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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初見君時意已定

  第192章 初見君時意已定

  那柬上寫著四行字道:「蘇星河奉請武林中各位精通棋藝之才俊,於六月十五日駕臨汝南擂鼓山天聾地啞谷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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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逸暗道:「原來過了這麼久,才是虛竹獲得奇遇的劇情,但這次沒了段延慶指點,他這奇遇之路還能否成行呢?」

  一琢磨,讓他大增興趣,心想:「這棋會高手雲集,我如今能否與掃地僧爭高低,終究得從旁人身上感受一下才行,有必要去一趟!」遂道:「聰辯先生又怎知我會下棋?「

  那兩人茫然的瞧了她一眼,然後用手指了指陳孤雁,同時嘴也啟張了幾下,喉嚨里發出一種沉濁的「呀呀」之聲。原來都是啞巴。

  風逸心念電轉,頓時會悟過來,心中暗暗忖道:「嗯,這帖子沒有名頭,乃是普遍撒網,著重培養,我風某人也算是江湖才俊之士了,這兩啞巴是跟陳長老而來!」說道:「好,還請拜上聰辯先生,在下自當奉訪。」

  兩男子面露喜色,躬身行禮。

  兩人又向陳孤雁行了一禮,轉身而去。

  風逸又看向陳長老,微微一笑,說道:「陳長老,今日我們在此會面的事,我不希望丐幫有人瞎傳,惹的盡人皆知,你懂我意思嗎?」

  此言一出,丐幫兩名七袋弟子微微發抖,陳孤雁忽地手中刀光一閃,想要插進嘴中。

  冷不防風逸探出右手,在他脈門上輕輕一搭,陳孤雁手中發熱,匕首落在風逸手中。

  風逸很是迷惑道:「你這是幹什麼?」

  陳孤雁怔怔的望著他,漸漸地,臉上泛現出一種羞愧之色。

  原來陳孤雁一向倨傲無禮,自恃年紀比喬峰大,在丐幫中的資歷比喬峰久,平時對他也並不如何謙敬。是個性格較為陰柔、頗有城府之輩。

  風逸在聚賢莊上打斷過他的胳膊,但在信陽卻沒有再對他動手,提也沒提過。

  陳孤雁便覺得風逸心胸開闊,這次來就是表達善意,也是請風逸為幫主的誠意。

  怎料風逸說出不想外傳消息,陳孤雁性情孤傲,也不祈求,當即就要割舌以表不會胡亂說話的誠意。

  風逸心中念頭一轉,才知道他誤會了,不由嘆了一聲,道:「我要想害人,會直說的,不會說江湖反語。」

  陳長老見他甚是慈和,喟然道:「是,陳某謹記。」

  風逸道:「有喬峰消息嗎?」

  陳長老低聲說:「自從上次一別,後來聽說喬峰在江南江北一帶活動,後來就銷聲匿跡了!」


  風逸深深看他一眼,淡淡道:「其實,你們該明白的,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丐幫幫主之位,沒有人比喬峰再合適了。」

