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何必自苦
第175章 何必自苦
喬峰體魄奇偉、神姿英發,雙掌推出,去勢雖然不快,卻是一招「龍戰於野!」
門口木門被他掌風掃過,咯吱作響,正應了那句雲從龍,風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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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似乎為他氣勢所迫,不自禁後退一步,骨骼猶如炒豆,噼啪作響,雙掌平平推出。
喬峰深知這黑衣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一出手便是汪劍通所傳的「降龍二十八掌」。
這是一門高深武學,既非至剛,又非至柔,兼具儒家與道家的兩門哲理。但喬峰生俱異稟,於武功上得天獨厚,他這降龍二十八掌摧枯拉朽,無堅不破,較之汪幫主尤有勝過。
他左右雙掌中所使掌力,外四內六,將大部分掌力留勁不發。
餘力無窮乃是降龍掌要義,但饒是如此,這掌力也是重如山嶽,剛猛異常。
黑衣人也不敢怠慢,嘿的吐氣開聲,剎那間,啵的一聲悶響,
二人四掌相接,喬峰紋絲不動,那黑衣人仿佛一道被狂風斜扯而起的長旗,彈落在了對面街道的屋頂,哈哈笑道:「這降龍廿八掌果然犀利至極啊。」
喬峰冷笑道:「老賊,你耍的少林派掌法,卻也不怎麼樣!今日不分生死,決不罷休!」彈身而起,追了上去。
原來這黑衣人竟然沒想與喬峰過招,反而借他一掌之力脫身,口中大加嘲諷。
這「降龍廿八掌」乃是恩師汪劍通所授,喬峰安能讓人羞辱?
正可謂新仇舊恨,都化為了熊熊烈火,燒灼他的身子。
喬峰雖然決定退出江湖了,但那是建立在不知仇人蹤影的情況下,但仇人擺在眼前,喬峰還能說什麼退隱江湖,那就不是他了!
喬峰一動,黑衣人身子一晃,有如滑行一般,掠出數丈,飄身下了屋頂,兀自笑道:「你這自甘下賤的小子,還想追老子,做夢去吧!」
喬峰暗暗心驚:「此人當真了得,實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若非是這等人物,原也不能殺了我師父。」站在屋頂向阿朱看了一眼道:「等我!」疾沖而去。
他發了狠勁,雖知對方內力深厚,武功高強,但聽他聲音,上了年歲,不及自己正當盛年,非得將這人追上,斃了不可。
喬峰輕功源出少林,又經丐幫汪幫主陶冶,純屬陽剛一派,一大步邁出,便是丈許,身子躍在空中,向風逸一抱拳,又是一大步邁出,去勢奇快,有如流星經天一般,已經落下了屋頂。
風逸與阿朱瞧著兩人背影不見,內心之中各有所思。
風逸心想這蕭遠山一身武功得來不易,以前更是一個響噹噹的好漢子!
然而他那得來不易的半世英名,隨著他殺了喬三槐夫婦以及玄苦大師,都斷送了!
也可以說原劇情中的喬峰之死,也有他的功勞。
是他讓喬峰以前要為父母恩師報仇的豪言壯語都成了空話,再無顏面對中原武林。
耶律洪基又不讓他再踏入大遼國土一步,弄的喬峰一個好漢,天下之大,無處可去。
愛人被自己親手打死,父母恩師被親爹所害,無法報仇,想要找慕容博報母親之仇,也被掃地僧阻止。
這種操蛋的人生,對於喬峰這種豪興人物,仿佛活著也沒意思了。
阿朱則是想著這人大罵喬峰,小看「降龍廿八掌」,明顯是要重新勾起喬峰踏足江湖的雄心,但又怎能擔保喬峰能夠安然無恙?
