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拍即合

  第117章 一拍即合

  「老陸,這是要急著趕哪去啊?」馬奎冷笑問道。

  「哦,稽查隊那邊有人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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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過去看看。

  「馬隊長,這位是?」

  陸橋山心頭一麻,笑問道。

  「江愛玫!

  「黃忠媳婦。

  「紅票特別要員。

  「大魚!」

  馬奎滿臉得意道。

  「恭喜馬隊長啊。

  「大魚,絕對大魚。

  「站長要知道,准得給你訂酒宴準備慶功了。」

  陸橋山恍然後,笑道。

  「那必須的。

  「讓站長也開開眼,省的他成天說咱們是吃乾飯的。」

  馬奎笑著摘下帽子,大步往裡走去。

  吳敬中和余則成剛從地庫上來。

  江愛玫一抬頭與余則成眼神一碰,後者魂都差點飛了。

  他見過江愛玫。

  剛還在為她的死,感到惋惜。

  沒想到……

  余則成登時麻了。

  「站長,人我給你帶來了。」馬奎見面爽聲大叫。

  「馬隊長,這位是?」

  吳敬中看著江愛玫,皺眉問道。

  馬奎盯著他,皮笑肉不笑道:

  「江愛玫。

  「對了,余主任應該跟他熟吧。」

  「熟。

  「上次去黃忠家送文件,見過一面。」余則成笑道。

  「只一面嗎?」馬奎眉頭一揚。

  「看。

  「馬隊長又來了。」余則成笑著指了指他。

  「好了。

  「馬隊長,辛苦了。

  「等這女人咬出乾貨,我立即為你向總部打晉升報告。」

  吳敬中笑意溫和的誇讚道。

  「橋山啊。

  「你把人帶到地下室,讓老五好好熬一下。」他轉頭看向陸橋山。

  「是,站長。」陸橋山忙道。


  他深知江愛玫要咬出了東西。

  馬奎必然立下驚天之功。

  津海站就真姓毛了。

  陸橋山有一百種手段,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送這個女人歸西。

  得抓緊辦了。

  「謝謝站長。

  「人就不勞煩陸處長審了。

  「我親自負責就行。」

  馬奎掃了一圈滿堂的「狗賊」,蔑然嗤聲道。

  「馬隊長,按照程序,站長有權指定審訊人。」陸橋山輕笑提醒。

  「關於江愛玫,我已經向毛主任匯報了。

  「毛主任剛跟戴老闆通完電話。

  「戴老闆已經同意,派中校副官姜棟樑過來協同審訊。

  「姜副官這會兒應該在來的路上了吧。」

  馬奎一臉囂張的說道。

  「馬奎,你啥意思?」陸橋山計劃落空,滿臉陰霾道。

  「沒什麼。

  「我信不過站里的某些人!」

  馬奎仰頭看向天花板,拖著高腔冷笑。

  「馬特派員好本事啊。

  「那就把你這寶貝疙瘩看好點!」

  吳敬中兩眼一眯,甩手去了。

  回到辦公室。

  「站長,女人是靠不住的。

  「馬奎查到了穆連城,他會不會刻意與江愛玫串供?」

  一進辦公室,余則成泡上茶擔憂道。

  「搞我,她還談不上。

  「我惱火的是,戴局長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啊。

  「他這擺明了是不信任我,是在打我的臉。」

  吳敬中指著桌子,一臉鬱悶、憤懣。

  「是因為智有的事嗎?」余則成問。

  「那倒不至於。

  「洪智有在他眼裡連粒沙子都算不上,記仇也輪不到我頭上來。

  「我就是覺的心寒啊。」

  吳敬中扶著書桌嘆了口氣。

  他盯著牆上的「凝聚意志,保衛領袖」的八個大字,接著感慨:

