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抱歉，我有不能離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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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抱歉，我有不能離開的理由

  「敵襲——！」

  幾乎是在那陣警報聲響起的一瞬間，絕與長門就覺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清脆的拔刀聲，細密的腳步如同鼓點般踩在二人心頭，快得不可思議。

  不僅僅是始終潛伏在火影大樓各處的暗哨，就連這座長期保持著低功率運轉的結界本身，都開始出現了變化。

  原本呈現出透明無形的結界圈在絕踏入這座大門的那一瞬間，就轉變顏色，在二人的視野中化作了一圈淡青色的薄膜，將整個火影大樓都包圍在中央。

  與此同時，黑絕還敏銳的察覺到，自己黑白兩分的身軀，竟在這有形的結界干擾下，染上了一層如雨衣般披在外部的光澤，即便身處於陰影之中也根本無法潛藏，像是在遊戲中被標註了紅名的小玩家。

  「這是什麼東西？！」

  來不及多想，黑絕的身軀猛地一個下潛，登時遁入地面下方。

  正當他想朝外面的方向逃跑時，卻見整整兩隊暗部忍者持刀飛奔而來，呈弧形將火影大樓門口處的空白完整包裹，如網狀般飛速收縮。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一個扭頭，立刻朝著火影大樓更內部的方向衝去。

  然而即便如此，緊隨而來的追兵也是一個接著一個。

  只是這座新修的火影大樓占地面積足夠遼闊，蜉蝣之術又足夠靈活，這才得以讓黑絕的身形在陰影之間不斷穿梭。

  但是，他卻猛地發現，自己身上這層如同螢光般的外衣，不但本身足以標註出自己的位置，對於感知忍者而言，甚至還有著某種程度上的指引作用。

  「在那邊！」

  僅僅是一聲喊，身後就有三四名暗部忍者死死綴上他的腳步。

  猿飛阿斯瑪頭上戴著面具，身裹暗部制服，一雙凌厲的目光透過面具緊隨著那道被包裹在『查克拉螢光』下的人影，腳下步伐越追越快。

  不同於其他還在享受下忍遊戲的同年同學，身負前代火影之子之名，有著必須強大起來的理由的他，早在剛剛從忍者學校畢業之後，就被四代大人從小隊中調遣到火影直屬暗部隊伍之中，開始以暗部成員的身份執行任務，成為保護這座村子的陰影。

  儘管他在硬實力上，也許還不如卡卡西等人，但是在作為忍者的方面，卻已經遠遠不是那些同齡的學生們可以比擬的。

  也許是因為猿飛日斬這位生父成為植物人的時候，他的年紀還太小，沒有形成完整的印象，只留下了『他是一位與敵手力戰至此的、負責任的火影』的印象，他也不斷在朝著自己心目中的那個『父親』與『火影』的形象在前進著。

  因此，在這個時間節點上，阿斯瑪的表現與原著中近乎完全相反。

  用四代目大人的話來說，這是一個有著火影思維的孩子。

  「風遁·剃！」

  腳下倏然多次迸發的查克拉焰火，如推進器般支撐著猿飛阿斯瑪的身形，令他瘦削的體魄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跟上那道被螢光包裹的陰影。

  疾速射出的數枚手裏劍如同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道連綿的線，呈彎折狀釘向黑絕的前進路徑。

  只不過，潛伏忍界千年之久的老銀幣，其逃命之能又豈是這個小不點所能想像的。

  僅僅是三兩次橫掠，那陰影就從密集的手裏劍網羅之中穿梭而過。

  正當黑絕面上不經意流露出一抹嘲弄笑容的瞬間，在他的餘光里，卻見後面的小子，忽然從腰側舉起一把『L』形的奇怪器械。

  「秘術·封印八連射！」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黑絕耳畔響起，從那器械噴口出狂涌的火光點亮了火影大樓內漆黑的走廊，一枚枚銅製表面蝕刻細密封印紋路的子彈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超音速，打向黑絕前沖的路徑。