「唉……」
風逸一聲長長嘆息,收回了目光,說道:「這人算是瘋了,不讓喬峰心生仇恨之心,這是誓不罷休了!」
「挑起仇恨之心?」阿朱注視風逸,略有所思,見他惆悵嘆息,便問道:「風兄,你為何就不能出手幫幫喬大哥?」
「幫?」風逸瞟了阿朱一眼:「怎麼幫?」
阿朱一臉愁容,秀眉斂憂,說道:「這人跟蹤我們,喬大哥武功如此高強,都沒發現。
明顯就是嫁禍喬大哥殺害父母師父的真兇,喬大哥要是殺了這人,一切都結束了!
伱該出手攔截的!」
「殺了?」風逸笑道:「結束?你想的太過簡單了。」
風逸深知蕭遠山與喬峰長得一模一樣,一旦他幫喬峰,蕭遠山不敵之時,只需要將面巾扯下,頃刻間就能化解局勢。
因為人一看都知道兩人乃是父子。
喬峰斷然不會再出手,
他要出手,喬峰還會幫老爹,所以這是無用功,風逸萬萬不會幹。
阿朱忽地直直盯著風逸,一字一句道:「風兄,我問你,帶頭大哥是不是玄慈方丈?」
風逸眉頭一挑道:「為什麼這麼問?」
阿朱道:「雁門關血戰是以契丹武士要奪取少林寺武功典籍為名,少林寺怎會無人參與?相比段正淳,他更加有能力讓丐幫幫主俯首聽命,而你適才又以少林寺做比,言說兇險,勸誡我們,我便隱隱有所察覺。」
風逸笑了笑,身如飛絮,從二樓縱下,落地無聲,倒了一碗酒,說道:「果然,愛情是會讓人盲目的。不談愛情,就是精明的了,可你為何不跟喬兄說!」
阿朱嘆道:「玄慈方丈符合帶頭大哥的身份地位,喬大哥如何猜想不到。只是他的授業恩師乃是少林高僧,又死在少林寺,他重情重義,我怎敢在這上面胡亂猜測。」
風逸笑了笑:「你既然能想到這裡,那就跟我再去看看,能否證實你的猜測。」
說著挽起阿朱,飄出店門,飛身縱起,上了房頂,順著喬峰與黑衣人離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阿朱忍不住道:「還追得上嗎?」
風逸笑道:「喬兄不會在城裡與之動手,一定出城去了,大概方向只要知曉,就夠了!」
風逸拉著她在屋頂上向著城外奔去,仿佛追星趕月,疾逾奔馬,不一時,便出了城。
又奔了約摸數里,沿途就見一些樹折土翻,宛如颶風掃過的痕跡。
阿朱只覺觸目驚心,這必然是掌力所致,兩人遠遠看見一片樹林,待進入林中,有好多樹也被震倒,阿朱正為喬峰憂心,風逸猝然止步。
風逸回頭看了看,腳下輕點,鑽入一株大樹之上,藏在了枝丫間。
阿朱剛要詢問,風逸噓了一聲,示意她噤聲。
阿朱在枝葉間游目四顧,過了一會,只見她與風逸來處有兩人快步如飛,趕了過來。
阿朱見他們大袖飄飄,行動甚是矯捷,風逸更是看的清楚,兩人年紀均已不輕,各穿一件灰袍,頭戴灰色布帽,身法迅快,去若飛箭,轉瞬穿林而出。
阿朱眼見兩人如此身手,驚疑不定,說道:「他們是誰?」
風逸幽幽道:「不知道!」
阿朱白了他一眼道:「騙誰呢?」
風逸道:「騙你唄!」
阿朱一時氣結,剛要開口
