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極致之變、極致之破，獨孤九劍的新用法

  於凌風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游龍破日之招的要義。

  「雷狩前輩開篇明義，游龍破日的精髓，就在兩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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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為游，一為破。」

  「這二者之中，破是游的目的，游是破的手段。」

  「龍和日則不過是形體的代稱，以龍代槍，以日代敵方之守備。」

  他又想起獨孤九劍的總綱，其理念取其周易，玄之又玄，但歸根到底，要緊的就是一個「變」字。

  「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這是變。」

  「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這是變。」

  「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這更是變。」

  可以說，一個「變」字貫穿獨孤九劍的總綱。

  而之後的九劍，則是「變」的體現，以「變」來「破」天下萬法。

  「變」是「破」的手段，「破」是「變」的目的。

  這與游龍破日之招，雖然分屬槍、劍兩個領域，但理念卻分明是異曲同工！

  於凌風更是想起，金光世界中有一門堪稱天下第一流的劍法，其名為縹緲絕劍，乃是一門無形無相將變化走到極致的劍法。

  而縹緲絕劍的前八劍——破、空、飛、滅、虛、絕、真、玄，起手的第一招也名為破。

  千錘百鍊的劍法，豈有胡亂命名之理？

  為何偏偏第一招要取名為破？

  於凌風目光灼灼，自語道。

  「武學之道，猶如攀登山峰，或許各自攀登山峰的方向不同，或許各自攀到的極限高度不同，但開始攀登山峰之時，很多東西應當是相通的，可以相互借鑑。」

  「雷狩前輩說我這個階段，多看看別的領域的招式，不拘是刀、劍、槍還是奇門暗器，總以增長視野見識為妙，不必強求精純，或許便是這個道理。」

  想到這，於凌風如同堪破一層難關。

  雖然對他的實力並無立竿見影的效果，但卻令他對接下來的劍法之路明晰了許多。

  「劍落秋風的殺招，在我積蓄的無敵之勢下，以勢入劍，威力超越了快劍訣本身的層次。」

  「但這一殺招，究其本質，還是衍生自快劍訣，層次不高。」

  「我的劍法若想更進一步，便要領悟游龍破日中的游，也即是獨孤九劍總綱中的那種種之變，以這游與變去破敵。」

  「最好是將游龍破日的精要，獨孤九劍的理念，融合於一身，便可成就比他們更無窮無盡的變化、更銳不可當的破法。」

  「……」

  「不，還不夠。」

  於凌風的目中，對於武學的野心迸射而出。

  「雷狩前輩縱為六部級別的高手，創出神槍三絕也必然是苦心孤詣，融合了他一生見識過的武學理念。」

  「但金光世界中原何其廣闊，隱士高人數不勝數，另外更有苗疆、海境等其餘八界，雷狩前輩縱為六部，也未必能見識多少真正的神功絕學。」

  「獨孤求敗縱然無敵一個時代，但所謂群雄之中，真正能別出機杼、堪稱宗師者，又有幾人？他於亂世之中飄零，真就見識了天下所有武學理念不成？」

  「游龍破日的游與破，獨孤九劍的變與破，都還不夠完善，都還不夠極致。」

  「甚至哪怕是還珠樓主任縹緲，其開始著手創造縹緲絕劍之時，也是一步步創出，那時的他也並非天下第一劍。」

  「那縹緲絕劍的第一招，其理念也未必就窮究天下之變、窮極天下之破，其變也未曾至極，其破也自然有限。」

  「我的武學天分和見識，平心而論，自是不如雷狩前輩、獨孤求敗遠矣，更別提天才橫溢的任縹緲，但我卻有著獨一無二的優勢。」

