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絕情龍虎鬥
第141章 絕情龍虎鬥
這漁網陣固然精妙,就連漁網也是絕情谷代代相傳的寶物,是以極堅軔極柔軟的金絲混以鋼絲鑄成,寶刀利刃固然不易削斷,而且漁網金絲的交錯之處,綴有一塊塊小磁石,如此一張大網,能生出莫大磁力,不論敵人暗器如何厲害,也會被收。
所以一張漁網卻是妙用多多,至於遍生倒鉤、匕首的漁網極少運用,適才面對周伯通都沒用出,足見公孫谷主決意要將這不速之客一網打盡。
風逸那是必須弄死,餵自己養的鱷魚。至於李莫愁,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而且還是柳妹的師姐,就讓她在絕情谷常住,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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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谷主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所以他更加有恃無恐。
周伯通那等高手都怕漁網陣,他還能怕風逸?
聽得網上刀鉤互撞而發出叮噹之聲,饒是李莫愁久經江湖,也知道風逸之能,見到此等毒招,也很是擔心,方要開口。
忽聽小龍女道:「師姐,你和他快走吧,也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裡。」最末一句,低不可聞,眉眼泛紅,幾乎哭了出來。
李莫愁吃驚道:「師妹…」
小龍女不待她說完,別過臉去,說道:「風逸、公孫谷主,你二人都曾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深感大德,你們在這裡刀兵相向,我又於心何忍?」
公孫止忽見小龍女大滴淚珠從眸中滾出,站在月下,恍若嫦娥落塵,通身光彩奪目,心中更是大動,說道:「柳妹,我一片愛慕之忱,誠心誠意,想與伱締結百年良緣,是他們非要與我為難!」
風逸呵呵一笑道:「為難你倒也不假,可你明明是饞人家身子,也有臉說什麼愛慕之忱?
你明知人家心中另有意中人,嫁給你,也不會開心,你這叫愛?
而且你這深山幽谷既以絕情為名,你又怎會有愛?
就從你喪偶之後,仍舊想娶旁人,你對裘千尺有幾分愛?
她能成為你的妻子,為你生了這麼美麗動人的女兒,你的愛都不是十足?
對一個認識不過半月的姑娘,又有幾分愛?
公孫谷主,愛美之人,人皆有之。我風逸比你更喜歡美女,但你情感操控,不考慮人家自願,挾恩以報的方式,未免太下作了些!
我想問,你的髮妻裘千尺,是不是就是這樣被你騙來的?」
這番話酣暢淋漓,說的公孫止面色忽紅忽白,一句都無法辯駁!
裘千尺不就是自己花言巧語騙來的嗎?
只是目的達到了,就不喜歡她的強勢了。喜歡溫柔的柔兒了。
他又何嘗不知小龍女嫁給自己也不會開心,可小龍女實在太美了,就想得不到心,那也得得到身子,日久生情,讓她回心轉意也未嘗不可。
公孫止偷瞧了一下小龍女,見她已經低下了頭,雙眉豎成直線,殺氣大盛,臉色鐵青道:「柳妹你看見了,這小子欺人太甚。我若不留下他,我姓公孫的也太過讓人小覷了。」
風逸呵呵一笑,就聽小龍女悽然道:「公孫先生,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待我也一直很好,對我殷勤周至,極盡禮遇……」
說著長長嘆了口氣:「當日你如沒在荒山中遇著我,如沒救我性命,任我沒聲沒息的死了,於咱們三人都更好些。」
風逸一擺手道:「龍姑娘,你要死要活,都是你的事,但別當著我面說。
現在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你這樣不覺得影響我發揮嗎?
再說一句題外話,公孫止救了你,你就同意他的求親,我也救過你,雖說我有自知之明,沒有讓你嫁給我的意思,但我希望你不要成為我的絆腳石!」
這番話讓小龍女不禁一呆,她完全是好意。生怕他被漁網罩死,怎麼倒成自己不是了?
公孫止冷笑道:「拿下!」十六名弟子分站四方,突然間呼的一聲響,每四人合持一張漁網,同時展開,圍在風逸周圍。
公孫綠萼突道:「爹爹,你就讓風公子走吧。」
公孫止厲聲道:「你說什麼?」
綠萼雙頰漲紅,說道:「經此一事,說不定還能化解前代的恩怨。」
風逸見公孫綠萼竟為自己求情,很是迷惑,他剛才就看見其神色驚惶,連使眼色,示意他急速出谷。
心想這女子何以對自己如此之好?