  他下意識如之前那般一一避開。

  甚至於，在察覺到這動靜很大的暗器，原來只有這種程度的威力時，心中還暗暗鬆了口氣。

  然而，待到那一發發子彈落到地上。

  卻見以子彈落點為中心的地面、牆壁、天花板平面上，竟然如墨染般暈開一大片深邃的封印痕跡，連周圍的空間都好似被干擾了，令黑絕都感受到了明顯的阻礙。

  『這是什麼東西？！』

  僅僅是這一瞬間的停頓，猿飛阿斯瑪已然扔掉了手裡的空槍。

  他顧不得手腕因激烈反震而傳來的疼痛感，神色冷漠的以更快的速度完成結印。

  「火遁·灰積燒！」

  猝然噴涌的風束裹挾著大片查克拉製成的菸灰，將這一整條樓道都完全席捲，狂涌著如霧氣般遍布四周，充斥了在場所有人的視野。

  下一刻，伴著砰然點亮的火光，這大片的灰塵驟然炸開。

  整條樓道如同波浪般激盪著翻滾，熾烈的高溫裹挾著牆皮與地板一同碎裂開，噴涌著沖向前方。

  「幹掉了！」

  高溫空氣反撲在少年老成的面頰上，但阿斯瑪卻沒有絲毫異樣，反而滿臉的興奮。

  只是，始終跟在他身旁的感知忍者小隊長，卻在雙手落到地面之後，流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

  「不對。」

  「沒有屍骸。」

  旁邊的猿飛阿斯瑪不由一怔。

  那名暗部小隊長卻沒有絲毫顧忌他心情的意思，大聲朝周圍的小隊隊員道：

  「所有人！擴大搜查範圍！」

  「那傢伙肯定還在大樓結界內部，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揪出來。」

  「是！」

  周圍的小隊隊員們紛紛應是。

  唯有猿飛阿斯瑪面上神情微沉。

  本應斃命的一招，卻因為擴散範圍太大，反而為他提供了逃跑的遮蔽條件麼？

  又給大家添麻煩了。

  少年人跟在其他隊員身後，心中卻不由嘆息。

  父親大人。

  我與您之間距離，究竟還有多麼遙遠呢？

  正當他這邊心中低嘆著，前面的小隊長忽的精神一震，大聲道：「發現查克拉螢光反應！他往四樓去了！」

  「追！」

  聽到命令，猿飛阿斯瑪迅速收斂了情緒，腳步飛快的緊緊跟在隊伍身後。

  直到頭頂上傳來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潛身於地下的絕，才暗暗的鬆了口氣。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藏身於絕體內的長門皺著眉發問。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追蹤方法。

  如果不是絕這傢伙的腦子還算好用，趁著剛才那個火遁忍術的遮蔽，乾脆利落的將最外層的皮囊以白絕的形式轉移出去，恐怕他們還真就逃不掉了。

  連絕這種怪物都如此費力，若是自己來的話.

  長門試著將自己代入絕的視角。

  無論怎麼想，都覺得恐怕這次潛入必定會變成硬闖。

  「誰知道，反正肯定是佐原霧那個怪物弄出來的。」黑絕自言自語似的嘀咕。

  「喂，小子。」

  「我們現在離開可還不算晚。」

  聽他這麼說，長門的表情卻又是一變，堅定道：「反正我們現在已經暴露了，那不如乾脆直接去把小南接出來！」

  「如果佐原霧真的在這，那早在我們剛剛闖進火影大樓的時候，他就應該出來了才對！」

  「既然現在沒有，那我們又怎麼能放過這個機會？」

  黑絕心裡雖然對他這種說法嗤之以鼻，完全沒打算解釋再帶一個人強闖木葉封鎖是多麼困難的事情，但是如此輕易就甩脫了火影大樓內的追兵，卻又讓他不自禁升起了些許作死的想法。

  萬一，他只是說萬一。

  佐原霧，也許也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全能呢？

  黑絕自己其實也很想試探一下。

  在這念頭支撐下，二人在蜉蝣之術的包裹中，緩緩避開了整棟大樓里所有人的圍剿，沿著一處處陰影不斷穿梭著，朝著長門給出的那段查克拉指引的方向，逐漸來到位於這座火影大樓最頂層的某個房間。

  透過黑絕的身軀，長門向外望去，剛好能見到一間辦公室里，此刻仍舊亮著燈光。

  這微弱的燈光，在這一刻卻像是點燃了他心中的希望，令長門的心跳聲都不由加快了幾分。

  直覺告訴他，小南現在就在這裡。

  然而，黑絕卻像是發現了什麼，心中莫名的提起幾分警惕。

  有點不太對勁。

  底下的動靜鬧得那麼大，為什麼這一層卻如此安靜？

  只是他們都已經走到這裡，若是現在黑絕忽然轉頭就走，那長門這具木分身恐怕當場就要發瘋。

  因此，即便明知哪裡有些不對，黑絕還是與以往一般，順著陰影一點點潛入這間仍亮著燈光的辦公室內部。

  二人才方一進到房間。

  就見一個披散深藍色短髮，身材高挑修長，只著一件完美勾勒身材的深色貼身長裙與黑絲的女人安靜的立在辦公桌前，此時正一邊看著手中的數據匯總，一邊拿著筆在紙頁上寫寫畫畫，似乎正記錄著什麼，眉頭微蹙著，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樓下傳來的一陣陣戰鬥聲響，全身貫注。

