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打出手
第125章 大打出手
原來黃蓉再次有了身孕,某日修習內功時偶一不慎,傷了胎氣,身子由是虛弱。
李莫愁昨日說她小小黃蓉,只是靠著丈夫云云,此番言語聽者甚眾,以她的名頭,今日到此,自有一會。
適才見她身法迅捷,拂塵出手,風聲疾勁,內力極為深厚,此時的自己又如何能敵?
莫非真靠丈夫?
豈不應了她小小黃蓉,只靠丈夫之言?
但聽點蒼漁隱忽地揚聲高叫:「李莫愁,你膽子不小,竟然真敢來!」
他聲音洪勁,廳內數百人耳中都是嗡嗡鳴響。
李莫愁眉頭微蹙,道:「李某雖是女流,卻不是無膽鼠輩,這英雄大會雖然群英薈萃,無非就是一死,我有什麼不敢來的?」
點蒼漁隱哈哈笑道:「好妖婦,我正要找你報我武師弟之仇,那就做個了斷吧!」
他火暴性子,一見仇人,雙眼火紅,脅下挾著兩柄鐵槳踏步而出。
李莫愁看他一眼,笑道:「一燈大師門下有漁樵耕犢四大弟子,武三通我見過,看你如此無禮,應當是一燈大師門下大弟子吧。」
點蒼漁隱一呆道:「我無禮與大弟子有什麼關係嗎?」
李莫愁淡淡一笑,道:「一燈大師德高望重,名滿天下,似伱這等不通禮數之輩,若非大弟子,其他師弟豈能坐視?」
朱子柳與黃蓉對視一眼,已知這赤練仙子不好鬥。
點蒼漁隱氣道:「你嘴皮子再利,休想我不報師弟之仇!」
李莫愁嬌滴滴、軟綿綿的說道:「你要報仇,那也別急,咱們按部就班,一件件的解決,反正盡其在我,聽天由命便了。」
就聽小龍女道:「過兒,我們走了!」
身軀一側,就要走出。
李莫愁拂塵輕揮,唰的一聲,封住正要步出的小龍女去路,柔聲說道:「師妹,幹嘛急著走?」
小龍女向前疾沖的嬌軀,陡然向後一仰,又退回原來位置,注目李莫愁,冷冷道:「師姐,你為何幾次攔我?」
但見李莫愁格格嬌笑道:「師妹,瞧你身子可是不大好啊?」
小龍女仍是一付冷冰冰的態度,說道:「多謝師姐關心。」
眾人見這兩人雖然口中師姐師妹,但李莫愁話聲輕柔婉轉,卻毫無半點真實感情。
小龍女口中叫著師姐,臉上也是一片冷漠,若非親見,實叫人難以相信,那聲師姐的稱呼是從她口中叫出的。
然而兩人一個姿容如玉,清麗皎潔,不染點塵;一個巧笑溫柔,神態嬌媚,明艷照人,清艷相照,相形之下,清者越清,艷者越艷,真可謂奪盡天下秀色,這一幕讓眾人議論紛紛。
點蒼漁隱亦露出好奇之色,不急著與李莫愁拼命了,要看這師姐妹如何。
只聽李莫愁笑道:「師妹,我古墓派的臉,都要被你給丟盡了,師父在天有知,你也對得起她?」
小龍女聞聽此話,芳心猛震,口唇顫抖。
風逸冷眼旁觀,不由心想:「這兩人天生不睦,她們師父泉下有知,一定氣活過來!」
楊過心中更是氣惱,怒罵道:「姓李的!你傷天害理,作惡多端!究竟是誰給古墓派丟人?」
李莫愁冷笑道:「你也有臉說我作惡多端,傷天害理?
西毒歐陽鋒惡名比我如何?
想當年暗算北丐、殺死江南五怪,嫁禍桃花島主,引的郭大俠與岳父拼命。見到忠臣孝子,卻將人隨手殺了,只為給黃島主邀功,這些事天下英雄,誰不知曉?」
說著言語陡厲:「想當年歐陽鋒身為一代宗師,卻追殺我一介女流,我師父為了救我,也為其所殺!
