

  「喂,是我。

  「吳站長他們來了嗎?

  「好,我知道了。

  「你再等等,半個小時後,要還沒來,給我回個電話。」

  沒去?

  耽擱了?

  半個小時後,電話響了。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陸橋山咬牙呲了口氣:


  「沒去?

  「玩的夠謹慎啊。

  「李涯,你不是能藏嗎?

  「有點意思,老子陪你慢慢玩!」

  ……

  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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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則成回到家。

  翠平已經準備好了午餐。

  「老余,找到那個叛徒了嗎?」她給余則成盛好飯,問道。

  「沒。

  「書局今天沒來人吧。」余則成問。

  「沒。」翠平點頭道。

  「快吃,今天天氣不錯,吃完飯出去溜一圈。」余則成端起碗,夾菜大口吃了起來。

  「我昨天在站長家打麻將。

  「陸太太和梅姐說你過去跟左藍處過對象。

  「以前你還不承認,現在看來你們就是好去了。

  「你們是真相好,還是跟我一樣是任務?」

  翠平看了他一眼,有些微酸的問道。

  余則成差點被噎到。

  他假意喝湯。

  「你倒是說啊?」翠平不依不饒的錘了錘他。

  「是!

  「我們是真相好,如果當初我留在山城,也許這會兒早結婚,孩子都兩歲了。」

  余則成沒瞞她。

  「真是啊。

  「她那麼漂亮,又能幹。

  「早知道你們是相好,上次就不該抽你的。

  「你也真是的,她會延城也不去送送。

  「我要知道你們是相好,那天晚上我就告訴她,咱倆是假的。

  「這樣她回去了心裡也踏實。

  「省的老惦記你這沒心沒肺的傢伙。」

  翠平聽到了確切的答案,語氣落寞道。

  余則成看了看她。

  想說點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吃完飯。

  兩人來到后街。

  門口掛上了朱子家訓的牌匾。

  「進去買個字帖吧。」

  余則成拉著她走了進去。

  翠平留在外邊打掩護,余則成和羅安屏進了倉庫。


  「則成同志,有袁佩林的消息了嗎?」一見面,羅安屏火急火燎的問道。

  「沒有。

  「這個人藏的很深,一時半會很難找到。」余則成道。

  「你怎麼能沒有呢。

  「現在的情況很緊急,袁知道中原情報網很多同志的信息。

  「洛陽、西安、北平的上百名同志不知道該撤還是該留。

  「我得到消息。

  「喬家才今天上午秘密來津了,袁極有可能就在你們保密局手裡。

  「你是吳敬中的紅人,機要室主任。

  「怎麼會一點線索都沒有呢?

  「我急啊!」

  羅安屏見他神情冷淡,不禁急眼了。

  「老羅,現在的情況很危急。

  「黨通局也介入了。

  「而且這很可能是李涯的詭計,專門針對我還有你的。

  「靜觀其變吧,別亂動。」

  余則成耐著性子提醒道。

  「人命關天,你讓靜觀其變?