  陳長老遲疑一下,說道:「喬峰英雄了得,世所罕有,這是本幫公認的。可他是契丹人,本幫弟兄中的父輩兄弟,死在契丹人手中不計其數,他若做了幫主,必生嫌隙。

  他卸任幫主已經過了年余,本幫卻沒有幫主,就是有人盼他重掌丐幫,有人堅決不同意,從而相持不下,弄的幫規廢弛。

  我們四大長老與傳功長老商議之下,這才想請閣下出任幫主。」

  其實丐幫為了名聲,終究隱藏了馬大元、徐沖霄、白世鏡乃至於康敏之死的真相,致使很多弟子以為這些人都是喬峰殺的。

  吳長風建議說出真相,還喬峰一個清白。

  但傳功長老呂章等人認為,此事一旦傳出丐幫沒臉做人,而喬峰終究是契丹人,這與漢人乃是世仇,孰親孰重,一目了然。

  吳長風也不敢再提,丐幫上下,便隱瞞了真相。

  風逸對此有所預料,兩利相權取其重,兩害相權取其輕,乃是人之常情,只是利害得失能否判斷準確,就大有考較了,目光一閃:「伱們的顧慮也有道理,但師命不可違啊!」

  轉身就走,勢如飄風閃電,轉折之間,消失不見。

  如此輕功,再加上他虛掌碎石的神功,直讓三人心中驚駭欲絕,又充滿無數希望。

  丐幫有這樣一位護法,那也是天大的靠山。

  陳孤雁默然半晌,一字字道:「告訴你們的知情下屬,在福州尋得風護法之事,必須守口如瓶,若有泄漏,幫規從事!」

  「是!」

  兩名七袋弟子齊齊領命。

  ……

  翌日清晨,陽光自東邊的窗欞散入屋內,風逸當即起身,洗漱過後,將隨身衣物,三下五除二打了個四方包裹,便去與黃家人用飯。

  早餐過後,風逸與黃裳到了書房,用起了山茶,一股山花山草的清香之氣,使人胸襟大暢。

  風逸喝了幾口,這才起身說道:「黃先生,在下打擾日久,今日是向您辭行的。」

  黃裳與風逸相處近一年時間,討論武學,這時猛聽得說要分別,心內不由一酸。

  對於風逸來說,黃裳教授他各種知識,讓他步入了武學新天地,更是看到了前路所在,也早已拿其當授業恩師一般尊敬,自然也很是不舍。

  可他終究是個過客,這是他的命!

  「你要去哪?」

  轉過頭來,卻是黃婉兒倚門相望。

  她容貌娟秀,一顰一笑,皆是好顏色,風逸心頭忽地感到一陣刺痛,一陣迷惘。

  他與黃婉兒相處一年之久,對方的心思人人都清楚,風逸又是個喜愛美女之人,但出於顧慮,又不敢接受,那種滋味,對他其實也是一種煎熬。

  因為風逸知道自己是個渣男,遇上那些原劇情中命運悲苦,死於非命的女子,縱然渣了她,也比讓她死了強的多,所以哪怕他有無數個女人,也沒有心理負擔。

  可對於恩人家的女兒,他是真的做不出渣男之事,哪怕她原軌跡中也得死,那也是二十多年後的事了。

  黃婉兒見他忽然發呆,忙道:「大哥,你在想什麼?」

  風逸被她一問,回過神來,道:「沒什麼,我在想我還有哪些江湖事需要了結。」

  黃婉兒本以為他在想自己,聽了這話,突然一跺腳,轉身跑了。

  黃裳看著女兒,目光中不禁露出一絲憐憫之色。

  風逸見到黃裳這樣,心中更是歉疚,說道:「黃老先生,對不起!」說著跪了下來。

  黃裳嘆了口氣道:「唉,如你這般人才品貌,惹來情愛痴纏在所難免,這小妮子見你第一面就情愫暗生,如今更是情根深種。

  我早就看了出來,可情之一字,原本如此,哪有那麼多的稱心如意!

  可你能對小女不輕薄,不好色,把持得定,老朽便很承你的情了!」

  說著要將風逸扶起。

  風逸本來就極是內疚,黃裳這幾句話更讓他無地自容。

  若非自己離開世界的不確定性,恐怕早就偷吃了,身子如山,巋然不動,給黃裳叩了三個頭。

  黃裳驚道:「小哥,你這是何意?」

  風逸道:「黃先生,您老本該是朝廷重臣,青史留名,卻因我之故,辭官歸鄉,甘受清貧,這是第一個頭。

  第二個頭是謝您大耗心力,為我翻譯經書,指點武學,這是半師之份!

  這第三個頭是謝您能理解我!」

  黃裳見他情深意摯,不由心下感動,眼眶濕熱,老淚縱橫,連聲道:「好!好!好啊,我黃裳臨得老來,竟還能結識你這樣一位小友,讓我知曉武道之妙,我也不虛此生了。」

  風逸起身道:「黃老先生,我們就此別過!我走之後,您要多保重啊!」

  兩人都是豁達之人,當此黯然離別之時,也並不多言。

  兩人相對一禮,

  風逸轉身行出門去,更不回顧。


  黃裳凝望良久,不禁長嘆一聲。

  風逸出了門,思忖一下,又迴轉進來,說道:「黃先生,在下臨走之前,還有幾句話交代。」

  黃裳道:「老朽洗耳恭聽!」

  風逸道:「以您老人家的武功,如今在武林中也少有敵手,只是江湖上人心鬼蜮,險詐異常,倘若有朝一日,你真和江湖人動上了手,下殺手之前,一定得先將自己家人轉移到安全之地,以免被人報復!」

