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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是非成敗轉頭空

  可任誰人擔心,也都知曉這兩人戰在一處,若非主動罷手,絕無人可以拆解。

  哪怕一句阻止之言,也都不敢出口,生怕惹的對方分心,引起大禍。

  就見倆人同時躍起,仿佛沖天之鶴,篤篤一陣響,瞬息間在空中使了九招。

  兩人又再次快速搶攻,蕭峰父子,慕容父子等高手瞧到精妙處,極力推演雙方變化。

  「砰」的一聲,兩人在空中一對掌,各自飄出數丈,落在了樹上,兩人腳尖在樹枝上輕輕一彈,再次騰空而起,由空中又落在了原地,周圍枯枝樹葉已經成了齏粉。

  蕭峰暗道:「這兩人武功如此出神入化,無論取勝之人是誰,恐怕也不好受!」

  突然掃地僧開聲一喝,一掌擊出,掌至中途,左掌一帶,雙掌軟如綿,飄如絮,力道突然發生變化,若有若無。

  

  掃地僧見識過人,心知風逸內力深厚,正是盛年,後招無窮,硬打硬拼,斗強鬥狠,正是他的強項,所以只有以柔擋強,以虛御實,待風逸氣機一弱,便可乘虛而入!

  風逸本來感覺到老僧掌力雄渾,有形有質,現下突然覺得對方掌力飄忽不定,難以捉摸,無處著落,急忙掌力回縮防護自身

  風逸自融合了諸般神功,自覺內力之深厚,天下無雙,使用降龍十八掌已經夠用,想不到這老僧空寂如竹,打實了固然危險,虛了也有後患。

  若非他的掌力至剛至柔,後勁綿綿,掃地僧力道轉換如此迅捷無倫,很容易將力道使得岔了,一敗塗地。

  而風逸掌力回收,氣勢自弱,老僧見機得快,青影一閃,到了風逸頭頂上方。

  雙手連出六掌,一掌勝似一掌,掌力連環相迭,來勁強了數倍,一股狂瀾好似銅牆鐵壁,向風逸迎面壓來。

  風逸但覺一股大力當頭壓下,深知老僧占了先機,與之硬抗,勢必陷入被動,直到敗落為止,當即雙手疾舞,好似揮動五弦,

  「哧哧」連聲,真氣好似刀劍狂舞,這股掌力被沖得七零八落,一股劍氣毫無阻滯,沖向掃地僧。

  眾人睹此神技,彩聲雷動,卻也不明白這是什麼功夫,少林寺人俱都駭然失色,撟舌不下,不意以老僧之能,居然會被風逸衝破掌力。

  慕容博笑道:「好啊,早聽說六脈神劍乃是天下第一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可惜,可惜!」

  「可惜什麼?」阿紫問道。

  慕容博搖了搖頭,他曾許六脈神劍為天下第一劍,少林易筋經為武學無尚瑰寶,二者這一碰撞,當真是滿足了他許久以來的願望,然而他卻可惜自己不能親身領教。


  只聽一聲嘆息,老僧身子登時如紙紮的一般的輕盈,向後飄出一丈有餘,口中閒閒說道:「居士能讓『六脈神劍』重現江湖,可喜可賀,老僧也是不勝榮幸!但以老僧看來,居士此劍,卻是試煉未精。」