要說她心善,可剛才用漁網陣抓周伯通時,她卻沒有手軟。
原劇情中她對楊過好,那是楊過撩了她,讓其動了心,自己與她說的話,也不過幾句,而且還是頂著裘千尺仇人的名頭來的!
這讓風逸委實猜想不透。他從不自戀,也從不認為女人就該喜歡自己!
而且他沒有如楊過一般,讓女子為自己意亂情迷,乃是心之所喜的嗜好。
他現在早就想好了,自己身如不系之舟,像李莫愁、洪凌波這種毒女人,哪天若不得不拋棄,心裡也能少點負罪感!
公孫綠萼這種小白花,還是離遠一點好。別弄的最後又是為了男人而死。
就聽公孫止喝道:「你要放過你母親的仇人?」
公孫綠萼突然跪地,說道:「爹爹,我母親究竟跟他是不是有仇,你難道真的看不出來嗎?
而且柳姑娘她真的想嫁你嗎?
你看她臉上可有一點成親的喜悅?
風公子也曾對她有救命之恩,又年紀相仿,人家都沒有讓她嫁給自己,你難道真的比不上一個年輕後生嗎?」
她早就看出小龍女不想嫁給父親,而且她內心也不想對方做自己繼母,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有膽量,將這些話都直說出來。
公孫谷主兩道長眉登時豎起,冷冷的道:「哼,當真養虎貽患。把你養得這麼大了,想不到今日竟來相助外人!」
「養虎為患?」風逸笑笑嘻嘻:「說的好啊!」
突然神色一正道:「公孫姑娘,你真是冰雪聰明,我和你母親的確沒仇。
當然,我也不是為了搶新娘,我風逸不吹牛的說,江湖人都說我是天下第一高手,自要有點品味。
對待女人嗎,身心俱在你心,才是重中之重,你這位新繼母,心裡裝著另一個男人,我壓根看不上!
之所以對你爹發難,道理有三,其一,這世上最可恨者,莫過於欺師滅祖、恩將仇報,忘恩負義。
其二,大伙兒拳腳兵刃,分個高低豈不更好?偏這公孫老兒,不要臉之至,盡玩些陰謀詭計。
最可氣的還是第三,自家修煉的閉穴功見不得葷腥,這老兒就讓全穀人跟著吃素。我來了一個時辰,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我風逸學武十多年,為的就是十年飛夢繞江湖,這絕美幽谷,正是讓我閒暇之時,可以享受愜意的地方,看到有人禁錮你們的飲食心性,我就當仁不讓,必須得改變這一切,當能不白來一遭!!」
說罷縱聲大笑,豪情意氣流露眉梢。
此時他被漁網陣圍困,旁人是膽戰心驚,風逸卻是若無其事,反而直接道明他的來意。這份灑脫,誰能不為之心折?
就連公孫止也不例外!
當然,這也讓他慍怒更熾,仿佛自己絕情谷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谷主沉聲道:「閣下豪氣倒是不小,只怕你什麼都做不了,性命也要留在此間。」
雙手猛擊四下,催促綠衫弟子動手。
十六名弟子抖動漁網,交叉走動。
公孫止不過四十來歲,年紀也不甚老,存心要與小龍女成親,卻給周伯通大肆搗亂一番,說什麼「糟老頭子」,心中已經惱怒不止。
如今風逸又叫自己老兒,尤其欺師滅祖、忘恩負義這些詞彙,無不觸動他內心深處。
畢竟他對裘千尺就是如此!
所以此刻就是得罪小龍女,那也得弄死風逸不可了!
至於女兒公孫綠萼違逆自己,他也想著先收拾風逸,再來狠狠整治,實在不行,就送她去見那婆娘。
風逸剛才看了漁網陣套抓老頑童,便清楚底細了,這陣法步伐雖妙,漁網利器也很厲害,他卻夷然不懼!
