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大輪明王
第197章 大輪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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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眼見鳩摩智親切謙和,說話彬彬有禮,絕非強凶霸橫之人,誰知他強詞奪理,更勝自己。
也不見他抬腳跨步,便搶到風逸身前,袍袖揮處,阿紫頓覺勁風撲面,胸口悶塞。
但見風逸左袖一拂,恰似一面風帆,阿紫悶氣頓消,心知風逸護住了自己。
風逸只見鳩摩智手掌從袖底閃電穿出,來勢迅捷,卻隱有一股威猛之氣迎胸壓來,知是龍爪功,但毫未放在心上,贊道:「還不錯!」
他袖中夾掌,拂中帶按,顯出了真實功夫,袖子柔不受力,可竟然風聲烈烈,勢道驚人。
鳩摩智暗想:「你袖力再強,安能敵我龍爪手!真是有了點名頭,就目中無人!」
心念電閃間,兩人爪袖一觸,就聽「喀」的一聲,如響悶雷。
鳩摩智飄退丈余,臉色大變,不由得氣慚神沮,再沒了適才氣定神閒的樣子。
阿紫知道風逸占了上風,拍手道:「你這賊禿,這點微末本事,還想搶劫我們,真是不自量力。」
鳩摩智哪裡在意她的辱罵,心中吃驚無比,只對著風逸上下打量。
只見他五官端秀,眉目如畫,頎長的身軀透著一股精悍之氣,一雙眸子中卻似有難以言訴的意味,仿佛對將自己衣袖擊退,還有些不滿意,心下頗覺恥辱。
他身懷絕技,本來沒將風逸太當回事,畢竟一個見了慕容復都要跑的人,與他這等與慕容博平輩論交的高手,有可比性?
但現在卻讓他真正重視起了這個武功超群的對手。
鳩摩智合十笑道:「小僧忙於俗務,少在中原走動,但風大俠的英名卻是如雷貫耳,今日有幸,當真見面更勝聞名,小僧佩服,佩服!」
要知「龍爪手」,乃是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之一,凌厲非常,鳩摩智自詡這是多少少林高僧窮極一生,也不一定達到他的造詣。不料在風逸這裡只落得「還不錯」的三字評語。
他本以為風逸年輕,在江湖上闖出一點名頭,所以不知高低,沒想到風逸只用又輕又軟的衣袖,輕輕一拂,便將自己的威猛抓力從容化解。
最恐怖的是他在對方衣袖上竟連一個抓孔都沒能留下,這種以柔物施展剛勁的手段,簡直神乎其神。
少林寺的「袖裡乾坤」,「袈裟伏魔功」都有這種手段,自己也會,但要像風逸如此出神入化,別具神威,那是自愧不如。
鳩摩智乃是聰明絕倫之人,他與風逸無冤無仇,不過是江湖傳聞,風逸搶了少林寺慧淨和尚的冰蠶,他才心有所動。
今日恰好遇上兩人捉蛇,就想搶過來,以增功力,畢竟他知道自己目前內力不足,就是小無相功也缺了一本,這是一個短板。
可面對這等情形,哪還不知自己想要劫奪冰蠶之舉,已然落空,當即修復示好。這種高手,能不為敵,最好!
風逸眼見自己一擊不中,也不再出手,淡淡道:「在下也久聞大輪明王獨闖天龍寺,擒保定帝,劫奪鎮南王世子的英勇風采,今日一見,也果然名下無虛啊。」
阿紫聽了這話,回頭看來,一臉驚訝。
她可是聽母親說了,父親之所以來中原就是為了找兒子,母親更是讓她討好這個未曾謀面的世子哥哥,以後好有人撐腰!