  風逸笑道:「大師看的明白!」

  這六脈神劍練成之後,可以將真氣化為無形氣劍,千奇百幻,勁力凝於一點,出手無堅不摧,比起掌力之猛,別具神威。

  大理段氏練成「六脈神劍」的,除了段家始祖段思平,也不過就是一個段譽。而他卻時靈時不靈,讓一些見過的人,不免小看這門絕學了。

  風逸雖然練成,可他修煉時日尚短,造詣未臻登峰造極之境,平時也遇不上掃地僧這等高人,也不怎麼用。

  然而適才,風逸不得以施展此功,切開對方掌力,扳回主動。

  說話間,風逸身子疾轉,圍著掃地僧兜起圈子,身形飄忽不定,宛若繞空飛旋般,眾人相視駭然。

  「好輕功。」蕭峰不禁聳然動容。

  風逸使出了古墓身法,翩若驚鴻,矯如游龍,雙手少商、商陽、中沖、關沖、少沖、少澤六脈劍法縱橫飛舞,勢如水銀泄地,無孔不入,指尖破風之聲,不絕於耳。

  老僧也出口贊道:「好身法,這等曠代絕藝,莫非也是大理段氏的武功嗎?」

  他見多識廣,竟然不知這門輕功,而且他眼力過人,一看就知道少林寺輕功不如風逸這門輕功。

  老僧口中說話,手中卻毫不停歇,轉身揮袖,仿佛漂浮在波濤中,宛若滔天巨浪中的一葉浮萍,載沉載浮,隨波逐流,難以自主。

  群雄看得目眩神搖,撟舌不下,這老僧如此年歲,又是天下武學正宗少林寺也就罷了,可風逸如此年紀,何以能臻此等境界?均是無可想像。

  阿紫笑道:「大哥要贏了!」

  蕭峰搖頭道:「未必!」

  原來他看出風逸於身形急變中同時運使六脈神劍,卻始終無法深入掃地僧身周一尺,似有無形屏障將他護在裡面。

  就聽哧哧聲響此起彼落,風逸的無形劍氣好多都被彈射出去,沙粒飛濺,泥土翻轉,好像在給掃地僧挖坑一樣。

  風逸則是感覺劍氣都似刺入綿里,艱澀異常,脫口道:「大師,這是金剛不壞神功嗎?」

  老僧朗聲說道:「是,也不全是,取須彌芥子之意。」

  風逸說道:「原來如此!」

  他明白須彌芥子形容佛法的博大精深,既包容萬物,又精妙絕倫,若說「六脈神劍」勢如無數野馬狂奔亂突,可進入老僧一尺之內,就是它的口中之食,無論勁力有多強,有多大,終究都會成為空寂,奈何不得。


  風逸想到這裡,心道:「看來不得不動蠻了。」衣發飄拂,形如大鳥,竄到半空,雙掌呼的一聲,狂飆如山壓下。

  眾人均感一股涼意滲了過來,驀地里都運功相抗。

  原來風逸雙掌之力固然威猛無倫,力逾千鈞,真氣中更是蘊含陰寒之力,要與老僧做最後一博。

  周圍的武學大行家看到風逸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都不禁「啊呀」一聲,驚叫起來。

  風逸掌力如是之猛,眾人避在外圍,兀自運功相抗,這老僧身處局中,再有超凡入聖的修為,也老不以筋骨為能。

  老僧眼見人影一晃,風逸人已到了半空,凌空下擊,勁力如山如牆,重如山嶽,密如絲網,四面八方均被封死。

  他護體神功再強,也無法將風逸的實掌之力給擋在一尺之外,除了硬接,當真無路可去,無法可想,當即也是雙掌揮出。

  兩人掌力一觸,「轟隆」一聲暴響,猶如地裂山崩,聲音之大,只震得眾人雙耳雷鳴,心頭狂跳,勁風四射,迴旋生飆,塵沙飛揚。

  眾人齊聲驚呼,有人出掌揮袖盪開勁風,只見風逸與老僧雙掌相抵。

  風逸俊臉泛白,老僧面色紅漲,白須飄拂,頭頂上白氣越來越濃,

  可兩人動也不動,有如兩尊石像。

  眾人都知道兩人較量內功,不由得甚是擔憂。

  要知比試別的,敗的一方,或許只是受點傷,但比試內功,卻絕難僥倖。

  分勝負,亦是判生死了!

  縱然勢均力敵,也可能兩敗俱亡!

  所以武學高手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比內力,以免求榮反辱,葬送性命!

  但擔心也是白費,這兩大高手各挾神功,天下也無人能夠化解。

  風逸只覺血往上沖,但覺對方的內力源源而來,雖然柔和之極,卻堅韌非常,無窮無盡。

  而掃地僧也感手腕中一股陰寒之力直衝而來,一邊運內力抵抗,一邊將體內的陰寒之氣驅出,說道:「風居士,你如此使功,縱然取勝,事後最少也得大病一場啊!」

  風逸聽他此時還能開口說話,內力之深的確是深不可測,霎時間心生佩服,爭雄之念消弭無存,說道:「大師神通,在下佩服!」緩緩收力。

  要知風逸內功之強,正邪合一,佛道同參,只論霸道威猛之處,為當世任何人所不及,可畢竟修行時日太短。

  這老僧只是在少林寺藏經閣就呆了四十三年,內功之精純絕非風逸所能企及。

  風逸與他也無仇恨,斗到這份上,實在是不想再拼了。


  蕭峰朗聲說道:「大師,風兄,以兩位的武學造詣,今日之會,百年難遇,足令武學大放光芒,又何必非得分個勝敗存亡呢?」

  其實老僧感覺風逸在緩緩收功,便也開始收功,只是比拼內力,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外人不查。