之所以對周伯通管用。那是他武功雖高,卻走的是陰柔路子,受上又沒有神兵利器,稱遇上這種利網,自然束手束腳。但於身懷寶刀的風逸,用處就不大了。
只見風逸環顧四周,對絕情谷弟子說道:「諸位,我這人先明後不爭,本意不想傷你們,但你們也有不退下的理由,動起手來,那也不要怪我手重!」
說著手在腰間一摸,一把彎刀在月光下閃閃發亮,那無盡鋒芒,足見是把利器。
小龍女認識風逸許久,也不曾見過他用過兵刃,否則為何那樣擔心?
可絕情谷弟子偏偏不怕利刃,可突然間,就見明亮刀身變得暗紅,仿佛沾上了陳年血漬,又似蓄滿了灼熱火焰。
公孫谷主心下一凜,急忙擊掌四下,掌陣弟子一聲呼哨,一張漁網已從右肩斜罩下來。
眼看就要裹住風逸,風逸忽然揮刀一砍,間不容髮之時,漁網節節寸斷。
一眾弟子瞪大了眼,那四人仍是手抓破網,卻仿佛光陰凝固,都停下了動作,望著風逸,均是流露駭異。
風逸這一下輕描淡寫,看似渾不費力,可只要明白漁網的厲害,就知道其中的難處。
漁網是以極堅軔極柔軟的金絲混以鋼絲鑄成,再鋒利的兵刃,也絕無一刀切斷的道理,然而風逸卻輕易斬絕,這份能為簡直驚世駭俗。
公孫止知道固然是他兵器之利,也足見內功之深湛,心中湧起一陣絕望,尋思自己歷盡辛苦,練成神功,與這小子一比,大為不及,就連鎮谷之陣也是不堪一擊。
風逸深知不將這些弟子打怕,終歸不利後續,見他們愣神,自己卻是不停,突然伸刀一挑,喝聲:「拿來!」。
嘩啦啦一聲,兩名持網少年便覺一股大力湧來,手中斷網已經被風逸硬生生奪了過去。
風逸的血刀與漁網鉤連一處,儼然化為一件兵刃,只不過形狀古怪,不倫不類,為古往今來之所無。
他凌空一旋,但聽得嗆啷啷,刀鉤互擊之聲,極是清脆動聽,撲向四名弟子。
四名弟子手中大網與風逸的兵刃一碰,彼此牽制,幾人不自覺一拽漁網,想要奪回。
風逸也不較力,順勢一送,神照功渾厚沛然,也能借兵刃傳遞內力,這漁網都是金鋼之絲,自然無所不至。
是故一催勁直進,絕情谷弟子均被震的虎口劇痛,胸口發悶,大網嗖地脫手,又被風逸奪去。
漁網陣縱然奇妙,但也只是步伐精妙,不會「天罡北斗陣」那種可以功力合一的陣法,二者實際上,壓根不是一個檔次的陣法。
風逸內力深厚至極,幾名弟子卻是功力平平,不過兩個照面,三面大網,一破兩收。
絕情谷弟子生平所恃唯有漁網,漁網一失,六神無主。
風逸也不理會幾人,手中刀網相互鉤連,勢如一條活龍,搖頭擺尾沖向最後一面漁網。
眾弟子操練漁網陣法之時,只怕敵人漏網兔脫,但求包羅嚴密,從來沒想到漁網竟會掉頭反噬,見網上明晃晃的刀鉤向自己頭上撲來,魂飛魄散,同聲驚呼,撒手躍開。
那替補公孫綠萼的少年身手較弱,大腿上終於給漁網的匕首帶著,登時鮮血長流,摔倒在地,不由發出一聲慘叫,大聲號哭。
風逸隨手一揮,一牽一掛,又將一面網子掛在上面,四座漁網陣,竟被風逸隨手掃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這一來,眾弟子那裡還敢上前,遠遠站著,只未得師父號令,不敢逃走。
李莫愁冷笑道:「漁網釣魚可以,想要降龍伏虎,豈不給撐破了?」
風逸哈哈一笑,手中一揮,這怪異兵刃曲折如北斗七星,滿天飛舞,嘩啦啦掃向公孫止。
公孫止雙臂突伸,一把抓住漁網邊緣一扯。他似乎周身刀槍不入,手掌竟不怕漁網上的匕首利鉤。
風逸是用刀使用粘勁勾連漁網,公孫止這一扯之力大極,嘩啦啦一陣鳴響,漁網竟然被他扯下。
風逸心道:「好厲害!」他自忖以他的功力也不敢,赤手抓這匕首利勾,不覺神思恍惚,心想:「這鐵掌功是不是得弄來呢?」
公孫止將漁網拋向幾名弟子,這才喝道:「果然好本事!」
風逸一定心神,抖動血刀,笑道:「你也不差,你再用手抓這個試試?」
公孫止冷冷道:「你不過是依仗兵刃之利,有什麼可得意的?」
他雖練得獨門怪異武功,能自封穴道,但究非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其實縱然是有「金鐘罩」、「鐵布衫」橫練功夫的高手,也不過能在危急中硬擋一下刀槍拳腳,血刀這等利器,他如何敢抓?