風逸又噓了一聲,忽見人影閃動,只見那兩個灰衣人又並肩折了回來,不過這次卻是走了回來。
只見一個略微年輕,眉毛半灰之人說道:「也不知風逸與那女子哪裡去了?」一臉愁容。
便聽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嗯了一聲,很是心不在焉。
那人又道:「若非風逸與那女子遲遲不出來,我們也不至於跟丟。師兄,那黑衣人剛才與喬峰對了一掌……」
「不錯,乃是本門般若掌!」
那年輕者又道:「師兄,我只是奇怪,當日咱們直接將喬峰殺了便了。何苦繞這麼大個圈子,讓喬峰揚名不說,還弄丟了本寺經書。」
「師弟啊,你有所不知!」那老者嘆息道,「此事非同小可,喬三槐夫婦、玄苦師弟究竟是不是喬峰所害,方丈心存疑慮。
這才讓你我跟隨查堪他的所作所為,若是直接在寺中殺了喬峰,他又生怕再中賊人借刀殺人之計,昔日那妄人害的方丈可是不淺!」
「師兄,那黑衣人會不會與喬峰明分暗合?」
兩人聽到這裡,風逸心想:「這才是少林寺。」
畢竟喬峰帶阿朱離開少林寺時,有玄慈、玄寂、玄難三人在側,只需要招呼一聲,喬峰有天大本事,帶著阿朱也無法脫身。
阿朱卻知道般若掌乃是少林絕技,他們說話也是北方口音,再想到這帶頭大哥乃是害的喬峰家破人亡之人,兩人這話語中的意思,還在懷疑喬峰與那黑衣人乃是一夥。忍不住起身,高叫:「堂堂少林………」
言語未完,兩人同時出掌,蓬的一聲擊在樹幹之上。
咯吱一聲,阿朱腳下的樹枝被震斷,當即栽下樹來,行將落地,上方忽有大力牽扯,令她翻了一個筋斗,也緩了墜勢,阿朱輕功頗有根底,是以安穩落地,劈頭便問:「二位可是少林高僧?」
二人對視一眼,又再次正視阿朱與隨之落地的風逸。
兩人摘下了帽子,年輕一點的雙眼如兩條細縫,閃爍光芒,另一個卻是寶相莊嚴,合十道:「檀越好手段,好眼力。」
風逸抱拳道:「二位大師,請了!」抓起阿朱,轉身就走。
忽聽那年老和尚喝道:「且慢!」
年輕和尚更是伸手抓向風逸背部,五處要穴都在他手抓之下,這一下迅快有力。
風逸覺得身後勁風忽起,翻足後踢,不料腳至半途,又有一股大力襲來,小腿肚不由一沉。
風逸暗暗喝彩,左手揮出,啵的一聲,掌腳同時相交。
風逸抓著阿朱破空彈出,掠出數丈,一個筋斗,兩人輕飄飄落在一棵大樹頂上,腳踩枝丫,上下起伏。
兩僧面色酡紅,各退三步,這一交手,兔起鶻落,一觸即分,卻是高下立見,兩和尚終是差了一籌。
「風大俠,好俊的功夫。」
年老者合十說道:「老衲少林玄。」
「少林玄石。」
阿朱只覺身周勁風掠來,就覺疼痛難當,心想:「這兩人武功可也真高,恐怕公子爺都比不上。少林寺果然是天下武學之首!」
忽聽風逸一聲輕笑,說道:「兩位高僧莫非跟蹤一路還不夠,要留我不成?」
玄垢微微一笑,悠悠嘆道:「真人面前不打誑語,事已至此,檀越也當明白。