  於凌風的視線落在這笑傲世界之上，一股豪氣頓生。

  「我於凌風獨擁一界，真正能接觸到繁如星河的招式、浩如煙海的理念。」

  「縱然笑傲世界的武學比金光低微許多，但先前已然證明，其中高深武學的理念和立意未必就輸給金光。」

  「哪怕十門武學之中只有一門堪用，一界的十分之一武學，其理念也將是難以想像的武學資糧，以此為養分，或可成就極致之變、極致之破的一招！」

  不過野心雖至如此，於凌風卻還不至於好高騖遠的以為，這存在於他設想中的極致之變、極致之破的一招，能在短時間內創造出來。

  這需要在無數武學中汲取【變】與【破】，方可成就，甚至可能需要推動整個笑傲世界不斷地將武學推陳出新，方能窮盡一切變化。

  「這是我劍法的目標，是一座在遠處的高山，需要曠日持久的努力方可達成，甚至也有可能永遠都無法達成。」

  「但在爬山的過程中，我的劍法，一定會不斷攀升到新的層次。」

  「不知不覺之間，或許我也能成為與任縹緲、蕭無名、旻月、天劍煙雨等人並齊的劍道高峰，甚至超越他們，成為劍道最高峰！」

  接著，於凌風深吸一口氣，將這創出極致之變、極致之破招式的想法深埋心底。

  萬丈高樓平地起，他現在要做的，是汲取自己可以汲取的資糧，埋下一顆種子，讓這武林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推門而出，於凌風向著武盟議事廳中走去。

  片刻後，一聲鐘磬之聲響起，於凌風的聲音幽幽傳出。

  「武盟眾人，前來議事廳議事。」

  余滄海、林鎮南、岳不群、左冷禪等人，乃至才剛剛被武盟收服的風清揚，面色都是一變，匆忙更衣，須臾間便都趕來了議事廳。

  「見過盟主。」

  「不知盟主深夜召集，有何任務要吩咐我等？」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之中，於凌風微微一笑，道出了令所有人瞳孔地震的消息。

  「先前我公開了辟邪劍譜，乃是武盟第一門不需貢獻點數便可人人習練的武功。」

  「現在，我欲將獨孤九劍列為第二門這樣的武學。」

  「你們覺得如何？」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心頭之驚駭難以形容。

  怎麼獨孤九劍這等高深劍法，也要公之於眾，連貢獻點數都不收了？

  盟主這是不是也太大方了？

  岳不群心頭一陣叫苦。

  原本他都跟風清揚商量好了，獨孤九劍分成的貢獻點數，他們攢起來去兌換行氣訣和快劍訣的。

  現在獨孤九劍若是不需貢獻點數就可兌換，那他們華山派這損失可大了去了。

  風清揚的心頭也是一陣苦澀。

  獨孤九劍乃是他視若性命的劍法，怎麼別的武功都要收貢獻點數才能換取，獨孤九劍卻直接免費了？

  難道盟主還是厭惡自己先前行徑，以此來敲打自己？

  在場眾人心中念頭紛紜之時，於凌風則是大笑一聲。

  「不必想的太多了，我不但要公開獨孤九劍，而且還要將其列為所謂的武林六藝之一。」

  「從今往後，不論是練刀還是練槍，亦或是練暗器，若不曾研習過獨孤九劍，那連自稱高手的資格都無。」

  這話出口，令眾人更是疑惑不解。

  劍法高手練獨孤九劍，那還情有可原。

  為什麼練刀、練槍的，也必須要練獨孤九劍？

  唯有風清揚，此刻腦海中忽然靈機一動，閃過一個令他不敢相信的想法。

  「盟主，你，你該不會是想……」

  於凌風哈哈大笑。

  「不錯。」

  「獨孤九劍乃是天下間一等一的破敵之法，號稱破盡天下武學。」

  「拿他當做劍道高手的絕學，攻敵制勝，當然是一個用法。」

  「但它，在我看來，還有另一個用法，也是一個能夠加速武學盛世到來的用法，那便是——」

  「以獨孤九劍為鏡，映照出自身武學破綻，不斷推演，不斷進步，窮極變化，直至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