  老僧笑道:「蕭施主宅心仁厚,真是英雄本色。」

  風逸也道:「是啊,若是換了別人,恐怕都希望我二人同歸於盡呢,今日意盡於此,無須再斗!」說著兩人各自電射而退。

  掃地僧笑道:「好一個意盡於此,無須再斗!」說著一拂袖,仰天長笑道:「逢緣則生,緣盡則滅,事理如是,人力莫求!」身影幾晃,已經踏林穿出。

  這一場惡鬥,直讓人人驚心動魄,可老僧忽然消失,當真灑脫。

  蕭遠山與慕容博向玄寂、玄難等人合十說道:「我等惡名布於四海,不知貴寺大師們能否收錄門牆。」

  蕭峰與慕容復又湧起一股不可名狀的悲涼。

  玄寂說道:「我等修禪多年,雖修不到四大皆空,五蘊非實,於世上的是非界限、恩怨糾葛卻也能看的淡些,兩位既然當下屠刀,願意潛心禮佛,敝寺自不能絕之於外。」

  蕭遠山與慕容博合手作禮道:「善哉,善哉」,各自伸手在頭頂一抹,頭髮盡落。

  兩人相對大笑,一拂袖,已在丈外,

  蕭峰與慕容復叫道:「爹,你去哪兒?」話未說完,兩人已經穿林而出。

  群雄見蕭遠山和慕容博已在無名老僧佛法點化之下,皈依三寶,在少林寺出家。

  少林派武功不致外傳,尤其不會傳到遼國,中原群雄便都放了心。

  風逸已經與掃地僧過了手,這兩人歸宿如何,也不放在心上,所以並不阻止,轉向玄寂說道:「大師,貴派的虛竹師父在哪裡?」

  玄寂一愣,少林寺有千餘僧人,除了三十幾位空字輩,還有慧字輩,以及少數不入排行的雜役僧人,剩下虛字輩、空字輩的也有數百人,他身為首座,的確不知道這個徒孫。

  玄渡大師道:「風大俠,找我這徒孫,所為何事?」

  玄渡大師為人慈和,極得寺中小輩僧侶愛戴。虛竹十六歲那年,曾奉派為玄渡掃地烹茶,服侍了他八個月。玄渡待他甚為親切,還指點了他一些羅漢拳的拳法,所以知道虛竹。

  風逸笑道:「我受人之託,有些話要跟他交代。」

  玄渡點了點頭:「虛竹,你出來。」

  「是!師伯祖!」

  話落,一名二十幾歲左右的年輕和尚從少林人叢中走了上來。


  眾人都想看看能讓風逸提起之人,是什麼人,只見他濃眉大眼,一個大大的鼻子鼻孔朝天,容貌頗為醜陋,僧袍上打了許多補釘,卻甚乾淨,神色有些茫然,更是有些激動,可走路躡手躡腳,仿佛唯恐一不小心,踩死了地上的螞蟻。

  他走到風逸面前,俯首垂眉,合十道:「小僧虛竹這廂有禮了。」

  風逸道:「幾位大師,我有些話和他單獨說。」

  「施主請便!」玄寂說道。

  風逸一抓虛竹,飛身縱出。

  眾人雖然好奇,卻也知道風逸有不願人知的話要對虛竹說,只好尊重他的隱私。

  阿紫卻道:「等等我!」梅蘭竹菊也都跟了過去

  風逸將虛竹帶到一處僻靜之地,只見虛竹緊閉雙眼,嘴裡念著佛經。

  風逸笑道:「你不怕我,還在念經。」

  虛竹睜眼道:「施主是個好人,況且我師伯祖讓我跟你來的,也就不怕了。」

  說著滿臉崇拜敬仰之氣,風逸在大雄寶殿施展武功的絕世風采,早就讓虛竹熱血如沸了,又見他與本門一位大師不相上下,打的地動山搖,益發將風逸視作天人。

  風逸笑道:「你還真是一塊良材美玉,將來在武學上必成大器。」

  虛竹惶恐道:「不敢當施主誇獎,小僧愚鈍之至,稟賦又弱,不是練武的材料。」

  風逸笑道:「你若是笨,又怎知我是施主?」

  虛竹登時面紅過耳。

  風逸笑道:「好了,我不逗你了。咱們不提施捨,不過在此相逢,亦是緣分,有件東西倒要借你的手,物歸原主。」

  虛竹心頭茫然無措,說道:「什麼?」

  風逸從懷中取出一本秘籍,說道:「這是貴派的梵文易筋經,裡面還有一門神足經,你可以去藏經閣找那位老僧,讓他指點於你!」

  虛竹聽了這話,面上現出震駭、狐疑、受騙、羞辱種種表情,額筋亂跳,面紅如火。

  「易筋經」這三個字,對虛竹而言,自然不陌生。

  可這是真的嗎?

  他怎麼得到的?

  又為什麼會讓他轉交?