喬峰出身敝寺,曾在寺中大鬧一場,我們沒能將他擒住,給他脫身逃走,我和玄石師弟二人奉了方丈師兄之命,暗中追蹤。
風大俠在聚賢莊阻止喬峰與天下群雄反目,免除一場血案,我二人好不佩服。
只因方丈師兄嚴命,我二人乃是要查明喬峰的作為與下落,不可出手和他朝相搏戰,因此我二人不好現身,得罪莫怪。」
風逸笑道:「好說,好說,少林寺看來果然是高手如雲,名不虛傳。喬大俠的行蹤都在你們監視之下。」
阿朱聞言卻是又羞又怒,身子滾熱,呸了一聲,高叫道:「堂堂少林高僧做出偷窺之事,沒的讓人齒冷!」
玄石不由雙眉一軒。
玄搖了搖頭,笑道:「女施主不必發怒,喬峰與風大俠都是當世高手,何等精明,我二人豈敢跟近?也只是遠遠跟隨罷了。」
這言下之意,你們小兩口說情話,我們是不知道的,大可不必在意。
阿朱這才消了一些怒氣,畢竟沒人喜歡被聽人牆根。
就聽玄石道:「小僧有一事欲向風大俠請教。」
風逸道:「什麼?」
玄石道:「閣下是否知曉那黑衣人身份。」
風逸搖了搖頭,說道:「青山不改,咱們後會有期。」身形一擰,彈身直起,與阿朱霎時間去的無影無蹤了。
少林二僧看的瞠目結舌,心中更覺無比疑惑,不知風逸何以突然離開,但此時卻也不好追了。
喬峰乃是少林弟子,他涉嫌殺害父母恩師,門規之下,怎麼跟蹤他都說的過去,但既然照了相,再跟風逸,那就是要結梁子了。
這種高手,少林寺也不會主動招惹。
阿朱見到少林二僧,心中卻是升起一股希冀,被風逸抓走,很是不願,說道:「風大俠,你讓我去問問他們,那個向玄慈方丈假傳訊息之人,小女子永誌不忘。」
風逸道:「我之所以帶你來此,是因為你猜對了少林方丈,更是讓你明白,喬峰早就深陷局中,你們若想好,就聽我的隱姓埋名!
若是你非要去問那個報信之人,待喬峰迴來了,你們自己去找玄慈吧。」
阿朱聽了,再不開口,心下揣摩風逸言語,心情隨著風逸飛縱的身形,忽急忽慢,忽上忽下。
風逸與阿朱回到客店,自己便回了屋子,倒頭便睡,一覺醒來,天已大黑。
他胃裡空空,覺得難受,客店中吃飯的時候已過,他當即另叫夥計開火做飯,乘著飯菜未好,從懷中翻開那部《易筋經》閱看。
風逸看到少林和尚,難免有些做賊心虛,所以不想多說。
他此時再想,易筋經既然無法翻譯,能不能用水弄濕,先將隱藏在內的神足經給弄出來。
但看來看去,心想這玩意兒一沾水,神足經有了,但原書的梵文內容怎麼整?
遇水顯了神足經,要是丟了易筋經,也是虧本買賣。
他也不知道這經書的暗頁遇水就現,幹了自行消失,不會影響易筋經,還是怎的。
思忖之下,覺得保險起見,只有兩種辦法,要麼先將梵文謄錄下來,再將經書沾水,取神足經。要麼就得等將易筋經翻譯過後,再取得神足經,
但如果謄寫,這梵文他也不認識,若是抄錯一點,翻譯者更加沒戲了。
對他來說,謄寫也是個費心費力的工作,當即便決定待翻譯了再說,雖說時間上有些長,畢竟好飯不怕晚嗎!