風逸笑道:「你這漁網就不是兵器之利了?公孫谷主,你真就打定不要臉了嗎?」
谷主說道:「你敢與我賭鬥兵刃嗎?」
「我還怕你不成?」風逸洒然道:「今日任你何種手段,我都接著,非讓你一眾門下心服口服!」
公孫谷主哈哈一笑:「那就請去練武廳!」
風逸笑著搖了搖頭:「呵呵,任你群斗還是單挑,我都接著。但地方只在這裡,你詭計多端,誰知道你那地方,有沒有什麼陷阱之類的,要是掉下深淵,豈不冤枉?」
公孫止見他從頭至尾,優哉游哉,滿臉是笑,不覺甚是困惑。心道這人究竟什麼來頭,武功高深也就罷了,可自己的想法均在他意料之中。一念及此,公孫止掌心沁出絲絲汗水。
風逸森然一笑,徐徐道:「公孫谷主,你要是再不將壓箱底的本事拿出來,可就沒機會了!」
公孫谷主轉頭向女兒道:「取我兵刃來。」綠萼遲疑不答。
谷主厲聲道:「你沒聽見麼?」綠萼臉色慘白,只得應道:「是!」
小龍女走到公孫谷主面前,說道:「公孫谷主,我和風逸認識很久了,高手我也見過不少,可從來沒有人可以在他身上占到便宜,你武功再高,也絕勝不過他去。」
風逸呵呵一笑:「多謝誇獎!」
公孫止心想:「這人武功又高,又比我年輕,對柳妹又有救命之恩,我若不將他殺了,難保柳妹不會跟了他去,若是如此,我這下半生做人還有何意味。」柔聲道:「柳妹,直到遇上你,我才真的快活……」
李莫愁截口道:「我師妹不姓柳,你別一口一個柳妹!」
小龍女道:「師姐,他對我有救命之恩,也是我騙他姓柳,他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風逸微微一笑道:「龍姑娘,我就納悶了,人家對你有救命之恩,你就對他好的不行,雖說我風逸施恩,從不望報,但你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再說我若是殺他,你是不是要幫他?」
小龍女一愣,苦笑道:「你為什麼定要殺他呢?」
風逸兩眼一翻道:「方才不是說了麼?
