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各顯神通

  第146章 各顯神通

  風逸這一拉尹克西,金鞭繃得筆直,左手彈出,尹克西聞得勁風,身形盡力一偏,一縷銳風掠身而過,而他更是順著風逸一扯之勢,合身向對方撲去,左手一翻,多了一把亮汪汪的匕首,挽起一抹劍光,刺向風逸面門。

  蓋因尹克西眼見黑劍清如水墨,剛才與金輪國師銀輪一擊,稍沾即退,儼似蜻蜓點水,饒是如此,國師的銀輪已是損了一個缺口,這分明就是一口稀世寶劍。

  尹克西為人尚無重大過惡,只是自小做珠寶買賣,一見奇珍異寶,心中便奇癢難搔,或買或騙,或搶或偷,說什麼也要得之而後快。這時見了黑劍,貪念大熾,這一招以攻為守,乃從十八式小擒拿手中化出來的絕招。

  「呵!」風逸的唇邊卻微起冷意,笑聲又輕又細,手腕一翻,中指閃電彈出,「嗡」的一聲,正中劍脊。

  尹克西只覺一股熱流鑽入掌心,一條膀子竟如燒著了一般,手中匕首疾飛而出。

  

  這時國師已經近身,呼呼兩輪,分別擊向風逸腰背,瀟湘子揮棒趕上,刺向風逸手腕。

  風逸雖然自恃神功,不懼瀟湘子、尼莫星空手點穴,然而這兵刃皆是百鍊之鋼鑄成,以血肉之軀硬扛,那是自討苦吃。

  驀然間,風逸馬步微沉,雙眉一軒,鳳眼生威,大喝一聲「開」,持劍之手用力一晃,內勁傳到劍上,只聽得噹啷之聲不絕,鑲滿珠寶的金龍鞭吃力不住,節節寸斷,勁射四方。

  風逸左手一揚,暗勁震得尹克西發出一聲慘叫,身子向後飛出,一股鮮血如箭一般噴射出來,在空中留下一道淒艷壯觀的軌跡。

  金輪國師、瀟湘子縱然料到風逸內勁絕倫,長劍鋒利,也沒想到尹克西的長鞭會化為漫天暗器,射向自己。

  霎時間就見寶光耀眼,金銀珠寶,恍如繁星,來勢凌厲,有如勁弩所發。

  尹克西的金輪鞭上裝有金剛鑽,乃是天下至堅之物,兩人武功再高,也不敢以身硬抗,急忙格擋。

  但金輪國師以銀輪護身,銅輪仍舊擊向風逸的後心。

  國師的應對,早在風逸計算之內,只見他腰身擰轉,橫劍下削,噹啷一聲,金鐵交鳴。

  風逸長劍間不容髮擋下來輪,國師向後飄退數尺,以防風逸後招。他上前時固然迅疾,退後也快速無倫,也不見他如何跨步,已向後側退開數尺,在這倏忽之間直趨斜退,確是武林中罕見的功夫。

  眾人不由喝了一聲彩。

  但是誰人都沒料到,風逸非但沒有對國師、瀟湘子出手,卻借力縱出,趕上空中的尹克西,使出「旋風掃葉腿」,雙腳連環飛踢。


  國師與瀟湘子在風逸手下屢屢吃虧,知道他身法高明,武功神出鬼沒,最善於聲東擊西,只顧得防護自身,當下只能眼睜睜看著風逸借他一輪之力,趕上身在半空的尹克西。

  但國師究是高手,立馬將一隻灰撲撲的鉛輪飛擲過去,擊向風逸後心。

  尹克西已經遭受重創,按道理不應該再行運力,方能得保性命。

  奈何風逸趕盡殺絕,出手更是行雲流水,前招未絕,後招又至,若不阻擋,自己必死無疑。倉促間,只好舉手格擋,兩人手足相接,發出一串悶響。

  尹克西感覺一股熱氣仿如一條毒蛇向他的心腹鑽入,五臟六腑仿佛翻轉過來,身子已如彈丸般撞上石壁,身後石屑簌簌落下。

  他這次連血都沒得吐,身子便蜷縮成一團,就此不動。

  國師等人武功精妙旁人還知道喝彩,但見尼莫星、尹克西這種一流高手,風逸一招一個,直讓所有人心寒膽落。

  就是周伯通也收起了嬉笑表情,眼見風逸在四大高手圍攻之中,殺敗尼摩星、尹克西兩大高手,都只用了一招,自己縱然收起嬉鬧之心,全力出手,也不會如此乾脆利落!