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雖然只是過了一招,風逸對於鳩摩智的高低深淺,已經有了估量,心想:「掃地僧一拂袖就能將鳩摩智推出數丈,我卻不能,看來我比他還是有所差距!」當即有些意興闌珊。
鳩摩智卻聽的眉頭一顫,臉上微微一紅。
他自得吐蕃國密教寧瑪派上師授以「火焰刀」神功後,在吐蕃掃蕩黑教,所向披靡,威震西陲,又從慕容博處學得少林寺諸般絕技,功力見識均已臻於極高境界,這才有膽量獨闖大理天龍寺,奪取六脈神劍。
可他沒想到寺中還有一個年紀輕輕的段譽,內力比自己深厚,那六脈神劍更是神乎其技,也就是對方未得高人指點,不會武功,才被自己所擒。
而風逸所言他獨闖天龍寺,擒保定帝,奪段譽的事跡,實際上對他大輪明王的威名損折不小。
因為他的方式乃是先巧取,不成再以豪奪之法,雙方比武不勝,乘著退走之時又暗算偷襲保定帝,段譽出手之後,自己見不能勝,叫停之後,又再次對段譽出手,方將之擒拿。
而後又以自己隨從引開大理追兵,他自己固然帶著段譽脫身而去,可手下盡數被擒。如此行事,一國之師的風範蕩然無存,雖然過了一年多,聽風逸此刻提起,也覺面目無光。
鳩摩智心裡不舒服,面上卻是神情自若,合十笑道:「風大俠言重了,小僧生性痴頑,殊乏慧根,聽故人言說大理『六脈神劍』為天下諸劍中第一,小僧為了滿足故人心愿,本想與寺中幾位大師好好商談,諸位高僧偏又不肯,沒奈何,小僧只好小小用些武力。」
阿紫呸道:「你還是出家人呢,真是不羞!」
鳩摩智乾笑一聲,道:「姑娘有所不知,有道是『財色動人心』。慧淨和尚的冰蠶奇異無比,伱又容顏俏麗,不也讓風大俠大動心田,這才不惜巧取豪奪?
小僧自也不免眼饞冰蠶神異,又恰好見到這條大蛇行動如風,這才跟隨而來,遇上你們,這乃是大緣法。
小僧這才動了慾念,也是人之常情,又分什麼在家出家,姑娘如此氣憤,其實大可不必。」
鳩摩智的聲音七分威嚴三分平和,雖是強詞奪理,卻也自有一股教人聞之頷首的氣度。
阿紫本也是擅辯之人,卻也不知如何對答,當下冷哼一聲,沉默不語。
風逸微微一笑:「你說的倒也不錯,可你既然搶了我,想要輕飄飄的一句話揭過去,那也太不拿我風某人當回事了。」
鳩摩智聽出他言下之意,說道:「今日之事都怪小僧太過魯莽,又何必掄刀動劍,傷了和氣?」
風逸哈哈一笑,說道:「大雪山大輪寺大輪明王威震四海,又學了少林絕技,若不盡數施展出來,豈不掃興?」
鳩摩智心中慍怒,他雖然心裡佩服風逸的武功,可以他的身份地位,主動與風逸攀交,已是屈尊降貴,沒想到他卻不肯就此罷休,心道:「去年我在天龍寺中連栽幾個筋斗,大輪明王威名受損不小,此番練成小無相功,若不給他顯一顯顏色,橫掃中原武林,豈非笑話?」
當下雄心陡起,合十道:「好!今日結識高賢,幸何如之,尚請不吝賜教數招,讓小僧有所進益。」
說著袍袖一揚,雙掌已經劈出。
他這最厲害的招數無影無蹤地猝然攻至,阿紫目無所見,自無所覺,
但風逸眼見鳩摩智這兩掌明明白白,並無花巧,可掌風銳利無比,氣如刀劍,直撲自己與阿紫,心中暗罵,扣住阿紫手臂,身子於間不容髮之際橫移了丈余。
就聽「咔咔」幾聲脆響,兩人身後尋丈的幾棵小樹被劈斷,倒了下來。
阿紫見到如此威勢,直嚇得花容變色,一顆心怦怦亂跳。
風逸脫口贊道:「好一個火焰刀!」
鳩摩智見他這一式「移形換位」當真神鬼難測,也是極為佩服,笑道:「閣下見聞果真廣博,居然識得小僧這路刀法!」
風逸微微一笑:「你也接我一招!」說著長劍一震,撲向鳩摩智。
他不動則已,一動驚人,流星趕月一般。
鳩摩智當下左掌連劈,跟著右掌斬出,直趨風逸右肩。
他這門掌力叫做「火焰刀」,雖然虛無縹緲,不可捉摸,卻能以內力殺人於無形,端的無堅不摧!