  「當初從雞鵝巷時期,我就替他賣命。

  「在蘭州、東北,我沒少給他孝敬。

  「津海光復,清點漢奸資產。


  「他那一飛機私產是我親手裝的,全是寶貝,我愣是一件都沒敢拿。

  「上次北平華僑商會曹清明的事,我給他撈東西那是用火車皮拉啊。

  「你放眼全國,哪個不像馬漢三一樣,都在往自個兜里裝。

  「只有我用心、用命當傻子。

  「結果,人家呢,把你當個屁。

  「馬奎被押解總部,特派回來了。

  「我沒吭聲。

  「這次一個小小的江愛玫,還給老子搞個副官來坐鎮。

  「你說,這人就是條狼,是頭老虎,你天天給他餵肉也該養熟了吧。」

  吳敬中說到這眼神一凜,抖著食指低聲奉上四字:

  「畜生不如!」

  「老師,您消消氣,言重了吧。」余則成一邊倒茶,一邊寬慰。

  「我說過人情即政治。

  「在國防部、委座那如此。

  「在鄉鎮芝麻衙門同樣如此。

  「你攤上這種人為私己,情薄他人的領導,我這位置坐了是要掉腦袋的。」

  吳敬中從沒像現在這麼悲觀、失望過。

  他素來尊重、敬仰戴笠。

  甚至對戴笠的仰仗、依賴,排在了老同學建豐、鄭介民之前。

  然而現在,接二連三的打臉。

  讓吳敬中清醒意識到,他太高看自己了。

  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是第二個葉子明。

  還是智有通透啊。

  逶迤、討好一條惡狼是沒用的。

  想要活著,只能殊死一搏。

  「老師,現在咋辦?」余則成道。

  「智有去北平辦差了。

  「等他回來再商量。

  「江愛玫的事,只能是聽天命,無法盡人事了。

  「智有已經跟戴老闆槓了一手。

  「這時候當著姜棟樑再出意外,那就是徹底與這頭惡虎撕破麵皮,會死人的。」

  吳敬中盯著他,眼神頗有幾分惱火。

  他不願意相信一些事。

  但不代表余則成,經得起查啊。

  「明白了,老師。」余則成點頭道。

  ……

  北平,南鑼鼓巷47號小院。


  馬漢三四下看了一眼,一擺手,身邊的美人兒劉玉珠上前四長三短的叩了叩門。

  「吱嘎!」

  洪智有打開了門。

  「馬處長,劉秘書。」洪智有笑著打招呼。

  「洪秘書好。」劉玉珠輕笑。

  她今天穿的是便裝,未施粉黛。

  頭髮往後攏成發朵,用黑色透明紗巾包著。

  雖然是一身「素」,但依舊難掩唇紅齒白,明眸星目的佳人麗質。

  尤其是胸前飽滿的弧線與翹臀。

  與水汪汪的桃花眼一襯,勾人心魄的緊。

  「老弟,走啥神。

  「我冒著被戴笠探子跟蹤的風險過來,可不是讓你來選美的。」

  馬漢三背著手不爽道。

  劉玉珠嫵媚輕笑。

  「咳咳。

  「失態,失態。

  「我就是久聞劉秘書軍統第一美人雅號,一時看迷了眼。」

  洪智有打趣一笑,抬手二人入座。

  「馬處長,你的好日子該到了吧。」洪智有開門見山道。

  「哼。

  「戴笠能耐我何,這是北平,不是山城白公館。」馬漢三點了點桌子,依舊狂妄。

  「川島芳子都招了。

  「那把龍泉劍,還有你秘密投靠過日偽的事。

  「你在北平拿了這麼多錢。

  「如今證據確鑿,你覺的戴笠會放過你?」

  洪智有冷笑道。

  馬漢三「噌」就站了起來,兩眼瞪的滾圓,死死盯著洪智有。

  戴笠單獨會審過川島芳子。

  但事後並未多言。

  馬漢三此前也曾暗中警告過川島芳子。

  他相信,這個女人會把投敵的事爛在肚子裡。

  沒想到洪智有一上來,就揭穿了。

  「你在詐我?」馬漢三冷笑道。

  「詐你?