  此人武功之高,實是不可思議!

  其實周伯通、郭靖、黃藥師、洪七公這類高手,個性使然,凡事都留有餘地,哪怕面對敵人,也不輕下殺手,一旦打傷,幾乎不再下手。

  所謂補刀之說,乃是高手所不屑為之事!

  就像原劇情黃藥師對李莫愁動了殺心,奈何被傻姑破壞,認為一擊不中,便不再出手。

  風逸則是不然,他一旦下了決心,出手毫不留情,哪裡管你受傷,是否失去戰鬥力。

  至於尹克西對自己說軟話,他壓根就不信!他上次在蒙古軍營險些被圍攻致死,尹克西嘴上還是客氣,可下手時卻沒手軟。

  倘若自己落難,下手最快的必然是他,又怎能不乘其病要其命?

  風逸剛踢飛尹克西,就聽得嗚嗚聲響,國師輪子飛到,他身在半空,無處借力,按道理轉體不便,可他踢飛尹克西,腳上自然生出反推之力,身子順勢飛旋,長劍直劈而下,以劍做刀,氣勢毫不衰減!

  鐺的一聲,金輪的鉛輪直接被劈成兩半。

  若是國師手持精鋼所鑄的輪子,風逸兵刃再利,內功再深,也不能一劍而斷。

  然而國師遙擲輪子,遠不及拿在手上堅實,自被風逸一劍劈斷。

  輪子還未落地,風逸余勢不衰,人劍合一,化為一道烏光撲向國師,勢如飛鷹擊雀。

  國師大叫:「麻兄,我等同來,你還要看戲嗎?」袍袖一翻,又拿出一隻金輪。


  鐺,劍輪相抵,聲若龍吟。

  風逸冷哼一聲,氣貫劍身,黑劍本是寶劍,融入他的內勁,嗤的一聲,直接穿透金輪,然而瀟湘子杆棒已經點到。

  風逸早已警覺,當下揮掌拍出,瀟湘子收棒格擋,噗的一聲,如中敗革。

  風逸分力應敵,掌力不及平時三成,饒是如此,瀟湘子也是半身滾熱,急忙退後數尺。

  這時國師手中銀輪砸擊而來,風逸長劍與他金輪相抵,只覺對方的內勁好似一堵石牆,屹然不可撼動,再見招來,左拳猛地揮出,真力勢如怒濤,洶湧而出。

  與銀輪一撞,嗡嗡之聲,不絕於耳。

  風逸光白的面孔湧起一抹血紅,一個跟斗向後翻出,落在一丈之外。

  國師也噔噔噔倒退三步,臉色發白,持輪之手,藏在大袖間微微發抖。

  周伯通笑道:「大和尚,你有這麼多輪子,何須騙傻大個上前送死?」

  聽了這句冷嘲熱諷,國師臉上又是一紅。

  以他的身份與人合鬥風逸已經大失顏面,如今還叫麻光佐這個渾人幫忙,委實不符合一國之師的身份,更不符合他一代武學大宗師的氣派。

  好在他認為風逸比他更不要臉,所以任何舉動都是無礙!

  麻光佐則很是愕然道:「老頭,怎麼騙我送死了?」說著撓了撓頭。

  他腦筋遲鈍,卻知道做人不該恩將仇報!

  上次他與風逸在蒙古大營一戰,對方武功之高,讓他極為佩服,自己受傷,他沒對自己接著出手,他深感其情,所以這次也沒有參與圍攻風逸。

  卻聽風逸一聲清嘯,挺身揮劍,再次攻上,仿佛星河倒瀉、彗尾橫天。

  金輪國師內外功,俱臻登峰造極之境,氣貫雙輪,運使起來,攻如寶刀利劍,斷金裂石,守如兩塊鋼板,當真是攻守俱佳的法寶。身法更是驚人,整個人化為一陣狂風,繞著風逸呼呼亂轉,攻勢有如長江大浪,竟似不知疲倦似的。

  瀟湘子雖不及他,武功也頗有獨到之處。手中哭喪棒卷刺擊鑽,招數虛實莫測,古怪之極。

  他們之前互有心病,如今誰都看出來了,再不同心協力,非步了尼莫星、尹克西後塵不可!