  這一切疑問,讓他光頭上湧出了大粒大粒的汗珠。

  風逸見他這副模樣,拍拍他肩頭道:「虛竹,若是有選擇,你願意當個和尚,還是娶媳婦喝酒吃肉……」

  虛竹連連搖手:「施主不可胡言亂語,阿彌陀佛,……」渾身如蒸籠般汗透衣裳。


  風逸笑道:「好了,我是和你開個玩笑,千萬別介意。」將這本秘籍遞在了他手裡,轉身去了。

  虛竹這才憬醒過來,手裡拿著這本秘籍,心中存疑,正想詢問,可風逸人影俱無。

  他不懂。

  實在不懂。

  他迷迷糊糊,忽然一陣山風打來,虛竹身子發冷,悚然一驚,急聲叫道:「師父,師父…………」叫聲中滿是驚惶,向著少林寺跑去。

  風逸與阿紫等人就在一株樹後,阿紫看著虛竹背影消失,怪道:「大哥,你幹嘛對這和尚這麼好?他豈不是要在少林寺橫著走了?」

  風逸道:「這不是對他好,只是人這一輩子做事,儘量不要去虧欠人,就好了。」

  阿紫不解道:「你欠他什麼了?」

  阿紫哪裡知曉,若無風逸,不但她這一身功力,就是童姥與李秋水的功力也得到虛竹身上。

  而且風逸還殺了虛竹母親,讓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

  風逸將虛竹本有的機緣給謀奪在自己女人身上,旁人如何理解,他管不了。

  可在他這裡,總該還虛竹一份,也落一個安心。

  哪怕虛竹在少林寺當和尚,本就是他夢寐以求的。

  自己做事,只求無愧於心!

  梅劍道:「尊主,你和這老和尚,究竟誰會贏?」

  風逸抬頭看天,幽幽地道:「沒到最後,或許只有它才知道了。」

  蘭劍道:「姥姥曾說,武林中傳言少林派是天下武學之首,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果然厲害!」

  菊劍道:「那這少林寺得了這本易筋經,以後不得更神氣了。」

  風逸笑道:「我還去的梵文易筋經,乃是達摩真傳,少林寺也有中文翻譯的易筋經,可這門內功不易領悟,所以數百年來,能夠修習有成的,屈指可數。」

  竹劍笑道:「尊主為什麼說那小和尚是個良材美玉呢?我看他傻愣愣的。」

  風逸輕笑道:「你們不懂,這和尚看似迂腐,實則心性樸拙,乃是修煉神功的人才,十萬個人裡面未必能有一個。他若是能得高人指點,日後必為少林寺大放異彩,走吧!」

  飄然下山,幾女默默點了點頭,跟上了風逸。

  阿紫問道:「大哥,我們去哪裡?」

  風逸道:「我心愿已了,天下之大,無處不可去。」

  「尊主,我們回縹緲峰!」

  「是呀,是呀!」


  阿紫哼道:「你們就惦記回縹緲峰,你們想幹嘛?」

  四女齊聲笑道:「我們四姊妹都要嫁尊主做小老婆!」

  風逸還未開口,阿紫卻道:「我們決定將你們送給我哥哥,他以後是大理皇帝,封你們當嬪妃娘娘,豈不妙哉?」

  四女一聽,齊齊呆愣住了。

  風逸笑道:「那我可捨不得!」

  四女齊聲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

  風逸哈哈一笑。

  阿紫白了他一眼道:「她們頑皮胡鬧,你就慣著吧。」

  風逸卻道:「我倒覺得她們跟你一樣美麗可愛,我還是得慣著。」

  阿紫聽了這話,歪頭一笑,心中甚是甜蜜,說道:「我們就這麼下山嗎?」

  風逸道:「還要怎麼?」

  阿紫臉上閃過一抹無奈神色,說道:「我們不去和江湖群雄打個招呼,威風威風享受享受他們的頂禮膜拜嗎?」

  風逸微笑道:「李白的俠客行中,有句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我雖不是俠客,卻也喜歡這份灑脫不羈。

  正所謂是非成敗轉頭空,就像那老僧說的,或許天地日月、你我之輩都是假的,若是執著於江湖顯威,未免著相了。」

  阿紫一撇嘴道:「我看你啊,說話越來越像和尚,想要出家不成?」

  蘭劍斜了阿紫一眼,拍手笑道:「好啊,好啊,姥姥說過,靈鷲宮的靈鷲兩字,原與佛法有緣,尊主就直接出家吧,我們倒也可以接受。」

  她故意挑逗阿紫,阿紫怎依,去打蘭劍,梅劍幾人又上前幫忙,鬧做了一團。

  風逸看著幾女打鬧,也是胸襟舒朗,大笑道:「出家倒也不急,回家辦正事倒有點急了。」幾人說說笑笑,很快便下了少室山。

  風逸忽地「咦」了一聲,幾人順他眼光看去,只見路旁有一處茅屋,風逸喝道:「是誰在那裡偷看?」

  「是我!」一個清脆的聲音哭叫道:「是我,是我!」柴門前多了一個少年身形,看起來衣衫襤褸,面上污穢。

  風逸當即呆愣住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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