  「你這同志怎麼有點困難就打退堂鼓啊。」

  羅安屏跟余則成此前未打過交道,不禁對他的工作方式和能力產生了質疑。

  「這不叫打退堂鼓。

  「克公給我的任務是潛伏,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打虎英雄。

  「不要擅自行動。

  「這極有可能是個圈套,先讓渾水淨一淨,到時候我再想辦法好嗎?」

  余則成皺眉刀。

  他同樣對羅安屏的工作很不滿。

  秋掌柜在時,無時無刻不以他的安全為第一要務。

  而這位羅安屏眼裡似乎只有任務。

  這種方式讓他很反感。

  尤其是在這種波詭雲譎之時。

  「算了。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想辦法。」羅安屏擺了擺手,滿肚子火氣道。

  「不要行動。

  「在沒有袁佩林的確切消息前,我會暫停與你的聯繫。

  「安屏同志,望你慎重考慮。」

  余則成陰沉著臉,起身走了出去。

  他知道組織在津海,肯定還會有能人。


  而且,黑市上神仙很多。

  總能搞到情報的。

  就怕羅同志掉進李涯的套里。

  余則成該說的都說了。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潛伏者,沒有資格去命令羅安屏。

  也沒權利、渠道向上級組織報告。

  哎。

  各安各命吧。

  「砰!」

  羅安屏望著余則成的背影,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桌上。

  出了書店。

  翠平見他臉色不對勁,「老余,怎麼了?」

  「沒事。

  「翠平,現在情況很不妙,咱們可能隨時會暴露。

  「要做好撤離的準備了。」

  余則成任由她挽著胳膊,邊走邊低語。

  一旦羅安屏中了圈套。

  他就會暴露,這一點不得不考慮。

  「這個袁知道你?」翠平大驚。

  「不是。

  「這段時間別來書店了,津海不太平,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可能要出事。」

  余則成搖了搖頭,心有點累,沒做更多的解釋。

  ……

  海河邊,一家小館子內。

  李涯坐在窗口邊,看著河上的輪船。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戴著寬帽,身穿灰布衣的中年人,他帽檐壓的很低,這讓那隻蒼黃色的大鼻子顯得尤為醒目。

  此人正是袁佩林。

  旁邊的是郭亮。

  「他們什麼時候到?」袁佩林問。

  「馬上。

  「兩位站長給您接風洗塵,也就袁先生你有這個面子了。」

  李涯笑道。

  「你很不專業。」袁佩林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挫,不滿道。

  「不用擔心,沒有外人。

  「整個二樓我全包了,名義是搞裝修。

  「樓下用木欄子封死了,外人上不來。

  「站長他們會走對面閣樓的懸梯過來,為了你這頓飯,我可沒少花心思。」

  李涯淡淡冷笑道。

  「袁先生,李隊長是青浦特訓班的老人,余樂醒的高徒,參加過金山衛戰鬥,是為數不多在延城潛伏過的黨國精英。


  「對他的手藝,你不用懷疑。」

  郭亮在一旁說道。

  袁佩林這才重新端起酒杯,泯了一口。

  「頭兒。」

  一會兒齊大福走了過來,湊在李涯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涯微微皺眉,頗覺有些意外和失落。

  「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揮了揮手道。

  很快。

  吳敬中和喬家才在護衛指引下,從對面閣樓的懸梯走了過來。

  簡單一番熱絡寒暄。

  吳敬中也沒胃口跟袁佩林在同一個碗裡夾菜。

  那種發自骨子裡的蔑然態度讓袁佩林深感不快和羞辱,卻又很無奈。

  意思了幾筷子。

  吳敬中和喬家才把李涯叫到了外邊:

  「安排還了嗎?」

  「嗯。

  「我打算把郭亮安排進繡春樓,袁嘛……」李涯笑了笑沒說。

  吳敬中也不問。

  「繡春樓會不會太顯眼了?」喬家才皺眉問道。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我的人會化妝進去,只設暗崗。

  「而且這個姓郭的已經沒有了價值,故作神秘,不過是想看起來專業點,好用這點誘餌引紅票上鉤。」

  李涯說道。

  「我看可行。」喬家才滿意點了點頭。

  「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吳敬中問。

  「辛苦二位今晚去趟繡春樓。

  「我現在更感興趣的不是城裡的紅票,而是站里的內鬼。」李涯道。

  一聽這話。

  喬家才打了個哈欠:「這樣,你們先聊,我去吳站長家補個覺。

  「昨晚熬半宿,上了歲數,不補個覺魂都得跑了。」

  說著,他先行離去了。

  「你說的內鬼是誰?」沒了外人,吳敬中冷眼問道。

  「余則成。」李涯道。

  「那你猜錯了,來打探的是陸橋山。」吳敬中背著手,望著窗外道。

  「我聽說了。

  「他還在調度室打探我昨晚的去向。

  「呵,這就奇怪了。

  「該現身的不現身,不該現身的搶著來扎眼。」


  李涯皺了皺眉道。

  「陸橋山可不是善茬。

  「你最好把袁佩林藏好了。」

  吳敬中意思性的點了一句。

  「放心吧。

  「我保證從今晚起,這個人就消失了,除了我,誰也別想找到他。」

  李涯嘴角浮起一絲蔑然輕笑。

  陸橋山。

  敬一聲是大師哥。

  不敬他。

  他算什麼東西,夠玩麼?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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