  「再者,我的行蹤被人知道了,我若是踏出江湖,難免恩怨纏身,你們務要小心,若另有去處,搬離這裡,則是更好!」

  黃裳微微頷首:「小哥金玉良言,老朽銘記在心!」

  風逸想了想道:「先生乃是大才,日後必然會在武學研究之路步入新天地,我聽過一門吸人內力化為己用的神功,希望能給您點啟發。」

  黃裳臉上現過一絲詫色:「吸人內力為己用?」

  饒是黃裳一代宗師,卻也沒想到天下竟有如此功夫。

  風逸道:「我只知道這門功夫利用穴道與人相觸,吸收內力為胸中膽中穴。」

  黃裳想了想,道:「內功分陰陽,也就是剛柔,所謂外剛內柔謂之出,外柔內剛謂之入,這門功夫遵循的必然也是此原理!」

  風逸見他瞬間穎悟,心中越發佩服,搖頭嘆道:「說起來,這道理也簡單,比如擒龍控鶴隔空拿人,便是柔勁外吐,剛勁內收,讓對方受掌力牽引,落入掌控,但要將之運用於吸收內力,這就實非小子所能明白了!」

  黃裳哈哈一笑:「思路易明,做到卻難啊,老朽恐怕也沒這個能力!」

  風逸知道眼前這老人才智之高,天下無出其右,他雖說得輕描淡寫,但憑他現在積累的知識,加以時日,必有奧妙法門創出,笑道:「小子這就是一種思路,著實希望先生創出一門包羅萬象的奇功,讓天下武學熠熠生輝!」

  說罷出門而去,逕自去往自己房間,拿起包裹,卻聽黃婉兒在身後道:「你既然決心要走,我也不勉強,我有禮物送給你!」

  風逸轉身看去,婉兒手裡拿著一個包裹,說是不勉強,卻是泫然欲泣的樣子,讓風逸心下歉然,輕咳一聲,道:「黃姑娘,我……」

  他平時口若懸河,但面對婉兒,卻覺難以措辭,仿佛怎麼說都不對。

  黃婉兒聽他叫自己姑娘,兩顆又大又亮的淚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將包裹遞了過來,道:「這裡面是我為你準備的衣衫,你換上,我要看著你走!」

  風逸見她一臉悽然,心下一軟,只好接過,在裡屋打開包裹一看,這讓他心中大動。


  當即脫去了自己衣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烏蠶衣,也脫了下來。

  待將包裹裡面的青綢水紋織錦衫拿出穿上,足踏黑緞白底履雲靴,腰纏墨綠紋蟒嵌玉帶,左掛白玉玦,右懸青鋼劍,

  這才捧著烏蠶衣,走出屋子,遞給了婉兒,說道:「這件寶衣刀槍不入,你以後穿上,希望能護你周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黃婉兒是少女情懷,與他相處近年,一顆芳心早就牢牢系在了風逸身上,如今又見他換上自身準備的裝束,真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翩翩佳公子,逍遙世上仙。顫聲道:「你若是……若是日後找慕容復出了氣,記得回來看看我……和爹爹……不管怎樣,我都會在這等你……」

  北宋之時,男女之間禮法森嚴,她卻拋去少女矜持,將少女心事坦露的明明白白。

  說了怕被風逸看輕,不說又一萬個不舍,患得患失,心亂如麻。

  所以這幾句話,真是費了老大力了,又羞又悲之下,兩滴淚水又落了下來。

  風逸自己什麼時候會離開這個世界,他都不知道,若是只為解悶,求個露水情緣,黃婉兒這等品貌,別說為難,那是求之不得!

  但如今涉及恩人女兒的清白,又怎生奈何?當即硬起心腸道:「我從未將慕容復放在心上,你著實想多了!」轉身便走。

  他怕黃婉兒以為自己會去找慕容復,偷偷去找,直接絕了她的念頭。

  黃婉兒胸中一酸,淚水有如斷線珍珠一般湧出眼眶,似是預感到了自己相思成空的結局。

  因為她之所以準備這身行頭,只是她見慕容復錦衣華服,英俊儒雅,她那日聽江湖上說風逸不如慕容復,便希望心上人從哪方面,都能勝過他。

  怎料風逸會說他對慕容復沒有放在心上,這言下之意豈不是在說,也沒將自己放在心上?