而你卻拜他為父,我師妹收你為徒,你卻亂倫犯上,與師父苟且私通,仿佛禽獸,卻在人前姑姑長,姑姑短的,不知羞恥!」
說著一雙眸子,倏地迸射出兩股毒怨的光芒,看向小龍女:「做師父的嘴上海誓山盟,骨子裡卻是水性楊花,我古墓一門真是師門不幸!」
在場數百人,本來都在冷眼旁觀,哪怕與李莫愁有深仇大恨之人,也靜待這一對姐妹解決之後,再來料理與李莫愁積年來的夙怨,聽了這話的前段固然讓人啞口無言,後半段更是石破天驚。
郭靖就在此列,他聽到楊過亂倫,臉上已然沒了血色,黃蓉將他手握住,低聲道:「靖哥哥,李莫愁說話未必是真。」
黃蓉眼見楊過與小龍女相互間的神情大有纏綿眷戀之意,就有所懷疑。只是這一節卻甚為難信,心想楊過雖未必是正人君子,卻也不致如此胡作非為。然而此時倒也不便多問。
別說黃蓉聰穎絕倫,就算換作旁人,也已瞧出了楊過小龍女之間絕非尋常師徒,至於小龍女為何說她是風逸妻子,眾人卻是不明白。
反正是假的!
風逸也放下酒杯,微微皺起眉頭。他知道李莫愁與小龍女素來不睦,但上次古墓一別,兩人大有緩和,也不至於對她如此凶戾吧,心想莫非是為了在眾人面前立威,來個先聲奪人?待會收拾黃蓉?
小龍女聽了這番話,心中念頭轉動不停,霎時間熱血如沸,身子連晃,哇的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若非風逸的神照真氣效用如神,小龍女今日這兩口鮮血噴出,又是一個暈厥下場。
「姑姑!」
楊過驚叫道。
他見姑姑吐血,一時間怒氣勃發,不可抑止,身子竄出,順手從一名圍觀者腰間拔出一柄長劍,刺向李莫愁,正是古墓派「玉女劍法」。
「不知羞恥!」李莫愁冷笑道:「你這歐陽鋒的義子,有何資格用我古墓派劍法!也好,今天就讓我來清理門戶!」拂塵呼呼呼,連進三招。
這話一出,群雄基本都懂,這是告訴旁人,此乃我門戶之事,旁人少插手!
郭靖眉頭漸漸聚攏,而黃蓉、朱子柳等一些聰明人明白更是她的用意,這是要堵住郭靖。畢竟郭靖的師父也死於歐陽鋒手下!
你要是幫歐陽鋒的義子,你算屁的大俠!
楊過氣道:「我姑姑才是承受師祖衣缽之人,要清理門戶,也輪不到你!」
他劍招初出時人尚在左,劍招抵敵時身已轉右,竟似劍是劍,人是人,兩者殊不相干,但見青蒙蒙的光圈好似天河倒影,將李莫愁籠了進去,群雄無不駭然欽服。
當年林朝英石墓苦修,創下玉女心經的武功,此後不再出墓,只傳了她的貼身丫鬟,經小龍女再傳而至楊過。那丫鬟從不涉足武林。李莫愁雖是小龍女的師姐,卻未得師傳高深劍法,只以拂塵與掌法、暗器揚威江湖。
此時楊過使出古墓派劍法,大廳上各門各派高手畢集,頗多見多識廣之士,但除小龍女與李莫愁外,竟沒一人見過。
古墓派創始人固是女子,接連兩代的弟子也都是女人,自不免輕柔有餘、威猛不足。小龍女教導楊過的架式,都帶著三分裊娜風姿。
楊過融會貫通之後,自然而然的除去了女子神態,轉為飄逸靈動,他招斷意連,綿綿不絕,當真是閒雅瀟灑。
武氏兄弟以為楊過武功早已不如自己,哪知他比自己強的多,看了一眼郭芙,見她目不轉睛的看,心下好不嫉妒,可是李莫愁又是殺母仇人,他們也不知道該盼楊過得勝,還是落敗。
然而楊過劍法雖精,輕功雖好,終究功力遠遜,不是李莫愁對手,但見楊過上竄下跳,李莫愁身形端然不動,手中拂塵東一挑,西一挽,很是從容,布下一重銀幕,幾乎密不透風。
她一邊抵擋,一邊淡淡的道:「我古墓派出了你這兩個敗類,可說丟盡了臉面,還說什麼承受衣缽,你以為你靠一把劍就能堵住悠悠眾口嗎?」
她本來未能學到古墓派的最高深武學,就恨師父偏心,若是小龍女、楊過能與她功力等同,也不難勝她。可李莫愁習得重陽遺刻以後,古墓派所有武功都克制不了她。
雙方交手十餘招,楊過長劍要麼被纏,要麼巧被挑開,怎能奈何得了她?