況且你這時候護他,楊過若是來了,不讓你成親,你是幫這位谷主,還是幫楊過呢?」
小龍女若答幫楊過,對於谷主,心中大覺不忍,若幫谷主,她也肯定不會,正躊躇,怎麼說才好。
「師妹!」李莫愁已笑道:「這人狡猾萬端,他幾次要將風逸叫走,可見這裡必有陷進,如此存心不良,你不明世事,最好離他遠些。」
公孫止正要開口,忽見風逸目射寒光,說道:「公孫谷主,莫非你就是個靠女人的主?」
公孫谷主究是武學大宗匠的身分,雖深知風逸厲害,又怎能靠小龍女避護?氣的胸口發疼。
忽聽綠萼在背後說道:「爹爹,兵刃取來啦。」
谷主並不轉身,肩頭一晃,退後數尺,便將兵刃接在手。
眾人看時,只見他左手拿著一柄背厚刃寬的鋸齒刀,金光閃閃,當是鋼刀外鍍了黃金,
右手執的是一柄又細又長的黑劍,在他手中輕輕顫動,顯得刃身甚為柔軟,兩邊刃口發出藍光,自是鋒銳異常。
兩件兵器全然相反,一件至剛至重,一件卻極盡輕柔。
風逸一見,不由哈哈一笑,道:「莫愁,這位公孫谷主果真財大氣粗,看這把刀金光閃閃,肯定花了不少金子,這把黑劍,更是直印其人,不虛此行啊!」
李莫愁格格一笑,說道:「看著氣派不小,不知道中不中用!」
她聲音清脆,悅耳動聽,加上容顏清麗,更增一絲媚意,登時讓公孫止心中怒意上涌。
這美人竟也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簡直豈有此理?待將風逸弄死,再讓她知曉自己的厲害。
只見公孫谷主黑劍金刀一碰,嗡嗡直響,聲音清越,良久不絕,說道:「柳妹,你讓開!」
風逸忽地身子一晃,五指抓向小龍女。
小龍女下意識左掌由肘下穿出,還沒擊到,風逸手腕略轉,飄風似的斜斜抓出,扣住了她的肩頭,甩手揮向李莫愁,叫道:「看住她!」
公孫止低喝一聲,一刀向風逸橫了過來,真是雷厲風行,風逸橫刀一擋,谷主不待招式變老,隨即手腕一轉,黑劍一抖,刺他小腹。
本來刀法以剛猛為主,劍招以輕靈為先,兩般兵刃的性子截然相反,一人同使刀劍,幾是絕不可能之事,但谷主而刀法劍法卻分得清清楚楚,剛柔相濟,陰陽相輔,實是武林中罕見絕技。
風逸見這一招十分迅猛,精妙,忽的腳下一頓,縱身而起,血刀向公孫止胸前砍去。
這一刀以守為攻,刀光好似驚雷疾電,破空之聲竟然帶起風雷之音,聲威奪人。
公孫止面目凝重,贊道:「好刀法!」這幾字他喝得極快,清如鶴唳,厲如猿鳴,同時黑劍疾出,欲以黑劍削敵兵刃,但血刀也是一柄寶刀,鐺的一下,兵刃相碰,火花飛迸,誰也削不斷誰。
公孫止反而手臂一麻,心道:「此賊厲害,非得用看家本領才行!」
閃念間,金刀黑劍一左一右,使出他平生絕學「陰陽倒亂刃法」來。
黑劍本來陰柔,此時突然硬砍猛斫,變成了陽剛的刀法,而笨重長大的鋸齒金刀卻刺挑削洗,全走單劍的輕靈路子,刀成劍,劍變刀,奇幻無方。
以風逸之能,也不敢輕攖其鋒,只有施展輕功,避實擊虛。
李莫愁見識廣博,但這路陰陽倒亂的刀法劍法卻從所未見,從所未聞。卻也恍然大悟,心想:「無怪這廝硬要讓風郎去喝茶!若是去了石屋之類的密室,四下布出漁網陣,再有這一手功夫,的確難敵!」
但對風逸又不勝欽佩:「無怪以他這等武功,也非得在這裡過招,真是謹慎!」
越看風逸,越覺他風神俊秀,武功又是那麼輕靈瀟灑,而且剛才說的清楚,不喜歡師妹,這讓她滿滿得幸福感。想著怎麼犒勞他才行。
兩人你來我往,越斗越快,形影模糊,白光金芒黑氣卻是互相纏繞,噹噹之聲不絕於耳。
小龍女也是凝神細看,兩人身法越來越快,公孫止出手卻變得十分舒緩,一發便收,似被某種無形之力攔住,每招每式都無法使足。不禁幽幽一嘆,說道:「公孫谷主,你與風逸爭雄,輕功、內力均是不及,這門武功再妙,也勝不過他!」