風逸一揮手,長劍劃了一個圓弧,就聽哧嗤作響,這股狂飈四散而去,周圍樹枝散落如雨,簌簌而下。
風逸心道:「這鳩摩智果然了得,看來我的功力還不夠精純!」
按照他的本意是想將這股勁力消於無形,可還是外溢了,但他長劍一化開刀勁,仿佛浮光掠影一般,直指鳩摩智胸腹。
鳩摩智感到一股鋒銳劍氣直衝自己而來,身子一斜,手掌猝翻,勢如風雷,銳利之處不下於真刀利劍,篤的一下,擊在長劍平面。
風逸斷喝一聲,這一劍窮盡平生之力,鳩摩智刀勁碰到劍身,就聽嗖嗡一聲,長劍彎曲如蛇,劍尖歪歪斜斜,如電刺向他的左胸。
這一下子讓鳩摩智駭然失色,長劍不被震斷,他有所預料,但沒被震開,就有些出乎意料了,可他臨敵經驗豐富,一感有異,右手如電劈向風逸,同時後躍。
風逸見他來掌銳利,不敢怠慢,左掌揮出,嗤砰一聲,兩人掌刀相接,鳩摩智悶哼一聲,退出丈外。
就聽哧的一聲,僧衫裂成兩半,肌膚上多了一道血痕,滲出了鮮血。
饒是鳩摩智見機早,退得快,可也險被開膛破肚,饒是如此,仍感覺一縷劍氣盤踞在身,心有餘悸,笑道:「高明,高明。小僧告辭了!」身形一晃,就要奔出。
突然狂風大作,風逸一掌拍出。
鳩摩智深吸一口氣,壓下小腹紛亂的血氣,閃身讓過,叫道:「你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過節,何苦弄到這步田地?」
風逸笑道:「想搶我,就得做好留下的準備。」
他剛才雖然險些一招殺了鳩摩智,卻也欽佩他技藝之精純,應變之迅捷,回思他的為人,豈能放過?
當即劍似電閃,掌出如風,勁氣如有實質,罩住了鳩摩智。
鳩摩智雙掌飛舞,刀勁鼓盪,發出風雷之聲,心中恚怒至極,忿然道:「風大俠,做事好歹留點餘地,願你三思。」
風逸冷笑道:「風某人不做則已,做便做絕!」
劍勢無方,似左還右,無前無後,一招使出,便如十餘支長劍,分從不同方位刺向鳩摩智。
鳩摩智只覺風逸仿佛流水,難以捉摸,可周遭勁力仿佛驚濤怒浪般襲來,還有一縷劍氣縈繞在側,只要稍露破綻,今日必然魂歸西天!
鳩摩智心中懊悔不已,心中暗罵:「江湖傳言害死人!慕容博都沒有如此功力,他會怕慕容復?」口中卻是叫道:「閣下徒仗長劍之利,算什麼英雄好漢?」
風逸冷笑道:「總比暗算偷襲強的多!」
其實以風逸的武功,有無兵器,差距不大,只是他剛才拔劍斬蛇,沒有歸鞘,就順手而為了。
而且鳩摩智的火焰刀威力也不亞於真刀實劍,只是見了風逸此等神功,生怕一招不慎,被他卸了身體零件,這才出言譏諷,哪知風逸壓根不理會。
鳩摩智突然左手連劈數刀,封住風逸進攻,右手一抓,揮出一物。
敢情鳩摩智腳下踩到那條被風逸斬殺的蟒蛇,當即五指如鉤,抓了起來。
鳩摩智如風狂轉,奮力舞起粗如水桶的死蛇,使出了流星錘招術,正趕上破開刀網,長劍如極雷閃電襲來的風逸。
這蛇體積巨大,風逸也不敢無視,長劍一揮,蛇直接被削斷,鮮血噴灑,風逸心覺不妙,急往後退。
鳩摩智冷哼一聲,雙掌飛出,內勁所至,手中斷蛇直接砸向了一旁的阿紫。
這一下來勢突兀,阿紫武功相差太遠,自然避之不及
風逸若是不管阿紫,只消身形跟進,乘虛而入,即可將鳩摩智斃於劍下,
但這蟒蛇砸在阿紫身上,以鳩摩智的內勁加體重,非成肉泥不可,只得身子疾轉,攬住阿紫身子,飄閃開來,就聽「轟隆」一聲,蛇屍砸在地上,飛滾出去,樹斷土揚。
而風逸救人的時候,對於鳩摩智就是逃命的機會,足尖一點,向後退出,身子堪比飛鳥,踩著大樹,一溜煙的去的遠了。