而且楊過聽了她的話,心中更氣,招數散亂,敗像已露。
郭靖黃蓉均想著不能讓他真死在李莫愁手中。
李莫愁行事雖毒,談吐舉止卻向來斯文有禮,說這些言語其實大違本性,只因她聽到小龍女說要嫁給風逸為妻。
大廳之人作為一切的親見者,能看出小龍女與楊過有情,可小龍女公然說出,一些人聽在耳里,雖未必盡信,都難免有幾分疑心。
這等男女之私,常人總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而李莫愁因為陸展元本就傷心失意,滿腔仇恨,積怨多年,昨夜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與風逸那樣柔情蜜意,對她而言,就是訂下終身。
她又深知風逸為人,那是恨不得天下美貌女子都是自己的好朋友,李莫愁驕傲自負,對於旁人,未必太過放在眼中。
但小龍女卻是一個例外,她自負美貌,卻也不得不承認,師妹更勝自己,武功方面,師妹也比自己小了十多歲,如今也不差自己太多。
聽聞小龍女要嫁風逸為妻,立刻深信不疑,心中蜜意登時盡化為無窮怨毒,此時收拾不了風逸,就先取小龍女性命!
待進廳看見小龍女口血沾衣,當即明白乃是心緒失控,內功反噬所致,自己略一加勁,小龍女命不久矣,所以才口出污言穢語。
楊過對於李莫愁謾罵自己,可以毫不在乎,但聽她侮辱師父,狂怒不已,鬥了二十來招,突然手腳顫抖,頭腦中忽然一暈,只覺眼前發黑,登時站立不穩。
郭靖、黃蓉不由得心中暗叫:「不好!」
李莫愁拂塵一揮,楊過只覺虎口發熱,劍柄脫手,叮的一聲,長劍釘在了大廳正樑上。
李莫愁急揮拂塵,往楊過天靈蓋直擊下去。
郭靖正待飛身相救,便見一道白光撲出。
這是一道很神奇的光,看著像白光,但又有一個圓球狀的金光,它的來處也不是旁地,具體地說是從小龍女袖間射出來的。
這一下來得無聲無息,事先竟沒半點朕兆,卻是快逾閃電,筆直若槍,掠到楊過腰後,輕輕一帶,楊過身不由己,向後掠出。
郭靖搶身而出,將楊過拉回,搭他脈搏,知道他是氣急攻心,為其輸送真氣療治。
李莫愁一招落空,心頭暗凜,輕笑道:「好啊,師妹,這就和你的姘頭一起上吧!」
笑聲中,小龍女綢帶已經放開楊過,忽似蟒蛇吐信,向她面門襲來。
小龍女雖然受傷,可神照經號稱武學第一奇書,奇在於讓人可有起死回生之能,風逸昨晚輸入的神照真氣,效用如神,她剛才乘著楊過拼鬥,調息一會,壓住了沸騰氣血,便要與這個壞師姐拼命。
眾人已經看出所謂白光,乃是一條綢帶,綢帶柔不受力,可綢帶末端繫著個金色圓球。被小龍女一抖,發出玎玎聲響,聲雖不大,卻甚為怪異,入耳盪心搖魄。
李莫愁眼見來勢矯矯無方,腰肢輕擺,就如一朵水仙在風中微微一顫,早已避開,拂塵一揮,纏向白綢。
怎知小龍女袖間一揚,又是一道白稠飛出,只聽得玎玎玎三聲連響,金球疾顫三下,分點她臉上「迎香」、「承泣」、「人中」三個穴道。
這三下點穴出手之快、認位之准,實是武林中的第一流功夫。
李莫愁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吃了一驚,可她腰肢柔軟之極,翻身後仰,小龍女左手白綢就地捲來,掃脛盤打,另一道白綢就似一柄花槍般向李莫愁當胸剌去。
這綢帶雖是柔軟之物,但借著圓球之勁,所指處又是要害大穴,厲害異常。
李莫愁輕功了得,躍出丈外,笑道:「師妹,是不是覺得楊過這小子輕浮放浪,你是瞎了眼啊!」拂塵挑打截戳,走的全是輕兵刃的路子。
然而招數迅快絕倫,招招含著強勁的內力,發出疾勁的風嘯之聲,凌盛異常。嘯風吹的丈余開外的碗杯嘩啦啦跳躍,左近之人衣袂飄拂更是不在話下。
但見小龍女展開輕功,兩條綢帶一直一曲,在空中折、彎、轉、抹,飛舞來去,金球急轉,數度轉換方向,斜進側擊,幻成一片白霧,一道黃光,並不與李莫愁硬拼。
眾人面面相顧,李莫愁成名已久,威震武林,她的厲害,眾人素知,但見小龍女一個少女竟也如此了得,當真罕見罕聞。
李莫愁的武功堪稱江湖一流,就是古墓一門的名頭也是靠她闖出來的。
林朝英與她的侍女,也就是李莫愁、小龍女的師父,並未確定門派名字。小龍女收楊過入門,就是聽旁人稱李莫愁是古墓派的,便也叫此稱謂。
李莫愁又學了重陽遺刻後,除了五絕級別的高手,遇上任何人也是不虛。
小龍女武功早不在一般名俠掌門之下,較李莫愁卻是功力遠遜,只是她冰雪聰明,知道功力不及師姐,也不硬拼,只是靠著絕頂輕功游斗。
李莫愁則是因為自己成名已久,在天下英雄面前,若是收拾不下一個吐血師妹,赤練仙子的名頭也就蕩然無存了!