  「馬處長,軍統局誰不知道你私藏戴老闆龍泉劍的事。

  「以戴老闆的手段。

  「你覺的川島芳子是聽他的,還是你的。

  「老哥,你不會真把自己當北平王,有免死金牌了吧?」


  洪智有笑了笑,給他和劉玉珠倒上了香茶。

  「老弟,你口才不錯。

  「可戴老闆親口許諾,此事作罷,龍泉劍歸還便好。

  「而且,他還給我的上司寫了一封信。

  「大誇了馬某一番。

  「你告訴我,戴老闆會殺我?」

  馬漢三站起身走到窗邊背著手道。

  「這封信,只怕讓你寢食難安了吧。」洪智有笑問。

  馬漢三不說話。

  劉玉珠妙目里,透著一絲訝色。

  直到見洪智有在偷瞄她的胸口,她才嬌媚輕笑,雙手環抱了起來。

  瑪德。

  有種別擋啊。

  洪智有沖她輕佻眨了眨眼,接著道:

  「馬處長。

  「大家都是聰明人,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戴笠是被委座的臨時特派任務給絆住了。

  「全世界都知道他要殺你。

  「指不定辦完差,就得殺回馬槍。

  「這封信無非是穩住你。

  「但我相信你也看得出來,手段很是拙劣、愚蠢!

  「對馬處長您的智商,簡直是一種莫大侮辱!

  「我說的對嗎?」

  馬漢三緩緩轉過身來,笑嘆:「老弟,你是人小鬼大啊。」

  「上次我在吳敬中手裡敗了一局,當時還很不服氣。

  「現在看來,敗的不冤。」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你說的對,這對我的確是種羞辱。

  「但你跑這來,不僅僅只是看我的笑話吧。」

  「屬下不敢。」洪智有道。

  「我只想跟馬處長聯手,做一件你想做卻未謀定的事。」喝了口茶,他又道。

  「什麼事?」馬漢三雙眼眯了起來。

  「準確來說,是一件委座、蔣夫人、鄭介民、毛人鳳他們想做而不好做的事。

  「除了戴笠!」

  洪智有眼神一凜,盯著馬漢三吐字如鐵。

  「你好大的狗膽!」馬漢三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咬牙切齒罵道。

  「昨晚,他要睡我的女人。

  「我把我女朋友,送去跟麻風病人關一塊了。


  「戴笠隨時想要我死。

  「當然,我至少會死在馬處長的後邊。

  「到時候勞駕你黃泉路上走慢一點,跟老弟做個伴,可好?」

  洪智有盯著他,目光分寸不讓。

  「為了一個女人,你跟戴笠翻臉?」馬漢三幾乎不敢相信。

  「你以為別人憑什麼叫我津海通。

  「那是我用情換來的。

  「不要小看一個情字,劉備就是靠它贏來了天下!

  「就像玉珠小姐一樣。

  「我相信她可以為馬處長你,做任何犧牲。

  「不是嗎?」

  洪智有看著他,燦笑了起來。

  馬漢三盯著他看了很久,猛地鬆開了手。

  他轉頭歉然看了劉玉珠一眼,抿著嘴唇點了點頭唆氣道:

  「老弟,你有種。

  「比我有種。

  「說吧,你想怎麼幹。」

  「啪嗒!」

  洪智有點了根香菸,吸了一口道:「戴笠處理完津海的事,要去青島視察科克挑選的海軍港口。

  「結束後,他肯定得回去跟委座匯報津海的事。

  「青島之行,就是咱們最後的機會。

  「送戴老闆上天歸西!」

  「老弟看來有辦法了?」馬漢三笑問。

  「不。

  「論老辣、智謀,十個智有也比不上馬處長。

  「我相信您早有預案。」

  洪智有道。

  「你小子不會是戴笠派來試探我的吧?」馬漢三陰冷發笑。

  「這個重要嗎?