  除了她自己以外，房間裡竟然就沒有其他人看守了。

  看著小南現在的模樣，長門先是一陣愕然，而後又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於有一種強烈的疏離與陌生感。

  三人從小到大相識這麼多年，長門卻發覺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小南如此成熟，乃至有些嫵媚的打扮，平日裡絕大多數時候，她都是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更別說穿這種在花街才能見到的黑絲了。

  但是緊跟著，他心中就不由湧上一線悲意。

  連在辦公室里都被迫打扮成這幅模樣，小南這段時間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是他們來晚了。

  懷著這種抱歉的心情，長門驀的從黑絕的身體內脫離而出，從地板下方浮現。

  「.小南？」

  在聽到陌生聲音的一瞬間，剛才還正全身貫注看著手裡的報告單的小南，頓時反握住手裡的鋼筆，如匕首般擋在身後。

  但下一刻，待到她視線中倒映出長門的身影，整個人卻不由愣住了，全身都像是石化般固定住，呆呆的定在原地。

  而後，她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立刻一手拽住寬鬆的衣領，另一手壓了壓身上的短裙，目光不自然的朝著一側避開，連聲音都隱約有些慌亂：

  「長、長門？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驚慌失措的表現，自然而然的就被長門認定為了遭遇不可言說之事後的惶然與膽怯，像這樣自認為已經沒辦法回到村子的女忍者，他們早就見得太多了。

  長門心中的悲意愈發濃郁，卻不得不儘可能的放輕了語氣，溫和道：

  「小南，已經沒事了。」

  「跟我們走吧。」

  「我們，回村子去。」

  只是，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長門卻見小南剛剛還一片惶然的面容上，突然流露出了幾分令他有些迷惑的神情。

  小南先是腳步一頓，而後又抓住手裡的那一份份文件，最後才朝身後的窗戶外掃了幾眼，緊抿著嘴唇。

  沒有用的。

  自從她進入木葉之後的一切，都在令她不斷認識這一現實。

  甚至於直到現在，小南都無法確認，面前的長門究竟是真實的人，還是佐原霧那個混帳又一次用「鏡花水月」為她製造的陷阱，只想以此戲弄她，又或者讓她再換上一套奇怪的衣服。

  類似的把戲，在這短短一周的時間裡，她已經經歷過三四次。

  長門來救過她兩回，彌彥來過一回，甚至連宇智波光那個從不把她放在眼裡的瘋女人都來救過她一次。

  以至於，小南此刻的內心甚至都有些麻木了。

  更何況，即便是真的.他們又能逃多遠？

  小南可還記得，自己剛剛被關進來的時候，在佐原霧手上見到過的那個能夠看到過去未來的『水晶球』。

  除此之外。

  她還沒有把佐原霧治理村子的方法學到手。

  若是仍舊像以前那樣，究竟要多久才能實現自己的理想？

  在嘗試過讓人們用其他途徑，達成他們想要的和平之後，小南艱難的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法像之前那樣繼續渾渾噩噩下去了。

  她無法忍受，也有些自暴自棄。

  種種念頭交織之下，小南的大腦逐漸從又一次見到長門的過熱中，快速冷靜了下來。

  這一切，恐怕又是一場佐原霧的『遊戲』吧？

  小南立在那裡，以平日裡看向佐原霧時那般漠然的目光，靜靜的盯著長門的方向，緩緩吐出一口氣。

  那令人發寒的目光，第一次讓長門發覺，自己與她之間的距離，竟突然變得如此遙遠。

  「小南？」

  長門不解的發問。

  下一刻，卻聽小南冷聲開口道：

  「抱歉，長門。」

  「我有不能離開的理由。」

  剎那間，長門定在了原地，望著一身請趣OL裝的小南，怔愣良久。

  不知所措。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一段時間裡，小南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小南！」

  正當他還想繼續開口時，耳畔卻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佐原霧的身影緩步從小南身後邁步而出，在長門震驚的目光下，動作自然的環上了少女的腰肢，語氣溫和：

  「吶。」

  「她這麼說了哦。」

  小南的身軀僅僅是稍微頓了頓，就順勢被他環在懷裡，顯得甚至有些理所應當。

  長門看著這一幕，腳步僵在原地，連手臂都在不自禁的顫抖，死死咬住牙關，深深吸氣，仿佛一點點從喉嚨最深處擠壓出的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盛怒：

  「佐！原！霧——！！」

  「我要殺了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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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