李莫愁冷笑道:「他夜郎自大,怎知我古墓輕功天下無雙,風郎內功之妙,天下無對!」
公孫綠萼擔心父親,卻看不清二人武功,此刻卻聽了個清楚,大為害怕。
公孫止將一柄沉厚重實的鋸齒金刀卻靈動飛翔,走的全是單劍路子,將劍運的沉雄無比,招數出手與武學至理恰正相反。這倒也不足為奇,然而最可怕的是他忽然又掉轉過來,劍法中顯示刀法,而刀招中隱隱含著劍招的殺著,變化無方,捉摸不定。
然而風逸一切根本乃是神照經,來源於系統灌輸,可隨著武功越來越高,爭鬥越來越多,他早就不依靠系統灌輸武功了。
從無到有,是最為艱難的,可若是有了神照經、血刀經正邪兩道上乘武功的底子,在武功一還要依靠系統灌輸,才有進步,他都看不起自己。
所以再獲得九陰真經等武功,他都靠自己研習,再遇上東邪西毒、北丐郭靖,那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打過一仗,便對自己的武功多一重領悟。
加上與郭靖黃藥師曾遍談天下武學,也是極收開闊眼界心胸之效。所以公孫止的陰陽倒亂刃,他已經看出「刀即是刀,劍即是劍!」。
所謂刀上的劍招、劍上的刀招全是花招,只為炫人耳目,底子裡仍舊刀是刀,劍是劍,
與自己血刀中的砍左實右,郭靖降龍十八掌中手掌明明向上,掌力卻向下拍落。以及歐陽鋒左腿踢人,半途變成右腿。
這種「顛三倒四」的做法,其實都是武學中「聲東擊西」的做法。
不過縱然看出這一節,對方武功稍差,應付失宜,花招也能變成實招傷人。
風逸長笑一聲:「終究刀是刀,劍是劍,妙極妙極!」
他有先知優勢,本就知曉破法,卻想看看,憑自己能力,能否看出這一節,此時心中明白,心下自是大喜,一口氣出了七刀,或虛或實,變幻無方。
公孫止被他直接道破武學秘奧,卻是心下大驚,只見滿天刀影如花雨,刀勁如破竹,令人根本無法分辨他的出手方位。
公孫止只覺耀眼生花,再也看不清刀勢來路,黑劍畫一個大圏,無論什麼兵刃,進入其中,便被奪去。
怎料風逸直接如電探入,手腕一提一翻,已經搭著了對方黑劍,一旋一絞,非但不曾遏制對方勁力,反而施加奇巧內勁,引得黑劍畫圓更快,公孫止但覺一股勁力浩然奔涌,變化莫測。
公孫止內力深厚,黑劍上的勁力生生不息,絕非尋常力道可以撥開。然而劃圈勝敵,無處太極劍之右,風逸深諳其妙。
這一撥借力打力,乃是四兩撥千斤的上乘功夫,勁力相迭。公孫止再強,也不能同時抵擋風逸的內勁與自身之力,手腕一震,胸口熱血沸騰,哪裡拿捏的住?
眾人就見一道黑光沖天而起,齊聲「啊」的一叫,只聽得風聲呼呼,公孫止已揮鋸齒刀向風逸劈去。
風逸哈哈一笑,斜身一側,陡然曲起中指彈出,喝道:「撒手!」。正是黃藥師的獨門絕學彈指神通。
指刀相交,鐺的一聲,發出悠悠顫鳴。
公孫止便覺一股無匹大力自刀身傳來,指掌劇痛,金刀也脫手飛出,當即吃驚無比,渾然沒料到世上能有人彈飛自己的刀。
風逸的神照功已修到爐火純青,到了似枯實綺、似癯實腴的境界,這一彈不亞於黃藥師親臨,卻直接讓公孫止始料不及,陷入了呆滯。
而風逸打掉他兩般兵刃,只在電光石火之間,左手彈飛金刀,右手血刀如風般掠向公孫止肩頭。
突然背後銳風忽起,風逸冷哼一聲,左手一掌揮出,右手刀仍舊砍向公孫止。
就聽叮叮幾聲,那暗器為掌風掃中,凌空撞擊,墜如急雨。
「噗」的一聲,公孫止左臂一股鮮血,直噴長天。
李莫愁不禁大聲叫好。
可絕情谷弟子怎麼也沒想到,自家谷主在風逸手裡如此不堪一擊?
公孫綠萼卻是只覺頭腦一暈,險些摔倒。
公孫止一代武林大豪,斷了一臂,竟然一聲不吭。
風逸砍了左手臂,自然又砍右手臂,他對付惡人從來都是這套操作,然而刀剛揮出,卻聽身後一聲銳喝:「住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