  國師雙輪盤旋飛舞,勢大力沉,瀟湘子杆棒所指之處,均是風逸要害大穴。處此情形,人人都會想像得到,只要風逸稍有疏漏,也難活命。

  畢竟重要的穴道方位受創,風逸功力再高,速度也有一慢,高手過招,失之毫釐差以千里,絕對難保性命了。

  李莫愁手捏腰間血刀,看得觸目驚心,只要風逸流露敗象,她也就顧不得了。


  反正風逸說了什麼,她又沒同意。

  風逸倏進倏退,專在輪子與棒影之間覓隙搶攻,嘴上卻是悠然說道:「國師實力果然又有精進,可喜可賀,但以風某看來,國師若有十年光陰,或許能與在下一較長短,今日恐怕得將老命送在這裡了。」

  國師的一顆心沉入谷底,但見風逸招式百變,身如游龍,自己本來有五輪大轉,千奇百幻,偏偏風逸的劍上帶有太極圓勁,綿綿不盡,也不敢脫手飛擲,生怕被他順勢挑帶,讓瀟湘子步了尼莫星、尹克西後塵。

  但風逸無論揮劍出手,半途中要換七八個方位,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叫人猜不透他到底從何處下手,這樣打下去,瀟湘子又怎能得保不失?

  他心中閃念,手上不禁一慢。

  風逸正是知曉金輪國師武功雖高,心理素質卻極不過關,只要遇上高手以及出乎自己意料之事就很是慌亂,此時言語攻擊,就是要讓他自亂陣腳,對其細微變化,感受的極為清晰。

  就聽風逸一身厲喝,長劍化為一道烏光,直奔國師的心口要害,虛虛實實,暗藏殺機,乃是連城劍法。

  國師左輪攻敵如故,右手隨意一擋,不想風逸手腕一抖,黑劍竟然挽了一個花兒,繞過他的輪子,捅向他的下身要害。

  這是黃藥師自創絕學「玉簫劍法」中的一招玉漏催銀箭,劍鋒成弧,旁敲側擊,去勢似乎不急,但劍尖籠罩之處極廣,對手除非武功高於他,以兵刃硬接硬架,否則極難閃避。

  而且風逸使用的黑劍,乃是用特殊的黑鐵鍛造而成,非但鋒利異常,更是柔軟異常。

  二者相迭,奇絕之神速難描難寫,饒是國師也是應變奇速,一招「倒踩七星步」,退出丈余,落地時卻感覺身下冷颼颼的。

  低頭一看,褲子劃破了一條長長的口子,要是再深數分,國師那是當不了了,也就只有入宮侍候的份兒。

  國師驚出一身冷汗,不及轉念,風逸笑吟吟道:「國師,本來想讓伱練一練葵花寶典的,可惜了!」

  他說著一步丈許,黑劍仿佛飛雲飄絮,國師吃了一驚,慌忙再次後退。

  風逸突覺右側勁風突起,瀟湘子一聲厲嘯,雙腳僵直,飛身竄起,所過之處風聲颯颯、砭肌刺骨,從半空中將哭喪棒點將下來。

  風逸隨手揮動長劍想要格擋,突覺眼前一暗,哭喪棒的棒端竟然噴出一股黑煙,

  「當心!」李莫愁衝口而出:「有毒!」

  叫嚷聲中,風逸已被黑煙籠罩,身影模糊起來,李莫愁心跳不覺加快,飛身搶出。

  「呔!」

  風逸這一聲舌綻春雷,整個石屋為之震動,屋頂撲簌簌地落下不少灰塵,而這團毒煙直接被風逸一喝,直接反噴向瀟湘子。


  當年瀟湘子在湖南荒山中練功,曾見一隻蟾蜍躲在破棺之後口噴毒砂,將一條大蟒蛇毒倒,心有所悟,捕捉蟾蜍,取其毒液,煉製而成毒砂,藏於哭喪棒之中。

  棒尾裝有機刮,手指一按,毒砂便激噴而出,發射時縱躍竄高,毒砂威力更增。

  這毒砂棒在遇到巨蟒猛獸時曾經用過,當者立暈,豈知風逸非但不暈,還能吐氣開聲。

  瀟湘子始料不及,這股子黑煙臉上挨個正著,他鼻中早已塞有解藥,毒煙自然傷不得他,但視線卻是受阻,心態也受到極大影響。

  風逸左手劃了個圈子,一掌飛出,卻無絲毫風聲,噗的一聲巨響,不偏不倚的擊在瀟湘子胸膛之上。

  「見龍在田!」周伯通驚訝道:「你從我把弟手裡學來的降龍十八掌?」

  他居高臨下,將風逸的行動都看的清楚。

  「不敢!」風逸笑了笑:「風某不過是依樣畫葫蘆,怎及郭大俠的神功?」

  他是這樣說,可他與瀟湘子距離,少說一點,也有八尺,這一掌無論如何是不會擊實的。但他一掌擊出,身隨掌走,雙方距離忽然間縮到伸手可及,瀟湘子再要逃避、格擋已然嫌遲,這一手本就是「降龍十八掌」的架勢。