別說什麼挑戰黃蓉!
畢竟她今日的本意,不是收拾師妹,為的是挑了黃蓉,好讓天下人知曉:武林第一女傑,是她李莫愁!
而不是靠著丈夫、爹爹、師父撐腰的黃蓉!
至於小龍女外表看似沖淡,實則極為好勝,縱然受傷,也是苦撐,要將她殺了!
所以兩人出盡全力,真正是一場好鬥。
二女手中兵刃都是極軟之物,小龍女綢帶巧招迭出,纖塵不起;李莫愁卻是氣勢凌人,拂塵揮出,有猛虎失驚之威,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她們雖是招招兇險,但古墓派的輕功乃武林一絕,別派任何輕功均所不及。於平原曠野之間尚不易見其長處,此時兩人在廳上使將出來,飄逸無倫,變化萬方。
再配著她們的窈窕身姿,正是翩翩驚鴻,若現若隱。
只聽得小龍女鈴聲玎玎,有如樂曲,李莫愁拂塵呼呼,勁風呼嘯,仿佛虎嘯龍吟。
霎時間大廳上兩般聲音交作,忽輕忽響,或高或低。
郭靖給楊過輸了真氣,順手點了他的昏睡穴,剛才李莫愁說的亂倫之事太大了,待會他得好好詢問,此刻不想讓他添亂。
黃蓉見丈夫臉色不好,也不高興,此時聽見二女相鬥,都想起少年之時在桃花島上聽洪七公、歐陽鋒、黃藥師三人以樂聲拚斗的情景,此時思及,已如隔世。
眼前這兩人武功雖妙,說到以樂聲拚斗的功夫,卻遠不及洪黃歐陽。
可她們均是絕色佳人,玉貌花容,襟帶當風,時如蝴蝶對舞,黃鶯相戲,又似流風回雪,若往若還,聲音聽來令人心曠神怡,身姿看來,說不出的曼妙動人,又非洪、黃、歐陽所能及。
此時大廳上聚集了數百人,而且在偏廳、後廳中飲宴的群雄得到訊息,紛紛湧來,一時廊下、天井、門邊都擠滿了人。
各門各派高手畢集一處,可謂當代武林的一時之選,有的是一派宗師,有的是一派掌門,有的是威震江湖數十年的蓋世高手,都是見多識廣之輩,看到兩女所展武功多是自己所不知,也是目幻奇光,似驚似喜。既驚訝於她們武功之妙,又尋思她們的師父是誰!
郭芙忽然走到風逸身邊,問道:「風逸,那位龍姑娘真是你的妻子?」
風逸微微一笑,心道:「傻妞一個,老子扮演的是公孫止的角色,」說道:「不是,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郭芙嘆一口氣:「她生得真美,沒想到世間竟有這樣美麗的女子?」
風逸笑了笑道:「你也很美啊!」
郭芙俏臉通紅,瞥他一眼,說道:「她的武功這麼好,我可不如她。
這老天爺可真偏心,生就她這樣的美貌,又給她這樣的武功,你看楊過為了她,好像都發狂了。」
郭芙高傲無比,自以為自己是女子中第一流的人才,可見小龍女的美貌與武功,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如她。
小龍女已經年過二十,比楊過與她都要大,但古墓內功駐顏效果極好,所以小龍女看著也就十六七,與郭芙差不多大,讓她很是羨慕。
風逸深知小龍女看似擁有一切,可一生都是煩惱甚多,遠不如郭芙過得那麼瀟灑順遂。
笑道:「那你不該羨慕她,得羨慕你娘!她不光人美,武功又高,還是丐幫的幫主,成千上萬的江湖好漢都得聽她號令,你爹更是為了她的安全,連自己的殺師仇人都能放了三次,哪像小龍女悲催無比!」
郭芙喜道:「是啊,是啊,你說的倒也不錯!」
又道:「那李莫愁呢?她和你是什麼關係?」
風逸遲疑一下,不知怎麼說好。
就聽郭芙笑道:「這壞女人一進門就像吃了火藥,逮住自己師妹不放,怕是因為你吧!」
風逸瞪著她道:「怎麼會因為我?」
郭芙冷笑道:「她說什麼水性……」
「呸呸呸,我不說了。」
她話沒說完,卻讓風逸出了一身冷汗。