  風逸出了城,在碼頭坐船,向北而去。

  這晚到了杭州地界,狂風驟起,大雨傾盆,保險起見,船隻只好停靠在了碼頭。

  風逸坐了幾天船,吃的不好,嘴裡快淡出鳥來了,索性進了杭州城,去打打牙祭。

  來到西湖邊上,登上一座酒樓,飄然坐下,叫道:「好酒好菜儘管上來。」

  大雨如注,然而風逸身上竟然很是乾淨,小二一雙勢利眼看出來者不凡,賠笑道:「這就來,這就來。」

  風逸內功深厚之極,真氣外放之下,雨水不等落在身上,就被彈飛出去了。

  風逸倒了碗酒,正喝的高興,

  忽聽門外鸞鈴聲響,一乘馬從雨中疾奔而來。


  那馬到酒樓外停住,不一會兒,「噔噔噔」腳步聲響,一個身披雨衣的少年書生走上樓來,店伙招呼他坐下,泡上茶來。

  風逸見這書生長身玉立,面如白玉,俊秀出奇,似乎有些眼熟,不免多看了一眼。

  那書生也見他目若朗星,眉若刀裁,一身素雅青衫,在滿場酒客之中,尤為醒目瀟灑,不禁微微一笑。

  風逸也報以溫言一笑。

  怎料書生突然臉色一正,喝道:「你笑什麼?」

  她聲音嬌嫩,清脆動聽,仿佛出谷黃鶯,惹得其他酒客也看了過來。

  風逸細瞧之下,見他一襲青色長衫,寬寬大大,似乎身形甚是瘦弱,再看他櫻唇雪膚,眉淡口小,一雙大眼烏溜溜的,約莫十七八歲,竟然是位絕色麗人穿了男裝,笑了一笑,道:「我笑你長得像我一個熟人。」

  這女子臉色一紅,呸道:「不要臉!」

  風逸沒頭沒腦吃了一罵,當即愕然。

  這時臨座一個酒客笑道:「嘗聞淺薄浪子向女人搭訕時,多有套話,想不到親眼見到了。」

  風逸一想,也對。

  前世泡妹子時,也多用此番言語作為開場白,只是穿越之後,神功傍身,走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泡妹子哪裡需要這些虛頭巴腦的,回想前世,真是恍如隔世。

  他本性豁達,不拘小節,當下微微一笑,再不說話。

  未曾想那少女格格兩聲輕笑,抓一根筷子,一揮手,筷子疾去如電,那人啊的一聲,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原來筷子射入口中,門牙已經被撞掉了。

  風逸見她暗器手法雖然陰柔,武功與木婉清差相仿佛,但兇狠之處猶有勝過,不禁心想:「好狠的婆娘!」

  「呵呵,隨意插話,很不禮貌呦。」

  轉頭看去,這女子左手撐桌,右手拿著一根筷子,纖指執白筷,如持鮮花枝,雪白臉蛋透著紅暈,瑤鼻挺翹,一雙大眼,顧盼之間波光漣漣,舉手傷人,卻是渾若無事。

  一見風逸顧視,更是嘴角微揚,眉眼之間滿是笑意。

  傷者痛叫,其他酒客見她如此,那真是說不盡的嫵媚可喜,心中亂跳,都覺得她辣手傷人是對的,誰讓那個酒客多嘴來著。

  這少女手中筷子一轉,素白玉手仿佛擎著一道白光,脆生生道:「你們說,這一根要是插在誰的眼睛裡,好不好玩啊?」

  眾酒客聽了這話,心中一凜,當即一哄而下,美人好是好,眼睛更好。

  夥計也扶著哀號不已,滿嘴留血的傷者,下樓去了,霎時間酒樓上冷冷清清。


  少女心下高興,瞥了風逸一眼,見他竟然面色不變,登時雙眼閃閃發亮,莞爾道:「有意思!」蹦蹦跳跳到了風逸身邊,在一側坐了下來,掏出一錠金子,笑道:「今日這酒樓被我包了,好酒好肉儘管上!」

  隨著她過來,風逸就覺一股淡淡的香氣隨風飄過,心想:「這種女扮男裝的意義何在?」

  掌柜被她轟走了客人,正發愁,見了這錠金子,當即大喜,照常上菜。

  女子一雙烏黑的明眸凝視在風逸臉上,笑道:「這位兄台,你叫什麼名字?」

  風逸見她雖美,卻如此邪性,比自己的女人李莫愁還狠三分,心中對其隱隱有了猜測,便不理她。

  少女見他不識抬舉,一雙彎彎的眉毛向眉心皺聚,沖他道:「喂,老兄,你剛才說我長的像你熟人,像誰啊?」

  這次兄也不台了,直接變老了,左手也按向風逸肩頭。

  風逸聞得一股幽香,雙眼厲芒一閃,也沒有任何動作,那少女腦袋向後一仰,身子橫空飛出。

  只聽「嘎啦啦」一陣響,她整個人飛了出去,將身後一張方桌壓得支離破碎。

  少女閉眼咬牙,臉色青紫,斷了氣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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