風逸眉頭輕蹙,他此時先著已失,也不再追擊,就見鳩摩智雙掌擊出,劈斷幾顆大樹,以阻止風逸追擊,口中卻是笑道:「風大俠,這世上哪有帶著心上人與人對敵的道理,你可多留點心吧!」
風逸道:「大輪明王,你或許對我風逸不是很了解,但你不要忘了,你是吐蕃國師,風某人雖然比不上你的卑鄙下流,但初一十五之事,倒也是會的!」
別看風逸這一句話,竟把武功精深的大輪明王,嚇的險些栽下樹來。
他雖然逃了命,可風逸這倏進倏退,迅捷無倫,如鬼如魅的身法更是讓他自愧不如。
若真去吐蕃為難,那是大麻煩,氣勢為之一餒,說道:「不錯,小僧是吐蕃國師,可你我只是個人恩怨,你若要遷怒,小僧也無話可說。」
面對這種情況,求饒之言他說不出口,也只好拋下幾句場面話,飄然而去,一邊走一邊撕下衣襟裹起了傷。
風逸也不禁佩服此人出手之快,力道之強,準頭之精,應變之捷,當真罕見罕聞,得以位居「天龍四絕」,成為一國之師,果非幸致。
阿紫目睹了這場驚心動魄的大戰,早就嚇得面無人色了,看到鳩摩智離去,一顆心才放了下來,忽地伏在風逸懷中,嚶嚶哭了起來,
風逸很是詫異道:「你哭什麼?」
阿紫抽抽答答地道:「是我連累了你,若是沒有我,這禿驢就跑不了……我以後成了你的累贅了……」
風逸笑道:「乖,別哭,這怎麼是累贅呢?這次就便宜他一回,又有何妨?」
他起初對於阿紫並沒有想過怎樣,誰知不知不覺中陷了進去,自從占了她的身子,更是心生憐愛,怎麼也不能讓她受傷,而今被她柔軟的胴體偎靠著,更是意氣風發,沒將鳩摩智當回事。
畢竟鳩摩智這人顧忌也多,所以他在中原再是耀武揚威,橫掃武林,也不敢殺人!
因為他的身份就註定了,無法承擔中原武人的報復!
這便是有家有業之人的顧忌,所以江湖上能夠快意恩仇的,實則都是獨行客!
喬峰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若是還當著丐幫幫主,他在聚賢莊也壓根不敢開殺戒!
後來有了阿朱,脾氣又變得溫和了,那股子不顧一切的蠻勁,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阿紫哽咽道:「才不好呢,這樣的敵人就該直接弄死!」
風逸嘆道:「傻瓜,你當這人就那麼好殺嗎?」
阿紫道:「才不是,大哥天下無敵,那賊禿見不是對手,才對我出手。」說到這裡,她又咯咯笑起來。
風逸道:「你又笑什麼?」
阿紫笑道:「大哥,你為了我,卻放過這麼一個厲害的敵人,我難道不該高興嗎?」
風逸明白她的意思,這是說她在自己心裡很有位置也笑了,道:「我家阿紫這麼聰明伶利,誰也比不上,一個敵人算什麼!」
阿紫嗯了一聲,咯咯笑道:「那麼我們還要去擂鼓山嗎?」
風逸道:「必然得去,到時候丁春秋也會來,你有沒有興致玩一玩。」
阿紫提到玩,那是興致勃然,更何況是丁春秋,可一想到師父那身出神入化的毒功,不由得慄慄而危,說道:「他不好玩。」
風逸見她興致低落,知道她怕丁春秋,笑道:「你若是怕了,我就先找個地方安置你,待我將他收拾了,再去找你。」
阿紫昂頭疑問道:「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會連累你?」
風逸握住她的手道:「怕什麼?我連大輪明王都不怕,豈懼丁春秋?你到時看我將星宿派打得哭爹喊娘吧!」
阿紫見他目空四海的神情,連連眨眼,感覺心中無比安定,登時無所畏懼,說道:「好,我們一起將星宿派打的哭爹喊娘。」
風逸笑道:「你個欺師滅祖,膽大妄為的小妖女!」
「那你喜不喜歡我這個小妖女啊?」