風逸本以為李莫愁是因與小龍女不睦,所以用她來立威,完全沒有往別處想,此刻經郭芙這個同為女子的人一提,細細回想。
李莫愁適才的確大罵小龍女水性楊花,心想:「她找小龍女麻煩,該不會是因為她給我做妻子之故吧?」
風逸越想越驚,忽聽郭芙失聲驚呼。風逸應聲望去,只見小龍女身形踉蹌,向前跌出,李莫愁拂塵向她後背「刷」地劈落。
原來小龍女武功本就不及李莫愁,加上受傷之身,不到百招,已經香汗淋漓,濕透重衣,手腳慢了下來。
李莫愁又身經百戰,逮住破綻,拂塵揚動,銀絲仿佛蜘蛛吐絲,「嗖」地裹住一條綢帶。小龍女功力不及,被她帶了一個踉蹌,拂塵未到,勁風先至,小龍女渾身冰涼,抵擋已是不及。
眾人暗暗興嘆之際,一道身形仿佛電掣,霍地閃出,小龍女忽覺一股磅礴之力湧來,熱風襲來,遍體舒適。
就聽「嗤」的一聲,李莫愁的拂塵已經被吹的銀絲亂飄,
李莫愁慌忙飛身後退,抬眼望去,小龍女退到一邊,大口喘氣。
兩人之間多了一人,卻是風逸。
李莫愁怔了一下,面色蒼白,不由心如刀割,死死盯著風逸,厲聲道:「滾開!」左掌圈轉,向風逸胸口拍去。
風逸見她眸子裡快要噴出火來,心下這才恍然明白,這場爭鬥果是因為自己,不自禁有些心虛,也未躲閃。
蓬的一聲,正中胸口。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這一瞬間,小龍女的金球,恍如蛟龍出海,天矯靈動,刺向李莫愁面門。
這三人出手俱是快逾電掣,瞧得場中一眾高手,無不心搖神駭,目眩不已。
風逸頭大如斗,百忙中駢起食中二指,電光石火之間將白綢夾住,喝道:「別打了!」
他這一聲,提足內力而發,眾人耳中嗡嗡作響,風逸雙臂一揮,李莫愁被拋出門口,小龍女更是花容慘澹,退出三步,嬌軀搖晃不定。
眾人暗嘆,兩女相鬥,也就只有風逸這種高手才拆解的開。
只見李莫愁腳一落地,一咬牙,大聲道:「要我別打還不容易,你打死我就是了。」
風逸雖說心虛,面上卻是沒有絲毫表現,冷冷道:「要打簡單!待我交代完一事,還了龍姑娘清白,你們再拼命!」
他知道說是直接道出他與小龍女約定,小龍女固然背上一個師門叛逆之名,李莫愁也是臉上無光,因為這樣一來,豈不是說她是個為了男人爭風吃醋的蠢貨?
小龍女卻是叫道:「你不能說!」
風逸轉頭看去,就見她一雙妙目也凝注在自己臉上,滿是希冀。
風逸明白,小龍女為了楊過,將古墓派內功傳給自己之事,絕不能宣之於口,讓眾人知曉。
可他已經有了章程,但未及開口,李莫愁心裡卻想:「好啊,你們兩個果然有了苟且之事,所以不讓說!」
想著拂塵一揮,又撲向小龍女。
風逸袍袖一拂,將她攔住,說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們兩個一門所出,用師父傳授的本事,在這裡互相拼命,被人看笑話,你們師父泉下有知,不得氣死!」
李莫愁啐了一口:「她是她,我是我,你再把我倆拉到一起,休怪我翻臉無情!」
眾人見到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
誰都看的出來,風逸橫身其間,別說李莫愁,就是兩女使出任何手段,風逸也能輕鬆化解,她還擺出一副贏家姿態。
不過他們更加確定,風逸果然與李莫愁有私情,否則一個不敢張狂,一個也沒道理受這氣,這就是典型的做賊心虛。
風逸到了這步,也只好硬起頭皮道:「我是想說,我給小龍女幫忙,她好處都沒給我,怎麼能被你打死?」
「幫忙?」李莫愁哼了一聲:「幫什麼忙?」
風逸朗聲說道:「龍姑娘說要給我做妻子一事,純屬為了試探楊過對她的心意,我之所以不承認,也不否認,就是給她幫個忙!」
(還有更新耶)