至於翻譯人選,風逸早就有所考量了。
這裡是河南,待喬峰一回來,他就立馬趕去。
沉吟間,忽聽門響,阿朱推門而入,手捧托盤,盤中盛著幾個小菜與一壺酒。
風逸當即一驚道:「姑娘這是為何?」將秘籍又包了起來,貼身收好。
阿朱見他流露驚色,上前將托盤放在桌上,說道:「我聽你叫飯,你這麼幫我與喬大哥,請你吃頓飯又算什麼?」
風逸笑道:「我們只是交易,算不上幫。」
阿朱吐出一口氣,說道:「那個假傳消息給玄慈方丈的人,就是我家慕容老爺,你為了怕與我喬大哥知曉,難以自處,這才不願明說,難道不是幫我們?」說罷雙目炯炯,直望著他。
風逸看著阿朱,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霎時間,阿朱淚珠在眼眶中滴溜溜地打轉,心中只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我不要,我不要!」
原來阿朱乃是極為機靈之人,只是任何人只要陷入感情漩渦,面對在意之人,就會失去應有的判斷力。這便是關心則亂。
無論是阿朱還是黃蓉乃至於趙敏,聽起來都聰明絕頂,但涉及到愛人與家人,各個看起來都智商堪憂,但對於旁人,卻非如此。
她結合風逸以少林為例,打比方,果然方丈是帶頭大哥,那麼風逸說喬峰仇人是慕容家,你們怎麼云云。
再結合慕容老爺與公子的一些作為,立刻心生疑慮,借著風逸睡起要飯,自己親自整治了幾個小菜,以此為切入點,輕輕一句話,就從風逸的表情,明白了真相。
到此地步,風逸只能閉上眼不言不語了。他壓根不知道怎麼說了。
阿朱卻是心中大氣,將盤子重重一推,叫道:「我請你吃飯,你怎麼不吃?」
風逸知道她心中悲苦,是故借題發揮,所以仍是雙目微闔,一言不發。
阿朱只覺一股莫名怒氣盪過心頭,叫道:「你這人最是討厭,你就讓我們去找段正淳報仇,又怎的了?」
說到這兒,雙眼一熱,只恐再呆在這兒,便要當場落淚,一轉身,欲要出門。
便在此時,忽見房門口站著一人,
阿朱驚叫:「大哥!」
風逸雙眼微睜,正是追逐黑衣人而去的喬峰。但見他上衣破了一道口子,臉色慘白,眼神恍惚,身子卻是一動不動。
風逸暗嘆一聲。
阿朱怔忡一會兒,收拾心情,拉著喬峰的手,軟語道:「大哥,你們交過手了?誰勝誰負?」
喬峰看了她一眼,隨著她進得門來,扶住椅子,身子晃了兩晃,便倒在椅上。
阿朱顫聲道:「大哥,你受傷了嗎?」
喬峰咧嘴笑笑,但倏爾之間,笑容盡失,輕輕嘆了口氣,望著風逸呆呆出神。
阿朱心中酸楚,沉默一陣,強笑道:「大哥,你別擔心,你一定可以報仇的!」
風逸轉頭望著她,眉頭微蹙道:「你可別自作聰明,誤了卿卿性命還則罷了,恐怕也於事無補。」
喬峰當即說出了久藏心底的疑問:「風兄,你早知道他是誰?」
風逸唔了一聲,心想:「到底是我暗示太明顯,還是他們本就有超出常人的聰明呢?」
喬峰眼神一陣恍惚,澀然道:「以前,我以為人人都在冤枉我,現在我才知道,沒人冤枉我!」
「跟你有什麼關係?」風逸嘆了口氣:「這恩怨情仇摻雜一起,讓人糾纏不清,為之痛苦。這我是見過的,所以我想讓你們敬而遠之,未曾想,他的復仇之心,如此之重,不惜將你牢牢綁在他的復仇戰車上。
唉,或許這就是宿命吧。
臨走之前,還是那句話,求而不得,何必自苦,隨它去又如何?」
風逸話落,拿起了包裹,出門,上了屋頂,飄然去了。
到了這一步,就要喬峰他們自渡了。
因為這架勢,明顯是蕭遠山在喬峰面前揭開了面具。
否則兩人都是登峰造極的武功,可喬峰正值盛年,這是極大優勢,既然當蕭遠山是仇人,一心要弄死他,那是不到黃泉心不死。
想來,除了這種方法,蕭遠山也無法擺脫蠻性發作的喬峰。
畢竟蕭遠山的蠻性卻發作不到兒子身上,怎麼都是他吃虧。
而喬峰既然知道了老爹才是殺養父母與師父的兇手,是否聽到慕容博乃是給玄慈報信的妄人,貌似也不太重要了。
因為相比父親死而復生,乃是自己心中的大惡人,如此炸裂的信息,喬峰都能消化的了,這又算的了什麼?
但痛苦難受無法形容的或許是阿朱。
而這,更是風逸幫不了的。
一切發展,也就全憑造化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