「其實我風逸最喜歡妖女了!」
「為什麼?」
「因為不用顧忌太過,最為爽快!」
阿紫聽的興奮一陣,又想起冰蠶,問道:「大哥,你什麼時候吸收冰蠶?」
風逸道:「現在不是時候!」
「何意?」阿紫大為詫異:「那什麼才是時候?」
風逸幽幽道:「這冰蠶之毒無與倫比,保險起見,我得找個安靜的地方!」
他遇上了鳩摩智,總覺得不踏實。他生怕吸收冰蠶的關鍵時刻,有強敵出現。
鳩摩智只不過見到寶物就想搶,為人貪心一點,奪寶而不殺人,是他的風格,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得以防萬一。
風逸攜著阿紫,徐行在偏僻小路上,山野間山花爛漫,小溪流水,叮叮咚咚,清脆悅耳,兩人心曠神怡,阿紫時不時就逗弄風逸,
可她的本事較風逸可天差地遠了,很快便被他老鷹捉小雞一般抱在了懷裡,兩人遊山玩水,一時有說不完的男女情話。
不知不覺間,天已盡暮,到了一處小河邊,就見對面聳立著白牆黑瓦數間大屋,門前好大一片藥圃。
兩人準備借宿一宿,走近就見屋門前掛著兩盞白紙大燈籠,門楣上釘著幾條麻布,門旁插著一面招魂的紙幡。
阿紫哼道:「真掃興!」
風逸笑道:「這可是令你高興之事了。」
阿紫不解道:「此話怎講?」
風逸伸手一指燈籠。
阿紫目力不如他,近前一看,只見紙燈籠上扁扁的兩行黑字,順口念道:「薛公慕華之喪,享年五十五歲。」
風逸啞然失笑,忖思道:「竟然誤打誤撞來到這裡,真真是造化玄妙,這冰蠶如何服用,功效最大,薛神醫深明醫理,必有見解!」
猛聽得門內哭聲響起,乃婦女之聲:「老爺啊,你醫術如神,哪想得到突然會患了急症,撇下我們去了。
老爺啊,你雖然號稱『閻王敵』,可是到頭來終於敵不過閻羅王,只怕你到了陰世,閻羅王跟你算這舊帳,還要大吃苦頭啊!」
阿紫失笑道:「什麼閻王敵,這女人守瞭望門寡,還哭起來了,真是沒意思!」
風逸不料她說出這話,板著臉道:「我若是死了,你是不是也這樣?」
阿紫一呆,驀地紅了眼眶:「你若死了,我就跟你一起死了,才不會哭給旁人當笑話呢!」
風逸笑了笑,朗聲道:「薛神醫,故人造訪,還請一見!」
這一聲出,屋內當即止了哭聲。
過了一會,一名家人模樣的人眼淚縱橫,抽抽噎噎地,躬身道:「不知公子、小姐是哪家門派的,小的迎候來遲,尚祈恕罪。」
風逸道:「在下名叫風逸,這是拙……」
他說是妻子吧,沒成婚,可說別的又怕阿紫見怪。阿紫見他吞吞吐吐,搶著道:「我是他小媳婦兒!」
阿紫乃是性情中人,加上母親阮星竹也沒有名分,所以她與風逸在一起,只是盡情享受此時的歡愉,其他一切,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風逸道:「我們赴約來遲,勿怪勿怪。」
那家人道:「原來是風大俠與夫人,總算到的不晚,裡面請。」說著便在前面帶路,走進大門。
阿紫低聲向風逸道:「大哥,我瞧這老僕有點兒鬼鬼祟祟。」
風逸側耳聆聽,將屋內動靜聽了個清楚,會心一笑,低聲說:「那你可要小心了!」
阿紫笑道:「那是!」
一躍而進,突然一股香風襲來,
阿紫正當風頭,嗅到香氣,急忙閉住呼吸,但仍覺頭昏,心中咯噔一下:「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大叫:「有毒!」,眼前一黑,人已癱軟下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