  降龍十八掌招式簡明,全憑內在的勁力取勝,風逸雖說不知勁力用法,可他見洪七公、郭靖施展招式多了,此時信手使出,附以神照功,或許威力不及正牌掌法。

  卻也打的瀟湘子胸骨碎裂,身子仿佛斷線風箏飛了出去,還未落地,從其身後閃出一道人影,體態窈窕,撩人遐思。

  只見她縴手一揚,一道紅光閃過,瀟湘子發出一聲長長的慘呼,身在空中,就已經一刀兩段,血灑當場。

  原來是李莫愁見瀟湘子猝然之間,釋放毒煙,風逸正在施展神功,怎能不呼吸,必然吸到,可以他的深厚內力,只要有片刻時間,一定可以煉化毒煙。

  所以撲出救援,但見風逸吐氣開聲,將瀟湘子擊出,當即施展「夭嬌碧空」,血刀一揮,就將瀟湘子切成兩截。

  李莫愁心狠手辣慣了,如今見其卑鄙,那她也不會光明!

  反正說不要幫手的只是風逸,也只說了周伯通,她自然不在此列!

  李莫愁雙腳一點地,未等黑煙撲到,便閉住呼吸,一招「倒打金鐘」,身子驟然間已躍出丈許之外。

  風逸也會她的輕功,但李莫愁腰身曼妙,俯仰生情,不似生死搏鬥,倒似盡情舞蹈。

  直讓風逸心潮澎湃,笑道:「莫愁,你這一手可太美了!」

  李莫愁笑道:「夫君神威了得,妾身不過錦上添花而已。」


  風逸大笑,長劍斜指,足下不丁不八,眸子精光灼灼,冷冷注視國師。

  他剛才吸入了些許毒藥,頭腦也是微微有些眩暈,此時在以內力驅散毒質。

  然而國師看到李莫愁的身手,直接心寒膽裂,再無鬥志,還說人家與周伯通聯手,就是和這婆娘聯手,老衲也得歸天!

  長笑一聲:「老衲認輸,後會有期!」縱身向後一跳。

  在他身後不遠,就是窗戶,此時窗開八面,遠處景物可見。

  卻聽風逸一聲斷喝:「放網!」

  一瞬間就見窗戶上罩了一張大網,網上遍生倒鉤和匕首,寒光閃閃,顯極鋒利。

  原來風逸知道金輪國師一旦發覺不對,就會跑路,這種高手,一旦跑出,便不好殺了。

  之前與國師等人胡扯,但見樊一翁進來,暗運內功一聽,知道他讓弟子都守在了窗戶外面,並未進屋,這才發難!

  這一下十分突兀,但國師想也不想,雙輪齊飛,並排向漁網撞去。他膂力本大,這一招情急拼命,更加威猛無比,勢如雷霆。

  就聽鐺啷啷一陣急響,四層漁網直接被雙輪撞的向後凸出一個大包,顫動不止,卻還是未能衝破,雙輪反而彈射回來。

  這讓國師大吃一驚,揮袖接過雙輪,旋身一轉,又沖向正門,卻見風逸微微含笑,橫劍立於門前。

  金輪國師眼光銳利,轉身之間,將一切情況都盡收眼底,只見東南西北四方窗戶均有漁網擋住去路。他不用上房,也知道屋頂必然也有漁網,當即大袖一拂,直面風逸,嘿嘿一笑道:「風大俠,這是一定要留老衲在此了?」

  風逸微笑道:「你這不是廢話嗎?」

  「風大俠!」國師心念數轉,朗聲笑道:「我是皇后親封的國師,也是四王爺近臣,他的十萬大軍離此不遠,我若不歸,他必然找尋,你就不怕這靜寂幽谷玉石俱焚?」

  風逸見他身處絕境,氣勢不衰,笑道:「你若死了,是否玉石俱焚,尚未可知,你若活著,那才叫後患無窮!」

  國師哈哈一笑道:「麻兄,聽到了嗎?他是知道王爺大軍在此,想要殺人滅口,看來你我今天難出此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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