  「試不試,早死晚死,你不還是個死?

  「你就說干不干吧。」

  洪智有道。

  「我確實有預案,找個人上飛機放炸彈。

  「不瞞老弟。

  「定時炸彈我都準備好了。

  「現在最大的麻煩是,戴笠知道青島站長梁若節是我的人。

  「安保必然會格外嚴格。

  「一般人沒有下手的機會啊。」

  馬漢三想了想,合盤托出。

  「讓玉珠小姐去吧。」洪智有道。


  「青島機場那邊,我來想辦法。

  「馬主任,上邊想戴笠死的人很多,興許事情沒你想的那麼難辦。」

  洪智有說著,目光落在了劉玉珠身上。

  「你的意思是讓玉珠陪你去津海,找戴笠?」馬漢三有些不快。

  「北平,他不一樣用過了嗎?

  「再用一次而已。」

  洪智有直白說道。

  馬漢三瞪了他一眼,臉色有些難看:

  「玉珠,你的意思呢?」

  「我,我聽主任的安排。」劉玉珠並無不悅道。

  軍統的女特工,某些事經過訓練,「假夫妻」一類的,這些事看的很淡。

  是任務。

  而不是什麼名節。

  身體本就是她們游弋、生存的重要利器。

  「你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但戴笠生性多疑,我派你過去,又礙著個洪秘書,他不會給你機會啊。」

  馬漢三背著手,頭疼的踱了幾步道。

  「馬主任不妨換個角度想。

  「我見你,戴笠知道未必是壞事。

  「他會認為,我是來求玉珠說情的。

  「而你呢,順水推舟讓他重溫玉珠小姐的香軟。」

  在劉玉珠的嬌嗔白眼下,他接著笑道:

  「別忘了。

  「他是大象,我是螞蟻。

  「螞蟻向大象求饒服軟,才是正常的心態。

  「相反,你不派玉珠小姐,戴笠才心慌。

  「因為你跟我不一樣,你是北平王,出了名的膽大包天,心狠手辣。

  「戴笠肯定清楚一封信麻痹不了你,這會兒心裡也在打鼓怕你跳牆搞他。

  「玉珠小姐一去,代表你服軟想找梯子下。

  「戴笠方能稍微把心安在肚子裡。」

  「嗯,富貴險中求,似乎也沒別的更好辦法啊。」馬漢三贊同的點了點頭。

  「馬處長。

  「能不能幹成這驚天一票,全看你和玉珠小姐了。」

  洪智有掐滅菸頭,與馬漢三握了握手。

  談完,馬漢三與劉玉珠往外走。

  洪智有跟在劉玉珠後邊,快走一步,在她翹臀上大力攢了一把。


  「嗯。」

  劉玉珠沒想到這鬼膽子這麼大,不禁哼了一聲。

  馬漢三隻當沒聽見。

  加快腳步走了。

  「好姐姐,我也想像戴老闆一樣嘗嘗滋味。」洪智有低聲壞笑。

  「你算什麼東西。」劉玉珠嫵媚笑道。

  「津海炮……王,名頭還不夠響嗎?」洪智有道。

  「真的,假的?」劉玉珠與他並肩邊走邊聊。

  「試試。」洪智有道。

  「好啊。

  「要真送戴老闆上天了,我也送你上天。」劉玉珠捏了捏他俊白的臉蛋。

  「謝謝玉珠姐姐。」洪智有大喜。

  劉玉珠沖他嫵媚一笑,快走幾步追著馬漢三去了。

  洪智有看著二人的身影,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女人是馬漢三的心頭肉。

  之所以冒昧,純粹是給馬漢三賣個低,留下一個好色的印象。

  車內。

  馬漢三抱著胳膊,淡淡笑問:

  「他跟你聊啥了。」

  「還能啥,小屁孩想睡我唄。」劉玉珠頗是不屑道。

  「好色之人,難成大器。

  「我看他遲早死在女人手裡。」劉玉珠道。

  「錯。

  「你太小看他了。

  「當一個人能通過女人,掌握豐富的資源時。

  「美色不再是他的弱點,而是他駕馭的利器。

  「若無飛天翼,豈敢越龍門!」

  馬漢三冷笑一聲,輕輕拍了拍她彈性的大腿:

  「能在吳敬中手裡如魚得水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你回去收拾打扮下,下午就隨他回津海吧。」

  「好的,主任。」劉玉珠欣然領命。

  ……

  北平督查室。

  王蒲臣續了根香菸,美美的吧唧了兩口。

  「主任。

  「馬漢三和劉秘書秘密去南鑼鼓巷見津海的洪秘書了。」

  一個手下走了進來悄聲匯報。

  「我知道了。

  「不要聲張,下去吧。」王蒲臣點頭。


  待人離開,他關上門迅速撥通了毛人鳳的專線:

  「毛主任。

  「我是壬初,馬漢三秘密跟洪智有會面。

  「我懷疑吳敬中和馬漢三極有可能要對戴老闆有動作,要不要知會戴老闆一聲。」

  稍傾,他聽完毛人鳳的指示,回答:

  「好的,明白了。

  「立即撤回監控人手,不知會戴老闆。

  「放心,一個字都不會漏。

  「毛主任再見。」

  王蒲臣掛斷了電話。

  毛人鳳在電話里沒有明示。

  但隱晦的表達了,讓他坐山觀虎鬥的意思。

  王蒲臣最善琢磨人心。

  戴笠勾結美佬,眼下黨國上下,上至委座,下至洪智有這種螻蟻,無不盼著戴笠死。

  這時候他要對馬漢三的事橫插一槓子。

  那就是擋了上邊的道。

  人家會要他的命!

  想到這,他沖門外喊道:

  「來人。」

  待手下進來,他正然吩咐:

  「立即把監視馬主任的人手撤回來。

  「從現在起,所有跟馬主任相關的調查,全部停止。」

  「是。」屬下領命。

  ……

  吳泰勛府邸。

  戴笠喝著朱九親手熬的羹湯,臉上盡顯疲態。

  津海的任務很重。

  從日島包裝好的槍械、炮彈,近兩個師的精銳裝備,要運往東北和第五戰區。

  眼下正在軍調。

  美佬、蘇聯記者很多,必須小心行事。

  萬一要泄露了,委座在輿論方面會很被動。

  可恨的是,交通部貨運局這幫蠢貨幹事太肉了,拿槍頂著腦門子都不好使。

  照著這進度,少說也得七八天才能辦事。

  這鬼地方又鬧流行病。

  昨晚那個女人,也是不盡人意。

  再加上,津海海拔低,他有些醉氧,成天頭昏腦漲。

  真特麼水土不服啊。

  「局座,今天上午,吳敬中那個小秘書去了北平。」吳泰勛道。

  「去北平?


  「找李宗仁避難,還是跟馬漢三串聯搞事啊?」

  戴笠語氣寡淡,顯然沒太放在心上。

  「據說是去見了馬漢三。」吳泰勛說著,遞上了照片。

  「狗膽不小。」

  戴笠蔑然一笑,看了眼照片,搖頭放了下來:

  「被貨運局這些蠢豬搞累了。

  「回頭還得去青島。

  「這事忙起來沒完啊,今晚就算了吧。」

  「好吧。」吳泰勛眼神有些恐慌。

  昨天半夜,戴笠就離開了臥室,換了間房。

  想來是挑的人不合胃口。

  這一趟北方之行,自己這「大管家」不合格啊。

  正發愁,王德走了進來:

  「戴局長,吳先生,洪智有求見。」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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